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杂物间的求救电话三月的京都,春寒料峭。沈知微蜷缩在会所杂物间的角落里,
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出青白。门外,赵鸿达油腻的声音越来越近。“沈小姐?
沈小姐躲哪儿去了?酒还没喝完呢——”她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颤抖着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响了三声,通了。“陆砚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救我,我在君悦会所,林总他……”“砚深哥哥,我好像更难受了,你快来看看呀!
”电话那头,一个娇软的女声清晰地传来,打断了她的求救。沈知微的血液瞬间凝固。
三秒后,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沈知微,你又耍什么小把戏?清瑶病了,
我没空陪你玩。”“不是的,我——”“宋清瑶今天回国。这个日子,你别给我添乱。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沈知微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杂物间昏暗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春夜,她在酒会上被继母灌醉,醒来后躺在陆砚深的床上,
被记者拍个正着。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冷漠的眼神。“沈小姐?
找到你了哦——”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水光,
站起身,打开门。门外,赵鸿达笑得满脸横肉:“沈小姐,躲这儿干嘛?走吧,合同的事,
咱们边喝边聊。”沈知微看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想起部门跟了三个月的项目,
想起上司张姐临行前的嘱托——拿下这个合同,就能升设计总监。她弯了弯嘴角,
笑容标准而疏离:“赵总说笑了,我怎么会躲?走吧,酒桌上聊。”那天晚上,
沈知微喝光了桌上的十二瓶啤酒、三瓶红酒。在赵鸿达咸猪手第三次搭上她大腿时,
她终于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吐出的液体里混着刺目的红。她靠着冰冷的瓷砖,
给陆砚深发了条信息:我胃出血了。半个小时后,手机震了。她几乎是扑过去点开。
清瑶在医院输液,今晚不回去。你自己叫个车。沈知微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砸在屏幕上,碎成一片水光。第二章 重症监护室外的缺席沈知微醒来时,
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刺得她鼻腔发酸,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冰冷的液体一滴一滴流入血管。“知微!你醒了!”秦昭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凑过来,
眼眶红红的,“你吓死我了知道吗!胃出血,昏迷了整整一天!医生说要是在晚送两个小时,
你就没了!”沈知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秦昭连忙喂她喝水,
一边喂一边骂:“那个姓赵的王八蛋,我饶不了他!还有陆砚深那个狗男人呢?
你给他打电话了吗?”沈知微垂下眼睫,没有说话。秦昭看出端倪,一把抓起她的手机,
用她的指纹解锁,翻出通话记录。然后,她整个人都炸了。“他妈的!你给他打电话求救,
他不来!你发信息说胃出血,他说宋清瑶病了?!沈知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这种男人你图他什么!”沈知微闭上眼,声音很轻:“昭昭,别说了。”“我就要说!
”秦昭气得浑身发抖,直接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陆砚深的电话,开了免提。响了好几声,
那边才接起,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什么事?”“陆砚深,我是秦昭。
知微胃出血住院了,重症监护室,你人呢?”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砚深哥哥,我想饿了,想吃点东西了,你能不能帮我买点?
”然后是男人温和的回应:“好,马上。”接着,声音再次变得冷漠:“喝点酒就住院,
她没那么娇气。我在忙,挂了。”嘟嘟嘟——秦昭愣在原地,手机从手里滑落。
她看向病床上的沈知微,发现闺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知微……”秦昭的声音哽咽了。沈知微弯了弯嘴角:“昭昭,我饿了,帮我买碗粥吧。
”秦昭咬着唇点头,转身出门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沈知微的眼角,也滑下一滴泪,没入枕巾,消失无踪。三天。住院三天,
陆砚深没有出现一次。沈知微出院那天,站在医院门口,春日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手机震了,是陆砚深的信息:晚上回枫林苑,我有事跟你说。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好。第三章 我提离婚,他觉得我在闹脾气枫林苑是陆家的婚房,
三层独栋别墅,欧式装修,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沈知微站在玄关,
看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忽然觉得陌生。客厅里,陆砚深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
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回来了?”他抬眼看她,
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面色上停留一秒,随即移开,“身体没事了?”“没事了。
”沈知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那就好。”陆砚深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签了。
”沈知微低头一看,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一份续约协议——三年的协议婚姻,到期了,
他准备了新的。“陆氏投资继续给沈家,你继续做你的陆太太。”陆砚深的声音公事公办,
“条件不变,签了吧。”沈知微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砚深皱起眉头:“沈知微?”“我不签。”陆砚深一愣,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不签。”沈知微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陆砚深,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固。陆砚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沈知微,你闹什么?
”“我没有闹。”“因为这几天我没去看你?”陆砚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知微,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协议婚姻,各取所需。清瑶是我恩人的妹妹,
她回国我照顾她,有什么问题?”沈知微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又松开。
她弯了弯嘴角,声音平静:“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我说,离婚。
”陆砚深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他忽然俯身,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
将沈知微笼罩在阴影里,声音低沉了几分:“沈知微,离开我,你能去哪儿?
回沈家被你继母卖第二次?还是靠你那点工资在京都活下去?”沈知微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那是我的事。”陆砚深冷笑一声,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扔在她面前。“那这个呢?你确定要离?”沈知微低头看去,瞳孔瞬间放大。
那是一张照片——她母亲的骨灰盒,以及继母周桂芬那张得意的脸。“周桂芬今天来找过我。
”陆砚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她说,如果你敢离婚,她就把你妈的骨灰撒进下水道。
沈知微,你想清楚。”沈知微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抬起头,
看着陆砚深那张俊美而冷漠的脸,忽然笑了。“陆砚深,你真的很厉害。”“什么?
”“没什么。”她站起身,将那份续约协议拿起来,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四半、八半,
“协议我不签,婚我也要离。至于我母亲的事,我自己解决。”碎片纷纷扬扬落下,
如同她这三年所有的期待和幻想。陆砚深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
却被她躲开。“沈知微!”“陆总。”她退后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这三年,
谢谢你给我一个容身之处。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做你的契约妻子了。”她转身上楼,
留下陆砚深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地上的碎片,不知在想什么。
第四章 协议婚姻的真相沈知微推开卧室的门,入目是熟悉的陈设。三年了。
她在这个房间里住了三年,却始终觉得这不是她的家。衣柜最里层,有一个小小的铁盒。
她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
十八岁的少女被十几个小混混围在巷子里,满脸惊恐。而在她身前,站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少年浑身是伤,却死死护着她,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狼。那个少年,是陆砚深。那是十年前。
沈知微十六岁,母亲刚去世,继母进门,她被赶出主卧,住进阴冷的地下室。
那天她偷偷跑出去想见母亲最后一面,却在巷子里被混混拦住。是陆砚深救了她。
他一个人打了十几个,浑身是血,却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别怕,没事了。”那个笑容,
照亮了她此后十年的黑暗。所以她拼命考进京都最好的大学,学他公司需要的设计专业,
放弃出国进修的机会,进入陆氏子公司从底层做起。所以她心甘情愿签下那份协议婚姻,
哪怕知道他只是为了堵住媒体的嘴。她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总能换来他一点点真心。
直到宋清瑶回国,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出差”——这三年他所有的“出差”,
都是去国外陪宋清瑶。“加班”——无数个深夜,他都是在宋清瑶的视频电话里度过的。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晚上留一盏灯,等他回家。沈知微将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
泪水无声滑落。“妈,我是不是很傻?”没有人回答她。窗外,夜色沉沉。
第五章 被骨灰要挟的妥协第二天一早,沈知微回了沈家。沈家住在城郊的一栋老式洋房里,
外表光鲜,内里早已腐朽不堪。沈建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她进来,
眼皮都没抬:“回来了?”周桂芬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假笑:“哟,知微回来了?
听说你要和陆总离婚?哎呀,这可不行,你弟弟的公司还指着陆家的投资呢。
”沈知微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沈建国面前:“爸,我妈的骨灰呢?”沈建国抬起头,
眼神闪烁:“你妈?葬在公墓啊,怎么了?”“周桂芬拍了照片。
”沈知微将那张照片拍在茶几上,“她把我妈的骨灰盒拿走了。”沈建国脸色一变,
看向周桂芬。周桂芬干笑两声:“哎呀,这不是怕你不听话嘛。知微啊,你听阿姨一句劝,
陆总多好的人啊,有钱有势,你离了他去哪儿找这么好的?”“我问你,我妈妈的骨灰在哪?
”周桂芬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变成冷笑:“想知道?简单——继续做你的陆太太,别离婚。
等你弟弟的公司拿到陆家的投资,我就告诉你。”沈知微死死盯着她,手指攥紧又松开,
松开又攥紧。沈建国在旁边打圆场:“知微啊,你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你看你弟弟的公司……”“我弟弟?”沈知微转头看他,眼神冰冷,“那是她的儿子,
不是我妈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建国被噎得说不出话。周桂芬尖声道:“沈知微!
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你妈死了多少年了,还念着她!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听我的,
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你妈的骨灰!”沈知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好。”周桂芬一愣:“什么?”“我答应你。
”沈知微转身往外走,“但是周桂芬,你给我记住——如果我妈的骨灰有任何闪失,
我会让你儿子这辈子都出不了监狱。”周桂芬脸色煞白。沈知微没有回头。走出沈家大门,
春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妈,你再等等我。很快,
很快我就接你回家。”第六章 白月光入职设计部周一,沈知微回公司上班。刚进设计部,
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前台,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哇,新来的那个也太漂亮了吧!
”“听说是陆总亲自安排进来的!”“关系户吧?不过这长相,当明星都够了!
”沈知微脚步一顿。人群散开,露出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宋清瑶。
宋清瑶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笑容温婉,活脱脱一个清纯女神。
看到沈知微,她的眼睛弯了弯,主动走过来。“知微姐姐,好久不见。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认识?沈知微看着她,淡淡开口:“宋小姐,这里是设计部,
请问你的专业是设计吗?”宋清瑶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自然:“不是呢,
砚深哥哥说我身体不好,不适合做太累的工作,设计部轻松一些,就先来学习学习。
”“设计部轻松?”旁边有同事小声嘀咕,“我们天天加班到凌晨……”沈知微没有理会,
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身后,宋清瑶的声音轻轻传来:“知微姐姐,
砚深哥哥说让你多关照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我就问你了哦。”沈知微脚步不停,
声音平静:“宋小姐既然是陆总亲自安排的,自然有陆总关照,轮不到我。
”宋清瑶的笑容更深了。中午,沈知微在茶水间热饭,宋清瑶端着杯子走进来,站在她身边。
“知微姐姐,砚深哥哥对我真的很好。”她的声音轻柔,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这三年我在国外,他每个月都飞过去陪我。有一次我生病,他放下几千万的合同,
连夜飞过来,陪了我整整一周。”沈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对了,”宋清瑶转头看她,
眼里满是天真无邪,“砚深哥哥说,他每次出差都跟你说是工作?其实……都是来看我的。
你不会生气吧?”沈知微端起热好的饭,转身看她,目光平静如水。“宋小姐,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宋清瑶一愣。“证明陆砚深有多在乎你?
”沈知微弯了弯嘴角,“那你应该去跟他说,让他娶你。跟我说,没用。”她越过宋清瑶,
走出茶水间。身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她没有回头。第七章 白月光摔倒,
陆总无脑偏袒周三下午,设计部发生了一件大事。宋清瑶摔倒了。据目击的同事说,
她当时端着咖啡从沈知微工位旁经过,忽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咖啡洒了一身,
膝盖也磕青了。而沈知微,正好坐在工位上。消息传到陆砚深耳朵里时,他正在开会。
三分钟后,他出现在设计部。“怎么回事?”宋清瑶被同事扶在椅子上,眼眶红红的,
看到陆砚深,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砚深哥哥,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小心?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我明明看到是沈组长伸脚绊的……”陆砚深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看向沈知微。沈知微站在自己的工位旁,手里还拿着设计稿,表情平静。“沈知微,
你跟我出来。”走廊尽头,落地窗前。陆砚深背对着阳光,脸色阴沉得可怕:“沈知微,
你什么意思?”“我没绊她。”“有人亲眼看见了。”“那个人看错了。
”陆砚深冷笑一声:“沈知微,我知道你不喜欢清瑶。但她是恩人的妹妹,从小在我家长大,
跟我亲妹妹一样。你针对她,有意思吗?”沈知微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像镀了一层金边,俊美得像画里的人。可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冷。“陆砚深,
”她一字一句,“我说了,我没绊她。信不信由你。”陆砚深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开口:“你休一周假,回家冷静冷静。”沈知微一愣:“什么?”“清瑶刚来就出事,
你留在公司对她不好。”陆砚深移开目光,“这一周,你在家待着,别来公司。
”沈知微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良久,她弯了弯嘴角,笑了。“陆砚深,
你这是在替她出气?还是怕我留在公司,让她不舒服?
”陆砚深皱眉:“沈知微——”“不用说了。”她打断他,“我休。一周够吗?不够的话,
我可以休一个月,一年,一辈子。”她转身离开,背影笔直。陆砚深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第八章 生日被弃三月二十日,沈知微的生日。
一周的“休假”结束,明天就是返岗的日子。这一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里都没去,
设计了三套新的珠宝系列,拍了无数张窗外的风景。陆砚深这几天早出晚归,
两人几乎没有碰面。但今天,他说过要陪她过生日。一周前说的。在宣布让她休假之后,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等你生日,我陪你过。”沈知微不知道这算什么——愧疚?补偿?
还是施舍?但她还是准备了。一桌菜,都是他爱吃的。一个蛋糕,她自己烤的,
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六根蜡烛,代表他们认识十年、结婚三年。
她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八点,菜凉了。从晚上八点等到十点,蜡烛没点。十点半,手机震了。
清瑶发烧了,我带她去医院。今晚不回去了。沈知微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她点开朋友圈,刷新。宋清瑶一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发烧输液,还好有哥哥陪。
砚深哥哥的手真好看,戒指也好看~配图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约的铂金戒指。那是沈知微设计的婚戒。她亲手画的图,亲手选的款式,
结婚那天亲手戴在他手上的。他说不喜欢戴戒指,她就说那重要场合戴一下就好。他答应了,
她开心了很久。原来,他重要场合的定义,是陪宋清瑶输液。沈知微放下手机,
看着满桌凉透的菜。然后,她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全部吃光。蛋糕也吃了,
六根蜡烛没有点,她就着黑暗,一口一口吞下去。吃到一半,胃忽然绞痛起来。
疼得她弯下腰,冷汗涔涔。她撑着墙站起来,打了辆车,一个人去了医院。急诊室里人很多,
她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她。医生说是急性胃炎,
加上之前的胃出血还没好彻底,需要输液。她躺在输液室的床上,看着液体一滴一滴落下。
手机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凌晨两点,她输完液,打车回家。推开门的瞬间,
客厅的灯亮了。陆砚深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这么晚,去哪儿了?”沈知微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解释。“出去走走。”“走走?”陆砚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沈知微,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于嫂说你下午就开始准备,然后自己全吃了,
吃完还跑出去——你去见谁了?”沈知微一愣:“于嫂说我出去见人?
”“她说你打扮得很漂亮,吃完饭就出门了,到现在才回来。”陆砚深的眼神锐利,
“沈知微,我们还没离婚,你就开始在外面有人了?”沈知微盯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流下来。“陆砚深,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陆砚深眉头微皱。“算了。
”她擦掉眼泪,“不重要了。”她绕过他,上楼。身后,
陆砚深的声音响起:“沈知微——”“陆砚深,”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如果有一天,
我真的有人了,那也是你亲手把我推出去的。”房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九章 酒吧撞见,当众对峙那一周后,沈知微回公司上班。
宋清瑶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见到她就甜甜地叫“知微姐姐”。沈知微淡淡应一声,
该干嘛干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沈知微不再等陆砚深回家,
不再给他留灯,不再准备他的早餐。她早出晚归,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下班后要么加班,
要么跟秦昭出去。秦昭看她的状态,既心疼又欣慰。“知微,你这样才对!男人算什么东西,
搞钱才是王道!”这晚,秦昭拉着她去了新开的酒吧,说是放松放松。酒吧灯光迷离,
音乐震耳。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喝酒聊天。沈知微难得喝了点酒,微醺时,
秦昭忽然戳了戳她:“诶,你看那边。”沈知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角落里,
卡座上坐着几个人。其中两个,她无比熟悉。陆砚深,和宋清瑶。宋清瑶靠在他肩上,
笑得很开心。陆砚深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沈知微从未见过的温柔。
旁边还坐着周牧之,以及几个眼熟的富二代。秦昭“啪”地放下酒杯:“走!过去打个招呼!
”沈知微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秦昭拽着走过去。“哟,陆总,好巧啊!
”秦昭的声音穿透音乐,卡座上几个人同时抬头。陆砚深看到沈知微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宋清瑶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自然,还往陆砚深身上靠了靠。周牧之皱起眉头,
目光不善地在沈知微身上扫了一圈:“沈小姐也来这种地方?”秦昭冷笑:“怎么,
这地方周少爷来得,我们就来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牧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只是听说沈小姐最近经常在外面玩到很晚,砚深你可得管管,
别到时候头上带点绿都不知道。”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凝固。陆砚深的脸色沉下来。
沈知微却笑了。“周少爷说得对。”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
“不过周少爷可能不知道,绿帽子这种东西,得先有帽子才能戴。我跟陆总之间,有帽子吗?
”周牧之一愣。秦昭在旁边笑出声:“知微你这就不懂了,有些人巴不得给人扣帽子,
可惜啊,帽子主人根本不认这个帽子。”宋清瑶脸色微微发白。陆砚深盯着沈知微,
眼神复杂:“沈知微,你喝多了。”“没有。”沈知微放下酒杯,“我清醒得很。
”她看向宋清瑶,目光平静:“宋小姐,有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
”宋清瑶勉强扯出一个笑:“知微姐姐请说。”“当年你出国,是因为什么?
”宋清瑶的笑容彻底僵住。周牧之霍然起身:“沈知微,你什么意思!
”秦昭上前一步挡在沈知微身前,冷笑道:“周牧之,你激动什么?我们只是问个问题。
你不说,我替你们说——宋清瑶当年为什么出国?因为她高调示爱,
在公开场合说非陆砚深不嫁,让傅家老太太下不来台,被陆家赶出去的!
”周牧之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我胡说?”秦昭拿出手机,翻了几下,
亮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当年存的新闻截图,需要我现在发到群里让大家看看吗?
‘陆氏养女公开示爱,豪门婆媳大战一触即发’——标题够劲爆吧?”宋清瑶脸色惨白,
眼眶瞬间红了,看向陆砚深:“砚深哥哥……”陆砚深眉头紧皱,看着秦昭:“秦小姐,
够了。”“够?”秦昭收起手机,冷笑一声,“陆砚深,到底是谁不够?
知微这三年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她加班到凌晨给你煮醒酒汤,
你出差她熬夜帮你处理公司的事,你生病她整夜整夜守着——可你呢?宋清瑶一回国,
她就什么都不是了!”陆砚深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沈知微却只是淡淡一笑,拉了拉秦昭:“昭昭,走了。”“知微!”“没事。”她转身,
声音平静,“有些人,不值得。”她走了。秦昭狠狠瞪了陆砚深一眼,跟上去。
卡座上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宋清瑶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陆砚深的袖子:“砚深哥哥,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陆砚深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沈知微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第十章 婆家催生,谎称他有隐疾第二天,沈知微接到一个电话——陆家老宅打来的,
陆母陈婉如有请。沈知微有些意外。这三年来,陈婉如对她一直不冷不热。
当初那场“爬床”风波,让陈婉如对她的印象很差,虽然迫于舆论让两人结婚,
但心里始终有根刺。今天忽然召见,恐怕没什么好事。果然,一进老宅客厅,
陈婉如就开门见山。“知微,你坐。”沈知微在沙发上坐下,规规矩矩。陈婉如打量着她,
目光复杂:“听说清瑶回来了?”沈知微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是的,母亲。
”“砚深那孩子,从小就护着她。”陈婉如叹了口气,“恩人的妹妹,又是在陆家长大的,
跟亲妹妹差不多。但是……”她顿了顿,看着沈知微:“但是妹妹毕竟是妹妹。
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明白吗?”沈知微点头:“明白。”“明白就好。
”陈婉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所以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件事——你们结婚三年了,
该要个孩子了。”沈知微一愣。陈婉如放下茶杯,目光殷切:“有了孩子,
砚深的心自然就定下来了。清瑶再怎么闹,也不过是个外人。知微,你懂我的意思吗?
”沈知微沉默了几秒。她当然懂。陈婉如这是怕宋清瑶威胁到她的地位,
所以想用孩子拴住陆砚深。与其说是为她着想,不如说是为了陆家的颜面。可是,
她和陆砚深之间,早就没有可能了。“母亲。”沈知微抬起头,看着陈婉如,“我有件事,
不知道该不该说。”陈婉如眉头微皱:“什么事?”沈知微深吸一口气,
表情诚恳而为难:“其实……我做过体检,身体没有问题。但是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
是因为……”“因为什么?”“因为砚深他……”沈知微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他可能有些……隐疾。”陈婉如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你说砚深他……”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脚步声。“妈,我们回来了。”陆砚深的声音响起,紧接着,
他和陆正毅一前一后走进客厅。然后,两人同时愣住。因为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