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夫君出轨,我转身离去,三年后他悔了(苏晚陆景渊)免费阅读全文_免费完结版小说穿越后夫君出轨,我转身离去,三年后他悔了苏晚陆景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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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吃肉骨茶的白神医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穿越后夫君出轨,我转身离去,三年后他悔了》,主角分别是苏晚陆景渊,作者“爱吃肉骨茶的白神医”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穿越后夫君出轨,我转身离去,三年后他悔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大女主,追夫火葬场,穿越,婚恋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爱吃肉骨茶的白神医,主角是陆景渊,苏晚,小荷,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穿越后夫君出轨,我转身离去,三年后他悔了

2026-02-08 06:37:22

我穿越前原是一名在金融行业挣扎的普通职员,因工作强度过大而意外猝死。醒来时,

我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大乾王朝,成了吏部侍郎家不起眼的庶女苏清鸢。还没等我理清情况,

就被家族当作联姻工具,嫁给了永宁侯世子陆景渊。在等级森严的古代,

这桩婚姻就是我唯一的“投资项目”。我用现代的管理思维,

尽力经营着这段关系和整个侯府,而陆景渊表面也待我温和体贴。三年时间,

我几乎相信了这场“投资”终有回报,自己也能在这异世安稳一生。然而,

一切幻灭在一次城郊别院的探访中。我撞见了陆景渊与他的贴身侍女青禾亲密拥吻。那一刻,

所有他曾经的温柔、这个家的表象,都成了最可笑的谎言。我没有哭闹,

只是默默捡起他们脚边的一片梨花,收起了所有的不甘与心碎。心灰意冷的我,

在某个深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侯府,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三年时间,我隐姓埋名,

凭借现代知识和坚韧意志,从最底层做起,历经艰辛,最终在江南站稳脚跟,

成为了备受赞誉的商号女掌柜“苏晚”。命运让我们再次相逢。三年后,

在京城的一场盛宴上,已身居高位的陆景渊,终于认出了改头换面的我。他试图挽回,

红着眼眶倾诉悔恨。但当他再次站在我面前时,我已不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苏清鸢。

面对他的忏悔,我只是平静地拿出了那方保存了三年、夹着梨花的手帕,问他:“陆大人,

你看这花,还像当年那样白吗?”1我,林晚,

一个在A股修罗场里杀得七进七出、最终倒在了黎明前黑暗里的金融民工,

大概是以最具有职业特色的方式告别了那个世界——盯着那满屏刺目的绿,心脏骤停。

再睁眼,就成了大乾王朝吏部侍郎家那个名叫苏清鸢的倒霉庶女。真·眼睛一闭一睁,

时代变了,K线图变成了闺阁绣架。原主的记忆跟劣质压缩包似的,

断断续续解压开来:生母是早逝的姨娘,爹眼里只有前程和嫡出子女,嫡母佛口蛇心,

活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唯一的高光时刻,

大概就是被家族像包装一款滞销产品一样,塞给了永宁侯世子陆景渊,

完成一桩标准的资源置换式联姻。穿越第一课:别指望有什么金手指逆袭剧本,

能在后宅活下去,把一手烂牌打出点样子,就是胜利。新婚夜,红盖头被挑开,

我对上一双眼睛。怎么说呢,陆景渊这人,皮相是顶好的,面如冠玉,眸若寒星,

一身大红喜服也压不住那股子清冷疏离的气质。他开口,声音也像玉器相碰,

悦耳但没什么温度:“府中事务繁杂,日后劳夫人费心。我平日多在衙署或书房,

夫人可自在些,不必拘礼。”很好,很标准的商业联姻开场白。

我是他需要摆在正室位置上的合规资产,他是我需要维持表面和谐的合作伙伴。各取所需,

界限分明。我心里那点属于现代女性的浪漫幻想,“啪”一下,熄得比洞房的龙凤喜烛还快。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跨行业跳槽,从金融分析转岗到了家族管理与人际关系维护,

虽然行业跨度大了点,但底层逻辑相通——风险控制、资源优化、价值增长。

我用了一年时间,摸清了永宁侯府这本“烂账”。侯爷早年戍边,老夫人吃斋念佛不管事,

侯夫人我婆婆出身高门但性子软,中馈大权旁落,

几个管事嬷嬷和庄子上的负责人各怀鬼胎,账面糊涂,损耗惊人。

这简直像是一家治理结构混乱、内控失效、财报可疑的上市公司。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复盘”。借口学习打理家事,调来了近五年的账册,白天看,

晚上点灯熬油地看。凭证缺失?用量和采买价格对不上?固定支出浮动巨大?我心里冷笑,

这套路,放我以前,能写一份三十页的做空报告。我没有立刻发难。先是借着由头,

把厨房采买、针线房领用这些流水大的环节,做了个简单的标准化流程和验收复核;然后,

在陆景渊某次休沐,看似无意地提起:“夫君,我瞧着庄子今年送来的胭脂米,

成色比去岁差些,价钱却涨了一成。可是今年收成不好?”他当时正看书,

闻言抬眼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一丝讶异,大概没想到我这个“深闺妇人”会注意到这个。

“是吗?下回让庄头来回话。”回话?我等不及。我让陪嫁过来的心腹丫鬟小荷,

装作走亲戚,去庄子附近转了转。消息传回来,庄头家新起了大宅,

儿子娶亲摆了三天的流水席。证据链差不多了。我选了个陆景渊心情不错的傍晚,

拿着我重新誊录、条分缕析的对比账目,以及庄头家宅子的“市价估算”,去了他的书房。

不是告状,是汇报,用最平直的语气,摆事实,列数据,最后轻飘飘问:“夫君您看,

是庄头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还是……咱们府上定的例银,确实不够开销,

逼得底下人不得不另寻门路?”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书房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从前向投资总监汇报可疑标的时的场景,心脏跳得平稳而有力。

“此事,夫人处理便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该换的换,该罚的罚。

往后……府中这些琐事,夫人可多费心。”成了。第一步,拿到了“操作权限”。那之后,

我雷厉风行地换掉了两个管事,发落了一个庄头,府里的风气为之一肃。开支降了,

办事效率却高了。老夫人和侯夫人对我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也带上了敬畏。陆景渊待我,也似乎不同了。他依旧忙,

但来我房中用饭的次数多了些,偶尔会带回来一些东西——有时是一盒宫外有名的点心,

有时是一方不错的砚台,甚至有一次,是一小盆据说很难养活的绿萼梅。

他会问我:“账目可还看得过来?”“下人们可还听话?”语气虽淡,却有了聊家常的味道。

我生日那天,他竟记得,送了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簪。替我簪上时,

他的指尖无意擦过我的耳廓,温热一触即分。他低声说:“清鸢,你将府中打理得很好。

” 烛光下,他的眼神似乎比那玉簪还要温润几分。

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属于合作伙伴关系的弦,轻轻颤了一下。也许,在这个陌生的时代,

这段始于利益的婚姻,也能慢慢滋生出一些别的东西?就像有些并购,初期只为资源,

后期也能产生不错的协同效应。我甚至开始允许自己一点点卸下防备。在他晚归的夜里,

我会留一盏灯;看他饮宴回来微醺,

会亲手煮一碗醒酒汤;听他谈论朝中一些无关紧要的烦难,也会试着从后世的历史碎片里,

提炼出一点或许有用的视角,委婉地说与他听。他看我的目光,欣赏之外,

似乎又多了一点别的、让我心跳微乱的东西。当然,并非全无瑕疵。

比如他那个叫青禾的贴身侍女。那丫头生得的确好,眉眼灵动,身段窈窕,

据说是从小服侍他的家生子,情分非同一般。她对我也算恭敬,礼数周全,

但我就是能感觉到那恭敬下面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她会在陆景渊夸我新衣颜色好看时,

过几日也穿上类似的色调;会在陆景渊与我说话时,

找些不甚紧要却必须立刻请示的事情来打断;她甚至能未经通传,

直接进入陆景渊的书房——那是连我都要在门口让人通报一声的地方。我委婉提过,

陆景渊只是笑笑,握住我的手:“青禾那丫头,从小跟着我,被我惯坏了,没什么规矩,

心思是简单的,你多担待些。她哪能跟你比?”他掌心温暖,语气温柔。我想,

也许真是我多心了?男人嘛,尤其是这种古代贵族,有个把通房丫鬟、心腹侍女,

好像……也不算太出格?只要主次分明,不影响大局。我那属于现代灵魂的警报器,

在长达三年的温柔浸润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几乎要相信,自己真的在这异世,

握住了一支值得长期持有、稳步增长的“幸福股”。直到那个春光明媚的午后,

他邀我去城郊别院赏新开的梨花,并温柔叮嘱:“公务烦冗,我去处理些文书,你且自便,

晚些一同用膳。”我欣然应允,甚至怀着一点隐秘的欢喜,

换上了他夸过“清雅”的月白裙衫,亲手准备了他爱吃的几样点心。马车驶向别院时,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盎然春意,心想:这K线走势,量价配合,似乎真的越来越好了。殊不知,

前方等待我的,不是预期中的利好拉升,而是足以让我所有“持仓”瞬间爆仓的惊天巨雷。

2别院的梨花,果然开得极好。云堆雪涌,风过处便是簌簌香雪海。陆景渊将随从留在外院,

温声道:“我需静心处理些公务,你不妨先随处逛逛,这园子景致尚可。”我点点头,

目送他走向书房所在的小院。空气里浮动着甜丝丝的花香,阳光暖融融的,

一切都显得宁静美好。我甚至饶有兴致地沿着卵石小径漫步,盘算着一会儿等他忙完,

就在这花树下摆开点心,也算是一场不错的春日小憩。走到一株开得特别繁茂的老梨树下,

我忽然想起,早晨整理书案时,好像顺手把他最近在查的那本户部旧档卷宗也带了出来,

就放在我装点心的提盒上层。那东西虽不算顶机密,但总归是公文。折返取了也好。

我提着裙子,沿着来路往回走。书房院子的月洞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我正要抬手推门,

一阵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混合着低低的笑语,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爷……别在这儿……万一少夫人……”是青禾的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钩子。“怕什么?她不是自诩大度么。” 陆景渊的声音响起,

是我从未听过的含糊与慵懒,带着一种餍足般的沙哑,“况且,我早打发她去逛园子了。

”血液,好像瞬间从头顶褪到了脚底,又猛地冲回心脏,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冰冷的麻意从脊椎骨窜上来。我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指尖冰凉。

鬼使神差地,我没有出声,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眼睛贴近那条门缝。

书房窗前的梨花枝桠斜伸进来,开着团团簇簇的花。

而窗下那张宽大的、我亲自挑选的紫檀木书案后,陆景渊端坐着,青禾侧坐在他腿上,

藕臂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她身上那件水粉色的锦缎衣裙,

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闪着细腻柔滑的光泽——那是我上月看中,摸了又摸,

却最终因觉得过于娇艳而没舍得裁衣的云锦料子。他说公务忙,忘了交代绣房,

原来……是忙着为她裁衣。他们的头挨得极近,鼻息相闻。陆景渊的手,

那只执笔批阅奏章、也曾替我簪过玉簪的手,正抚在青禾的腰侧,指尖暧昧地摩挲着衣料。

然后,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片涂着鲜妍口脂的唇瓣。不是浅尝辄止,

而是缠绵深入的吻。青禾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更加柔顺地偎依过去,

手指插进了他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间。时间仿佛凝固了。院子里梨花拂动的沙沙声,

远处隐约的鸟鸣,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所有的感官,

都被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死死攫住。那云锦的粉色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交缠的唇舌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没有尖叫,

没有冲进去撕打的冲动。极致的震惊过后,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像寒冬腊月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冻结了所有情绪。心脏的地方空空荡荡,

又沉甸甸地发冷。哦,原来如此。原来他所谓的“公务繁忙”,

可能是在另一个温柔乡里“操劳”。原来他偶尔流露的欣赏与温和,

不过是稳定后方资产的必要演技。原来青禾那若有似无的挑衅和越矩,并非我敏感多心,

而是正主对冒牌货下意识的排异反应。我这三年在干什么?像个最尽职的CFO,

为他优化家族“企业”的资产负债表,控制成本,提升效率,增加隐形价值。

我研究他的喜好,打理他的起居,应对他的家族,

甚至……甚至开始小心翼翼地投放一点真感情,

期待这支“婚姻股”能带来长期稳定的“情感收益”。愚蠢。简直愚蠢透顶。

我在真正的资本市场都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竟在这最该警惕的“感情市场”里,

被一点精心伪装的K线图骗得血本无归。目光下落,一片被风吹离枝头、辗转飘零的梨花,

正静静躺在他们脚边的青砖地上,洁白,纤弱,格格不入。就像此刻站在门外的我。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捡起了那片花瓣。冰凉柔软的触感。

同时,另一只手摸向袖中——那里有一方崭新的锦帕,天水碧的底子,

一角用银线绣了个小小的“渊”字,是我这几个晚上挑灯赶工,想在他下个月生辰时送出的。

针脚细密,倾注了一点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许。现在,这帕子,这绣字,

都成了绝妙的讽刺。我把那片不该属于这个场景、却偏偏落在此处的梨花,

轻轻放在帕子中央,仔细叠好,紧紧攥在手心。花瓣的柔软抵着指甲,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无比。站起身,腿有些麻,但我站得很稳。

最后看了一眼门内那对依旧沉浸在彼此气息中的鸳鸯,我转过身,踩着来时的小径,

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充满梨花甜香的院子。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经过我放在廊下的那个描金红漆提盒时,我停了一下。里面装着今早现做的栗子糕、桂花酥,

糖度和油量都按他“偶然”提起的喜好调整过。我掀开盒盖,拿出一块栗子糕,塞进嘴里,

机械地咀嚼。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喉咙里涌上的苦涩。咽下最后一口,

我盖好盒子,

对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小厮平静道:“世子爷想必正‘忙’,

点心用不上了。你们分了吧,别糟蹋东西。”我的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马车还在侧门等候。我扶着车厢壁坐进去,帘子垂下,隔绝了外面那片虚假的春光。

摊开手心,那方锦帕已被冷汗微微浸湿,花瓣边缘有些蜷曲。“回府。”我的声音毫无波澜。

马车驶动。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三年来的点滴,不受控制地在脑中闪回、破碎、重组。

他教我写字时从背后传来的温度,他生病时我彻夜不眠的守候,

他升迁时与我共饮的那杯酒里映出的笑意……所有曾经让我心弦微颤的画面,

此刻都蒙上了一层油腻而虚伪的底色,令人作呕。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滚落,

不是为他的背叛,而是为自己的愚蠢和轻信。在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圈里都没翻船,

居然在这后宅方寸之地,被一点廉价的温柔股息哄得忘了风险。

用帕子没夹花瓣的那一角狠狠擦掉眼泪,我将它仔细收进贴身的荷包。这不是留念,

这是耻辱柱,是让我永远记住今日之痛的警示符。止损。必须立刻、彻底、干净地止损。

而且,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悄无声息地完成“资产剥离”和“退市流程”。回到永宁侯府,

我脸上已看不出丝毫端倪。甚至比平日更显从容,处理了几件家务,

还去老夫人屋里陪着说了会儿话,才以“逛园子有些乏了”为由告退。夜色降临,

我屏退丫鬟,独自坐在没有点灯的房里。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更漏滴答,一声声,

像是在为我倒计时。属于苏清鸢的脆弱、彷徨、痛苦,随着那冰冷的滴答声,

一点点被挤出体外。当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天光时,我睁开眼,

眼底只剩下一片属于林晚的、经历过市场血洗后的冷静与坚硬。这支股,不仅清仓,

连这个交易所,我都不玩了。3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与往常无异。

甚至因为“春日困倦”,去老夫人、侯夫人那里请安的次数都略减了些,

更显出一副安心在自己院里“静养”的模样。陆景渊回来过两次,一次是次日傍晚,

带着些微酒气,解释说别院公务耽搁了,未能同游。我微笑着替他更衣,递上醒酒汤,

说“夫君公务要紧”,语气温婉,眼神平静。他仔细看了我两眼,或许是我伪装得太好,

他没看出任何裂痕,只揉了揉眉心,说“夫人体贴”。体贴?我心里冷笑。是啊,

最后再“体贴”你这几天。我开始利用这“静养”的时间,

高效而隐秘地整理我的“个人资产”。嫁妆单子原封不动锁好,那是苏家的东西,

也是未来可能产生纠纷的由头,我一文不取。陆景渊或侯府历年给的赏赐、首饰、衣料,

大部分都留下,只挑了几件最不起眼但质地坚硬、易于变卖的金玉小件。重点是我这三年来,

利用掌管中馈的便利和现代人的一些小巧思,暗中积攒下的体己。比如,

我以“研究糕点花样”为名,让陪嫁庄子上的人试种了一些外域香料,少量流入市面,

赚了点差价;比如,我模仿现代会员制,

与几家信誉好的绸缎庄、脂粉铺建立了固定采买关系,利用侯府名头和量大的优势,

拿到了极低的内部价,省下的钱,一部分入了公账博个好名声,

另一部分则通过极其复杂的中间环节,

悄无声息地流入了我借用远房表亲名义开设的一个小钱庄户头。金额不大,

但足够一个普通人安稳生活几年。这些操作,

得益于我前世对资金流动和隐蔽路径的职业敏感。

在这个时代后宅女子普遍缺乏金融常识的环境下,我的举动犹如降维打击。

陆景渊或许能看懂朝廷财政的奏章,却未必看得懂自己后院里这一小股暗流的走向。

我还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和路引。这有点麻烦,但并非无解。早年施恩过的一个绣娘,

她兄弟在衙门做小吏,欠着我人情。我让心腹小荷以“娘家远亲需要个清白身份落户”为由,

递了话和一笔足以让人闭嘴的银子。几天后,

一张写着“苏晚”、籍贯江南某个小县的崭新路引,便到了我手中。青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或许是我过于平静,或许是我院里丫鬟偶尔出入的频率有些变化。

她借着送东西的名义来过一次,眼神像探照灯似的在我脸上身上扫。

我正对着窗子绣花装样子,阳光在我手中的绣绷上跳跃,我抬头对她笑了笑,

甚至关心地问:“青禾姑娘今日这衣裳颜色真鲜亮,衬得人气色好。世子爷可回来了?

” 她被我那坦然甚至略带疲乏熬夜规划累的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敷衍两句便走了。

陆景渊再次离府,说是京郊大营有公务,需离家几日。很好,天赐良机。离开前一晚,

我最后一次清点要带走的东西:几套不起眼的布衣,一些碎银和那几张小额银票,

必要的路引和身份文书,还有那方夹着梨花的锦帕。其余,皆是累赘。深夜,万籁俱寂。

我换上深青色粗布衣裙,将头发挽成最普通的妇人髻,用一根木簪固定。小荷眼睛通红,

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是我唯一告知计划并决定带走的,理由是她家人早逝,

在侯府也无依靠。“小姐,真的……非走不可吗?”她颤声问。“这里没有我的路了。

”我拍拍她的手,语气平静,“跟我走,前路未知,可能吃苦。留下,我保你后半生安稳。

你自己选。”小荷跪下来,磕了个头:“奴婢跟定小姐了。”子时三刻,

巡夜家丁刚刚换过岗。我带着小荷,避开主路,

沿着早已探查好的、通往仆役后角门的偏僻小径疾行。月光时明时暗,

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手脚却异常稳定。每一步,

都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远一步。后角门有个老哑仆看守,平日贪杯。

小荷提前用一壶好酒和几钱碎银“打点”过了。我们到时,他已在门房里睡得鼾声如雷。

钥匙就挂在墙上。轻轻拉开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我们屏住呼吸,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掩上。门外,是空旷无人的小巷,

凉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与未知的气息。没有回头。我拉着小荷,迅速没入小巷的黑暗中。

侯府高大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最终被夜色吞噬。我们早就雇好的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等在三条街外的约定地点。车夫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收了钱,并不多问。“出城,往南,

越快越好。”我低声吩咐。马车轱辘转动,驶离了这座我生活了三年、繁华却冰冷的帝都。

我掀开车帘一角,回望那座巍峨的城门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像一个沉默的巨兽。再见,

陆景渊。再见,永宁侯府。再见,苏清鸢。从今往后,我只是苏晚。小荷靠在我身边,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投向马车前方那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前路茫茫,但至少,方向掌握在自己手中。割肉离场很痛,但留在注定暴跌的盘面里,

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4马车颠簸南下的日子,

起初还带着一点逃离牢笼的轻快,但很快就被现实的粗粝磨平。我们不敢走官道,

专挑偏僻小路,风餐露宿。带的干粮很快吃完,银钱也不敢大手大脚。

小荷的脸迅速瘦削下去,眼神里常带着惊惶。我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成本,

是转型期的阵痛。最大的危机发生在一个黄昏。我们错过了宿头,

在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林边歇脚。车夫去拾柴生火,我和小荷靠着车轮啃硬饼子。突然,

林子里窜出三个形容猥琐的汉子,手里拿着木棍柴刀,眼神在我们和简陋的行李上扫来扫去。

“哟,两位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啊?天快黑了,多不安全,让哥哥们送送你们?

”为首的一个咧着一嘴黄牙笑道。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我强作镇定,将小荷护在身后,

脑子飞速旋转。硬拼不可能,呼救也无用。我摸向放银钱的包袱,试图破财消灾。就在此时,

那车夫抱着柴火回来,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把柴火一扔,从怀里掏出一把砍柴刀,

挡在我们面前,闷声道:“几位好汉,行个方便。我家主人只是路过,盘缠不多,

诸位若求财,这些请拿去喝酒。” 他说着,把我之前给他的部分车资拿了出来。

那三个汉子对视一眼,似乎嫌少。黄牙汉子目光淫邪地在我和小荷身上打转:“钱我们要,

人嘛……”车夫脸色一沉,握紧了刀柄。气氛剑拔弩张。我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

不再刻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京中官宦人家特有的、缓慢而清晰的腔调开口:“诸位好汉,

求财罢了,何必伤和气?我兄长在江宁府衙门当差,此番南下正是去投奔他。

若今日诸位高抬贵手,这些银钱权当请诸位吃酒。若不然……”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

“惊动了官府,或是让我兄长知晓,恐怕诸位日后难得安生。江宁府的捕头,最是嫉恶如仇。

”我赌他们只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混混,并非亡命之徒,也未必真敢招惹“官亲”。果然,

那黄牙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和其他两人嘀咕几句,一把抓过车夫手里的银子,

啐了一口:“晦气!走!”看着他们骂骂咧咧消失在林子深处,我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小荷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车夫也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夫人……您刚才可真敢说。

”“不得已,壮胆罢了。” 我苦笑。江宁府衙门有没有当差的兄长?天知道。

但这虚张声势的险,必须冒。经此一遭,我们更加小心。银钱花费也更快了。

到达苏州地界时,我已不得不典当了一根小金簪。苏州城繁华,物价也高。我们不敢住店,

只能在最简陋的客栈租了个小房间暂且安身。小荷水土不服,发起高烧。请医抓药,

又是一笔开销。眼看着荷包越来越瘪,而我的“商业计划”还停留在脑子里。

必须尽快找到生计。我女红寻常,琴棋书画也只是原主苏清鸢的水平,不足以谋生。

唯一突出的,大概就是因为前世加班狗总靠外卖和便利店糊口,被迫练就的“糊弄学”厨艺,

以及对各种网红甜品配方的记忆。在侯府时,改良糕点不过是闲暇乐趣,

如今却可能成为救命稻草。我在客栈附近转悠,观察市集。苏州点心精致,但多半甜腻,

样式也传统。我试着用仅剩的材料,做了些减糖增果香、造型小巧的糕饼,

让客栈伙计分送给左邻右舍品尝。没想到,竟得了不少好评。客栈老板娘尝了,

眼睛一亮:“娘子这手艺特别,可是家传?”我顺势道:“家中原是开点心铺子的,

后来落魄了……”老板娘是个爽快人,见我带着病弱的丫鬟,衣着虽旧但谈吐不俗,

便道:“我有个远房表叔,在城西开着间小点心铺子叫‘沁香斋’,最近正愁老师傅回乡,

人手不够,点心花样也老。娘子若不嫌,我可引荐你去试试工?管吃住,工钱嘛,看你手艺。

”绝处逢生!我几乎要落下泪来,连连道谢。沁香斋铺面不大,有些陈旧,但位置尚可。

掌柜柳伯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神却清亮。他尝了我做的几样点心,

借鉴了雪媚娘思路、用糯米皮包裹时令水果和自制乳酪我捣鼓出来的替代品的小点心后,

沉默半晌,问:“娘子这手法,不似本地传承。可有名目?”“叫‘玉露团’可好?

” 我信口胡诌。柳伯点点头:“名字倒雅致。行,留下吧。后面有小间,你们主仆可暂住。

工钱按卖出的份例抽成。”就这样,我带着小荷,在沁香斋的后院小屋里安顿下来。

屋子狭窄潮湿,但总算有了遮风挡雨之地。我开始每日天不亮就起来,

和面、调馅、生火、看炉。从前在侯府,这些事我只动动嘴皮子,如今亲力亲为,

才知其中辛苦。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又变成茧子。烟熏火燎,鬓发散乱。小荷病好后,

也抢着帮忙,洗刷打扫,乖巧得让人心疼。柳伯话不多,但手艺扎实,见我有些想法,

也不藏私,偶尔指点一二。我把我能记起的现代点心理念,一点点融入传统做法。减糖,

多用蜂蜜、花果调味;注重造型色彩搭配,哪怕最简单的绿豆糕,

也用模子压出海棠、如意等精巧形状;我还根据时节变化推出限定款:春有樱花饼,

夏有荷叶糕,秋有桂花酿,冬有梅花酥。一开始,买账的人不多。苏州人嘴刁,习惯老味道。

我便让柳伯允许我每日做一些“试吃”,免费送给过往的行人、孩童。慢慢地,

“沁香斋有个外地来的小娘子,做的点心模样新奇,味道清雅不腻”的说法传开了。

铺子里的生意,竟一日好过一日。第一个月结工钱时,柳伯递给我一个稍沉的钱袋,

脸上有了点笑模样:“苏娘子,这是你应得的。往后,这铺子里的新品,就由你掌舵吧。

”握着那袋铜钱和散碎银子,粗糙的布料硌着掌心的薄茧,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钱不多,但每一文都干干净净,是我苏晚凭自己的双手挣来的,不依附任何人,

不仰仗任何虚名。晚上,我和小荷挤在小屋里,数着铜板,计划着明天去买点肉改善伙食。

窗外是苏州城柔和的夜色,远处隐约有丝竹声传来。

我忽然想起侯府那雕梁画栋、却令人窒息的院落,

想起陆景渊可能已经发现我失踪后的震怒或是不屑,

想起青禾或许正志得意满……那些曾经让我痛彻心扉、夜不能寐的画面,此刻竟有些模糊了。

掌心铜钱的微凉,比任何回忆都更真实。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虚情假意,

只有面团实实在在的触感,炉火实实在在的温度,

和顾客拿到点心后那一声实实在在的“好吃”。我吹熄了油灯,在黑暗里对小荷说:“睡吧,

明天早点起,我琢磨了个新方子,用芋头和咸蛋黄试试。”“哎!”小荷的声音在黑暗里,

带着满满的活力。5时光在面粉与糖霜的香气里飞快流逝。转眼,我在苏州沁香斋,

已度过了三个寒暑。“苏记”的点心,在苏州城稳稳站住了脚,甚至有了些名气。

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靠“试吃”打开局面的小摊式经营。柳伯年事渐高,

索性将铺子大半事务交给了我,自己乐得清闲,只管守着祖传的几样招牌点心。而我,

在征得他同意后,将铺面招牌悄然添上了“苏记”两个小字。这三年,我活成了另一个苏晚。

手上早没了侯府少奶奶的娇嫩,指腹掌心覆着一层薄茧,是长期揉面、操作工具留下的勋章。

肌肤被江南的水汽和厨房的烟火熏染,褪去了京城的苍白,透出健康的色泽。

眉眼间的怯懦与温顺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干练的神采。说话行事,利落干脆,

与市井商贩打交道分毫不让,与衙门书吏周旋也能不卑不亢。生意上了轨道,

我开始有余力做更多事。盘下了隔壁关张的茶铺,打通了店面,

沁香斋变成了前店后坊、宽敞明亮的“苏记茶食铺”。除了传统点心和新式糕团,

我还引入了简单的茶饮,设置了三四张桌子,让人可以坐下慢慢品尝。针对不同客人,

推出了精巧的伴手礼盒,以及大户人家宴席订制的“点心攒盒”。手里渐渐有了积蓄,

我不再满足于守着一间铺子。通过来往客商,我了解到丝绸生意利润丰厚,

且苏杭本就是丝绸之乡。我谨慎地拿出部分本钱,与本地一个信誉不错的丝行搭上了线,

从少量贩卖开始,凭借对花色、质地的敏感好歹前世见过不少时尚资讯,

竟慢慢打开了销路,不仅卖给本地绸缎庄,还通过客商贩往北地。资本像雪球,

开始缓缓滚动。我在苏州城悄无声息地置办了一处小巧雅致的院落,

将小荷的卖身契还给了她,认了她做义妹。她如今已是“苏记”不可或缺的二掌柜,

管着铺面经营和女伙计们,爽利泼辣,再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丫鬟。柳伯看着我折腾,

从不阻拦,只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两句。去年冬天,他染了一场风寒,病中把我叫到床前,

将沁香斋的房契和几张祖传点心方子给了我。“丫头,你是个有成算的。这铺子跟着你,

比跟着我这老头子有出息。方子你拿着,别让老手艺断了根。” 我握着他枯瘦的手,

红了眼眶。老人开春后身体渐渐好转,却再也不管具体事务,每日只乐呵呵地在后院晒太阳,

尝我新做的点心。我也不是没遇到过麻烦。地痞收过“保护费”,同行使过绊子,

甚至有官面上的人想占干股。吃过几次小亏后,我学乖了。该打点的打点,

该硬气时硬气必要时搬出那套“江宁府衙门兄长”的说辞,居然依旧好用,更多时候,

是凭借诚信经营和过硬的质量,结交下真正的人脉。

苏州织造府一位负责采买的管事夫人极爱我家点心,常来光顾,久而久之成了熟客,

无形中替我挡了不少麻烦。关于京城,关于永宁侯府,并非毫无音讯。南来北往的客商,

茶余饭后,总会聊起京中轶事。“听说永宁侯世子,哦,现在该叫陆尚书了,简在帝心,

官运亨通啊!”“可不是,年纪轻轻就掌了吏部,了不得。就是后宅好像不太安宁,

听说那位得宠的侍妾,跋扈得很。”“原配夫人呢?不是吏部侍郎家的小姐?”“嗐,

说是身子不好,一直在京郊别院静养呢,深居简出的……”“静养?我看未必吧,

说不定早就……”每当听到这些议论,小荷总是愤愤不平,想上去争辩。我总是拉住她,

摇摇头,继续埋头核对我的账本。陆景渊是升是贬,青禾是贤是妒,都与我苏晚再无干系。

他们是我早已止损离场的垃圾股,涨跌起伏,已不在我的关心范围。那方夹着梨花的锦帕,

被我锁在箱底最深处,再未打开。直到今年开春,

一个常来往于京苏两地的丝绸商人带来消息:为贺今上四十圣寿,宫中欲办“万寿宴”,

特旨征选天下珍馐美馔、特色点心入京献艺,若得青睐,不但有厚赏,更能成为皇商,

专供宫廷采买。江南一地,名额有限,苏州府正在遴选。消息传来,苏州饮食行当震动。

柳伯听了,沉吟良久,对我说:“丫头,这是个机会。‘苏记’若能在御前露脸,

便是鲤鱼跃了龙门。”我心动吗?当然。成为皇商,意味着品牌质的飞跃,

是一条通往更大天地的青云路。但,京城……小荷看出我的犹豫,低声道:“阿姐,

咱们现在过得挺好,何必再去那地方……”我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自己手植的一株腊梅,

去年冬天开得极好。三年时间,足以让伤痕结痂,让脆弱长出铠甲。现在的苏晚,

有安身立命的根本,有傍身的钱财,有可用的人手,

再不是当年那个赤手空拳、仓皇逃离的侯府弃妇。京城,是龙潭虎穴,却也是最大的舞台。

陆景渊或许还在那里,身居高位,风光无限。但那又如何?我与他,早已是陌路。我此去,

是为“苏记”,为我自己搏一个前程,不是为他,也不是为旧怨。

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属于林晚的冒险精神和事业心,再度蠢蠢欲动。在金融市场,

规避风险固然重要,但错过重大机遇,同样不可取。我转身,眼神已然坚定:“去。

为何不去?‘苏记’的点心,难道比谁差了不成?”柳伯笑了,

脸上的皱纹舒展开:“这才对嘛。我老了,就不去凑热闹了。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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