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豪门苏家，今天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贵客”。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
脚踩廉价帆布鞋的青年——林渊，正站在金碧辉煌的别墅大厅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婚书，
显得格格不入。“林渊，我父亲病危，苏家没空跟你耗，这是一百万，拿着它，
立刻解除婚约，从此滚出江城。”说话的是苏家大小姐，江城有名的冰山美人苏晴晚，
她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和不耐。她无法容忍，自己的未来竟要和一个土包子绑在一起。
林渊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晴晚，又看了看二楼紧闭的房门，
淡淡开口：“婚约可以不作数，但老爷子的病，除了我，没人能救。再晚三分钟，神仙难医。
”1 婚书碎辱价值三十万的波斯地毯，软得像一片沉寂的云，
林渊那双沾着泥点的帆布鞋踩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突兀而刺眼的印记。
空气里浮动着百合与消毒水混合的古怪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厅中央，
一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投下冰冷的光，照在林渊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
也照亮了对面沙发上三个人的表情。苏晴晚的母亲李兰，一身香奈儿套装，
指间的鸽子蛋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凌厉的光芒。她捏着鼻子，
仿佛林渊身上散发着某种来自乡野的霉味。“一百万，听见没有？你这种人，
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拿着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晦气！”她的声音尖利，
像一把指甲划过玻璃。苏晴晚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垃圾。她的双臂环在胸前，
纪梵希高定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她冷傲的曲线，与这个闯入者之间，
隔着一道无形的、名为阶级的深渊。婚书，那张泛黄的、带着岁月折痕的纸，
就躺在他们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林渊的目光从婚书上移开，落在了苏晴晚身旁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一身笔挺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腕上是块百达翡丽，
浑身散发着精英阶层的优越感。他就是高天赐，江城医学界最年轻的外科主任，
苏晴晚公开的追求者。高天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拿起那张婚书，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着，像捏着什么肮脏的东西。“苏伯父的病，
由我亲自负责，动用了全球最顶尖的医疗资源。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赤脚医生？”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刀子，
“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是想用什么祖传秘方，跳大神，还是烧符水？
”周围的几个佣人垂着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着笑。李兰的耐心耗尽了。
她猛地抓起那张婚书，“撕拉”一声，干脆利落地将其撕成两半，再狠狠地揉成一团，
砸在林渊的脚下。“什么狗屁婚约！我苏家只认天赐这样的天之骄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纸团滚落在地，像一个被遗弃的旧梦。林渊的眼皮甚至没有抖一下。他只是看着那团废纸，
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说过，我是来救人的。”“救人？
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李兰尖叫着，从手包里抽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地写下一串数字，
然后撕下来，用力甩向林渊的脸。“够了吗？一百万！买断你这个癞蛤蟆的痴心妄想！
”支票轻飘飘地划过空气，像一片枯叶，落在林渊的脚边，就在那个帆布鞋印旁边。
林渊没有去看那张支票，他的视线越过众人，望向二楼的楼梯口，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门板，
看到里面的景象。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因为这场对峙而凝固了。就在这时，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啊——！”紧接着，一个保姆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冲下来，
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不……不好了！夫人，大小姐！
老爷子他……他没呼吸了！”2 神医催命符时间仿佛被瞬间冻结。
李兰脸上的刻薄和得意凝固了，苏晴晚冰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高天赐嘴角的嘲讽也僵住了。下一秒，死寂被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彻底打碎。“爸！
”李兰发出一声哀嚎，第一个冲上楼梯。苏晴晚紧随其后，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
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第一次显露出了狼狈。高天赐脸色一变，也立刻跟了上去，
口中还不忘高喊着专业术语：“快！准备除颤仪！肾上腺素！”林渊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慌乱的背影，最后才不紧不慢地迈开脚步。二楼的卧室里，
死亡的气息已经弥漫开来。昂贵的医疗仪器环绕着一张大床，但此刻，
那台心跳监测仪却发出“滴——”的一声长鸣，屏幕上，
一条绿色的直线冷酷地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终结。床上躺着的老人，苏家的顶梁柱苏振邦，
面色铁青发紫，双目紧闭，胸口再无任何起伏。“快！天赐！快救救你苏伯父！
”李兰扑到床边，抓着高天赐的白大褂，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高天赐立刻上前，
他撕开苏振邦的睡衣，双手交叠按在他的胸口，开始进行心肺复苏。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
每一次按压都让床板发出轻微的震动。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划过他英俊的脸庞。
他一边按压，一边对旁边的护工下达指令：“电击准备！三百六十焦！
”除颤仪的电极片贴上胸口，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苏振邦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图上，那条直线依旧纹丝不动。一次。两次。三次。高天赐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停下动作，拿起手电筒，撑开苏振邦的眼皮照了照。瞳孔已经放大，对光线毫无反应。
他缓缓地直起身，摘下听诊器，满脸沉痛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对上苏家母女焦急而期待的目光，声音低沉地宣布：“对不起，阿姨，
晴晚……苏伯父他……已经走了。”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门口的林渊，
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心源性猝死，多半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刺激，情绪激动所致。
”一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林渊。“是你！”李兰猛地转身，
像一头发疯的母狮，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林渊，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
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凄厉地嘶吼：“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死了我丈夫！保安！
保安死哪去了！给我把他拖出去，打断他的腿！”苏晴晚的身体晃了一下，
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她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一丝深藏的怨毒。
她看着林渊，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从楼下冲了上来，
左右夹住林渊的胳膊，手上青筋暴起，只需一用力，就能将他的臂骨折断。
就在他们要动手的那一刻，林渊终于动了。他只是轻轻一震肩膀，
两个壮汉竟感觉一股巧劲传来，手臂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林渊向前踏出一步，
越过他们，目光冷冽如冰，直视着床上已无生机的苏振邦。“他还没死。”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响起。他转过头，视线如刀，
刮过高天赐那张写满“专业”与“悲痛”的脸。“你们所谓的神医，
不过是想让他快点死罢了。”3 分钟赌命整个房间的空气，
瞬间从悲痛转为一种混杂着震惊与愤怒的死寂。高天赐脸上的悲悯表情瞬间崩裂，
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喝道，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心电图已经成直线，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这是国际公认的死亡标准！你一个江湖骗子，懂什么医学！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捣乱，
妖言惑众！”他指着林渊，对李兰和苏晴晚说：“阿姨，晴晚，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他这是在亵渎伯父的遗体！”李兰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尖叫着：“把他给我扔出去！
立刻！”保安再次上前，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带上了凶狠。林渊却对他们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房间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妇人身上。
那是苏家的老太太，苏振邦的母亲。她满头银发，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脸上布满了皱纹，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精明而锐利，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她是这个家里，
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有失态的人。“老太太。”林渊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人死，
则魂散。但现在，苏老爷子的魂，还在体内，只是被外力锁住了。再过十分钟，
神仙也回天乏术。”他的话语，玄之又玄，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高天赐嗤笑一声：“一派胡言！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林渊不再理他，只是看着苏老太太，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赌一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给我十分钟，一根银针。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我救不活老爷子，我这条命，当场赔在这里，任由苏家处置。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锋利，扫向高天赐。“如果我救活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高天赐，必须跪下，为他的无知和草菅人命，磕头道歉！”这已经不是狂妄，
而是疯了！苏晴晚的脸上写满了荒谬，她冷声道：“奶奶，不能听他的！
爸已经……”“闭嘴！”苏老太太低喝一声，打断了她。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她的目光在林渊坦然无畏的脸上，
和高天赐色厉内荏的脸上来回逡巡。一边是科学宣判的死刑，一边是一个疯子般的惊天豪赌。
病急乱投医。或者说，是溺水的人，连一根稻草也不愿放过。“天赐，你百分之百确定，
我儿子……没救了？”老太太的声音沙哑而缓慢。高天赐心头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
以专家的口吻断言：“老太太，请相信科学。从各项生命体征来看，苏伯父已经……”“好。
”苏老太太打断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她转向林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答应你。十分钟。
但你给我听清楚了——”她的拐杖指向林渊，干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若敢耍任何花招，我苏家倾尽所有，也要让你全家陪葬！”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林渊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句恶毒的诅咒与他无关。他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可以。
”说完，他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随身布袋里，
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个小小的、同样陈旧的针包。他展开针包，捻起其中一根。
那是一根毫不起眼的银针，细如牛毛，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连一点寒光都看不到。
他拿着针，走向病床，无视了高天赐警告的眼神和苏晴晚鄙夷的目光。他站在床头，
俯视着苏振邦那张死气沉沉的脸，然后，右手闪电般抬起。银针，
对准了苏老爷子头顶正中央的百会穴——那个在玄门中，被称之为“死穴”的禁忌之地。
“噗！”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入肉声。银针，猛地刺了下去！
4 银针破死局针入半寸。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那持续而单调的“滴——”的长音，
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闹剧做着冰冷的背景配乐。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苏晴晚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李兰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高天赐则双臂抱胸，
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准备随时看这个骗子如何收场。一秒。两秒。三秒。
床上本已僵直如木的苏振邦，他的右手小指，忽然轻微地、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动作很小，
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却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了每个人的神经！紧接着，
那条在屏幕上延伸了许久的、代表着死亡的绿色直线，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波峰，
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喘息，挣扎着向上跳动了一下！“哔！”短促而真实的心跳音，
突兀地响起！高天赐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他猛地冲到仪器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他失声惊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违背了所有医学常识！”脑死亡，心跳停止，这是不可逆的！
一个已经被现代医学宣判死亡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有生命反应！林渊没有看他，
甚至没有看那台仪器。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他的手指捻动着银针的尾部，
以一种奇特的韵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银针向更深处刺入。他的头没有抬，
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的常识，”他冷笑道，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过是我师门百年前就摒弃的糟粕。”他的左手忽然抬起，
指向旁边挂着的那瓶正在输液的药剂，那正是高天赐之前用来“稳定”老爷子病情的。
“你以为，老爷子真是被我气死的？”林渊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你这瓶所谓的进口稳定剂里，混入了‘七日断魂草’的汁液。它无色无味，
却能与常规药物产生反应，形成一种假死之象，彻底锁死心脉。这，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你……你血口喷人！”高天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慌。
林渊的话音刚落，一个更恐怖的景象发生了。病床上，本已“死亡”的苏振邦，
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那不是苏醒，而是一种极度痛苦的痉挛！他的眼球布满血丝，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紧接着，他身体弓起，张开嘴——“噗！
”一口粘稠的、带着腥臭味的黑色血液，从他口中猛地喷射而出！
那口黑血划过一道诡异的抛物线，不偏不倚，
正好溅在高天赐那身象征着权威与洁净的白大褂上！黑色的血点，在他雪白的胸前，
绽开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死亡之花。苏家人全都惊呆了，李兰和苏晴晚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与震惊。在这一片混乱中，
林渊缓缓地、将那根已经变得乌黑的银针从苏振邦的头顶拔出。
“滴…滴…滴…”心电监护仪上，微弱但持续的心跳，开始恢复。林渊随手将废针扔进托盘，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转过身，用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平静地看着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高天赐。“现在，轮到你了。”他的语气冰冷，
不带一丝情感。“跪下。或者……死。
”5 龙涎草现毒计再生高天赐的膝盖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林渊那两个字——“跪下”，像两座无形的山，轰然压在他的脊梁上。他想挺直腰板，
想用自己“江城第一神外”的身份来维持最后的尊严，但那溅在白大褂上的点点黑血，
像无数双嘲讽的眼睛，灼烧着他的神经。苏家人的目光，更是从刚才的依赖和信任，
变成了冰冷的审判。李兰的眼神最是恶毒，如果目光能杀人，高天赐此刻已经千疮百孔。
苏晴晚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那张冰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她没有开口为他说一句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加沉重。而苏老太太，她只是用那根龙头拐杖，
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笃。”声音不大，却像法官落下的判决锤。
高天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的膝盖一软，在一片死寂中，
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屈辱的声响。“咚……咚。”他跪下了。
跪在了那个他半小时前还肆意嘲讽的“乡巴佬”面前。昂贵的西装裤膝盖处，
与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亲密接触，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裤管，一路钻进骨髓里。
他低着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狼狈不堪的失败者。
林渊看都未看他一眼。他走到床边，替苏振邦搭上脉搏，片刻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转身，无视了跪在地上的高天赐，径直走向书桌。这个动作，
让苏家人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林……林……”李兰想开口，
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年轻人。叫他名字，显得不敬；叫他……女婿？
她自己的脸都臊得慌。还是苏老太太反应快，她上前一步，
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林神医，我儿子他……”“命，暂时保住了。
”林渊拿起桌上的纸笔，头也不抬地说道，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喜悦或骄傲，
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但这毒，阴险至极，是由至少七种毒草混合而成，
通过熏香慢性侵入，再由高天赐的‘稳定剂’作为药引，一举引爆。我刚才那一针，
只是斩断了毒源的根，但余毒还盘踞在五脏六腑，若不根除，七日之内，必会复发，
届时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他说话间，手里的笔在纸上龙飞凤舞，
一个古朴的药方跃然纸上。苏晴晚的目光落在那张药方上，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
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风骨，完全不像是一个山里出来的青年能写出的字。她的心，
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林渊写完，将药方递给苏老太太。“按方抓药，一日三服。
只是……”他顿了顿，“方中有一味主药，名为‘龙涎草’，百年成形，极为罕见，
是解此奇毒的关键。没有它，这药方便是一纸空文。”“龙涎草？”苏老太太念着这个名字，
眼中满是茫然。苏家虽是豪门，但对这种传说中的药材，也是闻所未闻。就在这时，
跪在地上的高天赐，像是抓住了最后将功赎罪的机会，猛地抬起头，
声音沙哑地开口：“我知道……我知道哪里有！”他面如死灰，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诡异的光，
“今晚八点，江城黑市的地下拍卖会，压轴的拍品，就是一株号称三百年的野生龙涎草。
主办方……是王家。”王家。江城另一个豪门，高天赐的死对头。他这句话，是信息，
也是一剂毒药。6 黑市风云局江城“御龙阁”会所，没有挂牌，没有招牌，
只有一扇厚重的、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黑金大门。这里，
就是高天赐口中的地下拍卖会所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的浓郁香气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
在低声交谈中完成着一笔笔见不得光的交易。林渊的出现，像是一滴清水滴入了滚沸的油锅。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脚踩帆-布鞋，与周围珠光宝气的环境格格不入。
苏家派来跟着他的是一个精明的中年管家，此刻正满头大汗，
竭力想让别人忽略自己身边这位“奇装异服”的贵客。“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江城第一神才，高主任吗？”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林渊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范思哲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搂着一个艳丽的女伴，满脸嘲讽地看着他们。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怨毒的身影——赫然是几个小时前才跪地求饶的高天赐。
他显然是被保释了出来，此刻正像一条狗一样，跟在那年轻男人身边。“王少。
”高天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头垂得更低了。王家大少，王腾。他压根没理高天赐，
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在林渊身上打量，像是在看一个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听说就是你，
把我这位朋友坑惨了？乡下来的神医？”他夸张地笑了起来，“怎么，苏家没人了吗？
派你这么个土包子来竞拍龙涎草？”林渊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他的挑衅，
径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拍卖会很快开始。前面的拍品，古董字画，奇珍异宝，
都未能让林渊抬一下眼皮。直到拍卖师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高声宣布：“接下来，
是今晚的压轴之宝——三百年野生龙涎草！起拍价，一千万！”话音落下，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一千一百万！”“一千三百万！”苏家管家紧张地看向林渊，
见他微微点头，才颤抖着举牌：“一千五百万！”“两千万！”王腾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是对高天赐使了个眼色，后者便立刻替他喊价。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苏家管家的额头已经全是冷汗。苏老太太给他的权限是三千万，
这已经是苏家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了。“两千一百万。”林渊平静地开口，
第一次亲自喊价。“三千万！”王腾立刻跟上，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笑容。
他就是要用钱，把苏家，把这个让他朋友丢尽脸面的土包子，狠狠地踩在脚下。价格，
已经顶到了苏家的天花板。管家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绝望地看着林渊，嘴唇翕动，
却说不出话来。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最后的一方。林渊却靠在了椅背上，双手环胸，
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拍卖师说：“我放弃。”放弃了？全场哗然。嘲笑声，鄙夷的目光，
像潮水一样涌向林渊。王腾更是得意地放声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家老爷子咽气的样子。
“五千万！”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和对林渊的蔑视，王腾故意喊出了一个荒唐的天价。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成交！”拍卖槌重重落下。王腾在一片恭维声中，
志得意满地走上台，从司仪手中接过那个装着龙涎草的玉盒。他高高举起玉盒，
像个凯旋的将军，目光挑衅地扫过林渊，嘴角的笑意愈发张狂。苏家管家已经面如死灰，
几乎要瘫倒在地。就在王腾最得意的那一刻，角落里，林渊淡然的声音悠悠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