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黑道大佬萧天启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的第二天，他把我绑回了家。美其名曰私人医生，
实则二十四小时监控。整个帮派都等着看我这个被吊销执照的亡命徒何时被折磨致死，
大佬的死对头更是派人日夜蹲守，想看他如何处置我这个“仇人”的孩子。可谁都不知道，
那个在外面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每晚都会像只大狗一样，把头埋在我颈窝里，
委屈地哼唧：“沈医生，我伤口疼，手抬不起来，你喂我。” 直到那天，
仇家几十号人杀上门，他被堵在角落。我一脚踹开卧室门，
手里把玩着一根注射器：“他身上有七处缝合线，十二种药物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你们谁碰一下，我保证让他死得像一场普通的术后并发症，谁也查不出来。
”01给黑道大佬萧天启做完心脏搭桥手术的第二天，我被他的人请回了家。说请，
都算是给他们脸上贴金了。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顶着我的腰，
我被粗鲁的塞进一辆加长劳斯莱斯，连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拿。车子一路飞快，
最后停在一栋守卫森严的半山别墅前。我被带进一个金闪闪的有点土气的客厅，
见到了我的病人——萧天启。他穿着一身丝绸睡袍，刚做完大手术脸色有点白，
但那双眼睛依旧很尖。他斜靠在沙发上，手里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货。“沈医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医生。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却有种不准人反对的气势，“二十四小时待命，直到我完全康复。
薪水，随便你开。”我扯了扯嘴角，心里凉飕飕的。我叫沈煜，
曾经是市一院很年轻的心外科主任。三年前，因为一场医疗事故，我被吊销了行医执照，
名声全臭了。那场事故的死者，是萧天启死对头的独子。所以，整个道上的人都觉得，
萧天启把我弄来，说是养病，其实是折磨。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我这个仇人会怎么死。
“萧先生，我已经被吊销了执照，算不上医生了。”我没什么表情的回应，“您的康复，
有更专业的团队负责。”“我的人，我信不过。”萧天启直接打断我，“我信你，沈医生。
毕竟，能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也能轻易的再把我送回去，不是吗？
”他话里的威胁很明显。我识趣的闭上了嘴。人在屋檐下，多说没用。当晚，
我被安排住进了萧天启主卧旁边的房间。房间很大，但窗户被铁条封死，
门口时刻有两个壮汉守着，跟坐牢没两样。深夜，我被一阵压抑的哼哼声吵醒。
声音从隔壁传来。职业本能让我一下就醒了。我敲了敲门，
门外的保镖立刻警惕的看着我：“沈医生，有事？”“去看看你们老板，他的声音不对劲。
”保镖犹豫了下，还是推开了主卧的门。我也跟了进去。只见萧天启缩在床上，
额头上全是冷汗，睡袍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老板！”保镖叫了一声。
我快步走过去，掀开他的睡袍检查胸口的伤口。缝合处没有裂开，但周围皮肤有点红肿。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烫手。“术后感染，发烧了。”我冷静的做出判断，
“拿退烧药跟抗生素来，还有冰袋。”保镖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我扶着萧天启，
想让他躺的舒服些。他却在半梦半醒间抓住了我的手，力气大的吓人。
“别走……”他小声念叨，眉头皱的紧紧的，像个走丢的小孩。我呆住了。
这还是那个传闻里杀伐果断的萧天启吗？很快，药跟冰袋拿来了。我给他喂了药，
又用毛巾蘸着冰水给他物理降温。他慢慢安静下来，呼吸也平稳了。我累得不行，
准备回房睡觉。刚一动，手腕又被抓住了。萧天启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吓人，但里面的锐利被一层水汽给模糊了。“手疼，
”他看着我，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的不行，“喂我吃饭。”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却固执的重复：“我伤口疼，手抬不起来，你喂我。”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我很虚弱，
我需要照顾”的脸，再看看他抓着我手腕、青筋都快爆出来的大手，
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ω・`)这他妈是同一个人吗？！
02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的时候，萧天启已经坐在餐厅了。他换了一身休闲服，
除了脸色还是白的，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见我进来，他立刻朝我招手，那股子热情劲，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沈医生，过来坐。”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早点，中式跟西式的都有。“昨晚多谢了。
”萧天启客气的说，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像是在估价。“拿钱办事而已。
”我低头喝粥，不想跟他多说话。一个叫阿彪的男人，是萧天启的头号心腹，站在他身后，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善。他大概觉得我是个巨大的威胁。“给沈医生换一杯热牛奶。
”萧天启突然对佣人说，“他胃不好，早上喝粥伤胃。”我拿勺子的手停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胃不好？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萧天启慢悠悠的解释：“我调查过你。沈煜，
三十岁，毕业于A大医学院，二十六岁成为市一院很年轻的心外主任，主刀上千场手术，
没有一次失败。三年前因为用药失误导致病人死亡，被吊销执照。你父亲，沈怀安，
也是有名的心外科专家，二十年前死于一场意外。”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他查的太清楚了。“那场意外，跟萧先生的对头，赵虎有关，对吧？”我抬起头，
直接看着他的眼睛。萧天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意有点深：“所以，
我说我信你。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一下子明白了。他不止要我当他的医生，
还要把我拉上他的船。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国宝一样的囚禁生活。
每天的工作就是监测萧天启的身体数据，监督他吃药，陪他散步。而他，
好像完全忘了自己是个黑道大佬，在我面前越来越放飞。“沈煜，这个文件好无聊，
你给我念念。”“沈煜，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花园晒太阳吧。”“沈煜，我手又疼了，
你给我削个苹果。”他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把我叫到他身边，像个黏人的大狗。
整个别墅的下人都用一种掺杂着同情跟诡异的目光看着我。阿彪更是好几次想说什么又没说，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这天下午，我在给萧天启胸口的伤口换药。
那道难看的疤下面，是一颗被我亲手补过的心脏。除了手术留下的疤痕，
他结实的胸膛上还有一道更长更深的旧伤，从左肩一直到胸口。
我换药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那道旧疤，他身体瞬间就绷紧了。“弄疼你了？”我问。
他摇摇头，声音有点闷：“没事。以前跟人打架留下的，差点把命丢了。”他说的平淡，
但我能想象当时的危险。“你这双手，真该去买个上亿的保险。”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很热，烫的我指尖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他却握的更紧，
抬眼看我，眼神热的吓人。“沈煜，留在我身边，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
为你父亲报仇。”我心脏猛的一缩。父亲的死，一直是我心里的刺。当年警察说是意外结案，
但我知道，那绝对不是意外。我查了很久，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萧天启的死对头——赵虎。
可我只是一个医生，一个前途被毁了的医生，拿什么跟势力庞大的赵虎斗？萧天启的提议，
像一个有毒的苹果，充满了诱惑。“我考虑一下。”我挣开他的手，声音有点干。当晚，
我因为胃病疼的缩在床上。半夜，房门被轻轻推开，
萧天启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跟一盒胃药走了进来。他没开灯，只是借着月光把东西放在床头，
动作很笨的帮我掖了掖被子。“喝了药再睡。”他声音很低，说完就转身离开，
好像怕吵到我。我看着他的背影，和床头的药，心里某个硬邦邦的角落，
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正在这时，阿彪神色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
低声在萧天-启耳边说了几句。萧天启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之前那点温情一下就没了。
他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黑道头子样子。“让他进来。”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03一个穿着花衬衫，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被带了进来。他一看到萧天启，
就“噗通”一声跪下了，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启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赵虎那帮天杀的，把我场子给砸了！”萧天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死了多少人？
”“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花衬衫哭嚎着，“启哥，这口气我们不能咽啊！
”“我知道了。”萧天-启挥挥手，让手下把他带下去。客厅里安静下来。
阿彪的脸色很难看：“启哥，赵虎这是看你刚做完手术，故意找事。他以为你现在是病猫，
想趁机踩我们。”“他想踩，也得看我给不给这个脸。”萧天启冷笑一声，眼底是嗜血的光。
我站在一边，默默听着，心里却起了波澜。赵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沈医生，
”萧天启突然看向我，“你怕吗？”“我只是个医生，打打杀杀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淡淡的说。他却笑了，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把我罩住了。“可你现在是我的人。”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
“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烟味。我蹙眉，
别开脸：“萧先生，请自重。我只负责你的健康。”“是吗？”他低笑一声，凑到我耳边，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一个人不小心吃了乌头碱，最快的解毒方法是什么？
”我瞳孔一缩。乌头碱，剧毒，中毒后会导致心律失常，呼吸麻痹，几分钟就能死人。
“他的人里有医生？”我立刻反应过来。“不，”萧天启松开我，坐回沙发，
“但赵虎请了一个高人。据说，能用银针解百毒。”我心里咯噔一下。用银针解毒？
这听起来像是中医的手段。可乌头碱这种烈性毒药，中医真的能解吗？那天之后，
别墅里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保镖数量增加了一倍，连花园里都有人二十四小时巡逻。
萧天启好像并不担心，依旧每天使唤我，黏着我，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一天傍晚，我陪他在花园里散步。夕阳的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让他看起来不像个黑道大佬，倒像个忧郁的贵公子。“在想什么？”我忍不住问。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不会。
”我回答的很快，“我只会关心我的尾款什么时候能结。”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随即又变成一声叹息：“沈煜，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就在这时，
几声轻微的怪响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我还没反应过来，萧天启已经脸色一变，
猛的将我扑倒在地。几乎是同一时间，几颗子弹“嗖嗖”的擦着我们的头皮飞了过去，
打在身后的墙壁上，迸出点点火星。有狙击手！“别动！”萧天启将我死死的压在身下，
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我。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有力的撞击着我的后背。保镖们反应很快，立刻组成人墙将我们包围，
并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还击。枪声跟喊声乱成一团。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有点懵，
脑子里一片空白。鼻腔里全是萧天启身上传来的味道，混杂着青草跟泥土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枪声慢慢停了。阿彪的声音传来：“启哥，安全了。是赵虎的人。
”萧天启这才慢慢从我身上起来，他拉了我一把，仔细的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我摇了摇头，魂还没回来。他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我心里一紧，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他摆摆手，脸色却比刚才更白了。
我撩开他的衣服，只见他右侧的腰腹处，一片暗红色的血迹正在迅速扩大。他中枪了！
04“快！叫救护车！”我冲着旁边的阿彪吼道。“不行！！”阿彪立刻否决，
“启哥的身份不能去医院！被警察知道就麻烦了！”“那你想让他死在这里吗！”我急了，
声音都在抖。“沈医生……你……你能行吗？”阿彪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挣扎跟怀疑。
我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我是这里唯一的医生。我不能慌。“把他扶到我的房间，
那里有简易的手术台。准备手术器械、血袋、麻药！快！”我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被囚禁的落魄医生，而是那个在手术台上说一不二的心外主任沈煜。
阿彪被我的气势镇住了，立刻指挥手下行动起来。萧天启被抬进了我的房间。
我剪开他的衣服，子弹射入的位置很刁钻，在右侧腹部，离肾脏很近。他失血过多，
已经半昏迷了。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念着我的名字。“沈煜……别怕……”我的眼眶一热，
差点掉下泪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担心我。“闭嘴，留点力气。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戴上无菌手套，拿起手术刀。没有专业的助手，没有先进的仪器，
只有最基础的设备。这场手术的难度，不亚于在悬崖上走钢丝。我屏住呼吸，
手里的手术刀稳稳的划开皮肉。阿彪站在一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镊子。”“纱布。”“准备缝合。
”我的声音冷静的不像话，每一个指令都清楚无比。终于，在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
子弹被成功取出。我用最快的速度缝合好伤口，处理好一切。当我放下手术钳的那一刻，
整个人都虚脱了，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阿彪连忙扶住我：“沈医生，谢谢你！
你救了启哥的命！”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佩服。我摆摆手，走到床边，
看着睡着的萧天启。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呼吸已经平稳。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沈煜啊沈煜，你到底在做什么？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头子，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收回手，转身走出房间，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今晚需要人守着，有情况随时叫我。”回到自己的临时房间，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不断放着他为我挡子弹的画面，
跟他昏迷中叫我名字的声音。一种陌生的情绪，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悄悄长了出来。
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很浓，像化不开的墨。这栋别墅，
像一个华丽的笼子，不止困住了我的人，好像也开始困住我的心了。突然，
我想起了我的过去。三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我的老师，市一院的院长，跪着求我，
让我替他儿子顶下那场医疗事故的罪。他儿子是个草包，仗着院长的权势在医院里乱来。
那次手术，他擅自改了用药剂量，导致病人术中大出血死亡。病人是赵虎的独子。
院长怕赵虎报复，哭着求我。他说我年轻，有才华，就算被吊销执照，
以后也还有机会东山再起。但他儿子不行。他还承诺，会给我一大笔钱，会安排我出国。
我当时，居然信了。我敬他如父，以为他真的会为我考虑。可我顶罪之后，
他不止没有兑现承诺，还立刻跟我划清界限，生怕被我连累。我成了整个医学界的笑话。
从天上掉到泥里，不过一夜之间。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不再相信任何人。我化名Hades，
成了地下世界的传奇医生。只要给得起钱，神仙都救不活的人我也能救活。救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