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容璟世子,我全家都是穿书的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世子,我全家都是穿书的全本阅读

梅清容璟世子,我全家都是穿书的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世子,我全家都是穿书的全本阅读

作者:盘叔

言情小说连载

纯爱《世子,我全家都是穿书的》是大神“盘叔”的代表作,梅清容璟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主角是容璟,梅清,敬王的纯爱,穿越,爽文,豪门世家,古代小说《世子,我全家都是穿书的》,这是网络小说家“盘叔”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083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2:48:1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世子,我全家都是穿书的

2026-02-09 04:30:15

导语安宜公主私奔回京那日,我正在我的温泉别院里,被三个美男子围着喂葡萄。

她牵着那国公府庶子梅清的手,趾高气昂:“谢云朗,本公主要退婚,娶清郎为正君。

”梅清踮脚,湿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得意低语:“世子,别挣扎了,我是穿越来的,

知道所有情节。你,不过是个炮灰纨绔。”我推开凑到唇边的冰镇葡萄,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抱歉,这秘密我憋了二十年。我爹,我娘,我姑母太后,甚至看门的老管家……我们全家,

都是穿书的。1 公主携孕逼退婚安宜公主闯进我忘忧庄时,我正躺在竹榻上,

赵琴师在弹《凤求凰》,武厨子刚呈上新研制的冰酪,沈书童负责把去核的葡萄喂到我嘴边。

珠帘被哗啦一声扯断。公主一张俏脸气得通红,身后跟着个弱柳扶风、腹部微隆的男子,

正是梅清。“谢云朗!”她指尖几乎戳到我鼻尖,“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沉迷享乐,

不思进取,如何配得上本公主?”我慢吞吞坐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公主,

半年前大婚当日,你与这位梅公子‘外出游历’,音讯全无。”我捻起一颗葡萄,

“如今归来,第一件事便是闯我私宅,斥我不配?”她语塞一瞬,

随即更怒:“那是……那是你逼的!这婚事本就是父皇强定!今日我便与你说明,我要退婚,

娶清郎为正君!”梅清适时上前,依偎在公主身侧,目光却挑衅地看向我。他凑近,

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气声说:“世子,认命吧。我知道所有故事走向,公主是真命天女,

而你,注定是个被退婚的笑话。因为,”他顿了顿,满是优越感,“我是穿越来的。

”我眨了眨眼。然后,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越笑越厉害,肩膀直抖。

“你笑什么?”公主皱眉。梅清脸色一僵。我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指着梅清对公主说:“他说,他是穿越来的。”梅清的脸瞬间白了,

嘴唇哆嗦:“你……你怎么……”“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词?”我懒洋洋地靠回去,“因为啊,

这词儿我从小听到大。”公主不明所以,梅清却像是见了鬼,惊疑不定地打量我。“还有,

”我敛了笑,目光掠过公主,落在梅清微凸的肚子上,“公主,退婚之事,你我说了都不算。

御赐婚约,需陛下点头。再者——”我拉长语调,欣赏着公主不耐的表情。

“陛下将这座京郊最好的温泉庄子赐给我时说了,让我安心‘养病’,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我环视我雅致奢华的别院,“公主您,现在好像不算我的‘内眷’了,对吧?”“谢云朗!

你放肆!”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梅清立刻捂着肚子,轻哼一声:“公主,

我……我有些不舒服……”公主立马紧张地扶住他,狠狠瞪我:“若是清郎和孩儿有事,

我绝不饶你!”我挥挥手,像赶苍蝇:“门在那边,不送。记得赔我的鲛绡珠帘,御赐的,

价值千金。”看着两人狼狈而去的背影,沈书童小声问:“世子,真不要紧?

”我捏了捏他担忧的脸:“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爹顶着。”而我爹,

此刻应该正被我娘揪着耳朵,抱怨他当年看的穿书指南不准呢。

2 穿书爹娘愁剧本公主前脚刚走,后脚我爹娘就“杀”到了。不是形容,是字面意思。

我那英武不凡的镇北侯亲爹,是被我那明艳动人的长公主亲娘揪着耳朵拎进来的。“谢云朗!

”我娘一进门,就把我爹往旁边一推,风风火火冲到我面前,先把我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那眼高于顶的公主和她那……那挺着肚子的姘头,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象征性地转了个圈:“毫发无伤。就是赔了您去年送我的那挂珠帘。

”“一挂帘子算什么!”我娘松了口气,随即柳眉倒竖,转头瞪我爹,“都怪你!

当年非说什么《冷酷公主爱上我》的剧本香,拼死拼活把这婚事抢来,现在好了,

人家私奔怀孕回来要退婚,我儿子的脸往哪搁!”我爹揉着发红的耳朵,

一脸委屈:“那、那书评区都说这是潜力股,

前期虐妻后期火葬场……谁知道这公主不按套路来,直接换了个男主角啊!”“哼!

”我娘气呼呼坐下,自己倒了杯冰镇酸梅汤,“我就说该选《霸道世子轻点宠》,女尊背景,

我家朗儿躺着享福就行了。”我在旁边听得直乐,这种对话从我记事起就没断过。“爹,娘,

”我打断他们的“剧本研讨会”,“梅清那小子,亲口跟我说,他是‘穿越来的’。

”刹那安静。我爹眼睛瞪得像铜铃:“啥?又一个?”我娘:“穿来的?穿哪儿了?

穿成国公府不受宠的庶子,还去跟公主私奔?这届穿越者水平这么拉胯了吗?”“而且,

”我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他怎么会有‘知道情节’这种错觉?咱们这世界,

早就被穿成筛子了吧?哪本原著能涵盖咱们家这配置?”是啊,

我爹是手握兵权的镇北侯疑似某点战神文男主穿,

我娘是先帝嫡长公主疑似某江宫斗文大女主穿,

我姑母是当今太后疑似宅斗文胜利者穿……我们家,就是个小型穿书者联盟根据地。

更别提宫里宫外那些似真似假的传闻了。“朗儿,”我娘忽然正色,拉过我的手,

“你跟娘说实话,安宜那丫头,你还想要不?”我想了想公主那张还算漂亮的脸,

又想了想她那目中无人的脾气,还有那个挺着肚子号称穿越者的梅清……“有点膈应。

”我诚实道,“但她那张脸……”“行了,”我爹大手一挥,“只要你心里不膈应,

管她公主县主!爹这就进宫,让你皇伯伯下旨退婚!顺便……”他嘿嘿一笑,

“问问她当初陪嫁的那些庄子铺子能不能折现。”我娘白他一眼:“出息!

”随即又笑眯眯转向我,“退了也好。按娘的经验,这种前期对你爱答不理的,

等你真不要她了,就该上演‘追夫火葬场’了。到时候我儿子当主角,让她后悔去吧!

”追夫火葬场?我想了想公主可能痛哭流涕求复合的场景……算了,咸鱼拒绝火葬场,烫。

“爹,娘,”我打了个哈欠,“退婚的事你们看着办。我昨儿没睡好,先去补个觉。

”还是我的温泉庄子,我的琴师厨子书童,比较香。3 宫宴献诗成笑柄太后六十大寿,

宫里设宴。我本想称病不去,被我娘从被窝里拎了出来:“躲什么躲?

越是这时候越要堂堂正正去!姯guān丫头指太后托人带来的新话,

意为‘光’之彰显,引申为光彩夺目之人特意交代,你得去给她撑场面。”于是,

我只能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和我爹娘一同入了宫。刚下车,

就看到安宜公主小心翼翼地扶着梅清,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梅清穿着崭新的锦袍,

刻意挺直了腰板,目光扫视宫门,带着一种审视与跃跃欲试。宴席过半,歌舞升平时,

国公爷起身,端着酒杯敬了太后与陛下后,话锋一转:“太后娘娘,陛下,今日大喜,

犬子梅清虽不才,近来于诗书上略有感悟,愿献拙作一首,以贺娘娘千秋。”来了。

我就知道。梅清款款起身,走到殿中,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吟道:“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

化作春泥更护花!”他吟完,拱手而立。殿中有片刻寂静。安宜公主率先抚掌:“好诗!

清郎大才!”一些趋炎附势或不明所以的官员也跟着附和。陛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后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就在梅清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时,我爹,谢怀瑾同志,

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噗——哈哈哈咳!”他捂着嘴,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

我娘赶紧给他拍背顺气。众人都看过来。我爹顺过气,擦了擦眼角,

指着梅清:“那什么……对不住啊,老夫实在是……这首诗,好像是老夫年轻时……咳咳,

酒后胡诌,写在书房废稿上的?怎么……怎么变成你‘感悟’的了?”梅清的脸,

唰一下白了。安宜公主也愣住了:“侯爷,您……这诗……”我爹眨眨眼,

一脸无辜:“公主不信?那老夫背一首自己更满意的?”他张口就来,“苟利国家生死以,

岂因祸福避趋之!”梅清身形晃了晃。他强作镇定,咬牙又道:“那……那清献上另一首,

请陛下、太后品鉴: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回,

轮到我娘低头轻笑了。她用手帕掩着唇,声音温温柔柔,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哟,

这首啊。这是我怀朗儿时,夜里睡不好,随口哼的摇篮曲儿,怎么,梅公子也会?

”梅清的脸,已经从白转青,手指都在发抖。周围开始有压抑的窃笑声。

安宜公主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梅清大概急红了眼,深吸一口气,

抛出他认为的王炸:“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

春风不度玉门关!”这一首,确实大气磅礴。我爹娘对视一眼,没说话。我仔细想了想,

家里诗集里好像真没有这首。难道还真让他撞上一首“无主”的?

就在梅清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安宜公主也松了口气时。一个清清冷冷,略带虚弱咳嗽的声音,

从大殿角落响起。“咳咳……梅公子这首‘大作’,本王听着耳熟得很。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来源。那人一身素净锦袍,面色略显苍白,斜靠在椅中,

指尖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九王爷,容璟。他抬眼,眸光淡淡,

扫过僵立的梅清:“这不正是本王那驻守玉门关的皇长兄,十四岁初掌兵时,

于烽火台上所题的《凉州词》么?”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恍若春风拂柳,

说出的话却像冰锥刺心。“梅公子莫非是在边关长大的?

连这等军中流传、陛下都曾御口称赞过的诗作,都以为是自己的‘感悟’?”大殿内,

鸦雀无声。梅清身形巨震,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容璟。安宜公主下意识扶住他,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瞪大了眼睛。九王爷?他……他不是向来深居简出,体弱多病,

除了书画花草一概不闻不问吗?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他刚才那一眼扫过来时,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在看我?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笑意?

4 御书房内帝心深宴会在一片诡异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和我娘借口“欣慰于吾家饭袋也能背两句诗”实则急着回去复盘今天出风头的剧本走向,

早早溜了。我刚走出大殿没多远,就被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笑眯眯地拦住了。“世子爷,

陛下请您御书房叙话。”得,躲不过。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少了宴席的喧嚣。

我那九五至尊的皇伯伯,穿着常服,坐在书案后,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假。“月朗啊,

”他喊着我的小名,“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我垂首:“陛下言重,臣不敢。

”“朕都知道了。”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安宜任性,被那个……梅清,迷了心窍。

做出这等有辱皇家颜面之事,是朕教女无方。”我没吭声。这套“皇帝训女以示公正,

实则是给我戴高帽”的流程,我熟。“你放心,”他继续道,“婚约之事,

朕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梅清腹中毕竟有了皇家血脉……暂且,也只能委屈你一些时日了。

”他挥挥手,旁边的内侍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是厚厚一沓银票。“这一万两,

权当朕给你的赔礼,拿去散心,想买什么买什么,别替朕省着。”我眼睛亮了亮。

这还差不多。看我收了银票,皇帝脸上的笑容稍微真切了点,

目光转向刚告退进来站在一旁的我爹。“怀瑾啊,”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恳切”,

“你看你,堂堂镇北侯,国之柱石,整日在家……咳咳,修身养性。朕这朝堂之上,

实在是缺你这样有经验、有远见的老臣坐镇啊!要不要考虑一下,回来帮帮朕?

”我爹演技上线,瞬间露出一副“家徒四壁、穷困潦倒”的苦瓜脸,

就差挤出两滴眼泪:“陛下……臣惶恐!臣这些年懒散惯了,脑子都钝了,实在不堪大用!

再说了,臣家里……唉,实在是揭不开锅啊,得靠臣这份微薄的俸禄……呃,

还有长公主的嫁妆铺子勉强糊口。实在无力为陛下分忧,恐误国事啊!

”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揭不开锅?京城半条朱雀大街的铺子,都挂着谢家的暗记。

江南三个丝绸庄子,北地两座矿山……我爹装穷的技术,和他当年装战神一样炉火纯青。

谁不知道皇帝陛下有个“为国敛财”的爱好?从三品大员到皇商富贾,谁没被他“劝捐”过。

美其名曰“共筑盛世”。三万两可与皇子共饮,五万两可同游御苑。谁要是捐个百万两,啧,

据说连宗室玉碟都能“酌情”考虑。听说我那八皇叔瑾王,

当年就是被他老丈人捐了八十万两雪花银,直接被塞进了洞房。

如今小世子都能爬树掏鸟蛋了。皇帝显然也没真指望我爹出山,

只是例行公事地“哭穷”加“试探”,见我爹铁了心当咸鱼,也就作罢,又叮嘱我几句,

便让我们退下了。走出御书房,被夜风一吹,我才彻底回过神来。“爹,”我压低声音,

“您说,大皇子……就是敬王殿下,他是不是也是……”我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摇摇头,

神色难得有些正经:“敬王常年在军中,十年回京不超过三次。他那些事迹,

砌墙、练兵、制火药、甚至开边贸……听着是挺‘特别’。但究竟是与不是,不好说。

”连我爹这资深穿书者都拿不准?我对这位神秘的大皇兄,突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他到底,是不是我们“同乡”?5 辣条话本暴家底揣着一万两银票,

我感觉自己像个刚暴富的土财主。这钱,烫手。不花出去对不起皇伯伯的“苦心”。

次日午后,我便带着赵琴师他们仨,直奔京城最贵的销金窟——清风明月楼。

据说这里一杯茶能抵平民一月饭钱,一道菜更是能做出花儿来。雅间落座,

伙计递上鎏金菜单。我随意扫了两眼。“水晶芙蓉冻”?啧,不就是猪皮冻雕了朵花。

“翡翠白玉汤”?菠菜豆腐汤。“西洋秘制酸甜红玉烩黄金碎”?……西红柿炒鸡蛋。

我心平气和地点了这道“西洋秘制”,外加两个看起来最唬人的菜。等着上菜的功夫,

门口珠帘又是一响。冤家路窄。安宜公主扶着梅清,

一脸“本公主赏脸光顾”的表情走了进来。梅清今日换了身月白袍子,

刻意显出几分文人清傲,尽管脸色还有些未褪尽的苍白。伙计显然认得公主,

殷勤地将他们往楼上更好的雅间引。路过我们这桌时,公主脚步一顿,

瞥了眼我们桌上尚未上齐、略显“寒酸”的菜色,嗤笑一声:“哟,这不是谢世子吗?怎么,

得了父皇赏赐,就来这儿点个西红柿炒鸡蛋打牙祭?”梅清在一旁,

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低声劝慰:“公主,世子或许……手中不太宽裕。若是需要,

清虽不富,倒也愿赠世子一桌席面。”我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谁说本世子吃不起?”我放下茶杯,抬眼,“别说一桌席面,只要我愿意,

把这‘清风明月楼’盘下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公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谢云朗,你睡糊涂了吧?清风明月楼日进斗金,

背后东家神秘莫测,连宗室都要给几分面子,凭你?”“凭我自然不行。”我笑了笑,

话锋一转,“但公主可知,这天下比这楼里美味百倍的东西,本世子早就吃到不想吃了。

”梅清眼神微动:“哦?世子说的是何物?”我清了清嗓子,

用我娘当年想了好几宿才憋出来的广告词,抑扬顿挫地背诵:“此物色如琥珀,油润生光。

入口微甜,回味悠长,隐有辛香,劲道十足。以秘制辣油浸润,佐以香辛,可谓开胃圣品,

解馋良方。自贡入御膳,流传民间,一经问世,风靡南北,老少咸宜。”梅清眉头越皱越紧,

一脸茫然:“你说的……不会是街头那油乎乎、黑黢黢的……”“此物俗名——”我打断她,

一字一顿,“辣、条。”公主还在愣神,梅清的瞳孔却骤然收缩!“辣……辣条?!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梅公子似乎听过?没错,

风靡大周、连宫里娘娘们都偷偷派人出来买的‘谢记辣条’,厂子是我娘开的。纯手工,

无添加,童叟无欺。”我转向公主:“对了,公主殿下,

您上个月是不是还托人买了十斤‘特供宫廷版’,藏在寝宫里当零嘴?”安宜公主的脸,

瞬间涨红,指着我“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梅清更是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这种典型的“穿越者致富捷径”,早就被原住民玩透了,

甚至成了垄断产业。“哦,还有。”我像是刚想起来,对着公主补充道,

“公主殿下和梅公子私奔路上,看的那本《霸道王爷爱上我》的话本子,

署名‘闲云野鹤’的,也是在下拙笔。公主您看得可还满意?听说您因为半夜偷看,

差点从客栈床上滚下来?”安宜公主彻底石化了。梅清则像是见了鬼,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混乱。他一定在想: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个“土著”纨绔,

会知道他世界的零食,还会写他世界的网文套路?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我觉得,

这一顿天价西红柿炒鸡蛋,值了。

6 暗巷威胁露獠牙那场“辣条”与“话本子”的双重暴击,

显然给梅清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他连着几日没在公开场合露面,

据传是在府中“静养安胎”。我也乐得清闲,在忘忧庄里和赵琴师琢磨新曲,

试吃武厨子开发的“奶茶”牛奶加茶加糖,味道居然不错,

看沈书童给我淘来的新话本这次不是我写的。直到五日后,

我带着沈书童去城西新开的书肆挑书,在一条僻静巷口,被梅清拦住了。他身边没带仆从,

只身一人,脸色比上次更苍白,眼神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阴鸷。“谢世子,”他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谈谈。”沈书童默默上前半步,挡在我身侧。我摆摆手,示意他无事。

“梅公子有何指教?”我倚着墙,姿态闲散。“我知道,你也是。”他盯着我,语速很快,

“你父母,甚至宫里那位九王爷,可能都是。你们是一个小团体,对不对?你们排挤我,

打压我,就因为我是后来的?”我挑眉:“梅公子,说话要讲证据。什么是‘也是’?

本世子听不懂。”“别装了!”他逼近一步,气息有些不稳,“辣条,网文,

还有宴会上……你们配合得多默契!谢云朗,我警告你,不要挡我的路。我是穿越者,

我有主角光环,你们这些土著,还有你们这些‘前辈’,迟早会被情节修正!”我笑了。

这人是不是穿越时把脑子落水里了?“梅清,”我难得叫了他全名,“首先,我不是穿越者,

我只是个被穿越者养大的、平平无奇的世子。”他显然不信。“其次,”我继续道,

“就算你真是所谓‘主角’,

谁规定主角就可以肆无忌惮抢人未婚妻、剽窃他人作品、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世界的‘情节’,恐怕没你想的那么听话。”“你懂什么!”梅清有些激动,

抚了抚微隆的小腹,“我和公主是真心相爱!是你们这些封建礼教的卫道士在阻挠!

历史洪流,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你谢家再势大,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看着他这副“众人皆醉我独醒,手握剧本屠龙刀”的慷慨激昂模样,

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怜悯心彻底消失。“行吧,梅公子,您继续顺着您的洪流。

”我拍拍衣摆不存在的灰,“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我转身欲走。他却压低声音,

在我背后撂下狠话:“谢云朗,你最好识相点。

如果继续碍眼……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甚至……悄无声息地消失。别忘了,

我懂很多……你们这里没有的‘知识’。”威胁我?我脚步未停,

只懒懒地回了一句:“是吗?那梅公子可要保重身体,毕竟……”我侧头,

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他的肚子,“‘知识’再多,也得有命用才行。”梅清身体一僵。

我没再理会他,带着沈书童走出了巷子。“世子,此人……”沈书童眉宇间隐有忧色。

“跳梁小丑。”我嗤笑,“不过,狗急跳墙,还是得防着点。

让武厨子最近注意一下庄子里的吃食,尤其是送到我房里的。赵琴师那边,也让他警醒着些,

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是。”沈书童应下,又低声道,

“要不要禀报侯爷和长公主?”我想了想,摇头:“暂且不用。一点小风浪而已,

用不着兴师动众。我倒要看看,这位‘主角’,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大概是那种……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自己掉坑里的老套花样吧。我打了个哈欠,

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有些发昏。“走,去东市,听说新来了批西域的香料,给我娘挑点去。

顺便看看有没有好墨,我爹总抱怨我上次送他的墨不好用。”一个自以为是的穿越者,

还不值得我浪费这难得的晴好下午。7 病王话藏弦外音梅清的威胁,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漾开几圈涟漪,便归于平静。我的生活依旧咸鱼。只是没过两天,

我去清风明月楼取预订的西域香料时,又遇到了“熟人”。不是梅清,是九王爷,容璟。

他一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只一壶清茶,几碟点心。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素色锦袍上,明明是最寻常的光景,偏让他坐出了水墨画般的意境。

只是他目光落处,是楼下大堂一角——那里刚被伙计收拾干净,换上了新的桌椅。我记得,

那天梅清和公主走后,我邻桌似乎有人,但没注意是谁。“咳。”我清了清嗓子。容璟抬眸,

见是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空位:“世子,不介意的话,同坐?

”我走过去坐下,伙计机灵地添了新茶具。“王爷好雅兴,一个人在此品茶观景?

”我随口寒暄。容璟却答非所问,用下巴点了点楼下那处:“前几日,

有人在那儿上演了一出好戏,精彩纷呈。”我心里一动:“王爷也看到了?”“路过,

纯属巧合。”他端起茶杯,氤氲水汽模糊了他眉眼,“不过,看人演猴戏,总得付点茶水钱。

本王踢翻了张凳子,权当是门票。”我愣了愣,想起那天梅清坐过的位置,

后来好像确实有点凌乱。原来是这位爷的“门票”。“那人演技拙劣,”容璟慢条斯理道,

“台词更是漏洞百出。世子好涵养,竟能陪他演到最后。”我摸摸鼻子:“闲着也是闲着,

看个乐子。”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世子似乎,对‘穿越’二字,格外熟悉?

”来了。我打起精神:“王爷何出此言?”“那日寿宴,梅清提及,世子立刻便懂。

方才听世子复述当日情景,也对此词毫无陌生之感。”“这个嘛,”我干笑两声,

“家父母……涉猎甚广,杂书看得多,偶尔提及些怪力乱神之语,臣耳濡目染罢了。”“哦?

”容璟唇角弧度微扬,不再追问,转而道:“本王离京多年,近日才回。

听闻世子对敬王皇兄,似乎颇有兴趣?”他怎么知道?我爹说的?

还是……“敬王殿下战功赫赫,威震边关,臣心生仰慕,也是常理。”我谨慎措辞。

容璟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皇兄十四岁便自请戍边,改良军械,推广屯田,

通商互市,还写得一手好诗……确实,不似寻常武将。”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语气似叹非叹:“五岁能文,七岁能武,十四岁领兵,懂医术,通匠造,

甚至……能制出威力不俗的‘掌心雷’。世子觉得,这般人物,是如何长成的?

”我的心跳有些快。他这是在暗示什么?“或许……敬王殿下天赋异禀,又得名师指点?

”我试探道。容璟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快得像是错觉。“或许吧。”他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世子觉得,

若真有‘穿越’一事,像皇兄这样的人,会是‘穿越者’吗?”我被他问住了。

若按照话本逻辑,敬王身上这些“异常”,确实很符合穿越者特征。

但容璟这么直接地问出来……“臣……不知。”我老实回答,“王爷觉得呢?”他没有回答,

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片刻后,才轻声说了一句:“或许,答案不在边关,

而在身边。”这话说得云山雾罩。我还想再问,他却已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茶凉了。

本王该回府喝药了。世子,今日叨扰。”“王爷慢走。

”看着他清瘦的背影不急不缓地消失在楼梯口,我坐在原地,半天没动。

容璟……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提起敬王,是真心探讨,还是……在暗示他自己?

那句“答案不在边关,而在身边”,又是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团迷雾的边角,

却又被更深的雾气笼罩。“身边……”我喃喃重复。

8 兄弟夜话诉衷肠揣着一肚子困惑回了忘忧庄,还没来得及细想容璟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迎面就闻到一股馥郁香甜、又带着奇异侵略性的热气。院子里,

我那气若幽兰的琴师兄弟赵泠,我那虎背熊腰却能颠勺起舞的厨师兄弟武大磐,

我那眉清目秀堪比兔儿爷的书童兄弟沈墨,三个人正团团围着小泥炉。炉子上架着个小陶罐,

咕嘟咕嘟冒着泡,那股子勾魂夺魄的香气正是从那儿飘出来的。“世子,回来啦!

”沈墨第一个看见我,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捧来一小碗,“快来尝尝!武大哥新琢磨的!

”我接过一看,琥珀色的汤汁里浮着软糯的小圆子、红豆,

还有……几颗泛着浅褐光泽的果子?“这什么玩意儿?”“芋圆红豆汤!”武大磐憨厚一笑,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加了您上次说的那个……‘珍珠’,呃不对,用的木薯粉搓的丸子。

还有这个,”他指了指果子,“山里采的野生熟透的山楂风干的,酸甜开胃!

”赵泠微笑着补充:“世子最近心绪烦乱,此汤温润滋补,酸甜适口,最能安神。

”我尝了一口。软糯弹牙的“芋圆”,绵密的红豆沙,

酸甜恰到好处的果干……混合着红糖和老姜熬煮出的暖意,从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

烦躁的心情瞬间被安抚了大半。“好吃!”我眼睛亮了,一口气干了小半碗,“武大哥,

你这手艺不开店可惜了!”武大磐搓着手:“世子喜欢就好。开店嘛……不急,不急。

”吃完热汤,我们四个索性搬了椅子坐在庭院的海棠树下,赵泠调了调琴弦,

拨弄起轻柔的不知名小调。“你们说,”我闭着眼,躺在摇椅上,忽然开口,“要是一个人,

明明看着懒散病弱,与世无争,说出来的话却句句藏着机锋,让人琢磨不透……这人,

到底图什么?”沈墨立刻凑过来:“世子说的是……老爷子侯爷?

”我:“……”我爹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除了装穷就是宠妻。赵泠琴音未停,

温声道:“或许是身不由己,或许是志趣高远,非我等俗人能窥。世子既觉此人难测,

不妨静观其变。”武大磐挠挠头:“俺觉得吧,要是这人总往跟前凑,要么是真有事,

要么……就是看上世子您了!”“噗——”我刚喝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沈墨赶紧给我递帕子,一边憋着笑:“武大哥这话倒是一针见血!世子您年轻俊美,

家世显赫,前脚刚退了糟心婚约,后脚就有神秘人物凑上来……嘿嘿,依我看,

保不齐就是那九王爷对您……嗯?”“打住打住!”我老脸一热,赶紧叫停。

虽然容璟那病美人王爷长得是……挺对胃口,但这也太惊悚了。“别瞎说!”我正色道,

“九王爷体弱,久不涉朝政,与我又无甚交集,不过是……碰巧多聊了两句。你们仨,

别整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都给我学点好!”话虽如此,容璟那张苍白却清俊绝伦的脸,

以及他说话时似笑非笑、眸光流转的样子,却不合时宜地又在我脑子里晃了晃。我赶紧甩头,

把这不靠谱的联想甩出去。“别说我了。”我换了个话题,“你们仨,跟着我在这别院里,

也没个正经营生,光陪着我这闲人混日子了。自己心里,有没有什么想头?比如,

将来想干点什么?”三人安静了一瞬。赵泠最先开口,指尖拂过琴弦,

带起一串清冽如溪的泛音:“不瞒世子,我师父是前朝乐府司退下来的老供奉,

有些雅乐、古谱,他毕生钻研,却未及整理流传。我……想将这些音律与故事,

用流行的方式整理出来,或许,编几出能传唱的新曲新剧,不辱没了师父的名声。

”我点点头:“好志向。缺什么,只管说。

”沈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我……我想学以致用。承蒙世子不弃,让我看了许多书。

我想……或许可以试着考个功名?哪怕是最末流的,也算……没白读这些书。”他声音渐低,

显然觉得这想法有些遥不可及。我拍拍他肩膀:“想考就考,回头我让侯府的门客多指点你。

别怕,你是我的人,没人敢小瞧你。”武大磐憋了半天,

才吭哧道:“我……我娘临死前交代了个任务,说让我……嘿嘿,天机不可泄露,得等时机。

”又是“任务”?我眯了眯眼,没再追问,只道:“行,有需要就吱声。总之,

别在这儿虚耗了光阴,想做什么,我都支持。”“那世子呢?”赵泠问,“您可想好了,

日后要做个什么样的世子?或者……什么样的自己?”我?

我望着天边被夕阳染成金红的一抹流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啊。没啥大志。就想着,

爹娘安好,兄弟不散,有口热乎饭,有处舒服窝,没那么多糟心算计。

”“再有个……能说说话,彼此不嫌麻烦的人,一起看看云卷云舒,一生也就这样了吧。

”“就这?”武大磐瞪大眼。“就这。”我笑,“这可比当什么‘主角’‘穿越者’难多了,

也快活多了。”9 麝香疑云剑指心悠闲的日子总过得飞快,忘忧庄的桂花快谢了。

正当我琢磨着要不要再撺掇武大磐搞点桂花酿的时候,宫里传出了消息——梅清的孩子,

没了。据说是个已成形的男胎。消息传来的同时,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就打破了别院的宁静。安宜公主,一身素衣,鬓发散乱,

双目赤红地闯了进来,手里竟还提着一柄出鞘的长剑!她身后跟着一群带刀的公主府侍卫,

杀气腾腾。“谢云朗!”她的声音嘶哑尖锐,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赵泠他们三人立刻上前,将我护在身后。我推开他们,走到庭院中央:“公主殿下这阵仗,

是要屠了我这庄子?”她剑尖直指向我,颤抖着:“屠了你又如何?你这个毒夫!

你这个杀人凶手!”“凶手?”我皱眉,“公主此言何意?”“你还装傻!

”公主眼泪倏地落下,混杂着无尽的恨意,“清郎的孩子没了!太医说,

是因为长期接触了大量伤胎的药物!在你书房里搜出来的麝香盒子,你敢说不是你的?!

”麝香盒子?我一愣。我书房里确实有个放置杂物的百宝格,里面多是些旧书、赏玩之物,

哪里来的麝香盒子?“公主,”我冷静道,“我从未置办过任何麝香,更不知你所说的盒子。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公主厉声道,“除了你,还有谁会如此恨清郎,

恨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太医都说了,那分量,足以让怀孕之人滑胎!”她越说越激动,

握剑的手不再抖,反而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一步步逼近:“谢云朗!

我今日就要为我的清郎,为我那苦命的孩儿报仇!”剑光一闪,带着破风之声,

竟真的朝我心口刺来!“世子小心!”沈墨惊呼。赵泠本能地想用琴去挡,

武大磐则一步踏前,似乎想空手入白刃。但我没动。我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剑尖,看着公主眼中扭曲的痛苦与疯狂。

在她剑尖即将触及我衣襟的前一瞬,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公主殿下,且慢。

”公主的剑,堪堪停住。她死死盯着我。我迎着剑锋,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几乎能感受到剑刃的寒气。“公主殿下,”我直直看着她,“您说太医断定,

清郎是因接触大量麝香才导致滑胎?”“当然!”“那么,”我语气平缓,“公主殿下可知,

麝香,尤其是上等麝香,气味独特浓烈,极易辨识?”公主眉头皱起。

我继续道:“清郎入府之后,曾多次展示其‘医术’,为公主调理过不适,

也为府中下人看过小疾。公主还曾夸赞他医术高明,心思细敏,堪称‘神医’,可有此事?

”公主脸色微微一变。“一个被殿下亲口称赞、通晓医术的‘神医’,

”我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侍卫,声音略微提高,“会在自己每日起居、安胎养身之处,

长时间接触大量对胎儿有害的麝香,而毫无察觉?甚至……还让这致命的麝香,

出现在他最戒备、最应小心防范的……我的书房里?”庭院里一片死寂。公主握剑的手,

开始剧烈颤抖。她身后的侍卫们,有的面面相觑,有的露出恍然与惊疑之色。

“我……”公主嘴唇嚅动,眼神开始混乱。“或者,”我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公主殿下不如亲自问问你的‘清郎’,他既精通此道,为何识不出这害他孩儿之物?

为何……会放任这东西出现在他身边?”“又或者,”我目光如冰,钉在她脸上,

“他根本就是……故意为之?”“不!不可能!”公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否认,

“清郎那么爱这个孩子!他不会的!是你!一定是你让人偷偷放的!你故意陷害他!

”“我陷害他?”我笑了,“我有何必要?他一个庶子,

公主你……也不过是个失了圣心、连累母妃被斥的公主。我谢云朗,镇北侯世子,

长公主之子,太后亲侄,

需要处心积虑去陷害一个对我毫无威胁、甚至很快就会被这京城遗忘的人?”每一个头衔,

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公主心上。她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都给哀家住手!”一队宫中侍卫簇拥着盛装的太后,

以及面沉如水的皇帝,疾步走了进来。太后一眼看到地上的剑,

又看到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公主,再看到被侍卫隐隐围住却神色平静的我,

眼中顿时涌上怒意。“安宜!”太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持械擅闯朝廷命官别院,意欲何为?!”公主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彻底崩溃,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皇祖母!父皇!谢云朗他……他害了清郎的孩子!

你们要为儿臣做主啊!”太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皇帝。皇帝沉默片刻,上前一步,

目光复杂地看着跪地的女儿,缓缓开口:“此事,朕已知晓。太医所呈证物,

与谢世子书房之物,确系一致。然……”他顿了一下,声音转冷:“朕已命人彻查。

那盒麝香,虽出现在世子书房,但其来源,却是梅清自己院中一名洒扫丫鬟的兄长!

而那名丫鬟,前日已因‘失足落井’身亡。”公主猛地抬头,

难以置信:“不……不可能……父皇,一定是有人栽赃……”“够了!”皇帝厉声打断,

“事情还未查清,你便持剑行凶,欲杀朝廷命官、太后亲侄!安宜,你太让朕失望了!

”公主瘫软在地,失魂落魄。太后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语气转为慈和:“月朗,

让你受惊了。此事,哀家和你皇伯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公道?

我看了一眼地上形如槁木的公主。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期待什么公道。只有更深的算计,

和早该斩断的孽缘。10 圣旨断婚风波平安宜公主最终被贴身侍女搀扶着,踉跄离去。

来时气势汹汹,归时心如死灰。那把掉在地上的长剑,被她遗忘,反射着冰凉的光。

院内只剩下我、太后、陛下,还有噤若寒蝉的兄弟们以及陛下带来的寥寥几名心腹内侍。

空气中的紧绷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诡异的寂静。太后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带我走到院内凉亭的石凳坐下。陛下也踱步而至,却没坐。“这段时间,这孩子受委屈了。

”太后轻拍我的手背,抬眼看向陛下,虽是轻声细语,却透着不容敷衍的强硬,

“婚事当初是宫里定的,如今糟蹋我儿清白生事,败坏国公府家教不严在先,

刺杀朝廷命勋在后……”太后的眸光倏然一冷:“婚事作罢,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永乐,

你也该当机立断。”皇帝,我的皇伯伯,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复杂难明,然后从身旁内侍手中接过早已预备好的明黄卷轴。“传旨,”他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安宜公主,御前失仪,持械行凶,有负圣恩,即日起,褫夺公主封号,

降为安宜县主,迁出公主府,于皇城西苑思过,非诏不得出。”县主,西苑。

那几乎等同于半幽禁了。“另,镇北侯世子谢云朗,”他声音顿了顿,看向我,“秉性端良,

无端受辱,朕心甚愧。特赐还定亲信物,此前婚约,就此作废,两不相干,各自婚嫁,

再不相涉。”他念完,内侍将另一份盖着玉玺的文书呈到我面前。是和离书,或者说,

是单方面的退婚批准书,以及一封厚厚的补偿清单,上面罗列了金银、田庄若干。“朗儿,

”皇帝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难得的疲惫,“朕知道你心里有气。此事,

是朕……是皇家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爹娘。这些,你先拿着。”我垂眸看着那些东西,

没有立刻去接。“父皇……”一个虚弱而颤抖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梅清竟不知何时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素白,面容惨淡无一丝血色,被两个小厮半搀半架着,倚在门框上,

死死地盯着我,又看向皇帝,最后目光落到太后身上。“父皇!太后娘娘!”他声音凄切,

“孩子的事……定是有人蓄意陷害!求父皇、太后明察!

还清儿……呜呜……还我的孩儿一个公道!”太后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梅氏庶子,

无品无级,擅闯禁地,惊扰哀家与陛下议政。拖出去,交由宗人府与刑部,

彻查其蛊惑县主、戕害皇嗣、构陷朝廷命官一案。”“是!”两名禁军上前,

不由分说将哭喊挣扎的梅清架了下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凄厉的“我是冤枉的!

我是穿越来的!我有主角光环……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喊声,还在空气里飘荡了一瞬,

随即被风吹散。吹得干干净净。皇帝眉心狠狠一蹙,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月朗,”太后拉回我的注意力,语气重新温和下来,

甚至带着一丝商量,“你娘前日入宫与哀家说,与其让你和安宜那不成器的做一对怨偶,

倒不如好聚好散,断了干净,免得日后再生事端。哀家深以为然。你看这处置,可还满意?

”我沉默片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谢太后娘娘、陛下为臣主持公道。臣无异议。

”太后满意地颔首,随即又道:“这别院虽好,终究是御赐的园子,离侯府也远。

你娘昨日就跟哀家诉苦,说你这次受了惊吓,想接你回府去住些日子,好好将养。哀家看,

你不如就带着你身边这几个得力的,先回侯府去住一阵,也让你爹娘安心。”将养?

我看是怕我留在这儿,再被那对“狗男男”的余党骚扰吧。也好。这地方被他们闯了一回,

沾了晦气。“臣遵旨。”“那便好。”太后终于露出放心的笑容,又亲自扶我起来,

“快些收拾,哀家派一队禁军护送你回府。那些补偿之物,也会一并送到侯府库房。

”临走前,陛下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好生休养,缺什么,

只管跟内务府说。”我再次谢恩。看着他们的銮驾与禁军队伍浩浩荡荡离开,

忘忧庄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却又好像彻底不同了。“收拾东西吧。”我转身,

对一直沉默守在我身后的三个兄弟说,“这庄子,封了。以后……咱们回侯府住。

”赵泠轻轻应了一声:“是。”武大磐立刻道:“我去收拾厨房的家伙什!

”沈墨则小声问:“世子,我们……真的可以继续跟着您回侯府吗?”“当然。

”我拍了拍他的肩,“你们是我的人,我不带你们,带谁?”当夜,我就带着他们,

以及简单的行李,在禁军的护卫下,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曾承载了我大半年“咸鱼养老”梦想的温泉别院。车轮滚滚,

碾过青石板路。我掀开马车窗帘,回望了一眼在夜色中渐渐模糊的庄园轮廓。一个时代,

结束了。也好。11 王爷翻墙送安神重回镇北侯府的头几天,

我享受着“失婚青年”理应拥有的、慵懒得过分的宁静。我那好爹安抚我娘之余,

摁住我老弟“用力”补习,

还不忘念叨着也要我写检讨“反思”遇人不淑;亲娘使出油画手艺,

潜心于细节研究……我就宅在房中研究睡姿。

唉~ 睡的腰酸只能说院里遇见的向日葵长的挺美。

侯府的床确实没忘忧庄自带温泉蒸汽的惬意,

父亲手操刀替我备好荤素适宜的“伤病餐”:一份清爽点的藕片冬瓜汤前半段开胃兼具盐水。

补充着垫底消耗的同时,我还要躲着老娘偷偷送来的滋补黏糕。

赵泠改为教侯府的几个小侍女弹最简单的入门曲子,

倒也清闲;沈墨在我爹指派的老学究门下正式开蒙,

日日苦读到深夜武大磐接手了半个侯府的厨房的实验工作并带我抵制粘糕,未尝寂寞。

闲着闲着某位,不请自来。刚到侯府正道围墙角里过的小佛堂转转,

冷不丁余光瞥见我爹站在圈养的威猛公鸡;无趣地瞥两眼,冷不丁脑后短马尾梢一紧!!!

“何方贼人放肆!!”惊吓中拂开对方指,

回头一瞧瞪大了眼:“……”九王府的锦衣王爷又出现在我屋檐上坐着,

眼含笑扔个小石子又落了我心口不轻不重:“翻墙进府,难道还不喜?”这可好。

我顾不得利索肾虚,唬得打了个抖:“王、王爷您这又是唱的哪出??!”他晃着两条腿,

又细又长,病气被风吹散些竟显得清隽可人。满墙蔷薇带露水,

被他倚着的墙皮都像画了:“听人说你受了委屈便躲进来,气闷。本王来探望病号,

排解排解。”说着扬手,一支系着细绳的晶莹琉璃小瓶便晃晃悠悠垂下来,正落我面前。

“东海贡的安神香,太医说对受惊后心魂不宁有奇效。送你压压惊。”我怔了怔,

没接:“王爷何须如此破费。臣已无事……”“拿着。”他语气轻,却不容置喙,

“本王送出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只好讪讪接下。此后三五日,这位爷变着花样出现。

梨花树上、我院墙头、甚至有一回直接坐在我院中的石桌上,

手里捻着我娘刚送来的黏糕研究成分:“红豆、枣泥、糯米……滋补是滋补,就是腻。

”然后很自然地掰了一块尝了尝,“嗯,口感尚可。”把我娘惊得差点以为家里遭了贼。

侯府上下从最初的惊诧,到如今已经见怪不怪。我爹娘的态度更是微妙——非但不阻拦,

有一回我娘甚至笑眯眯地拉着容璟讨论哪种桂花糖更地道,我爹则在一旁假装看兵书,

实则竖着耳朵听。外面风言风语早就传开了。

说什么我被公主抛弃后自暴自弃与九王爷不清不楚,

也有说九王爷趁虚而入意图拉拢镇北侯府……总之,我和容璟“有一腿”的传闻,

算是坐实了。我对着又一次翻窗而入、正饶有兴致翻阅我枕边话本子的容璟,

终于忍不住了:“王爷,您这般……于礼不合吧?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他头也不抬,

指尖划过书页:“传成什么样了?”“说……说您和我……有、有断袖之癖!”我没好气。

“哦。”他应了一声,翻过一页,语气平淡无波,“他们说他们的,与你我何干?

”“可……”“还是说,”他终于放下书,抬眼看我,眸色深深,“世子觉得,

与本王传出此等流言,辱了你的清誉?”“我……”我一噎。倒也不是觉得辱没,

就是……就是太突然,太奇怪了。他忽然凑近几分,声音压低,

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清誉那种东西,本王没有,世子你……似乎也所剩无几了。

不如破罐子破摔,落个自在?”我被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和话语弄得耳根发热,下意识后退,

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墙壁。“王爷,请自重!”他低低笑了一声,退开些许,

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淡然模样:“自重?本王很自重。只是来探望‘友人’,

顺便……”他目光落回那本书上,“看看世子的品味。

”他拿起那本我让沈墨从外头买回来的、封皮花里胡哨的话本子,

念出书名:“《冷面王爷俏郎君》……啧,世子好兴致。”我脸上臊得慌:“随手买的!

又不是我写的!”“本王知道。”他慢悠悠道,“你写的那本《霸道公主爱上我》的下册,

还在本王书架上收着呢。文笔尚可,情节俗套。”我:“!!!”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嘘。”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本王说了,只是来探望‘友人’。世子不必紧张。”说完,他施施然起身,

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走到窗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明日,

城西周记糕点铺出了新品‘奶油泡芙’,据说酥软香甜,世子可有兴趣一同品尝?

”不等我回答,他身形一闪,便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地翻出了窗外,消失在暮色里。

留下我对着空荡荡的窗口,和手里那瓶冰凉的安神香,心跳如擂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12 病王自曝穿越者我决定不忍了。再让他这么毫无章法地撩拨下去,

我这颗只想躺平的咸鱼心脏,迟早要提前报废。最要命的是,

他那若有似无透露出的信息——他知道我写的冷门话本,

他提起“穿越”时那副了然于胸的口吻,

还有那句“答案在身边”的鬼话……像羽毛搔在心尖,痒得要命。我谢云朗,可以不谈恋爱,

但不能当个糊涂蛋。这天,他又准时出现在我院子里,这次没翻墙,

正大光明从月亮门进来的,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食盒。“奶油泡芙,刚出炉。

”他自然地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香甜气扑面而来。我没看泡芙,直勾勾盯着他:“王爷。

”“嗯?”“上次在清风明月楼,您问我,敬王殿下是不是穿越者。

”他拈泡芙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睫:“哦?世子还记得。”“记得很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我不想猜敬王了。我想问问王爷您。”我朝他走近两步,

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您,是不是穿越来的?”院子里很静。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赵泠他们在前院,这里只有我和他。容璟脸上那种惯常的、略带病气的闲散笑意,

缓缓淡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眸光沉静幽深,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还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啊。”他放下手里的泡芙,

指尖蹭掉一点酥皮碎屑,“本王以为,世子会更享受这种猜谜的过程。”“我不喜欢猜谜。

”我固执地看着他,“我喜欢听实话。”他笑了,这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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