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色,总是从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开始苏醒。林知夏第一次走进“迷迭”的时候,
是晚上十点。巷口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像一只疲倦却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帆布包,
与这条街的浮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迷迭”是这座城市最有名的夜场之一。
玻璃门后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门童穿着笔挺的西装,笑容标准而疏离,
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问:“有预约吗?”“我找人。”林知夏报出一个名字,
“陆深。”门童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笑容多了几分真切:“您是陆总的朋友?”“算是吧。
”她淡淡一笑。穿过喧嚣的舞池,林知夏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丢进深海的鱼。灯光在头顶旋转,
五颜六色,晃得人睁不开眼。舞池中央,一群穿着暴露的女孩正随着音乐摇摆,
她们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不会受伤。她在吧台边坐下,点了一杯苏打水。
调酒师挑眉看了她一眼,大概很少见到有人来这种地方点这么“健康”的饮品。“第一次来?
”调酒师问。“嗯。”她点点头,“你认识陆深吗?”“认识啊,他是我们老板之一。
”调酒师擦着杯子,“不过他今天好像在楼上。”“谢谢。”林知夏没有多问,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其实不喜欢这种地方。
烟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让她有点头晕。她习惯的是图书馆的安静,
是白纸上黑色的字,是电脑屏幕上一页一页的文档。可今天,她不得不来。手机屏幕上,
是她母亲发来的消息——“知夏,妈这次真的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去找找你那个同学?
他不是现在挺有本事的吗?”那个同学,就是陆深。他们已经十年没见了。高中毕业后,
他们像两条相交过一次的直线,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她去了外地念大学,
后来又回到这座城市,做了一个普通的编辑。而他,
从当年那个穿着校服、总爱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少年,变成了这家夜场的老板之一。
她是在朋友圈里看到的。有人发了一张在“迷迭”的照片,
配文是“陆总真的越来越厉害了”。照片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侧身站着,
眉眼冷淡,却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她犹豫了很久,
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林知夏。”没想到,
他几乎是秒回——“记得。有事?”她把母亲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父亲早逝,
母亲一个人拉扯她长大,身体一直不好,最近又查出需要做手术,
手术费对她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她已经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走投无路,才想到了他。
“晚上十点,来‘迷迭’。”他只回了这一句。她知道夜场是什么地方,
也知道一个单身女孩深夜去那种地方意味着什么。可她别无选择。十一点的时候,
音乐忽然换了一首慢一点的曲子。一个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黑色衬衫,
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的五官比高中时更立体了,
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他一眼就看见了她。“林知夏?”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
却刚好压过了音乐。“是我。”她站起身,有些局促,“好久不见。”“嗯。
”他看了她一眼,“你变化挺大。”“你也是。”她笑了笑,“听说你现在很厉害。
”“厉害谈不上。”他摆摆手,“走,上去说。”他带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
走上二楼的一个包厢。门一关上,外面的音乐声立刻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安静地走动。包厢里的灯光很柔和,和楼下的纸醉金迷完全不同。
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和几个水晶杯。“喝点什么?”他问。
“我不喝酒。”她摇摇头,“水就好。,“水就好。”他笑了一下:“十年不见,
你还是这么乖。”她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别过头:“习惯了。”他没有再勉强,
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说吧,找我什么事?”他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
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她深吸一口气,把母亲的情况和自己的困境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你没有义务帮我……但是,
我真的没办法了。”他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包厢里安静得有些可怕。“需要多少?”他问。
“大概……二十万。”她咬了咬唇,“我可以写借条,我会慢慢还你,每个月从工资里扣,
不会赖账。”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觉得,我缺这二十万?
”她被他问得一愣:“我……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你现在已经欠了。”他淡淡道,
“从你踏进‘迷迭’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一沉。“你什么意思?”她问。“没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灯红酒绿的世界,“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握紧了手里的水杯:“什么条件?”“做我三个月的情人。”他回过头,目光平静,
“三个月后,我给你二十万,我们两清。”她的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你……”她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你在开玩笑吗?”“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你需要钱,我需要一个人陪我应付一些场面。各取所需,很公平。
”“我不是那种人。”她咬着牙,“你可以不帮我,但不要这样侮辱我。”“侮辱?
”他笑了,“林知夏,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在求我。”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与她平视:“你可以回去。你母亲的手术可以等,
等你凑够了钱再说。或者,你可以答应我,三个月后,你拿到钱,我拿到我想要的。
你自己选。”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陆深,你变了。”“人都会变。”他直起身,
“十年了,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几块钱在小卖部打工的穷小子?”她愣住了。她当然记得。
高中的时候,他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课间休息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觉,
下晚自习后还要去打工。那时候,她是班里的尖子生,老师眼里的好学生,
而他是老师口中“需要好好管教”的学生。可他们却成了同桌。
她记得他在数学课上偷偷看小说,记得他在体育课上帮她捡回被风吹走的帽子,
记得他在她被人欺负时,一言不发地替她出头。那时候的他,虽然吊儿郎当,
却有着少年人特有的真诚和干净。而现在的他,眼神里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给你十分钟考虑。”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十分钟后,如果你还在,
就代表你答应了。如果你走了,就当我们今天没见面。”她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在她脑海里不断闪现。医生说,如果再不手术,可能就来不及了。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母亲为她付出的一切。她不能放弃。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走到沙发前,声音有些发抖:“好,我答应你。”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很好。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了几行字,递给她:“这是协议。”她低头看了一眼。
协议很简单,只有几条:1. 三个月内,她必须随叫随到,陪他出席各种场合。
2. 在公开场合,她要扮演他的女朋友。3. 不得干涉他的私生活,不得对他产生感情。
4. 三个月后,他支付她二十万,双方互不相欠。“第三条和第四条……”她皱起眉,
“是不是有点……”“怎么?”他挑眉,“你怕你会爱上我?
”她被他的直白弄得脸一红:“我只是觉得,这两条有点多余。”“不多余。”他淡淡道,
“我不喜欢麻烦。”她沉默了一下,拿起笔,在协议的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他看着她,“记住你的身份。”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她不知道的是,
这条偏离的轨迹,会把她带向一个怎样的深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林知夏平静的生活里,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签完协议的那一刻,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把那张纸叠好,放进自己的帆布包里,仿佛那不是一份协议,
而是一份判决书。“今晚你先回去。”陆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
“明天我会让助理联系你,把具体的时间和安排发给你。”“好。”她点点头,
声音有些干涩。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门口,
替她拉开了包厢的门。“走吧,我送你出去。”“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
你的安全由我负责。”她愣了一下,没有再拒绝。他们一起下楼。楼下的音乐比刚才更响了,
舞池里的人也更多了。灯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或兴奋、或疲惫、或麻木的表情。
林知夏下意识地跟在陆深的身后,尽量避开那些醉醺醺的男人。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包带,
像抓住最后一点安全感。“别紧张。”陆深忽然侧过头,低声道,“有我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躁动不安的心。走到门口时,门童看到他们,
笑着打招呼:“陆总,慢走。”陆深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走出“迷迭”的那一刻,
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林知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冷?
”陆深问。“有一点。”她实话实说。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我送你回去。
”他说。“真的不用——”“林知夏。”他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现在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她被他说得一噎,只好闭嘴。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标低调却昂贵。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陆总。
”“上车。”陆深示意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一瞬间,
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吹出的暖风。“地址。”陆深看着她。
她报出了自己租住的小区名字。“这么远?”他皱了皱眉,“你每天上下班都要花两个小时?
”“还好。”她笑了笑,“习惯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他忽然说,“从明天开始,
你搬去我那边。”她猛地抬头:“什么?”“协议里写了,随叫随到。”他淡淡道,
“你住这么远,我要是半夜叫你,你怎么过来?”“可……”她有些慌乱,
“我那边还有租约,而且——”“租约我来处理。”他打断她,
“至于你担心的其他问题……”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别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来了兴趣,“怕我吃了你?”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陆深,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他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车厢里安静下来。
林知夏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她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好像只要她睁开眼,就会发现自己还在出租屋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陆深忽然问。“编辑。”她回答,“在一家小出版社。”“编辑?
”他挑眉,“你以前不是想当作家吗?”她愣了一下:“你还记得?”“你当年写的作文,
我还帮你改过。”他淡淡道,“你忘了?”她当然没忘。高中的时候,
她写的一篇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在班里朗读。下课后,他趴在桌子上,一边打着哈欠,
一边说:“你写得还行,就是有点矫情。”她当时气得差点把作文本砸在他头上。“后来呢?
”他问,“怎么不写了?”“后来……”她笑了笑,“后来发现,当作家没那么容易。
”“所以你就去当了编辑?”“编辑也不错。”她轻声道,“至少,我还能跟文字打交道。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车子在她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上去收拾一下东西。”陆深说,“明天中午之前,我让助理来接你。”“现在就要搬吗?
”她有些犹豫,“我还没跟房东说……”“我说了,租约我来处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只需要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她咬了咬唇:“好。”她推开车门,刚要下车,
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他:“陆深。”“嗯?”“谢谢你。”她认真地看着他,
“不管怎样,谢谢你愿意帮我。”他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视线:“记住,这是交易。
”“我知道。”她点点头,“我会遵守协议。”她推开车门,走进了小区。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陆深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小心翼翼地问:“陆总,需要我去帮她处理租约吗?”“明天再说。”他揉了揉眉心,
“先回去。”“好。”车子缓缓驶离小区门口。……林知夏回到出租屋的时候,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她坐在床边,
忽然觉得有些累。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协议,摊在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各取所需,很公平。
”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是啊,很公平。她需要钱,他需要一个人陪他应付场面。
他们谁也不欠谁。她把协议重新叠好,放进抽屉里。然后,她拿出手机,
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妈,手术费的事,你不用担心了,我会想办法。”很快,
母亲回了一条——“知夏,你别做傻事。”她看着那条消息,眼眶有点发酸。“我不会的。
”她在心里说。至少,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第二天中午,林知夏拖着两个行李箱,
站在小区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林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助理,我叫周舟。”男人笑得很客气,“陆总让我来接您。
”“你好。”她点点头,“麻烦你了。”“不麻烦。”周舟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陆总在公司,让我先送您去他的公寓。”“他公司?”她愣了一下,“他不是夜场老板吗?
”“‘迷迭’只是陆总投资的项目之一。”周舟笑了笑,“陆总还有自己的公司,
做的是投资。”她点点头,没有再问。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林小姐,
这是您的门禁卡和钥匙。”周舟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小盒子,递给她,“陆总说,
您以后就住在那里。”她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和一把银色的钥匙。
“谢谢。”“林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周舟说,“陆总交代过,
要尽量配合您。”她笑了笑:“好。”……陆深的公寓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里。
小区环境很好,绿树成荫,喷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电梯一路上行,停在二十层。“到了。
”周舟帮她按开电梯门,“这边请。”她跟着他走到一扇门前。门牌号是“2001”。
周舟把钥匙递给她:“您自己进去吧。陆总说,他晚上会过来。”“好。”她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周舟转身离开。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客厅的装修风格很简约,黑白灰为主色调,
却一点也不显得冷硬。落地窗旁摆着一张白色的沙发,
茶几上放着几本杂志和一个精致的烟灰缸。她换了鞋,走进去。客厅的一侧是开放式厨房,
另一侧是通往卧室的走廊。她拖着行李箱走进其中一间卧室。卧室很大,
床上铺着浅色的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简约的台灯。她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
都像是从别人的生活里借来的。她打开行李箱,开始一件一件地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衣服、书、笔记本电脑、几本书稿……她的生活,被压缩在这两个行李箱里。收拾到一半,
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东西收拾好了吗?”“差不多了。”她看了一眼卧室,
“还有一点。”“很好。”陆深说,“晚上七点,我会让周舟接你,一起去一个饭局。
”“饭局?”她愣了一下,“我也要去吗?”“协议里写了,随叫随到。”他提醒她,
“今晚的饭局很重要,你要陪我。”“我需要准备什么吗?”她问。“穿得正式一点。
”他想了想,“裙子。”“好。”“还有。”他顿了顿,“记得你的身份。
”她的手一紧:“我知道。”“那就好。”他说完,挂断了电话。她放下手机,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阳光很好。她忽然有点想念自己那个狭小却熟悉的出租屋。
……晚上六点半,周舟准时出现在门口。“林小姐,准备好了吗?”“好了。”她点点头。
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小西装,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低马尾,
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温柔。“陆总说,让我先带您去做个造型。”周舟说,“饭局在八点。
”“还要做造型?”她有点惊讶。“嗯。”周舟笑了笑,“今晚的场合比较正式,陆总说,
您要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席。”她的心微微一沉。“好。
”……造型师是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看见她,眼睛一亮:“哇,底子真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陆总交代过,要把你打扮得漂亮一点。
”造型师一边给她化妆,一边说,“不过以你的条件,不用怎么打扮就很漂亮了。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镜子里的自己,渐渐变得陌生。眼线拉长了她的眼睛,
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有精神;口红的颜色恰到好处,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好了。
”造型师满意地看着她,“完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点不认识。
这就是“陆深的女朋友”吗?……饭局在一家高级会所。会所的装修很豪华,
墙上挂着昂贵的字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都是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身边大多带着年轻漂亮的女人。陆深站在包厢门口,看见她,
眼睛亮了一下。“不错。”他低声道。“谢谢。”她有点不自在。“进去吧。”他伸出手,
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放松。”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包厢里的人看见他们,纷纷站起来打招呼。“陆总,这位是?
”一个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女朋友,林知夏。”陆深介绍道,“知夏,叫王总。
”“王总好。”她礼貌地微笑。“哎呀,陆总,你可真有福气。”王总笑着说,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她有些尴尬,只能笑了笑。饭局开始了。酒一杯一杯地倒,
菜一道一道地上。她不太会喝酒,只能象征性地抿几口。“林小姐,不喝点吗?
”王总端着酒杯,看着她,“第一次见面,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她刚要说话,
陆深已经开口:“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说完,他端起她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陆总真是疼女朋友。”王总哈哈大笑,“羡慕啊。”她有些感激地看了陆深一眼。
他似乎没有察觉,只是继续和其他人谈笑风生。饭局进行到一半,
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忽然走了进来。“哎呀,陆总,你可不够意思啊。
”女人笑着走到他身边,“来这么重要的饭局,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的手自然地搭在陆深的肩上,眼神却若有若无地落在林知夏身上。包厢里的气氛,
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这位是?”女人看着她,笑容里带着一丝审视。“我女朋友,
林知夏。”陆深介绍道,“知夏,叫苏姐。”“苏姐好。”她礼貌地说。“你好。
”苏姐笑得很甜,“陆总,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最近。
”陆深淡淡道,“你忙你的,我就没打扰你。”苏姐“咯咯”地笑了起来:“你还跟我客气。
”她的手在他的肩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去。林知夏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出汗。
她知道,苏姐大概就是那种“夜场里的女人”。她忽然有点不安。……饭局结束的时候,
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喝得不多,却还是有点头晕。陆深送她上车。“今天表现不错。”他说。
“是吗?”她有点意外。“嗯。”他点点头,“比我想象中好。”“你想象中我会怎么样?
”她忍不住问。“会紧张得说不出话。”他笑了笑,“活着,会被他们灌醉。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有些不服气。“你本来就不是。”他忽然凑近她,
“你是我的女人。”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陆深。”她压低声音,
“我们只是……”“只是协议。”他替她说完,“我知道。”他靠在座椅上,
闭上了眼睛:“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点看不懂他。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是那个在夜场里说“各取所需”的冷静男人,
还是那个在饭局上替她挡酒的温柔男人?她不知道。……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陆深:明天早上九点,周舟会来接你,去买衣服。她愣了一下。林知夏:买衣服?
陆深: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需要一些像样的衣服。林知夏:不用了,
我自己有衣服。陆深:听话。她看着“听话”两个字,有点无奈。林知夏:好。
放下手机,她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从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这场看似公平的交易里,有一些东西,正在悄悄发生变化。而这些变化,
将会把他们,推向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第二天早上九点,周舟准时按响了门铃。
林知夏打开门时,他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林小姐,早上好。这是您的,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