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嫁给林砚,包括我自己。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那晚,他抛下高烧39度的我,去酒店给她‘修空调’。我在江边哭到窒息时,程淮递来一张纸巾:‘哭什么?你的人生,不该围着一个人转。’后来林砚跪在雪地里求我回头,我挽着程淮走过他身边:‘让让,你挡着我未婚夫的路了。
微信提示音在寂静的画室里格外刺耳。
我沾满颜料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划开屏幕。
林砚:妈让晚上回家吃饭,六点接你。
连标点都没有,典型的林砚式发言。
我却盯着那行字笑了,快速回复:
我:好呀,刚好收尾啦~
附赠一只蹦跳的兔子表情包。
对面已读,没再回复。
我不在意,哼着歌收拾画具。
窗外春雨淅沥,我特意选了条杏色连衣裙——
林砚说过这个颜色衬我。
五点五十,他的黑色路虎准时停在画室楼下。
我小跑着钻进副驾,
带进一身潮湿的花香:“等很久啦?”
林砚单手搭着方向盘,
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刚到。”
车驶入雨幕。
我偷偷看他——高挺的鼻梁,薄唇总是抿着,
只有对我时才会偶尔上扬。
我们认识二十二年,
从穿开裆裤到如今,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包括我自己。
“看什么?”林砚瞥我一眼。
“看你好看呀。”我笑眯眯的,
伸手去调空调温度,“冷。”
林砚没说话,却把温度调高了两度。
林家别墅灯火通明。
林母一见我就笑开了花:“晚晚来啦!快让阿姨看看,又瘦了!”
“阿姨好。”我熟练地换鞋,被林母拉着往客厅走。
沙发上坐着几位亲戚,
见我来了都笑起来:“哟,小媳妇来啦!”
我脸一红,下意识看林砚。
他却低头换鞋,仿佛没听见。
饭桌上,林母不停地给我夹菜:“多吃点,以后嫁过来可不能这么瘦。”
“妈。”林砚终于开口,语气无奈。
“怎么啦?我说错啦?”林母瞪儿子,
“你和晚晚的事,两家早就默认了。是吧晚晚?”
我耳根发烫,桌下的手突然被握住。
我心脏一跳。
林砚的手很大,掌心温热,
在桌布掩盖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
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舀汤:“吃饭就吃饭。”
我抿嘴偷笑,回握住他。
这隐秘的亲密,是我们之间持续了三年的秘密。
从林砚大学毕业那晚醉后吻我开始,
一切都变了——却又好像没变。
他没正式告白,却会在雨天接送,
记得我所有喜好,在家人面前默许暧昧。
这就够了,我想。青梅竹马的感情,
本就不需要那些俗套仪式。
“对了,薇薇下周回国。”林母突然说。
我感觉到,林砚的手僵了一下。
“周薇薇?”我轻声问。
“是啊,砚砚那个高中同学,后来出国学钢琴的那个。
”林母笑着说,“小时候老来家里玩,嘴可甜了。”
林砚松开我的手,拿起纸巾擦了擦:“突然提她干嘛。”
“人家妈妈托我照顾嘛。”林母没察觉异样,
继续对我说,“晚晚你还记得吧?以前总跟在砚砚后面那个小姑娘。”
记得。太记得了。
周薇薇,林砚整个高中时代的白月光。
芭蕾舞裙,钢琴十级,说话轻声细语,
看林砚的眼神永远带着崇拜。
我那时只是个胖乎乎的小跟班,只会画画和吃。
“记得。”我听见自己说。
林砚看了我一眼,又给我夹了块排骨:“多吃点。”
饭后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到林砚。
表妹起哄:“选一个异性接吻!必须嘴唇贴嘴唇!”
哄笑声中,林砚挑眉,视线扫过一圈。
我心脏狂跳,手指蜷缩起来。
他会选我吗?在这么多人面前?
林砚站了起来。
他走向我,俯身,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中,吻住了我的唇。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但足够了。
我整个人像被点燃,耳边嗡嗡作响,
只听见表妹尖叫:“我就说!早就暗度陈仓了!”
林砚坐回原位,神色如常,耳根却微微泛红。
我低头喝果汁,甜味一直漫到心底。
散场时,林砚送我到门口。
雨停了,月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今天……”我鼓起勇气,“那个吻……”
林砚揉了揉我的头发,笑了:“游戏而已,别多想。”
又是这样。
每次我以为要更进一步,他就退回去,
用“兄妹”“朋友”“游戏”搪塞。
我压下心里的失落,
仰脸笑:“知道啦,谁要和你认真。”
“乖。”林砚打开车门,“上车,送你回去。”
车驶离别墅。
后视镜里,林母站在门口笑着挥手,
口型在说:“早点结婚啊。”
我靠上座椅,闭上眼睛。
也许他只是害羞。二十二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我不知道的是,副驾前方的储物盒里,林砚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周薇薇:砚哥,我下周二的航班,你会来接我吗?
林砚等红灯时看了眼屏幕,手指悬停片刻,回复:
会。
然后把手机反扣。
我睡得迷迷糊糊,梦见自己穿着婚纱,林砚在红毯尽头等我。
笑得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