导语我和新项目的投资人约在顶楼餐厅。一辆俗气的红色法拉利停在楼下，
车主疯狂地按着喇叭，那刺耳的声音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暴富。车上下来的人，
是我那个三年前嫌我穷，一脚踹了我的前夫，周扬。01周扬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
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阳光下几乎能闪瞎人的眼。他靠在车门上，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是那副轻佻的眉眼，
陌生的是那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油腻与浅薄。沈星若！他冲我喊，
声音里带着一种炫耀的、志在必得的腔调。我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了下头，
像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身边的助理小陈低声问我：沈总，需要保安处理吗？不用。
我淡淡地开口，让他晾着。电梯门合上，将那抹刺眼的红色和喧嚣隔绝在外。
镜面映出我冷静的脸，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眼神无波。三年前，
周扬指着我的鼻子骂：沈星若，你就是个无底洞！跟着你，我一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
那天，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攥着凑来给他父亲治病的五万块钱。而他，
转身就跟着一个富家女走了。离婚协议上，他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他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再次闯入我的生活。
顶楼餐厅，投资人李总已经到了。我们相谈甚欢，合作意向很快敲定。
沈总果然是人中龙凤，李总举起酒杯，这家『星河科技』在您手里，
三年时间就做到了行业独角兽，前途不可限量啊。我谦虚地笑了笑：李总过奖了，
只是运气好。运气。或许吧。离婚后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我没日没夜地写代码、拉投资、跑市场，累到胃出血进了两次医院。最难的时候，
账上只剩下一千块钱，连下个月的服务器费用都付不起。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
是我一个人，一步一步，从泥泞里爬出来的。这些，周扬都不知道。
他只看得到我现在开什么车，穿什么衣服，出入什么场合。就像三年前，
他只看得到我拿不出更多的钱，却看不到我为了那个家付出了多少心血。晚餐结束，
李总先行离开。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霓虹璀璨，车流如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星若，我在楼下等你。我中了五千万，
我发财了！我们复婚吧，这次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短信的末尾，
还附了一张彩票的图片。我看着那串数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五千万。很多吗？
我删掉短信，将号码拉黑，然后拨通了助理小陈的电话。小陈，
明天上午的会议资料发我邮箱。另外，跟公关部说一声，
准备一份关于『星河科技』去年第四季度纳税额的简报。好的，沈总。还有，
我顿了顿，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楼下那辆红色法拉利还在，直接叫拖车拖走。
公司门口，不要有垃圾。02第二天回到公司，那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果然不见了。
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我刚走进办公室，助理小陈就抱着一个巨大的花束跟了进来，
表情有些为难。沈总，这……楼下前台签收的，指名要给您。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
俗气又招摇，一看就是周扬的手笔。花束中间还插着一张卡片，上面的字迹张牙舞爪。
星若，昨晚为什么不理我？五千万的诚意还不够吗？我甚至没伸手去接。扔了。
啊？小陈愣了一下。听不懂？我抬眸看她，眼神微冷，这种东西，
只会污染我办公室的空气。小陈立刻反应过来，抱着花束快步走了出去。
我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坐进皮质的办公椅里。离婚后的那三年，
我刻意将所有关于周扬的记忆都封存了起来。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当他再次出现，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我和周扬是大学同学，
毕业后不顾父母反对结了婚。我们一起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畅想着未来。他说，
等我们有钱了，就去环游世界。我说，好。那时候的我们，是真的爱过。可爱情，
终究没能敌过现实的磋磨。他工作不顺，开始酗酒，回家后对我非打即骂。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网店，没日没夜地打包发货，赚来的钱大部分都用来填补家里的开销。
他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我赚的钱，一边嘲讽我没出息，赚不了大钱。
压垮我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父亲的病。急需二十万手术费。我拿出了所有的积蓄，
又厚着脸皮跟朋友借，好不容易凑了五万。他拿到钱，却嫌少，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沈星若，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你但凡有点用，我爸至于躺在医院里等死吗？
也就是在那时，他公司的老板千金对他表示了好感。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向我提出了离婚。
我问他：你爱她吗？他冷笑一声：爱？爱能当饭吃吗？她爸能给我爸安排最好的医院，
最好的医生，你呢？你除了会哭，还会干什么？我看着他，忽然就觉得心死了。
我平静地签了字。他拿着离婚证，像甩掉一个包袱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只是在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
我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扔了出去，然后退了房，买了一张去深圳的单程票。从那天起，
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围着周扬打转的沈星若。只有一心搞事业的，星河科技的创始人，
沈星若。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前台。沈总，
有位姓周的先生非要见您，他说他是您的……前夫。前台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清明。让他上来。躲是躲不掉的。有些事，
总要一次性解决干净。03周扬被带进我的办公室时，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他大概以为，
我让他上来，是代表我已经回心转意。他的视线在我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从巨大的落地窗，
到墙上价值不菲的艺术品，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星若，
你这几年混得不错嘛。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不过也是，
毕竟是我周扬看上过的女人，眼光差不了。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怎么样？
昨天的花收到了吧？喜欢吗？扔了。我言简意赅。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行，不喜欢玫瑰，那我明天给你换成蓝色妖姬。
或者你喜欢什么车？玛莎拉蒂？保时捷？随便你挑。他一副我很有钱，快来崇拜我
的表情。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周扬，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复婚啊！他提高了音量，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都说了，
我中了五千万！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忘了我们以前的誓言了？誓言？我差点笑出声。
那个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抛弃我的男人，现在有脸跟我提誓言？周扬，我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我知道！他急切地打断我，
可那不是因为穷吗？现在我有钱了啊！五千万！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从来都不在于他有没有钱。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推到我面前。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戒。
那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设计却俗不可耐，像个暴发户的炫耀。五克拉，
『一生一世』，花了我两百多万呢！他一脸肉痛又得意的表情，星若，嫁给我，
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看着那枚戒指，忽然觉得很可悲。为他，也为曾经的自己。
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浅薄无知的男人？周扬，你觉得你现在很有钱？我问。废话！
他挺起胸膛，五千万，在咱们老家那，几辈子都花不完！是吗？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免提。小陈，把公关部做的简报拿进来。很快，
助理小陈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我将文件推到周扬面前。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几年混得怎么样吗？自己看。周扬狐疑地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
脸色就变了。那份简报上，用最清晰的图表和数字，展示了星河科技去年的业绩。其中，
最醒目的一行是——年度纳税总额：捌仟肆佰伍拾万人民币。04周扬的脸色，从涨红，
到煞白，再到铁青，精彩得像个调色盘。他拿着那份简报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这是假的吧？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找人做的假账，想骗我？
我没理会他的自我催眠，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星河科技，我的公司。创立于三年前，
主营业务是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分析。目前市场估值，三十亿。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扬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公司？对。估值……三十亿？保守估计。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五克拉钻戒，此刻就摆在桌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两百万。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过是一场商务晚宴的开销。而他引以为傲的五千万，
甚至不够我公司一个季度的纳税额。空气仿佛凝固了。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周扬粗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嘶哑。
所以……你现在是……亿万富翁了？你可以这么理解。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嫉妒，有悔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我们之间，早已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他那点可笑的暴富幻想，在我面前，
被击得粉碎。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艰难地开口，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这么有钱……告诉你什么？我打断他，
告诉你我离婚后过得很好，让你心理不平衡？还是告诉你我身家上亿，好让你像现在这样，
拿着一张彩票来找我复婚？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周扬，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就能拥有一切？包括一个被你抛弃的前妻？他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告诉你，你错了。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三年前，你嫌我穷，抛弃我。我没有怪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用三年时间，
证明了没有你，我能过得更好。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优越感。你的五千万，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钻戒，从我的办公室里滚出去了。我的语气，
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周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我当众下了逐客令，
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沈星若！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恼羞成怒地站起来，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求我的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我心底最后一点念及旧情的不忍，也消失殆尽。
我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铃。两名高大的保安立刻推门而入。沈总。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我指着周扬，面无表情，以后，我不希望在公司方圆一百米内，再看到他。
05周扬是被保安请出去的。他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骂着，什么臭婊子
、狗眼看人低，不堪入耳。整个办公区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脸，成了全公司的笑柄。办公室的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有些疲惫地坐回椅子上。处理掉周扬，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反而有一种深深的虚无。
就像清理掉一件蒙尘已久的旧物，虽然占地方，但扔掉的时候，还是会有些许怅然。
助理小陈端了一杯热咖啡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桌上。沈总，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对了，小陈想起什么，刚才天恒资本的王总打电话来，约您今晚一起吃饭，
讨论一下A轮融资的后续事宜。几点？晚上七点，在『云顶公馆』。好，
我知道了。我看了看手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我强迫自己把周扬带来的负面情绪抛开，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下班后，
小陈开车送我去云顶公馆。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主干道上。我靠在后座，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万千。今天对周扬说的那些话，看似决绝，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没有完全放下。我放不下的，不是那段失败的婚姻，
也不是那个薄情的男人。而是那个曾经卑微、渺小、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自己。
是那段用血和泪铺就的，从深渊爬到顶峰的过往。车子在云顶公馆门口停下。
这里是本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顶层人物。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推门下车。门口的侍者恭敬地为我引路。刚走到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周扬。
他正跟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手里还端着酒杯，
一副正在巴结对方的模样。真是冤家路窄。我下意识地想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周扬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涌上一股怨毒和嫉妒。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在看到我时，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星河科技的沈总吗？
真是幸会幸会！男人主动向我走来，伸出手。我认出他了，
是本地一家小有名气的地产公司老板，姓黄。我礼貌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黄总，您好。
沈总今天也是来参加酒会的？黄总热情地问。不是，我约了人。哦哦，
那不打扰沈总了。黄总很识趣，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不远处的周扬，笑着说，
对了，给沈总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远房侄子，刚发了一笔横财，想跟我学做生意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显然，他也看不起周扬这种暴发户。周扬的脸，
已经黑得像锅底了。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机想要巴结的人物，在我面前，
却是一副恭敬讨好的姿态。这种强烈的对比和落差，比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更让他难堪。
我冲黄总点了点头，没再看周扬一眼，转身向包厢走去。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我听到周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沈星若，你等着！06和天恒资本的王总谈得很顺利。
A轮融资后，星河科技将正式启动上市计划。这意味着，我的身家，又将翻上好几番。
饭局结束，已经快十点了。王总有司机，我便让小陈先回去了。我一个人走到停车场，
准备叫代驾。刚拿出手机，一辆车就开着远光灯，猛地向我冲来，然后一个急刹车，
停在我面前。刺眼的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车门打开，周扬从驾驶座上下来，
一身的酒气。又是那辆俗气的红色法拉利。沈星若！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他妈的是不是很得意？我皱了皱眉，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周扬，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他大吼着，向我逼近，你是不是觉得，
看我像条狗一样去巴结那个姓黄的，你心里特爽？我没那么无聊。你撒谎！
他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你想告诉所有人，我周扬就是个废物，
离了你什么都不是！他的情绪非常激动，逻辑也完全混乱。我不想跟他纠缠，转身就想走。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别走！把话说清楚！放手！我挣扎着，
声音里带了怒意。我不放！他死地攥着我，沈星若，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三年前你明明就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他的质问，荒谬又可笑。我凭什么？
凭我被你抛弃后，没有自怨自艾，而是选择绝地反击。凭我为了创业，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吃了三年的泡面。凭我为了一个项目，在投资人楼下等了三天三夜，差点中暑晕倒。这些，
他知道吗？他不知道。他只看到了我表面的光鲜，却看不到我背后付出的血与汗。周扬，
我再说一遍，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除非你答应跟我复婚！他固执地说，
只要你跟我复婚，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
他居然还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觉得可能吗？我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可能！
他吼道，你不就是嫌我现在的钱没你多吗？你等着！我很快就会超过你！
我会用我的五千万，赚来一个亿，十个亿！到时候，我要让你跪着来求我！他的话，
充满了异想天开的疯狂。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和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
再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我自己的生命。我不再挣扎，而是抬起另一只手，
从包里拿出手机， calmly 按下了三个数字。110。然后，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让他看清楚。周扬，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松手，从我面前消失。二，
我按下通话键，告你骚扰和人身攻击。你选一个。
07周扬看到我手机屏幕上的110时，明显愣住了。他眼里的疯狂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冷静和强硬。在他过去的印象里，
我一直是个逆来顺受，甚至有些软弱的女人。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的眼神告诉他，我不是在开玩笑。只要他再敢纠缠一秒，
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那个通话键。对峙了大概半分钟，他终于败下阵来。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的身体晃了一下。算你狠！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钻进了他的法拉利。引擎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红色的车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松了一口气。手腕上，
被他抓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我叫的代驾很快就到了。回到家，
我把自己扔进浴缸，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才感觉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镜子里，
我的脸有些苍白。和周扬的这几次交锋，看似我占尽上风，但实际上，
也耗费了我巨大的心神。他就像一块狗皮膏药，甩不掉，撕下来还会扯得自己生疼。
我必须想个办法，让他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第二天，
我让法务部的同事给周扬发了一封律师函。内容很简单，警告他停止一切骚扰行为，
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我以为，这足以让他安分一段时间。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无知和无畏。
两天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大学时的班长打来的。星若啊，
这个周末有空吗？咱们班同学聚会，你可一定要来啊！班长的声音热情洋溢。大学毕业后，
我跟大部分同学都断了联系，这种聚会，我向来是不参加的。我正想找个理由拒绝，
班长又补了一句。对了，周扬也会来。我听说他最近发大财了，中了五千万呢？
这次聚会就是他张罗的，说要请全班同学去最高档的酒店吃饭唱歌，所有消费他买单！
我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同学聚会。这是周扬给我设的一个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