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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因为一碗螺蛳粉,金圈太子爷把我流放非洲》是大神“来财君”的代表作,螺蛳粉沈澈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说《因为一碗螺蛳粉,金圈太子爷把我流放非洲》的主角是沈澈,螺蛳粉,矿区,这是一本女生生活,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救赎小说,由才华横溢的“来财君”创作,故事情节生动有趣。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35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8:10:5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因为一碗螺蛳粉,金圈太子爷把我流放非洲
1. 一碗螺蛳粉,我被太子爷当众羞辱“江篱,你他妈是把屎煮了吗?
”沈澈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穿透厨房门上那条小小的缝隙,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
我端着碗的手猛地一抖,鲜红的辣油在雪白的骨瓷碗边缘晃了晃,差一点就要溅出来。
这是我跟在沈澈身边的第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美院学生,
变成了京圈里人人艳羡却又鄙夷的“沈太子金丝雀”。我住在他价值三亿的平层豪宅里,
用着他随手一挥就买下的限量款包包,像个精致的人偶,活在他为我打造的无菌玻璃罩里。
沈澈有洁癖,精神和物理上的双重洁癖。他喜欢我“干净”,干净的家世,干净的履历,
干净得像一张未经渲染的白纸。他最常对我说的话就是:“小篱,你真干净,
不像外面的那些女人。”为了维持这份“干净”,我戒掉了火锅,戒掉了烧烤,
戒掉了麻辣烫,戒掉了所有他认为“不体面”的、充满“人间油火味”的食物。可今天,
我破戒了。明天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他大概又会像往年一样,包下京城最顶级的会所,
请来一堆他圈子里的朋友,举办一场盛大却与我无关的派对。而我,
只需要穿着他为我挑选的昂贵礼服,像个吉祥物一样对他微笑。我不想那样。
我只想吃一碗螺蛳粉。那是我十八岁以前,在南方小城里,最廉价也最满足的快乐。
我趁着他今晚有应酬,算着他不会早归,偷偷网购了一包最经典的袋装螺蛳粉。算好时间,
掐着点,关上厨房门,打开所有抽风机,像个贼一样,给自己煮了一碗生日餐。
酸笋、腐竹、花生米……那股熟悉的、霸道的、被沈澈这样的人嗤之以鼻的“臭味”,
在排风扇的努力下,依旧顽强地溢满了整个厨房。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臭,
是自由的味道。我刚挑起第一筷子粉,准备犒劳自己,门就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沈澈回来了。他带着一身昂贵的木质香调和凛冽的酒气,闯进了我这片小小的、卑微的乐土。
那张醉意微醺下依然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在闻到空气中味道的瞬间,从错愕,到震惊,
最后定格在一种极致的嫌恶上。“江篱!” 他捏着鼻子,眉头紧锁,
仿佛眼前不是他的厨房,而是某个公共厕所的爆炸现场。
他那双看过无数价值连城的艺术品的眼睛,此刻,
死死地盯着我手里那碗红油滚滚的螺-蛳-粉。“你在吃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被他吓得有点发懵,下意识地把碗往身后藏了藏,小声说:“就……一点家乡的小吃。
”“小吃?”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一步步向我逼近,
“能把三亿的房子熏出屎味的小吃?”“屎味”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刺进我的心脏。我脸色一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他身后,
闻声而来的管家和两个女佣也探头探脑,脸上是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神情。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沈澈,
你喝多了……” 我试图给他找个台阶。他却完全不领情。
酒精似乎放大了他所有的洁癖和刻薄。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碗,看了一眼,眼中嫌恶更甚,
手一扬,直接将整碗粉倒进了旁边专为厨余垃圾准备的进口垃圾桶里。
雪白的腐竹和鲜红的辣油,混着米粉,狼狈地贴在黑色的垃圾袋上。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
唯一的生日礼物。“这么喜欢吃垃圾,”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里吐出最残忍的话,
“你怎么不跟着一起进去?”我的眼泪,在那一刻,终于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沈澈,
你太过分了!” 我哽咽着。“我过分?” 他仿佛被我的眼泪激怒,
俊美的脸庞因为怒气而显得有些狰狞。他抬起脚,猛地一脚踹在那个不锈钢垃圾桶上。
“哐当!”一声巨响,垃圾桶滚倒在地,滚烫的汤汁溅了出来,有一些溅到了我的脚踝上,
火辣辣地疼。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仿佛我是什么污染源。
然后,他再也忍不住,转身捂着嘴,踉踉跄跄地冲向了洗手间。很快,
里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干呕声。他吐了。被我,和我的那碗螺蛳粉,熏吐了。厨房门口,
管家和女佣们的偷笑声再也压抑不住,细细碎碎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中央,脚踝上是真实的烫伤,心里却是比烫伤疼一万倍的,
铺天盖地的屈辱。我终于明白,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被王子珍藏的灰姑娘。我只是一个宠物。
一个连吃饭的口味,都不配拥有的宠物。2. 他吐了,
我也被“吐”出了京圈沈澈吐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胃都吐出来。
我一个人站在狼藉的厨房里,脚踝上的皮肤已经红肿起泡,可我感觉不到疼。
所有的感官都像是被一层冰冷的玻璃隔绝了,我只能清晰地听到两样声音。一样,
是洗手间里传来的,他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另一样,是门外佣人们压抑不住的,
此起彼伏的窃笑声。这两个声音,像两只无形的手,一只死死扼住我的喉咙,
让我无法呼吸;另一只则在疯狂地、反复地扇着我的耳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呕吐声停了。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沈澈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是湿的,
显然是刚刚冲过澡。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极致的嫌恶已经褪去,
取而代告之的是一种冰川般的冷漠。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让他恶心的人。
而是像在看一件需要被处理掉的、沾了污渍的家具。“张妈,” 他没有看我,
而是对着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道,“把厨房里里外外消毒三遍。所有江小姐碰过的厨具,
全部扔掉。”管家张妈立刻点头哈腰:“是,先生。”他又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偷瞄的女佣,
眼神一厉:“还有你们,今晚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如果明天外面有半个字的流言,
你们就自己滚出京城。”女佣们吓得浑身一抖,立刻低下了头。处理完下人,
他才终于将视线落在我身上。我光着脚,脚踝上一片红肿,狼狈地站在那里,
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江篱,”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过来。
”我僵硬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我走到他面前,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不敢再靠近。我怕他闻到我身上残留的、那股让他作呕的“屎味”。“怕我?
”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笑,“现在知道怕了?煮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我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说什么呢?说我只是太想家了?说我只是想在生日的时候,
吃一口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些话,在此时此刻,都显得那么可笑和不合时宜。他等了一会儿,
见我不说话,也失去了耐心。“算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你回房间去,
别在这里碍眼。我闻到这味儿就想吐。”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我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回我的房间。
那间他亲手为我设计的,充满了各种高定奢侈品,却唯独没有一丝烟火气的房间。那一夜,
我彻夜未眠。第二天,我没有等到沈澈的生日派对,也没有等到他的一句道歉或者解释。
我等来的是他的特级助理,一个叫陈默的男人。陈默三十多岁,带着金丝边眼镜,
永远穿着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是沈澈最锋利也最无情的一把刀。他敲开我房门的时候,我正坐在窗边发呆。“江小姐。
” 他礼貌地颔首,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敬意。
他将一个文件袋和一张机票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什么?” 我哑着嗓子问。
“江小姐,沈总让我来处理您的后续事宜。” 陈默的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商业合同的条款,
“首先,您名下的所有银行卡、信用卡,都已在今天上午九点被冻结。
您在这栋房子里的所有私人物品,包括沈总赠予您的珠宝、服饰,都属于沈总的私人财产,
您无权带走。”我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其次,” 他顿了顿,
将那份文件袋推到我面前,“这是沈总为您安排的新‘工作’。
一份为期三年的‘非洲基建援助项目合同’。”非洲?基建?我难以置信地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制作精良的合同,上面还有我的照片和身份信息。
合同的甲方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乙方,是我,江篱。工作地点:非洲,塞拉利昂。
工作内容:钻石矿区后勤管理。说得好听是“后勤管理”,合同附件里的一张矿区照片,
揭示了这份工作的本质——那是一个尘土飞扬、设施简陋、看起来像是上世纪产物的矿坑。
照片上,一群皮肤黝黑的工人,在烈日下,麻木地进行着体力劳动。而我,
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金丝雀”,要去管理他们?不,是去和他们一起,
当一个见不得光的苦力。“沈澈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在颤抖。
“沈总的意思很明确。” 陈默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他说,
既然您这么喜欢‘原生态’的味道,那就送您去最原生态的地方,好好体验生活。他还说,
他养的鸟,就该有鸟的样子,如果想当一只在泥地里打滚的鸡,那就成全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原生态了?我什么时候想当鸡了?” 我激动地站了起来,
几乎要尖叫,“就因为一碗螺-蛳-粉?就因为我吃了碗螺蛳粉,
他就要把我流放到非洲去挖矿?!”“是的,江小姐。” 陈默冷静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沈总吐了。这是三年来,您第一次让他,也是唯一一次让他,
感到了生理性的不适。沈总认为,这触及了他的底线。”我的底线……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原来,他沈澈的胃,就是我的底线。“机票是今天下午三点的。
” 陈默看了一眼手表,公事公办地说道,“现在是十一点,您还有四个小时。
我建议您不要做任何无谓的抵抗,您知道的,沈总不喜欢事情变得复杂。”我知道。
我知道沈澈的手段。我知道在这京城,他想让一个人消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所有的挣扎,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个笑话。“会有两个人‘陪’您去机场。
” 陈默最后看我一眼,补充道,“为了防止您‘走丢’。祝您,旅途愉快,江小姐。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个人,和那张飞往地狱的单程机票。
我被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护送”着出了这栋我住了三年的豪宅。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张妈正指挥着工人,把我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一件件地搬出来,
扔进门口的垃圾车里。包括我最喜欢的那只毛绒熊,和我偷偷藏在床底下的,
画满了沈澈速写的画本。他不仅要“吐”出我这个人,
还要把我在他世界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吐”得干干净净。飞机起飞的时候,
我透过小小的舷窗,看着身下这座繁华的城市,离我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但我没有哭出声。我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沈澈,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着,把我扔掉的所有东西,
连本带利地,给我一样一样,亲口吃下去。特别是那碗,被你吐出来的,螺蛳粉。
3. 负资产清零,直飞非洲当矿工从京城到塞拉利昂,直飞十四个小时。
我被安排在经济舱的角落里,左右两边,是那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他们像两尊门神,
断绝了我任何与外界交流的可能。我的手机、钱包、身份证,所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都在上飞机前被陈默“代为保管”了。我现在身上唯一的财产,就是这身还算得体的衣服,
以及一本被强行塞给我的、崭新的护照。护照上的照片是我的,名字也是我的,
但签发地和身份信息,都被伪造成了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偏远小县城。我成了一个“黑户”。
一个被从京城户口本上抹去,然后被随意安插在某个角落的,无名之辈。飞机上,
我滴水未进。空姐几次过来,试图递给我水和食物,都被我用沉默拒绝了。
我的胃里空空如也,却感觉不到丝毫饥饿,只有一阵阵的恶心。我闭上眼,
脑海里就全是沈澈那张嫌恶的脸,和洗手间里传来的呕吐声。我睁开眼,
舷窗外是无尽的云海,白得刺眼,像一个巨大的、柔软的棉花糖监狱。十四个小时,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飞机终于在弗里敦的隆吉国际机场降落。舱门打开的瞬间,
一股混杂着潮湿、闷热、以及各种不知名植物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那是独属于非洲大陆的味道。炙热、狂野、原始。
和京城那种精心调配的、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城市气息,截然不同。
两个保镖把我交给了另一个接头的人。那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当地人,
穿着一件印着巨大logo的T恤,说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他看了看我的护照,
又抬头看了看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
lcome to Sierra Leone, Miss Jiang.”他的笑容里,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看猎物般的审视。
保镖们把我的行李——一个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的廉价行李箱——交给他,
然后就像完成了任务的机器人一样,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我被遗弃了。
在离家一万公里的异国他乡,被交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手上。
“Let's go.” 黑人壮汉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却不容置疑。
我跟着他走出机场,坐上了一辆破旧不堪的皮卡车。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味和铁锈味,
座椅的弹簧已经坏了,硌得我生疼。车子发动起来,像一头上了年纪的野兽,
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路两边,
是飞速后退的、低矮的房屋和茂密的、叫不出名字的植被。孩子们光着脚在路边追逐嬉戏,
女人们顶着巨大的包裹在头顶上行走,
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在贫瘠中开出的、坚韧的笑容。这里的一切,
都和我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格格不入。车子开了很久,久到天色都渐渐暗了下来。
我们最终在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前停下。铁丝网的门口,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
这里,就是我的“新家”——沈氏集团控股的“希望之光”钻石矿区。名字取得讽刺至极。
黑人壮汉把我交给了矿区的负责人,一个名叫马布里Mabry的白人。
马布里四十多岁,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看我的眼神,比那个黑人壮T恤更露骨,
充满了油腻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哦,这就是沈总送来的‘礼物’?
” 马布里用英语慢悠悠地说道,一边说,一边用他那双小眼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真是……娇嫩啊。不知道在这地方,能活几天。”他的话让我脊背发凉。“我不是礼物,
我是来工作的。” 我鼓起勇气,冷冷地回了一句。“工作?
” 马布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肚皮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当然,
当然是来工作的。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在‘努力工作’。”他特意在“努力工作”四个字上,
加重了语气。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住处”。那是一间由铁皮搭建而成的小屋,
狭窄、闷热,里面只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板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霉味和汗臭。
这就是我的新房间。从三亿的豪宅,到三平米的铁皮屋。沈澈,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当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可能是因为长途飞行的疲惫,可能是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
也可能是因为这恶劣的环境。我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来回切换。我一会儿看到沈澈那张冷漠的脸,
一会儿又看到母亲在病床上去世前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时,一个瘦小的黑人女孩,
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眼睛大而明亮,像两颗黑曜石。
她把水递到我嘴边,用生硬的中文说:“喝,水。”我愣住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喝水,
生病,要喝水。”我这才挣扎着起身,接过那个破了口的搪瓷碗,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水是温的,带着一丝铁锈的甜味。喝下去之后,我感觉身体里那股灼烧感,
似乎被缓解了一些。“谢谢你。” 我虚弱地对她说。她害羞地笑了笑,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然后指了指自己,说:“我,阿米娜Amina。
”然后又指了指我。“江篱。” 我说。“江……篱……” 她努力地模仿着我的发音,
虽然不标准,但很认真。那一晚,阿米娜一直陪在我身边,用湿布帮我擦拭额头,给我喂水。
在黎明到来之前,我的高烧,奇迹般地退了。我活了下来。在被流放到非洲的第一个晚上,
在一个陌生的黑人女孩的帮助下,我活了下来。第二天,天一亮,
马布里就派人来叫我“上工”。我的工作,是在矿石分拣区,
把那些被从矿坑里挖出来的、混杂着泥土和石块的矿料,进行初步的筛选。
这是一项枯燥、重复、且极度消耗体力的劳动。我需要在烈日下,弯着腰,从传送带上,
用手把那些大块的、明显不可能是钻石的废石挑出来。第一天,我只工作了两个小时,
就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我的手指被粗糙的石头磨破了皮,腰酸得直不起来,
汗水浸透了衣服,眼前阵阵发黑。和我一起工作的,大多是像阿米娜一样的当地人。
他们麻木地,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马布里就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
喝着冰镇的啤酒,像个监工一样,冷冷地注视着我们。有一次,我因为头晕,动作慢了半拍,
一块大石头从我手边滑过,掉在了地上。马布里立刻注意到了。他慢悠悠地走过来,
捡起那块石头,然后走到我面前。“江小姐,” 他用那副油腻的腔调说,“看来,
你还不太适应这里的工作节奏啊。”说着,他突然抓起我的手。我的手因为长时间的劳作,
沾满了泥土和灰尘。他却毫不在意,用他那肥硕的手指,在我满是污垢的手背上,
轻轻地摩挲着。“这么漂亮的一双手,用来干这种粗活,真是太可惜了。” 他压低了声音,
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啤酒的馊味,“其实,你有更轻松的选择。只要你愿意,
我可以让你去我的办公室,给我‘泡咖啡’。怎么样?考虑一下?”他的话,
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马布里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4. 地狱开局,
我靠一包调料续命马布里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被冒犯的怒火和一丝不怀好意的阴冷。“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油腻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
“看来江小姐是个有骨气的人。我喜欢有骨气的人。”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
像毒蛇吐信:“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说完,他转身离开,
留给我一个充满威胁的背影。从那天起,我的“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马布里没有再对我动手动脚,但他用尽了一切手段来折磨我。我的工作量被加倍。
别人筛选一筐矿石,我要筛选两筐。传送带的速度为我“特意”调快,
我必须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一刻不停地劳作,才能勉强跟上进度。我的午餐,
从一开始还算能下咽的土豆和面包,变成了一块发黑的木薯,有时甚至什么都没有。
我住的铁皮屋,也成了众人“关照”的对象。有时是窗户被人砸了,
有时是门锁被人用口香糖堵住。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水。在这个干旱的地方,
干净的饮用水是比食物更珍贵的资源。每个人每天都有定额的配给。而我的那一份,
总是“不翼而飞”。我常常一整天都喝不上一口干净的水,嘴唇干裂,喉咙里像是着了火。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马布里在背后搞的鬼。他在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周围的人,
都用一种夹杂着同情、幸灾乐祸和冷漠的复杂眼神看着我。他们不敢帮我,
因为他们也怕得罪马布里这个矿区的土皇帝。只有阿米娜,那个瘦小的黑人女孩,
会趁着夜色,偷偷给我送来半碗她省下来的水,或是一小块藏在口袋里的面包。“江篱,
你去找马布里先生,说……好话。” 有一次,她看着我干裂的嘴唇和流血的手指,
用生涩的中文,小心翼翼地劝我。我摇了摇头。如果向那种人低头,那我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沈澈把我扔到这里,是想看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马布里把我逼到绝境,
是想让我像个妓女一样出卖身体。他们都想磨平我的棱角,敲碎我的骨头。我偏不。
我江篱的骨头,就算碎了,也是硬的。半个月后,我瘦了整整十五斤。
整个人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纸片。但我还活着。我的眼神,在饥饿和疲惫的打磨下,
反而越来越亮,像两簇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马布里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对我的“特殊关照”渐渐少了。他大概觉得,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自己倒下,
像一株枯死的野草,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转机出现了。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因为饥饿和虚弱而无法入睡。我躺在木板床上,
闻着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霉味和汗臭,胃里空得发疼。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那是我上飞机前,下意识塞进口袋里的东西。也是我最后的,唯一的,私有财产。
——一包真空包装的,螺蛳粉调料。是我从那袋被我煮了的螺蛳粉里,特意留下来的一包。
里面有酸笋,有腐竹,有辣油,有花生米。是那碗“罪恶之粉”的灵魂。过去的半个月里,
我无数次想要把它扔掉,因为它是我所有屈辱的开端。但每一次,我都鬼使神差地留下了它。
仿佛这是我与过去唯一的,罪恶的连接。黑暗中,我撕开了包装袋。
一股浓郁的、霸道的、酸臭的味道,瞬间在狭小的铁皮屋里弥漫开来。就是这个味道。
让沈澈吐了三天,让我被流放一万公里的味道。在京城三亿的豪宅里,它是“屎味”,
是原罪,是上流社会避之不及的污秽。可是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非洲矿场里,
在这间充满了绝望和霉味的铁皮屋里,这股味道,却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我所有关于“美食”的记忆。是翻滚的红油,是酥脆的腐竹,是爽口的酸笋,
是浓郁的骨汤……我的胃,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我像个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绿洲。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包酸笋拿出来,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酸,脆,爽。眼泪,
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不是被欺负哭的,不是因为想家哭的,
我是被这口久违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味道,给活生生“馋”哭的。“什么……味道?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阿米娜。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里面是几块烤木薯。
她本来是想来给我送吃的。可此刻,她的大眼睛里,
充满了比看到烤木薯更强烈的好奇和渴望。她的鼻子,像小狗一样,在空气中用力地嗅着。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调料包,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阿米娜,
” 我对她招了招手,“你想尝尝吗?”我把锅里仅剩的几块木薯拿出来,
用清水煮成一锅糊糊。然后,我把调料包里的红油、醋和一点点汤料,倒了进去。
我没有放最灵魂的酸笋,我怕那味道太刺激,吓到她。
一锅红彤彤、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木薯糊糊螺蛳粉”,出炉了。它看起来不伦不类,
甚至有些恶心。阿米娜却像是被施了魔法,双眼放光地盯着那锅糊糊。我分了一半给她。
她学着我的样子,用勺子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下一秒,她的眼睛,
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她咀嚼的动作停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我心里一紧,
难道……不好吃?还是太辣了?就在我以为她要吐出来的时候,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
一边哭,一边用勺子,疯狂地往嘴里扒拉那碗糊糊,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太……好吃……了……” 她一边流泪,一边用含糊不清的中文,对我说道。我愣住了。
我看着她那张被辣得通红,却又充满了极致满足感的脸。我突然明白了。在这里,
没有人在意这东西叫螺蛳粉还是叫别的什么,没有人在意它“体面”还是“不体面”。
在这里,食物,就是最原始的欲望,最直接的抚慰。能刺激味蕾,能填饱肚子,
能带来片刻欢愉的,就是好东西。而我手里的这包调料,
对于这些常年只能吃木薯和面包的人来说,不亚于上帝的恩赐。我,江篱,
一个被京圈“吐”出来的垃圾,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矿工。在被流放到非洲的第十六个夜晚,
靠着一包被我视为“罪证”的螺蛳-粉调料,我好像,找到了一条活下去的路。
5. 第一锅“圣水”,非洲猛男当场落泪阿米娜把那碗“木薯糊糊螺蛳粉”吃得干干净净,
连碗边都舔了三遍。然后,她用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
和我的那半包调料。那眼神,纯粹、热烈、充满了原始的渴望。像一只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
我笑了。把剩下的一点酸笋、腐竹和花生米,都倒在了她的手心上。“这个,更好吃。
” 我说。阿米娜将信将疑地捏起一根酸笋,放进嘴里。“!”她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精彩。
先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抵抗那股陌生的“臭”味,但随即,她的眼睛猛地亮起,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快速地咀嚼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喜,
再到一种近乎于“得道飞升”的享受。“神……神吃的食物……” 她喃喃自语,
用的依然是生涩的中文。我被她的反应逗笑了。那一晚,我和阿米娜,分食了那半包调料。
我看着她像个小仓鼠一样,把每一粒花生米都吃得格外珍惜,
心里那片被绝望和饥饿占据的荒漠,似乎也悄悄地,长出了一点点绿芽。第二天,
我“拥有神之食物”的消息,就在矿区的工人之间,不胫而走。传播者,是阿米娜。
她用最夸张的词汇,向她的同伴们描述了昨晚那碗“圣水”是何等的美味,
那几根“神笋”是何等的销魂。起初,没人相信。
他们看着我这个弱不禁风、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的东方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往常一样,领到了一块又干又硬的烤木薯。我没有立刻吃,
而是走到了工地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了我仅剩的,最后一点点螺蛳粉汤料粉末。
我把粉末撒在木薯上,然后像宝贝一样,小口小口地啃着。那股熟悉的,
带着一丝“酸臭”的香味,再次飘散开来。这一次,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和昨晚的阿米娜,如出一辙。好奇,渴望,以及……馋。一个离我最近的,
身材魁梧、满身肌肉的黑人壮汉,忍不住走了过来。他叫科菲Kofi,
是矿区里出了名的刺头,据说曾经因为打架,差点把一个工头的胳膊打断。
马布里都不敢轻易惹他。科菲走到我面前,巨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木薯,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用生硬的英语问:“那是什么?魔法?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想吃”的凶悍脸庞,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跳。我犹豫了一下,
把手里的木薯,掰了一半,递给他。“你尝。” 我说。科-菲-的脸上,
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比他还穷酸的女人,
会愿意分给他食物。他接过那半块撒了“魔法粉末”的木薯,
粗大的手指和我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把它放进嘴里。下一秒,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这个身高一米九、肌肉虬结、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非洲猛汉,在咀嚼了两下之后,眼眶,
竟然慢慢地,红了。他愣在那里,像一尊石化的雕像。然后,两行滚烫的、豆大的泪珠,
从他古铜色的脸颊上,滑落下来。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我也惊呆了。大哥,不至于吧?
就是一点汤料粉,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水……是水的味道……” 科菲用当地的语言,
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激动和感慨。阿米娜立刻给我当起了翻译。
她说,科菲哭了,是因为他尝出了“家乡的味道”。科菲的家乡在遥远的北方,
那里的人喜欢吃一种用发酵过的香料熬制的汤,味道又酸又辣,和螺蛳粉的汤底,
有七八分的相似。他已经有五年,没有回家了。这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味道,
瞬间击垮了这个铁汉最后的心理防线。科菲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他一边哭,
一边把那半块木薯吃完,然后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有凶悍和审视,
而是充满了……敬畏。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
掏出了一样东西,郑重地放在我的面前。那是一颗小小的,未经打磨的,钻石原石。
虽然很小,很不起眼,混在石堆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但它,是货真价实的钻石。
是所有矿工都梦寐以求,可以用来换取食物、药品,甚至自由的“硬通货”。“给你。
” 科菲用蹩脚的中文,认真地说道,“换。明天,还想吃。”我的大脑,在那一刻,
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我看着眼前那颗脏兮兮的小石头,
又看了看周围几十双齐刷刷投来的、充满了渴望和期待的目光。我突然意识到,我手里的,
哪里是什么调料包。这分明是印钞机啊!是能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开出花来的,金手指!
沈澈,你一定想不到吧。你用来惩罚我、羞辱我的东西,你认为比屎还臭的东西,在这里,
是圣水,是魔法,是能让猛男落泪的乡愁。是能换来钻石的,硬通货。我,江篱,
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放者,在非洲的土地上,我的第一笔生意,开张了。6. “粉”债高筑,
我成了矿场的地下女王科菲用一颗钻石原石换我半块“魔法木薯”的故事,像一阵风,
瞬间席卷了整个矿区。当天下午,我就“负债累累”。
几乎所有的工人都跑来找我“预定”明天的午餐。他们没有钻石,但他们有别的东西。
“江小姐,我用我明天的面包换!”“我!我用我的水!我一整天的份都给你!
”“我帮你干活!我帮你挑矿石,你只要分我一小口汤就行!
”我被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八、浑身肌肉的非洲壮汉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推销着自己。
那场面,既滑稽又震撼。我第一次,在这个充满绝望和压迫的矿区里,
感受到了“权力”的滋味。一种由“味道”赋予的,独一无二的权力。然而,
我很快就冷静下来。我的“魔法粉末”已经用完了。那包调料,是我最后的存货。没有了它,
我什么都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晚,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如何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复制出螺蛳粉的味道?我把螺蛳粉的配料,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米粉、汤底、酸笋、腐竹、花生、木耳、黄花菜、辣油、酸豆角……米粉,
可以用当地的一种木薯粉代替,虽然口感差一点,但能果腹。花生、木耳、黄花菜这些,
在这边更是不可能找到。最关键的,是汤底和酸笋。汤底,需要猪骨和螺蛳。
猪骨或许能想办法,但这片内陆矿区,上哪去找螺-蛳?而酸笋,那更是灵魂中的灵魂。
那种独特的“臭”味,是经过发酵才能产生的。我越想越绝望。难道我刚刚燃起的希望,
就要这么快被浇灭了?就在这时,阿米娜又像个小精灵一样,出现在我的门口。
她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把我的困境,用我蹩脚的英语和肢体语言,
跟她描述了一遍。我说我需要一种“臭臭的、酸酸的、脆脆的”竹子,
还需要一种“在水里爬的、有壳的小动物”。阿米娜听完,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突然笑了。
“我知道!” 她拉起我的手,兴奋地说。第二天,阿米娜请了一天假,带着我,
走出了矿区。我们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了一片茂密的丛林里。在丛林深处,
有一个小小的村落,那是阿米娜的家。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
我看到了一大片我从未见过的、粗壮的竹子。阿米娜告诉我,这叫“酸竹”。
当地人会把它砍下来,用特殊的方法腌制,用来当开胃的小菜。它的味道,又酸又冲,
外人很难接受。我的心,开始狂跳。接着,她又带我来到村边的一条小河。河水清澈,
她随手从河里捞起一块石头,石头下面,
吸附着好几个深褐色、锥形的、比田螺小一点的螺蛳。“石螺。” 阿米娜说,
“我们平时都用它来喂鸡,人很少吃。”我看着那漫山遍野的酸竹,和河里取之不尽的石螺,
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天无绝人之路!沈澈,你把我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却不知道,
这里,就是我的天堂!接下来的几天,我把科菲给我的那颗小钻石,
卖给了矿区的一个“中间人”,换了一小笔钱。我用这笔钱,从阿米娜的村子里,
买了一大批的酸竹和石螺。然后,我开始了我伟大的“螺蛳粉复刻”实验。我没有锅,
就用工人废弃的铁皮油桶,洗干净了当锅。我没有灶,就自己用石头垒一个。我没有猪骨,
就用石螺和当地的一种香料,反复熬煮,调试汤底。我没有米粉,就教阿米娜她们,
把木薯磨成粉,再用最原始的方法,压成条状。那几天,我的铁皮屋外,
成了整个矿区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有人围在那里,伸长了脖子,看我“施展魔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郁的,酸、辣、鲜、爽、烫的混合型“恶臭”。
马布里也来看过几次。他站在远处,捏着鼻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大概在他眼里,我这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人,在进行某种神秘的、恶心的“黑暗料理”仪式。
他根本不知道,他所鄙夷的,即将成为打败他统治的,第一块基石。一个星期后。
我的第一锅“非洲限定版·纯手工·炭火慢熬·战地螺蛳粉”,正式出炉了。
虽然没有腐竹和花生,米粉的口感也有些粗糙。但那碗汤,那口酸笋,味道,
竟然有了正版七八分的精髓!我把第一碗,给了科菲。这个铁塔般的汉子,
在喝下第一口汤之后,再次,流下了滚烫的眼泪。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从口袋里,
掏出了两颗比上次更大的钻石原石,放在我的面前。那一刻,我知道,我成了。
我的“螺蛳粉生意”,正式开张。我制定了规则:一碗基础版的螺蛳粉只有汤和木薯粉,
可以用一天的水,或者两天的面包来换。想加酸笋?可以,用你的体力来换,
帮我干三个小时的活。想喝汤?可以,拿东西来换。小到一根烟,大到……钻石。很快,
一种新的“货币体系”,在矿区悄然建立。而我,江篱,就是这个体系的“中央银行”。
工人们为了吃上一口粉,干活都变得格外卖力。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完成了自己的定额,
才有时间和“资本”,来我这里消费。整个矿区的生产效率,竟然奇迹般地,提高了不少。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亲自去筛选矿石的苦力。有无数人,抢着帮我干活,
只为了换一勺辣油。我甚至有了自己的“私人保镖”——科菲。
他每天就守在我的“摊位”前,谁敢来找茬,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我从一个被所有人欺负的“软柿子”,摇身一变,成了矿区的“地下女王”。
所有人都叫我“Mama Li” (篱妈妈)。他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依赖。
而这一切,都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马布里显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
他几次想来找我的麻烦,但都被科菲和一群虎视眈眈的工人,用眼神逼退了。
他看着我这个被他视为“玩物”的女人,如今被一群他最看不起的“黑鬼”簇拥着,
像个真正的女王。他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而我,
也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江篱了。沈澈,马布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男人,
都喜欢看我被踩在泥里的样子。那么,我就从泥里,开出一朵最“臭”的、却也最艳丽的花,
给你们看看。7. 工头眼红,我的事业面临第一次清剿马布里终于坐不住了。
我的螺蛳粉摊子,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解决口腹之欲的地方。它成了一个社交中心,
一个信息交换站,甚至是一个……初具雏形的“工会”。工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
麻木、沉默,各自为政。他们会在我的“摊位”前,一边嘶哈着吸粉,一边用当地的语言,
交流着各种信息。哪个矿道的矿石质量好,哪个监工比较好说话,
甚至……哪个守卫今晚会偷懒睡觉。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而是多了一丝光亮和活气。
而我,作为这个中心的缔造者,自然而然地,成了他们的“精神领袖”。这种变化,
严重地挑战了马布里作为矿区“土皇帝”的权威。他发现,他手里的鞭子和面包,
没有一碗加了酸笋的螺蛳粉好使了。他开始慌了。一天下午,他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守卫,
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我的摊位前。“江篱!” 他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矿区里回荡。
正在排队等粉的工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紧张。科菲立刻像一堵墙一样,
挡在了我的身前,眼神不善地盯着马布里。“马布里先生,” 我从科菲身后走出来,
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视察工作了?要不要来一碗?
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给你加双份酸笋。”我的话,引得周围的工人一阵哄笑。马布里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少他妈跟我嬉皮笑脸!”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是在干什么?非法集会?无证经营?你知不知道,你严重扰乱了矿区的正常秩序!
”“正常秩序?” 我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是把工人当牲口使唤的秩序?
还是克扣他们的食物和水的秩序?”“你!” 马布里被我怼得一时语塞。“马布里先生,
” 我向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在用我的劳动,换取我应得的报酬。
他们自愿用他们的东西来换我的食物,一切都是公平交易。这,有什么问题吗?”“问题?
问题大了!” 马布里恼羞成怒,“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这里的一切,都必须由我说了算!
我说你有问题,你就有问题!”他一挥手,对身后的守卫命令道:“给我砸!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给我砸了!”守卫们举起手里的警棍,就要冲上来。
“我看谁敢!”科菲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将一根粗大的木棍,狠狠地插在地上。
他身后,几十个刚刚还在排队的工人,也默默地站了出来,手里抄起了铁锹、镐头,
虎视眈眈地看着那几个守卫。空气,瞬间凝固。一场大规模的械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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