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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大婚被弃乞丐转头我成摄政王渣夫悔疯了由网络作家“心语晚风”所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怀瑾政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政王,萧怀瑾,本王的古代言情,架空,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小说《大婚被弃乞丐转头我成摄政王渣夫悔疯了由新锐作家“心语晚风”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360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9:17: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大婚被弃乞丐转头我成摄政王渣夫悔疯了
夫君嫌弃我是商贾之女。大婚之日故意将我的花轿抬进了乞丐窝,
把他的白月光迎进了将军府。他等着看我痛哭流涕回来求他做妾。殊不知,那所谓的乞丐窝,
竟是当朝摄政王的别院。次日,消息传回将军府。得知我成了摄政王妃,他两眼一黑,
当场吐血晕厥。01大婚之日,天色阴沉。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喜乐,
心中却一片冰凉。颠簸。剧烈的颠簸。轿子猛地停下,一个趔趄,我的头撞在了轿壁上。
“怎么回事?”贴身丫鬟春儿的声音带着惊慌。无人应答。
外面嘈杂的喜乐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不对劲。按路程算,
此刻绝不可能到达将军府。我伸出手,稳住头上的凤冠,声音没有波澜。“春儿,掀开轿帘。
”“小姐……”“掀开。”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春儿颤抖着手,
掀开了轿帘的一角。一股恶臭混杂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轿子外,
不是张灯结彩的将军府大门。而是一条破败、肮脏的巷子。地上满是污泥和垃圾,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缩在墙角,用麻木又贪婪的眼神盯着我们这顶格格不入的华丽花轿。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乞丐窝,贫民窟。春儿的脸瞬间煞白。“小姐!
他们……他们怎么把我们抬到这里来了!”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巷子口的方向。
接亲的队伍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我和春儿,还有几个面面相觑的轿夫。
一个轿夫壮着胆子上前,脸上带着谄媚又畏惧的笑。“沈小姐,将军……将军吩咐了。
”“说您这顶花轿,就送到这儿了。”“他还说,什么时候您想通了,哭着回去求他,
他可以考虑给您一个妾室的名分。”春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轿夫骂道:“你们大胆!
我们小姐是将军明媒正娶的正妻!顾廷风他敢如此羞辱我们!”轿夫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言语。我抬手,制止了春儿。羞辱?顾廷风的心思,我早就一清二楚。
他嫌弃我商贾之女的出身,配不上他少年将军的赫赫威名。他心心念念的,是他的青梅竹马,
太傅家的千金白月光。可他需要我们沈家的万贯家财,作为他招兵买马的军饷。
所以他捏着鼻子认了这门婚事。却在大婚之日,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我沈宁不配进他将军府的门。他把他的白月光,那个叫白月溪的女人,
用另一顶花轿迎进了将军府。而我这个正妻,却被丢在了乞丐窝。他等着我哭,等着我闹,
等着我丧失所有尊严回去求他。可他算错了。我沈宁的眼泪,早在三年前得知要嫁给他时,
就流干了。“知道了。”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轿夫和春儿都愣住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径自提着繁复的裙摆,走下了花轿。脚踩在泥泞的地上,
冰冷的脏污透过绣鞋传来。我却毫不在意。我环顾四周,目光越过那些瑟缩的乞丐,
落在了巷子尽头。那里有一座毫不起眼的院门,与周围的破败截然不同。门是紧闭的。
但我知道,顾廷风把我送到这里,绝不仅仅是羞辱我这么简单。他想让我身败名裂。
我走向那扇门。春儿急忙跟上,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我们去哪儿啊!我们回沈家吧!
”回去?我若今天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我们沈家将彻底沦为京城的笑柄。顾廷风的目的,
也就达到了。我走到那扇门前,抬手,叩门。“咚,咚,咚。”三声之后,门内毫无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门。巷子里的乞丐们远远地看着,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诡异的光。
春儿吓得躲在我身后。吱呀一声。门,从里面开了一道缝。
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护卫出现在门后,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何人?”他的声音,
比这天气还要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将军府,沈氏。
”“奉夫君顾廷风之命,前来此地。”护卫的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杀意。
我没有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就在这时,院内传来一个慵懒而低沉的嗓音,带着玩味。
“让她进来。”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整个巷子的空气都凝固了。
黑衣护卫立刻躬身退下,将大门完全打开。我提着裙摆,在春儿惊恐的目光中,一步一步,
踏进了这个所谓的“乞丐窝”。院内,清雅幽静,与外面判若两界。
一个身穿玄色王袍的男人,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执着一枚黑子,仿佛在与自己对弈。
他没有抬头,却仿佛已经将我看透。“顾廷风的夫人?”他开口,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
我停下脚步,与他隔着几步的距离,福了福身子,不卑不亢。“民女沈宁。”“今日,
是我的大婚之日。”男人终于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剑眉入鬓,凤眸深邃,
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货物。“所以,顾廷风把你这个新婚妻子,
送给了本王?”02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入水中。本王?春儿吓得腿一软,
直接跪倒在地。而我,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京城之中,敢自称“本王”,
又拥有如此气势的,只有一人。当朝摄政王,萧怀瑾。权倾朝野,说一不二,
连年幼的皇帝都要看他脸色行事。传闻他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府邸更是守卫森严,
寻常人连靠近都不能。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有一座别院,藏在这京城最污秽的角落。
顾廷风不是把我送进了乞丐窝。他是把我送进了阎王殿。他不知道这里是摄政王的别院吗?
不,他一定知道。他就是要借摄政王的手,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好一招借刀杀人。我的心,
彻底沉了下去,又在瞬间燃起一股不甘的火焰。想让我死?我偏不如你的意。我稳住心神,
抬起头,直视着萧怀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王爷说笑了。”“顾将军只是觉得,
民女蒲柳之姿,配不上他少年英雄。”“便将民女丢弃于此,任我自生自灭。
”萧怀瑾的嘴角扬起弧度。“哦?自生自灭?”“他难道不知,擅闯本王别院者,死。
”最后那个“死”字,他说的极轻,却让院内的温度骤降。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几乎喘不过气。我知道,我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哭喊求饶是没用的,这个男人,
绝不会有半分怜悯。我只能赌。赌他对我,还有利用的价值。“他知道。”我开口,
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依旧镇定。“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把我送到这里。
”“他想让民女死在王爷您的手上,如此一来,他既摆脱了我这个商贾之女,
又能向我父亲交代,说我不知检点,冲撞了王爷。”“届时,我们沈家不但不敢追究,
反而要倾尽家财来向王爷您赔罪。”“一箭三雕,好算计。”我的话音落下,院内一片寂静。
萧怀瑾的眼中闪过讶异,似乎没想到,一个被夫家抛弃的女子,
还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分析局势。他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身体微微前倾,
似乎对我产生了一点兴趣。“你倒是看得通透。”“既然知道必死,为何不怕?
”我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决绝。“怕,当然怕。
”“但怕没有用。”“与其哭着死,不如想办法活。”“民女想和王爷,做一笔交易。
”“交易?”萧怀瑾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你一个将死之人,
有什么资格,与本王谈交易?”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我的筹码。“民女知道,
王爷至今未娶,朝中大臣们为了巩固势力,都想把女儿塞进您的王府。
”“太后更是三番五次为您指婚,想用姻亲来掣肘您。”“您不胜其烦,却又不好一一驳回。
”“您需要一个王妃,一个身份不算高,家世清白,最重要的是,
绝对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又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女人。”我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都是我父亲在分析朝中局势时,无意中说起的。我当时只当故事听,
没想到今日竟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萧怀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眼中的玩味被锐利所取代。他没想到,我一个商人之女,竟对朝堂之事了解得如此清楚。
“继续说。”他吐出三个字。我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赌对了。“我,沈宁,
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出身商贾,背后没有任何政治势力,不会成为任何一方的棋子。
”“我已被顾廷风抛弃,与将军府再无瓜葛,不会给王爷带来任何姻亲上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我今日被送到这里,全京城的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若我成了摄政王妃,
这将是全京城最大的反转,足以震慑所有宵小,让那些想算计您的人,
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王爷娶了我,便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逼婚的烦恼。
”“而我,只需要一个王妃的虚名,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庇护所。”“我们各取所需,
互不干涉。”“这笔交易,王爷您稳赚不赔。”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萧怀瑾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在审视我的灵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很有胆色。”“但你凭什么认为,
本王会需要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来做本王的王妃?”他的话,带着轻蔑。我挺直了脊梁,
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正因为我‘被抛棄’,所以我才一无所有,了无牵挂。
”“这样的我,才最干净,最容易掌控,不是吗?”“王爷需要的,
不是一个家世显赫的王妃,而是一个绝对听话的工具。”“我,就是您最好用的工具。
”萧怀瑾的眼中,终于掀起了波澜。他看着我满身狼狈的嫁衣,看着我脸上故作的镇定,
看着我眼底深处那抹不屈的火焰。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
带着一种奇异的魅力。“好。”“本王允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轻轻抬起我的下巴。他的指尖冰凉,让我忍不住一颤。“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摄政王妃。
”“顾廷风送给本王的这份‘大礼’,本王收下了。”“本王倒要看看,
明日消息传回将军府,他顾大将军,会是怎样一副光景。”03将军府。张灯结彩,
宾客满堂。顾廷风一身大红喜服,满面春风地接受着众人的道贺。他的身旁,
站着一位身穿同样嫁衣的女子。那女子眉眼如画,气质温婉,正是太傅千金,白月溪。
她名义上是来观礼的“宾客”,却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嫁衣,站在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
接受着本该属于我的祝福。将军府的老夫人,顾廷风的母亲赵氏,正拉着白月溪的手,
笑得合不拢嘴。“月溪啊,今天真是委屈你了。”“那个商贾之女,粗鄙不堪,
怎么配得上我们廷风。”“你放心,等廷风把她休了,立刻就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
做我们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白月溪羞涩地低下头,眼中却闪过得意。
“伯母言重了,能陪在廷风哥哥身边,月溪就心满意足了。”顾廷风看着她,
眼中满是宠溺和爱意。“月溪,让你受委屈了。”“都怪那沈家,用金钱逼迫,
否则我怎会答应娶那个铜臭味十足的女人。”“你放心,我已将她送去了该去的地方,
不出三日,京城便再无沈宁此人。”“到时,我便上书父亲,说她暴病而亡。
”白月溪担忧地问:“廷风哥哥,这样……会不会有麻烦?”顾廷风冷笑一声,
眼中满是鄙夷。“一个商人之女,能有什么麻烦?”“沈家不过是有些臭钱罢了,
难道还敢与我将军府作对?”“我把她丢进乞丐窝,就是要让她知道,她在我眼里,
连那些乞丐都不如。”“此刻,她恐怕正跪在泥地里,哭着喊着后悔吧。”他说着,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卑微求饶的模样,心情愈发畅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宴席上的宾客们也都心照不宣。他们都知道,今日将军府娶妻,却有两顶花轿。一顶进了府,
一顶……不知所踪。众人都在等着看沈家的笑话。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廷风的眉头微微皱起。按照他的设想,这个时候,
沈宁应该已经受不住羞辱,派人回来求饶了。可将军府外,一片安静。
赵氏也有些不耐烦:“廷风,那个贱人还没消息吗?真是扫兴。”顾廷风压下心中的烦躁,
安慰道:“母亲别急,或许是还在嘴硬,熬不住了自然会回来的。”话是这么说,
他心里却隐隐有不安。就在这时,管家连滚爬带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将军!老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赵氏不悦地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宫……宫里来人了!
”“是……是摄政王府的人!”“摄政王?”顾廷风心中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派人来做什么?”管家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道:“王府的总管亲自来的,
带着……带着摄政王的王令,还有……还有礼部刚拟好的……诰命文书!”“诰命文书?
”满堂宾客都愣住了,纷纷看了过来。顾廷风的心猛地一沉:“给谁的诰命?
”管家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是……是给沈家小姐的……”“摄政王殿下……下令。
”“册封……沈宁小姐为……为……”“摄政王妃!”轰!整个喜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顾廷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摄政王妃?沈宁?
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听错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双目赤红,
“沈宁那个贱人,被我丢在城西的乞丐窝里!她怎么可能成为摄政王妃!
”管家吓得魂飞魄散,哭喊道:“将军饶命啊!小的不敢胡说!王府的人就在外面,
诰命文书都送来了!千真万确啊!”城西的……乞丐窝?宾客中,
有几个消息灵通的脸色瞬间剧变。他们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传闻。传闻摄政王别院,
就在城西……顾廷风的身体晃了晃,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把沈宁,
送进了摄政王的别院。他把自己的新婚妻子,亲手送给了那个权倾朝野、喜怒无常的男人。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身旁的白月溪也早已花容失色,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赵氏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将军府,完了。顾廷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上来。
他看着满堂宾客那幸灾乐祸、惊恐交加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将军府的末日。
那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践踏的商贾之女。转眼间,
就成了他需要跪拜的存在。摄政王妃……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顾廷风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大红喜字。他两眼一黑,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04摄政王府的马车,比将军府的八抬大轿要平稳得多。也宽敞得多。
我坐在铺着白虎皮软垫的车厢内,身上那件代表着羞辱的大红嫁衣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
是一袭月白色的锦裙。素雅,却价值连城。春儿坐在一旁,仍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从乞丐窝到摄政王的别院。
从被抛弃的新娘到未来的摄政王妃。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一场荒诞的梦。马车外,
是京城繁华的街道。此刻,华灯初上。我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夜景,
心中却无半点波澜。我没有赢。我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深渊。顾廷风是豺狼。
那萧怀瑾,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猛虎。与虎谋皮,焉有退路。
马车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停下。黑漆大门,金丝楠木的牌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摄政王府。门口的石狮威严,手持长戟的卫兵面容冷肃。这里,是整个大燕王朝的权力中心。
一个姓李的总管早已在门口等候,态度恭敬却不显谄媚。“王妃,请。”他微微躬身,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妃。这个称呼,陌生又刺耳。我点了点头,在春儿的搀扶下,
走下马车。踏入王府大门的瞬间,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有好奇,有探究,
有不屑,也有隐藏得很好的敌意。我视若无睹,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走得沉稳。
我不再是沈家女沈宁。我是摄政王萧怀瑾名义上的妻。我的荣辱,与他息息相关。
我不能给他丢脸。李总管引着我穿过层层回廊庭院。王府很大,
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地位。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无一不精。
却也无一不透着一股冰冷的死气。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最后,
我们在一个名为“听雪院”的院子前停下。院门是上好的梨花木所制,古朴雅致。“王妃,
这便是您日后的居所。”李总管说道。“王爷吩咐了,您院里的一应事务,都由您自己做主。
”“奴婢名唤知书,奉王爷之命,前来伺候王妃。”一个身穿青衣,容貌清秀的侍女上前,
对我行了一礼。她的身后,还站着一排丫鬟和仆妇。我点了点头。“有劳李总管。
”李总管又交代了几句,便躬身退下了。知书上前一步,轻声说:“王妃,热水已经备好,
您一路辛苦,先沐浴更衣吧。”我确实感到了疲惫。从清晨到黄昏,这一日,经历了太多。
我走进内室。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却也极为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色调偏冷,
一如萧怀瑾那个人。浴桶里洒满了花瓣,热气氤氲。我褪去衣衫,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
身体的疲惫被洗去,心头的纷乱却依旧。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顾廷风那张鄙夷的脸。
闪过白月溪那得意的笑。也闪过萧怀瑾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今日之辱,我沈宁记下了。
他日,必将加倍奉还。沐浴完毕,换上一身柔软的寝衣。知书端来了清淡的晚膳。
我没什么胃口,只随意用了几口。“王爷呢?”我放下筷子,状似无意地问道。
知书恭敬地回答:“王爷还在书房处理公务。”我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我知道,
我和他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他不会来。也不必来。我让春儿和知书都退下。
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从今往后,这听雪院,就是我的战场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我以为是春儿,没有回头。“不是让你们都退下了吗?
”身后没有回应。却有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龙涎香的冷冽气息靠近。我心中一凛,
猛地回头。萧怀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他换下了一身玄色王袍,穿着一件墨色常服,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怎么,不欢迎本王?”他挑了挑眉,声音低沉而磁性。
我连忙起身,福了福身子。“民女……臣妾,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他走到桌边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在本王面前,不必拘束。”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看来,
你适应得不错。”我垂下眼眸。“托王爷的福。”他轻笑一声。“今日将军府,很热闹。
”我心中一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顾将军,吐血了。”他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我抬起头,看着他。“那真是可惜了。
”“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理应高兴才是。”萧怀瑾看着我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倒是个有趣的女人。”“不哭不闹,还能反将一军。”我没有说话。
在他面前,任何伪装都显得多余。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本王的王妃,从今往后,你的荣辱,皆系于本王一身。”“收起你的爪子,
安分守己,本王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但若你敢有二心……”他的声音陡然变冷,眼中闪过杀意。“本王能将你捧上云端,
亦能让你跌入地狱。”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臣妾,明白。”“臣妾与王爷,
是盟友,不是敌人。”“顾家,才是我与王爷共同的敌人。”萧怀瑾的眼中闪过讶异。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很好。
”“你比本王想象的,要聪明得多。”“早些歇息吧。”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丝毫停留。
房门被关上,隔绝了他身上所有的气息。我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
已经出了一层冷汗。这个男人,太危险了。05夜,深了。将军府的灯火,却一夜未熄。
顾廷风悠悠转醒时,已是深夜。一睁眼,看到的便是母亲赵氏和白月溪那两张写满焦虑的脸。
“廷风,你醒了!”赵氏喜极而泣。白月溪也连忙递上一杯温水。“廷风哥哥,
你感觉怎么样?”顾廷风的脑袋还有些昏沉,记忆慢慢回笼。
摄政王府……诰命文书……摄政王妃……沈宁!“噗!”他猛地推开白月溪,
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锦被上,触目惊心。“廷风!”赵氏和白月溪都吓坏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顾廷风双目赤红,状若疯魔。“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他想不通。他明明是想将沈宁送入地狱,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可为什么,
她一转眼,就成了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那个他连仰望都不敢的男人,
怎么会看上一个商贾之女?还是一个被他抛弃的女人!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也是对他顾廷风,最狠毒的羞辱!“一定是她勾引了摄政王!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顾廷风嘶吼着,将床边的瓷器全都扫落在地。赵氏在一旁心疼地抹着眼泪。
“我苦命的儿啊!”“这沈家真是欺人太甚!我们顾家到底造了什么孽!
”白月溪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本以为,今天过后,她就是将军府唯一的夫人。可现在,
沈宁成了摄政王妃。那她算什么?一个笑话吗?一个穿着别人嫁衣,妄图鸠占鹊巢的笑话?
“廷风哥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声音颤抖地问。顾廷风喘着粗气,
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恐惧所取代。他得罪的,是摄政王萧怀瑾。那个手握生杀大权,
连皇帝都忌惮三分的男人。萧怀瑾想要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完了……”顾廷风瘫倒在床上,面如死灰。“我们顾家,完了……”将军府的愁云惨淡,
与沈家此刻的欢天喜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府。同样是一夜灯火通明。沈万金,
我的父亲,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摩挲着那份烫金的诰命文书,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摄政王妃!哈哈哈哈!我的女儿,是摄政王妃!”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我的母亲柳氏,
坐在一旁,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谢天谢地,宁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先前听到消息,说我的花轿被抬进了乞丐窝,当场就吓晕了过去。谁能想到,
这福祸竟在旦夕之间转换。“什么叫没事就好!”沈万金瞪了她一眼。“这叫天大的福气!
”“咱们沈家,这回可是攀上高枝了!是皇亲国戚了!”“以后在京城,
我看谁还敢说我们是满身铜臭的商人!”他一辈子在商场打拼,赚了万贯家财,
却始终被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看不起。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如今,这根刺,终于被拔掉了。
我的兄长沈玉,倒是比父亲要冷静一些。他皱着眉,眼中带着忧虑。“爹,
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摄政王为人如何,您不是不知道。”“他权倾朝野,手段狠辣,
绝非善类。”“妹妹嫁给他,究竟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啊。”沈万金正在兴头上,
哪里听得进这些。“你懂什么!”“富贵险中求!”“宁儿成了王妃,
就是我们沈家最大的靠山!”“我们得赶紧备上一份厚礼,送到王府去!不!
我要亲自去拜见王爷!”柳氏担忧地拉住他。“老爷,现在夜深了,还是等明日吧。
”“再说了,宁儿刚入王府,我们这么急着上门,会不会让她难做?”沈万金想了想,
觉得有理。“夫人说的是。”“那就明日,明日一早,我亲自去。”他看着那份诰命文书,
仿佛看到了沈家光宗耀祖的未来。而此刻,皇宫深处。养心殿。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
萧承泽,正不安地坐在龙椅上。他的面前,站着满脸愁容的太后。“皇帝,你听说了吗?
”太后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萧怀瑾,他……他竟然自作主张,娶了王妃!
”小皇帝怯懦地点了点头。“听……听说了。”“是……是顾将军的前妻。”“荒唐!
简直是荒唐!”太后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哀家三番五次为他指婚,
把各家最优秀的贵女都挑了出来,他一个都看不上!”“现在,却娶了一个商贾之女!
还是被夫家抛弃的残花败柳!”“他这是在打哀家的脸!打我们整个皇室的脸!
”小皇帝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他这个皇帝,当得有名无实。朝中大事,
皆由皇叔摄政王萧怀瑾一人决断。太后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心中更是又气又急。
“他这是在向哀家示威!”“他娶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
就是不想让任何外戚势力有机会抬头!”“他想把这大燕的江山,
牢牢地攥在他自己一个人的手里!”“皇帝啊,你再不想想法子,这萧家的天下,
迟早要改姓了!”小皇帝的身子抖了一下,眼中闪过恐惧。
“母后……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太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一个被顾家抛弃的女人,能有什么德行?”“明日,哀家就召她进宫。
”“哀家倒要亲眼看看,她到底是何方妖孽!”“能把萧怀瑾那块万年寒冰,都给迷住了!
”这一夜,京城暗流涌动。无数人因为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摄政王妃,而彻夜难眠。而我,
作为这一切的中心,却睡得格外安稳。因为我知道,天亮之后,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06第二日,天还未亮。我便被知书和春儿叫醒。梳妆,更衣,用膳。一切都井井有条。
摄政王府的规矩,远比沈家和将军府要森严。我换上了一身符合王妃身份的宫装。
暗紫色绣金凤纹样的长裙,沉稳而不失华贵。发髻高挽,插着几支简单的凤钗,
点缀着几颗东珠。妆容清淡,却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我的疲惫,增添了几分气势。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我有些陌生。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春儿在一旁看得有些呆了。
“小姐……不,王妃,您真好看。”我淡淡一笑。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
能不能活下去。活得比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好。刚用完早膳,李总管就来了。“王妃,
宫里来人了。”“太后娘娘召您即刻进宫觐见。”我心中了然。该来的,总会来。“知道了。
”我没有丝毫意外。“王爷呢?”我问。“王爷一早就上朝去了。”李总管回答,
“王爷临走前吩咐,让老奴备好马车,亲自护送王妃入宫。”“他还说……”李总管顿了顿,
语气有些微妙。“王爷说,王妃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点了点头。
“替我谢过王爷。”这是萧怀瑾在敲打我,也是在提醒我。他可以给我王妃的尊荣,
但前提是,我必须听话。不能在宫里,给他惹麻烦。我明白。我和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马车很快就备好了。我带着知书,在李总管和一队王府护卫的护送下,
前往皇宫。马车缓缓驶出王府,我能感觉到街道两旁,有无数双眼睛在窥探。昨日之事,
恐怕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我这个被将军府抛弃,又摇身一变成为摄政王妃的女人,
已经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宫门。这便是我新身份带来的便利。
在一名宫中女官的引领下,我向太后居住的慈安宫走去。皇宫,比摄政王府更加富丽堂皇。
红墙黄瓦,雕梁画栋。每一步,都踩在权力的顶端。也每一步,都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慈安宫内,早已燃起了上好的檀香。我一踏入殿内,就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主位上,
坐着一个身穿凤袍,保养得宜的美妇人。那便是当朝太后,赵氏。她的身边,
还坐着好几位衣着华贵的妃嫔。而殿内下方两侧,则跪坐着一群世家贵女。我一眼,
就在其中看到了白月溪。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带着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中瞬间燃起嫉妒与怨毒的火焰。好一出鸿门宴。
太后这是把我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女人,都叫来给我下马威了。我目不斜视,走到大殿中央,
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臣妾沈宁,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仿佛要将我凌迟。太后没有叫我起身,只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她不说话,
我就只能跪着。这是后宫最常用的下马威手段。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膝盖开始发麻,
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我始终跪得笔直,没有半分动摇。我知道,我不能倒。
我今天代表的,是摄政王府的脸面。我若倒了,丢的是萧怀瑾的人。不知过了多久,
太后才仿佛刚刚看到我一般,放下茶杯。“哎呀,瞧哀家这记性。”“摄政王妃还跪着呢,
快平身吧。”她的语气带着假惺惺的惊讶。“谢太后娘娘。”我站起身,不卑不亢。
太后细细地打量着我,眼神挑剔。“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我依言抬起头。
太后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果然是商贾出身,一脸的小家子气。
”“真不知道皇叔是看上了你哪点。”她身边的妃嫔立刻附和起来。“就是啊,这容貌,
也算不得上乘。”“听说还是被顾将军退了婚的,真是不知羞耻。
”那些贵女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对我指指点点。白月溪更是适时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向前挪动几步,跪在太后面前,声音哽咽。
“求太后娘娘为臣女做主啊!”“臣女与廷风哥哥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都是这沈氏,
用家中金钱逼迫,才拆散了我们这对有情人。”“如今她又不知廉耻,勾搭上摄政王,
实在是……实在是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她的话,说得极为恶毒。若是寻常女子,
此刻恐怕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或是哭着辩解了。但我没有。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说完了,我才缓缓转向太后,微微一笑。“太后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
”太后皱眉:“何事?”我看着白月溪,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位姑娘,
口口声声说我夫君顾将军与她情投意合。”“不知,我夫君的‘君’,是哪家的君?
”“我大婚的请柬上,写的夫君,是顾廷风。”“而我昨日接到的诰命文书上,写的夫君,
是摄政王萧怀瑾。”“如今,我的夫君,是摄政王殿下。”“这位姑娘,你口中的廷风哥哥,
与我何干?”“你与他的私情,又为何要跑到我这个摄政王妃面前来哭诉?”“难不成,
你是想说,堂堂摄政王,抢了臣子心爱的女人吗?”我的话音一落,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白月溪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太后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我这话,看似是在撇清关系,实则却是把一个天大的帽子,
扣在了顾廷风和白月溪的头上。更重要的,是把萧怀瑾也拉下了水。你们可以说我沈宁不好。
但你们敢说摄政王萧怀瑾不好吗?敢说他抢臣子所爱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我看着脸色铁青的太后,心中冷笑。想给我下马威?你们,还不够格。07死寂。慈安宫内,
死一般的寂静。太后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她本想借着由头,狠狠地敲打我,给我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她明白,即便成了摄政王妃,
在这宫里,也得夹着尾巴做人。可她万万没想到,我竟敢如此反击。字字句句,
都将摄政王抬出来做挡箭牌。让她投鼠忌器,进退两难。“放肆!”终于,
太后身边的一位丽妃忍不住,拍案而起。“沈氏!你竟敢在太后娘娘面前巧言令色,
搬弄是非!”“你还敢污蔑摄政王殿下!”我缓缓转向她,眼神平静无波。“这位娘娘,
臣妾不知何为巧言令色。”“臣妾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白姑娘当着满殿众人的面,
指责我勾搭摄政王,水性杨花。”“可我与王爷的婚事,是王爷亲自下令,礼部拟文,
昭告天下的。”“白姑娘的话,究竟是在骂我,还是在质疑王爷的决定,质疑礼部的公允,
质疑皇家的法度?”“这难道不是在污蔑摄政王殿下吗?”我的声音清冷,逻辑清晰,
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那丽妃被我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太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她发现,眼前这个商贾之女,
根本不是她想象中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白月溪已经彻底傻了。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想来哭诉委屈,让太后为她做主,
狠狠羞辱我。怎么就变成了质疑摄政王,质疑皇家法度?这个罪名,她担不起,
太傅府也担不起!“太后娘娘……臣女……臣女不是这个意思……”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我却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重新面向太后,微微躬身。“太后娘娘,臣妾自知出身商贾,
不懂宫中诸多规矩。”“若有言语冲撞之处,还请娘娘海涵。
”“但臣妾也知晓一个最朴素的道理。”“那便是,嫁夫从夫。
”“如今臣妾既已是摄政王妃,那王爷的颜面,便是臣妾的天。”“任何人,都不得轻辱。
”“哪怕是臣妾自己,也不行。”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我的立场,
又给足了太后台阶下。我把一切都归结于“护夫心切”,她若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太过刻意,
也太过小气了。太后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知道,今天的这场鸿门宴,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她不但没能打压我的气焰,反而被我反将一军,让自己下不来台。良久,
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罢了。”“不知者不罪。”“你初入宫闱,哀家也不与你计较。
”“只是身为王妃,日后还需多学学规矩,免得丢了皇家的脸面。”这便是要放我走了。
“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我再次行礼,姿态恭敬。“既如此,
那臣妾便不打扰太后娘娘和各位娘娘的雅兴了。”“臣妾告退。”说完,我不再停留。
在满殿复杂的目光中,我挺直脊梁,转身,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出了慈安宫。
直到我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殿内压抑的气氛才轰然炸开。“太后娘娘!就这么让她走了?
”“这个沈宁,也太嚣张了!”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眼中闪过阴狠。“嚣张?
”“哀家倒要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一个没有根基的商女,
不过是皇叔一时兴起的新鲜玩意儿罢了。”“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跟她玩。
”她看向地上瘫软如泥的白月溪,眼中充满了厌恶。“没用的东西,拖下去!”今日之辱,
她全都记在了我的头上。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08走出慈安宫,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知书快步跟上,
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比的崇拜。“王妃,您……您刚刚真是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厉害吗?不过是在悬崖边上,奋力求生罢了。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太后与后宫众人。身前,是深不可测的皇权斗争。我脚下的每一步,
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回摄政王府的马车上,我闭目养神。将今日在宫中的一言一行,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太后、丽妃、白月溪,
还有那些沉默的妃嫔与贵女。今日,我虽然占了上风,却也彻底将她们得罪了。以后的路,
只会更难走。但,我别无选择。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与锋芒。
一个软弱可欺的摄政王妃,对萧怀瑾而言,毫无用处。而一个没用的工具,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丢弃。马车回到王府。李总管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看我的眼神,
似乎比早晨更多了几分探究与敬畏。“王妃,您回来了。”“王爷在书房,他让您回来后,
便过去一趟。”我心中了然。萧怀瑾的消息,果然灵通。我怕是前脚刚出慈安宫,
后脚宫里发生的一切,就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我整理了一下衣衫,
随着李总管来到书房。这是我第一次踏足这里。书房极大,四壁都是顶到房梁的书架,
满满当当地陈列着各类书籍卷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萧怀瑾没有在看书。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正站在一张巨大的舆图前,
手中执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只是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淡淡地开口。“本王听说,王妃今日在宫里,大展神威。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福了福身子。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不想给王爷丢脸。”萧怀瑾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
像鹰隼一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哦?”“不想给本王丢脸,所以就将本王抬出来,
当做你的剑和盾?”他的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胆子不小。”我迎上他的目光,
不闪不避。“王爷的威名,是臣妾唯一的依仗。”“臣妾身为王妃,与王爷本就是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若臣妾在宫中被人肆意羞辱,颜面尽失,外界会议论的,不是臣妾德行有亏,
而是王爷您识人不明。”“臣妾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萧怀瑾静静地看着我。看了许久。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渐渐漾起真正的笑意。“你很聪明。”“比本王想象中,还要聪明。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朝我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太后是前朝太傅赵显之女,赵家虽已没落,但在文官之中,仍有不小的影响力。
”“她一直视本王为眼中钉,想方设法地想要掣肘本王。”“今日之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是在……向我解释朝中局势?是在提点我吗?我心中微动。“臣妾明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看着我淡然的模样,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很好。
”他走到书桌旁,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递给我。“这是给你的。
”我疑惑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令牌。令牌上,
雕刻着一个古朴的“萧”字。“这是……”“摄政王府的内务府令牌。”萧怀瑾淡淡地说道。
“从今日起,这王府的后院,由你全权掌管。”“府中所有下人,所有账目开支,
皆由你一人定夺。”“见此令,如见本王。”我拿着令牌的手,微微一颤。
这不仅仅是一枚令牌。这是权力。是他在这个王府之中,给予我的,至高无上的权力。
也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或者说,是一场更彻底的捆绑。他将王府的内务交给我,
便是将他的后背交给了我。而我,也再没有了任何退路。“你今日做得很好。
”萧怀"瑾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温和。“你向所有人证明了,你配得上摄政王妃这个位置。
”“本王,没有选错人。”“继续保持下去。”“本王能给你的,远不止这些。
”我握紧了手中的玉令,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我们之间,没有情爱,只有交易。但此刻,我却觉得,我们更像是在并肩作战的盟友。“是,
王爷。”我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臣妾,定不负王爷所托。”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联盟,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地建立了起来。09我大闹慈安宫,全身而退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有人震惊,有人不屑,有人幸灾乐祸,
也有人,开始重新审视我这个商贾出身的摄政王妃。而最先感受到这股风暴的,
自然是将军府。顾廷风躺在床上,已经喝了三碗汤药。吐血的后遗症让他元气大伤,
脸色至今仍是一片蜡黄。当他听到下人回报,说我在宫中不仅没受半点委屈,
反而将太后都堵得哑口无言,让白月溪颜面尽失时。他刚刚缓和一点的气血,又开始翻涌。
“你说什么?”他一把抓住前来报信的管家,双目赤红。“她……她竟敢顶撞太后?
”管家吓得瑟瑟发抖。“回……回将军,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说……说王妃娘娘言辞犀利,引经据典,
把太傅家的千金说得是掩面而逃……”“还说……太后最后也拿她没办法,
只能让她安然出宫了。”轰!顾廷风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宁吗?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顺、永远低眉顺眼的女人?那个他以为,
可以随意丢弃,随意践踏的女人?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光芒万丈?
他忽然想起大婚前,沈宁最后一次见他。她平静地问他:“你当真要如此对我?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满脸鄙夷地说:“你一个商人之女,能嫁入我将军府,
已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要不识抬举。”不识抬举……现在想来,这四个字,
是多么的讽刺。真正不识抬举的,是他自己啊!他亲手推开了一座无价的宝藏,
却将一颗鱼目当成了珍珠。“噗——”悔恨与愤怒交织,顾廷风心口一痛,
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廷风哥哥!”闻讯赶来的白月溪,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她扑到床边,哭得梨花带雨。“廷风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都是那个贱人!
都是沈宁那个贱人害的!”“她在宫里羞辱我,现在又把你气成这样,她好狠的心啊!
”若是往常,顾廷风听到她的哭诉,定会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好生安慰。可此刻,
他看着白月溪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迁怒。“够了!
”他猛地推开她,声音嘶哑地吼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若不是你跑到太后面前去哭诉,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吗?”“你以为你是去求公道?
你那是把我们整个将军府,架在火上烤!”“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顾廷风的女人,
被摄政王的女人欺负了!”“我的脸,将军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这是顾廷风第一次,
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白月溪说话。白月溪当场就懵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廷风哥哥……你……你竟然吼我?”“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顾廷风看着她这副除了情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怜惜,也被消磨殆尽。
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出去。”“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将军府的愁云惨雾,
与沈家的锣鼓喧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父亲沈万金,在得知我在宫中的“英勇事迹”后,
当即在沈家大摆宴席,宴请所有生意上的伙伴。席间,他喝得酩酊大醉,拉着每个人,
唾沫横飞地吹嘘。“看见没有!这就是我沈万金的女儿!”“天生的贵人命!
区区一个将军府,怎么困得住她!”“现在是摄政王妃了!以后,那就是国母!哈哈哈哈!
”兄长沈玉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几次三番想将他拉走,都无济于事。
他只能无奈地看着父亲,在狂喜中渐渐迷失了自己。他知道,父亲是想借着我的势,
将沈家的生意做得更大,甚至涉足官场。可他更知道,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摄政王府那样的龙潭虎穴,妹妹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家人非但不能成为她的助力,
反而可能因为这样的张扬,成为她最致命的软肋。沈玉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而这一切连锁反应的中心,我。此刻正坐在听雪院温暖的灯火下,手里拿着的,
既不是宫斗的话本,也不是刺绣的针线。而是一本厚厚的,摄政王府内务府的账册。
知书在一旁,轻声向我汇报着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听说,顾将军又吐血了,
还把白姑娘给骂哭了。”“沈家老爷……大宴宾客,喝醉了,说了些……不太妥当的话。
”我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执笔的手,在账册的某一页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知书。”我淡淡地开口。“是,王妃。”“传话给厨房,今晚我想喝一碗燕窝莲子羹,
要用最好的血燕,小火慢炖两个时辰。”知书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抬起头,
看着她,嘴角露出浅笑。“做了摄政王妃,总要学着享受一下,才不算亏待了自己。
”“至于外面那些人的哭哭笑笑,与我何干?”我的仇,我会自己报。我的路,我会自己走。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只为自己而活。知书看着灯下神情淡然的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忽然明白了。那个曾经为爱卑微的沈家小姐,已经彻底死在了那个被送往乞丐窝的清晨。
如今坐在这里的,是钮祜禄·沈宁。不,是摄政王妃,沈宁。10我手中的这本账册,
看似普通,实则重若千斤。这是摄政王府的命脉,也是萧怀瑾给我的第一块试金石。
我翻看了一夜。天亮时,我心中已有了计较。我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像往常一样,用膳,
听知书汇报府中的日常。直到午后,阳光正暖。我才让知书传话,召集府中所有管事,
到前厅议事。消息传出,整个王府都起了些微的骚动。谁都知道,这位新来的王妃,
昨日才刚立威于皇宫。今日,便要对王府内部开刀了吗?前厅里,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位管事。
为首的是内务府总管,吴全。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面容精明的男人。据说,
他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与太后那边有些远亲关系。因此在王府,向来自视甚高。
他身后跟着采买、库房、花圃、厨房等各处的管事,一个个神情各异。有看热闹的,
有不安的,也有像吴全一样,带着几分不屑和傲慢的。我端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喝着茶。厅内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压抑。
吴全终于有些站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恭敬。
“不知王妃娘娘传召我等,所为何事?”我放下茶杯,杯盖与杯沿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一下。我抬起眼皮,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诸位都是王府的老人了。”“王爷将内务交给我,我初来乍到,
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需要各位多多指教。”我的开场白,说得极为客气。
吴全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王妃娘娘言重了。”“王府的事务,向来繁杂,
非比寻常商贾之家的小打小闹。”“您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吩咐下来便是,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当为您分忧。”他这话,明着是客气,暗地里却是在点我,商贾出身,
不懂规矩,别瞎掺和。我笑了笑,将面前的账册,轻轻推了出去。“吴总管说的是。
”“正因如此,我才将这几年的账册都看了一遍,也好尽快熟悉府里的情况。
”“只是看着看着,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吴全的眼皮跳了一下。“哦?
不知王妃娘娘发现了什么?”我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账册的某一页上。“比如,上个月,
采买处报上来,说采购了西域进贡的雪顶含翠茶叶五十斤,共计花费纹银三千两。
”“我记得,父亲的商队也曾贩运过这种茶叶。”“此茶虽名贵,
但市价最高也不过三十两一斤。”“五十斤,便是一千五百两。
”“不知这多出来的一千五百两,是花在了何处?”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采买管事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吴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立刻呵斥道:“王妃娘娘有所不知!”“这采买之事,门道颇多,
中间还有运费、打点等诸多环节,价格自然比市面上要高出一些,此乃常理!”“是吗?
”我微微一笑,又翻过一页。“那这个呢?”“去年冬日,为各院添置取暖的银霜炭,
共计五万斤,花费纹银一万两。”“可我昨日让知书去查了库房的存根,入库的,
却只有三万斤。”“不知那凭空消失的两万斤炭,是自己长腿跑了,
还是被人……中饱私囊了?”库房管事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吴全的额头,
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我这个商贾之女,看账的本事竟如此厉害。这些账目,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被我轻而易举地就揪出了马脚。我没有停下。“还有,
给王府绣娘采买的苏绣丝线,报的是天蚕丝的价,用的却是普通的湖丝。
”“给马厩采购的草料,报的是北地优等精料,送来的却是掺了沙土的次等货。”“一件件,
一桩桩……”我每说一句,下面管事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整个大厅,
已经无人敢言语。吴全知道,不能再让我说下去了。他心一横,沉声道:“王妃娘娘!
”“您是商贾出身,精于算计,我们都理解。”“但王府不是商行,水至清则无鱼,
有些事情,您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毕竟,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
都指着王爷吃饭呢。”“您若把事情做绝了,底下人心不稳,出了什么乱子,
怕是……不好向王爷交代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他在告诉我,这王府的下人,
都以他马首是瞻。我若动他,就等于动了所有人的利益。到时候,他们集体给我使绊子,
有我好受的。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他们以为我会忌惮,会妥协。可我,
只是笑了。那笑容,很冷。我缓缓站起身,从袖中,取出那枚白玉令牌。“吴全。
”我的声音,陡然转厉。“你是在,威胁本王妃吗?”白玉令牌一出,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见此令,如见摄政王。吴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不敢!奴才不敢!”“不敢?”我冷笑一声,
将令牌重重地拍在桌上。“我看你胆大包天!”“身为内务总管,监守自盗,克扣用度,
中饱私囊!”“以下犯上,结党营私,威胁主母!”“数罪并罚!”“来人!”我一声令下,
早已候在门外的王府护卫立刻冲了进来。“将吴全,以及采买管事刘福,库房管事张茂,
即刻拿下!”“抄没其在府中的所有财产,一并扭送京兆府,严查严办!”“告诉京兆尹,
这是本王妃的意思,也是……王爷的意思!”护卫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
将瘫软如泥的三人拖了出去。吴全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厅内,剩下的管事们,
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倒一片。“王妃娘娘饶命!王妃娘娘饶命啊!”我看着他们,
眼神冰冷。“从今日起,王府内务,由我亲自接管。”“李卫。”我看向跪在人群中,
一个不起眼的年轻管事。“奴才在!”“你暂代内务总管一职,协助我清查所有账目。
”“凡有贪墨者,一律严惩不贷!”“凡有勤恳做事者,本王妃也绝不吝惜赏赐!
”“都听明白了吗?”“听……听明白了!”众人颤声应道。我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退了出去。很快,前厅便只剩下我与知书二人。知书看着我,
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王妃,您……您把吴总管他们……”“拔除蛀虫而已。
”我端起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座摄政王府的后院,
才真正地,写上了我沈宁的名字。11我掌管王府内务的消息,
很快就传到了我父亲沈万金的耳朵里。这无疑是给他那颗早已膨胀的心,又浇上了一勺滚油。
他更加得意忘形了。逢人便说,摄政王府如今是我女儿当家。王爷对我女儿言听计从,
宠爱有加。甚至放出话来,说以后京城的皇商,都要看他沈家的脸色。这些话,一字不落地,
被送到了萧怀瑾的书案上。那日傍晚,我正在听雪院里核对新整理出来的账目。
李总管便亲自过来传话,说王爷请我过去一趟。我心中了然,知道是为了何事。走进书房,
萧怀瑾正背对着我,临摹一幅前朝的山水画。他没有穿王袍,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衫,
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绾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文人的雅致。可我却能感觉到,
整个书房的空气,都是冰冷的。“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淡漠。“臣妾参见王爷。
”我福身行礼。他依旧在不疾不徐地描摹着画中的山峦。“本王听说,岳丈大人最近很高兴。
”“是吗?”“他说,本王的王府,如今是你当家。”“还说,本王对你,
言听计ছাড়া,宠爱有加。”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慢,很轻。却像一把无形的锤子,
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我垂下眼眸,没有辩解。“是臣妾的不是,没有管教好家人。
”“让父亲说了胡话,给王爷惹麻烦了。”萧怀瑾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他将笔搁在笔洗上,
转过身,缓步向我走来。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审视的压力。“麻烦?”“他说的,
何止是麻烦。”他走到我面前,将一张纸递给我。那是一份密报。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我父亲沈万金在酒宴上说的每一句狂悖之言。其中最刺眼的一句,
便是他说:“我女儿现在是王妃,将来,未必不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句话,是诛心之言。更是取死之道!这等于是在说,摄政王萧怀瑾,有不臣之心!我父亲,
他这是在找死!也是在把我,把整个沈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拿着那张纸的手,
微微颤抖。“王爷。”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了下去。“父亲他……只是一介商人,
得意忘形,胡言乱语。”“他绝无半点谋逆之心,还请王爷明察!
”萧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认为,本王该如何处置?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考验。考验我,究竟是站在沈家那边,还是站在他这边。
我若为我父亲求情,便显得我拎不清主次,妇人之仁。我若大义灭亲,又显得我太过冷血,
不念亲情。我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国有国法,
家有家规。”“父亲言语狂悖,犯下大错,理应受罚。”“但……臣妾恳请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