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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关于死对头失忆后非要和拜把子这件事》“惹人注目的翌阳郡主”的作品之一,顾临渊沈清川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本书《关于死对头失忆后非要和拜把子这件事》的主角是沈清川,顾临渊,属于男生生活,沙雕搞笑类型,出自作家“惹人注目的翌阳郡主”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81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9:46: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关于死对头失忆后非要和拜把子这件事
简介我,青云剑宗首席大弟子,修仙界年轻一辈的楷模,与魔教少主顾临渊斗了整整十年。
我们打过三百场架,拆过七座酒楼,毁过三处秘境,
在仙魔两道都创下了“见面就拆房”的恐怖传说。直到那天,
我们在一处上古遗迹里打出真火,引发了禁制大爆炸。再醒来时——顾临渊失忆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魔教少主,不记得我们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他拽着我的袖子,
眨巴着那双曾经冷酷如今却纯良无比的眼睛,真诚地提议:“道友,我看你骨骼清奇,
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我看着这个曾经一剑差点送我见阎王、现在却非要和我桃园结义的死对头,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下乐子大了。---第一章 第三百零一战,遗迹坍塌玄冥遗迹深处,
第五层禁制区域。灵气与魔气如两条狂暴的巨龙,在狭窄的甬道内疯狂对撞,
掀起的气浪将墙壁上历经万年不朽的符文都震得簌簌掉落。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两道身影在其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错、分离、再碰撞,
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伴随着咬牙切齿的互呛。“顾临渊!你属狗的吗?
追到这里来咬!” 沈清川一剑荡开劈向面门的漆黑刀芒,
剑气余波在旁边的玄铁墙壁上划出一道深逾寸许的剑痕,火星迸射。
他一身青云剑宗的月白首席弟子服已多处破损,沾染尘埃,束发的玉冠也有些歪斜,
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眉眼凌厉,只是此刻那总是挂着从容淡笑的嘴角,正因恼怒而紧抿着。
“沈清川,这玄冥遗迹是你家开的?本少主爱来就来!” 顾临渊旋身后撤半步,稳住身形,
手中那柄通体漆黑、唯有刃口流转一线暗红的魔刀“泣血”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一身暗纹黑袍,长发以墨玉簪半束,几缕碎发被汗湿贴在冷峻的侧脸,
那双总是蕴着讥诮与寒意的凤眸,此刻燃着毫不掩饰的战意和火气,“倒是你,
跟个地老鼠似的在这遗迹里钻了三天,找到什么宝贝了?交出来,
本少主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沈清川啐了一口,手腕一抖,
长剑“流云”清光大盛,“先到先得,懂不懂规矩?你们魔教除了强取豪夺,还会点别的吗?
”“规矩?本少主的刀就是规矩!” 顾临渊冷笑,根本不废话,刀势再起,
比之前更加狠戾刁钻,黑色的刀光交织成网,封锁了沈清川所有闪避空间,
刀气中蕴含的森寒魔意,让周围的温度骤降。“来得好!” 沈清川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流云剑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看似轻飘飘,实则蕴藏千钧之力,
正是青云剑宗绝学“云起九霄”的起手式。剑光如云霞铺展,柔和却坚韧,
竟将那凌厉的刀网缓缓撑开。两人从遗迹第三层一路打上第五层,
几乎将这处上古遗迹当成了新的战场。起因不过是沈清川先一步进入遗迹,
凭借对古阵法的研究,破开了几处禁制,得了两三件不错的古宝和一卷疑似上古功法的玉简。
结果刚有点收获,就“偶遇”了不知为何也出现在此地的顾临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更何况还涉及到“分赃不均”虽然沈清川坚决认为是自己凭本事所得,于是乎,
新仇旧恨一起算,从口角到动手,不过瞬息之间。打着打着,便到了这第五层核心区域。
此处的禁制明显比下面几层更加复杂强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墙壁上的符文也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但打红眼的两人谁也没在意,或者说,
在意了也停不下来。十年了。从少年时第一次在仙魔两道的边界冲突中交手,
门后惊讶地发现对方就是师门或父辈天天挂在嘴边对比或痛骂的“别人家的孩子”,
一种微妙的、极其强烈的竞争意识或者说,看不顺眼就种下了。十年来,
他们打过门派大比沈清川险胜,打过秘境争夺顾临渊略占上风,
打过街头偶遇拆了酒楼,打过拍卖会抢宝掀了屋顶……大大小小打了不下三百场,
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梁子越结越深,发展到后来,基本是见面三句话内必动手。
仙魔两道的长辈们从一开始的紧张防备,到后来的头疼无奈,
再到现在的麻木甚至有点看乐子的心态——反正这两个小辈虽然见面就打,
但似乎很有分寸?,从不下真正死手,打完各自回去该当首席当首席,该做少主做少主,
响亮”“青云剑宗的沈清川和血魂宗的顾临渊又打起来了”已成为修仙界八卦头条常客,
也没真惹出什么塌天大祸。但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两人都打出了真火。
遗迹中的收获、长久以来的憋屈、对方那永远不肯服输的讨厌眼神……种种情绪累积,
让这次交手格外激烈。灵力与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招式越发狠辣,眼中只有对方,
甚至忽略了周围环境的变化。“惊云破!” 沈清川久战不下,心头发狠,
猛地催动丹田内近乎枯竭的灵力,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之一。流云剑骤然光华内敛,
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细线,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直刺顾临渊咽喉!这一剑,
已带上了真正的杀意。顾临渊瞳孔骤缩,浑身寒毛倒立,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狂吼一声,
不再压制体内沸腾的魔血,泣血刀上暗红光芒暴涨,隐隐有厉鬼嘶嚎之声传出,
刀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迎向那夺命青线!“血狱斩!”刀剑尚未真正相交,
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狂暴到极点的能量,已先一步狠狠撞在一起!轰——!!!
远超之前的巨响爆发,整个第五层遗迹剧烈摇晃起来,
墙壁上那些血色符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
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不好!
禁制被引动了!” 沈清川脸色大变,他终于从暴怒中清醒了一丝,
感受到周围那毁灭性的能量正在疯狂汇聚。这遗迹的第五层禁制,远比他们想象的危险!
顾临渊显然也察觉到了,但他收势已来不及,泣血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还是与流云剑的剑尖对撞在了一点!叮——!一声清脆到诡异的交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以刀剑接触点为中心,一个无法形容色彩的光球急剧膨胀开来,瞬间吞噬了两人,
吞噬了甬道,吞噬了那些发光的血色符文……遗迹之外,方圆百里的大地猛地一震,
玄冥遗迹所在的山峰,上半截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缓缓塌陷了下去,烟尘冲天而起,
经久不散。远处,几道正在赶来的流光骤然停住,传来几声惊呼。“少主!”“大师兄!
”---第二章 失忆的魔头与崩溃的正道楷模剧痛。沈清川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
就是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像被十八头巨型铁甲犀牛轮流踩踏过,骨头散架,经脉欲裂,
丹田空空如也,连抬一下手指都费力。喉咙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粗糙不平的岩石穹顶,
缝隙里渗出滴滴答答的水珠。他正躺在一个似乎是由坍塌形成的天然石穴里,
身下是潮湿冰冷的碎石和泥土。一缕天光从头顶某个裂缝斜斜照入,
给这昏暗的空间带来些许光亮。我还活着……沈清川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尚未升起,就被另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压过——顾临渊呢?
他记得最后那一刻,禁制被引爆的毁灭性能量,他和顾临渊首当其冲。那种威力下,
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顾临渊那混蛋……不会真的死了吧?这个念头让沈清川心里莫名一紧,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死了?那个跟他斗了十年,
让他恨得牙痒痒又……某种意义上也算“知根知底”的死对头,就这么没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查看四周,稍微一动,胸口就传来钻心的疼,忍不住闷哼一声。“你醒了?
” 一个略显沙哑,但语调却异常……平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川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就在他身侧不到一丈远的地方,
顾临渊靠坐在石壁边,同样一身狼狈。那身昂贵的暗纹黑袍破得像乞丐装,脸上有几道擦伤,
墨玉簪不知去向,长发披散下来,稍微柔和了他过于锋利的轮廓。
他手里正拿着半块看起来硬邦邦、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干粮,小口小口地啃着。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顾临渊看着他的眼神。没有往日的讥诮、冰冷、战意、怒火。那双漂亮的凤眸里,
此刻盛满了一种纯粹的、带着点好奇和担忧的……清澈?甚至可以说是纯良?
见沈清川看过来,顾临渊还下意识地弯了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只是配合他脸上的伤和僵硬的表情,显得有点滑稽。“你感觉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我这里还有半块饼,你要不要先吃点?” 顾临渊关切地问,还把手里的干粮往前递了递。
沈清川:“……”他一定是伤得太重,出现幻觉了。或者其实他已经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
而顾临渊的魂魄被洗脑了。见沈清川只是瞪着眼睛看他,一言不发,表情变幻莫测,
顾临渊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不安。他放下干粮,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凑近点看看,
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了龇牙。“道友?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到头了?
” 顾临渊的声音更加温和甚至有点软?,眉头微微蹙起,那份担忧看起来真心实意。
“道……友?” 沈清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破风箱。“对啊。
” 顾临渊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不是一起被困在这里的吗?
虽然我记不太清是怎么进来的了……头有点疼,很多事想不起来。
”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表情有些苦恼,“我只记得自己叫顾临渊,
其他的……模模糊糊。你呢?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怎么到这里来的?
”沈清川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死死盯着顾临渊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没有。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清泉,映着他自己此刻呆若木鸡的脸。失忆了。顾临渊失忆了。
狠手辣、诡计多端、傲气冲天、跟他斗了十年让他无数次想拔光对方头发的魔教少主顾临渊,
他妈的失忆了!而且失忆得如此彻底,如此清新脱俗,连他们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都忘了!
还把他当成了共患难的“道友”!荒谬。离奇。难以置信。
沈清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比刚才遗迹爆炸时那股力量冲击得还要猛烈。他想笑,又想哭,最后所有的情绪堵在胸口,
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牵扯着全身伤口,
眼前一阵阵发黑。“诶!你别激动!小心伤势!” 顾临渊见状吓了一跳,
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了,连忙蹭过来,伸手想扶他,又怕碰疼他,手悬在半空,有些无措,
“你……你先缓缓,别着急。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先想办法活下去,等出去了,慢慢想,
或者找人打听。”沈清川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喘着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
还有那双依然纯净愚蠢的眼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老天爷,
你玩我呢?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尽管吸进去的都是灰尘和血腥味,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不能乱。顾临渊失忆了,这是现状。
不管原因是什么多半是遗迹爆炸冲击加上他们透支力量导致,
现在这个失忆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顾临渊,是真实的。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该怎么办?
告诉顾临渊:“嘿,兄弟,其实我是青云剑宗的首席弟子,你是血魂宗的魔教少主,
咱俩是见面就往死里打的死对头,你刚才还差点一刀砍死我?”以现在顾临渊这状态,
会信吗?就算信了,会有什么反应?
是突然恢复记忆然后立刻翻脸动手以他们俩现在这重伤状态,打起来估计是同归于尽,
还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是魔头”这个事实而精神崩溃?
更重要的是……沈清川悄悄感受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和动弹一下都费力的身体。
现在翻脸,他有胜算吗?顾临渊虽然也伤得不轻,但看起来行动能力比他稍好一点,
而且谁知道这失忆有没有影响他的战斗本能?不行,不能冒险。
沈清川瞬间做出了决定:稳住,伪装,观察。先把伤养好,确保自己能安全离开这个鬼地方,
再做打算。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向顾临渊时,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了一个……算是平和的表情。
“我……我叫沈清川。” 他声音依旧沙哑,但平稳了许多,
“怎么到这里来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头很晕。” 先含糊过去。
“沈清川……” 顾临渊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
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亲近感,“看来我们都伤得不轻,记忆受损。
不过没关系,名字还记得就好。” 他顿了顿,又真诚地补充道,“你放心,
既然我们同困于此,便是缘分。我虽记忆有缺,但也知同舟共济的道理。在离开这里之前,
我会护着你的。”沈清川:“……”被死对头一脸真诚地说要“护着”自己,
这种感觉真是……一言难尽。他嘴角抽了抽,勉强说了句:“……多谢。”“不必客气。
” 顾临渊笑了笑,那笑容竟然透着几分阳光沈清川被自己这个形容恶寒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那半块干粮,“你真的不吃点?虽然硬了点,但能填肚子。我醒得早,
在那边角落找到个小水洼,水还算干净,用叶子接了点儿,你先喝点水。” 说着,
他从旁边拿起一片宽大的、洗干净的叶子,里面盛着少许清水,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清川面前。
沈清川看着那片叶子,又看看顾临渊诚挚的脸,内心天人交战。最后,
生存的欲望和确实快冒烟的喉咙战胜了别扭。他接过叶子,小口喝了起来。
水有点土腥味,但确实是救命的甘霖。喝了几口水,感觉稍微好了点。
沈清川开始打量这个石穴。空间不大,应该是遗迹坍塌时,
上方巨石落下恰好架出的一个三角空间。出口被大量碎石堵住,只留下一些缝隙透光透气。
他们俩能活下来,真是命大。“我试着推过那些石头,堵得太死,而且我现在没什么力气。
” 顾临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不过我刚才听到外面似乎有声音,
可能是救援的人,也可能是野兽。我们得保存体力,慢慢想办法。”沈清川嗯了一声,
开始默默运转宗门最基础的养气诀,试图从干涸的经脉和空气中汲取一丝微薄的灵气疗伤。
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顾临渊也不再多话,安静地坐在一旁,继续啃他那半块硬饼,
偶尔警惕地听听外面的动静。石穴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水滴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清川一边疗伤,一边用余光观察顾临渊。失忆后的顾临渊,气质变化太大了。
没有那种迫人的魔气和锋芒,举止甚至有点……乖?他吃东西很安静,
坐姿很端正即使靠坐着,眼神大多数时候是放空的,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偶尔看向沈清川时,会立刻带上那种友好的、略带询问的表情。
如果不是那张脸、那把放在他身边的泣血刀刀现在黯淡无光,像块废铁,
以及身上残留的魔功气息虽然微弱且混乱,
沈清川几乎要以为这是顾临渊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还是特别傻白甜的那种。
这都什么事啊……沈清川内心哀叹,觉得自己这趟遗迹之行,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宝贝没捞着多少,还差点把命搭上,最后还得跟失忆的死对头困在一起,
演一出“患难见真情”假的的戏码。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顾临渊轻声开口,
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小心翼翼的期待:“沈……清川,是吧?”“嗯?
”“那个……我看你虽然受伤,但气质不凡,眉宇间自有正气沈清川:?,
想必也是正道修士吧?” 顾临渊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沈清川心里一突,
含糊道:“算是吧。”“果然!” 顾临渊似乎很高兴,“我虽然记不清自己具体来历,
但潜意识里,总觉得我应该也是向往光明正大之道的。” 他皱了皱眉,
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手边的泣血刀,“只是这把刀……给我的感觉有点奇怪,
但我醒来时它就在旁边,应该是我的东西。”沈清川:“……” 向往光明正大?孩子,
你对你自己可能有点误解。“所以我在想,” 顾临渊语气更加郑重,甚至带着点兴奋,
他往沈清川这边又挪近了一点,两人几乎胳膊挨着胳膊,“我们能在此绝境相遇,
定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我看你甚合眼缘,不如……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沈清川正在默默运转的养气诀,直接岔了气。“咳!咳咳咳……!!!” 他猛地咳起来,
比刚才那次还剧烈,脸都涨红了,一半是呛的,一半是惊的。异姓兄弟?!跟顾临渊?!
拜把子?!“你、你再说一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临渊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帮他拍背顺气虽然手法笨拙,
脸上带着不解和一丝受伤:“怎么了?你不愿意吗?是我唐突了?还是你觉得我……不配?
”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破烂的衣服和手边的黑刀,语气有些低落,
“我知道我可能来历不明,这把刀也看着不像好东西,
赖的人……”看着眼前这个耷拉着脑袋、浑身散发着“我被拒绝了好难过”气息的魔教少主,
沈清川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没有,不是不配。”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
“只是……太突然了。而且,我们现在处境危险,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脱困,
再考虑这些……仪式性的东西?”先稳住,拖时间。等出去了,各回各家,谁还认识谁。
顾临渊却眼睛一亮,抬头看他:“你答应了?只是觉得时机不对?没关系!
我们可以先口头约定,心意为重!等脱险之后,再正式歃血为盟,祭告天地!
”沈清川:“……”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看着顾临渊那瞬间亮起来的、充满期待和喜悦的眼神,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
硬是没能说出口。他现在重伤,需要这个失忆的、战斗力不明的“临时盟友”。而且,
万一刺激到他,让他记忆恢复或者发狂怎么办?“……好。” 沈清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感觉自己的节操正在哗啦啦地碎掉。“太好了!” 顾临渊顿时喜笑颜开,
那笑容灿烂得几乎晃花沈清川的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顾临渊笑起来这么……傻气?,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他十分自然地改了口,甚至还抱了抱拳。
沈清川被这声“大哥”叫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二弟。
” 这称呼出口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离青云剑宗历代祖师的教诲又远了一步。“哈哈,
虽然身处险境,但能结识大哥这样的俊杰,也是一桩快事!” 顾临渊显然很高兴,
甚至把手里最后一点饼屑都塞给了沈清川,“大哥你伤重,多吃点,赶紧恢复。你放心,
外面有动静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带大哥出去的!”沈清川捏着那点饼屑,
看着顾临渊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认真研究堵路石头的背影,内心一片苍凉。祖师在上,
弟子沈清川,好像摊上大事了。而且,
还是件说不清、道不明、极度荒唐、可能后患无穷的大事。他默默地把饼屑放进嘴里,
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这日子,没法过了。
盟水与艰难脱困沈清川度过了一个极其煎熬的“夜晚”——虽然在这不见天日的石穴里,
时间感早已模糊,但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折磨,
让他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闭关或者恶战都要漫长。旁边,新鲜出炉的“二弟”顾临渊,
在确立了兄弟名分后,显得异常安心和……粘人。
他坚持要让沈清川躺在相对干燥平整些的位置自己靠在冰冷的石壁边,
时不时就关切地问一句“大哥你冷吗”、“大哥你伤口还疼吗”、“大哥要不要再喝点水”。
那嘘寒问暖的劲头,让沈清川恍惚间以为自己不是那个跟他斗了十年的死对头,
而是他失散多年终于找回的亲大哥。
每当顾临渊用那种纯良无辜、全然的信任和依赖的眼神看过来时,
沈清川就觉得自己的良心如果对死对头还需要讲良心的话在被反复炙烤。
尤其是当顾临渊对着那把泣血刀露出困惑表情,嘀咕着“这刀杀气好重,
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时,沈清川更是心虚得移开目光。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二弟啊,你以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这把刀饮过的血能填满一座池塘”?
他只能含糊地安慰:“兵器终究是死物,重要的是持刀人的心。你现在觉得它不对劲,
说明你心向光明,是好事。”顾临渊听后深以为然,看那把刀的眼神更加嫌弃了,
甚至把它往远处踢了踢,仿佛那是什么不洁之物。沈清川:“……”养气诀运转得断断续续,
一方面是伤势确实太重,环境灵气稀薄,另一方面是心境实在难以平静。
他无数次设想等脱困后该如何处理这个烫手山芋:是直接翻脸,还是找机会把他扔回魔教?
或者……干脆趁他失忆,引导他“改邪归正”?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
连沈清川自己都吓了一跳。让顾临渊改邪归正?
那个眼高于顶、视正道为虚伪、以魔功为傲的顾临渊?失忆的顾临渊或许有这种潜质,
但一旦恢复记忆……沈清川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先脱困,
活下去。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时间流逝大概。
沈清川在疼痛、昏睡和顾临渊间歇性的“大哥关怀”中,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
至少说话不再那么费力,简单动作也能做了。顾临渊的状态似乎比他好一些,
虽然也面色苍白,但行动无碍。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堵住出口的乱石堆,尝试寻找薄弱点,
或者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大哥,外面好像有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但肯定是人!
” 又一次仔细倾听后,顾临渊压低声音,带着兴奋对沈清川说道。沈清川精神一振,
也努力凝神去听。果然,隔着厚厚的石堆,隐隐约约传来模糊的人声,
还有兵器偶尔碰撞岩石的声音。“是我们的人!” “仔细找!
少主和那沈清川很可能被埋在这下面了!” “这边!这边有裂缝!”声音混杂,
但能分辨出有焦急的呼喊,有魔教的口音,也有青云剑宗弟子特有的清越嗓音。
两边的人马都找来了!沈清川心中一喜,随即又是一沉。喜的是终于有望脱困,
沉的是——外面是两拨人马,一正一魔,水火不容。
一旦他和顾临渊以现在这种姿态出现……他忍不住看向顾临渊。顾临渊也正看着他,
眼中是单纯的欣喜:“大哥,有人来救我们了!好像是两拨人,你的同门和我的……呃,
我的人?” 他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外面,“他们好像认识我们?”沈清川深吸一口气,
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必须给顾临渊打好预防针,不能让他在外面的人面前露馅,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二弟,你听我说。” 沈清川表情严肃起来,忍着痛坐直身体,
“外面确实是我青云剑宗的同门,和……你血魂宗的部属。”“血魂宗?
” 顾临渊眉头紧皱,对这个名字本能地感到排斥,“听起来不像名门正派。”“咳咳,
” 沈清川差点被口水呛到,赶紧道,“这个……门派立场,并非非黑即白。
血魂宗与你渊源极深,是你……成长的地方。” 他艰难地选择着措辞,“只是,
仙魔两道素有嫌隙,门下弟子在外相遇,难免有些……摩擦。我们之前,
可能也与外面的人一样,因为立场不同,有过些许误会。
”他紧紧盯着顾临渊的眼睛:“所以,出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尤其是关于我们两人关系的言论,你都不要立刻相信,也不要冲动。一切等我们安全之后,
冷静下来,再做判断。记住,我们才是共同经历了生死的兄弟,其他人的话,未必是真。
”顾临渊听得似懂非懂,但沈清川严肃郑重的语气让他明白事情很重要。
他认真地点点头:“大哥放心,我记住了。外面的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全信。我只信大哥。
”沈清川松了口气,心里却更虚了。这算不算欺骗失忆人士?“另外,” 沈清川补充道,
指了指那把泣血刀,“这把刀是你的本命魔兵,与你气息相连。出去后,你的部下看到它,
才会确认你的身份。你可以带着它,但……尽量收敛它的气息,也不要轻易动用。
你现在记忆不全,对力量掌控不稳,免得伤及无辜,或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顾临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刀,虽然不喜,但还是听话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握在手中。
说来也怪,刀一入手,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似乎微弱了许多,
甚至隐隐与顾临渊体内残存的微弱魔元产生了一丝温和的共鸣。“好,我听大哥的。
” 顾临渊将刀挂在腰间用撕下的布条临时做的腰带。就在这时,外面的声音更近了,
似乎就在石堆的另一侧。“这里!这里有灵力波动!很微弱!
” 一个青云剑宗弟子的声音喊道。“让开!用破山符试试!” 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像是血魂宗的长老。不能再等了。沈清川对顾临渊使了个眼色。顾临渊会意,深吸一口气,
运起刚刚恢复的一丝力量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灵力还是魔力,灌注于双掌,
猛地推向石堆中他早已探查到的一处关键支撑点。“大哥,退后些!
”沈清川依言往后挪了挪。“开!”顾临渊低喝一声,掌心力量吐出。轰隆!
不算太剧烈的响声,那块关键的石头被推开,连锁反应下,上方的石堆开始松动、滑落,
露出一个勉强可供一人爬出的缝隙。更多的天光透入,刺得两人眯起了眼睛。“开了!有人!
” “是少主吗?!” “大师兄!是你吗?”外面顿时传来一片嘈杂的惊呼和询问。
顾临渊率先从缝隙中钻了出去。沈清川咬咬牙,也忍着剧痛,一点点往外挪。
外面是一片狼藉的遗迹废墟,阳光刺眼。十几道身影围在附近,泾渭分明地站成两拨。
左边是五位青云剑宗弟子,为首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正是沈清川的三师叔,
金丹后期的林长老。右边是七八个身着血魂宗服饰的修士,
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老者,乃是血魂宗的幽泉长老,顾临渊的心腹之一。
两拨人原本剑拔弩张,互相警惕,此刻看到从石堆里爬出来的两人,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率先出来的顾临渊,虽然衣衫褴褛,脸色苍白,但腰挂泣血刀,身姿依旧挺直,
而随后出来的沈清川,明显伤势更重,需要扶着石头才能站稳。
更重要的是——顾临渊出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转身,伸手去扶摇摇欲坠的沈清川!
动作自然,眼神关切。而沈清川,虽然身体僵硬,但并没有拒绝他的搀扶,
甚至还低声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好像是“多谢”。青云剑宗和血魂宗两方人马,
集体石化了。这……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见面就拔刀呢?说好的不死不休呢?
这互相搀扶、兄友弟恭的画面是怎么回事?遗迹爆炸把他们的脑子都炸坏了吗?
林长老最先反应过来,一个闪身来到沈清川身边,灵力探入他体内,脸色顿时一变:“清川!
你伤得好重!灵力枯竭,经脉受损……”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还扶着沈清川的顾临渊,
沉声道,“顾少主,请放手。”另一边,幽泉长老也掠至顾临渊身旁,
阴冷的目光扫过沈清川和自家少主握在一起扶着胳膊的手,
语气带着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少主!您没事吧?可是这沈清川对您做了什么?
”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沈清川心道要糟。果然,
顾临渊眉头一皱,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上前半步,
隐隐将沈清川护在身后一点虽然他自己也站不太稳,看向幽泉长老,
语气不悦:“这位长老,为何对我大哥如此无礼?若非大哥与我相互扶持,
恐怕等不到你们来,我们便已殒命于此了。”“大……大哥?!
” 幽泉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他身后的血魂宗门人也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青云剑宗那边,
林长老和其他弟子也是满脸错愕,看看顾临渊,又看看自家大师兄。沈清川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强撑着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对林长老道:“三师叔,此次遗迹坍塌,实属意外。
我与顾少主……一同被困,侥幸未死,确实……互相帮衬了些。
” 他特意在“互相帮衬”上加重了语气,希望师叔能明白他的“苦心”。林长老何等精明,
虽然满腹疑窦,但看沈清川重伤至此,又听他如此说,暂时按下疑问,
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清川,你伤重,需立刻回宗门疗伤。
” 他示意两名弟子上前搀扶沈清川,目光却仍警惕地盯着顾临渊和血魂宗众人。
顾临渊见青云剑宗的人要带走沈清川,下意识地就要阻拦:“等等!我大哥伤得这么重,
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幽泉长老一把拉住顾临渊的胳膊,低声道:“少主!慎言!
他是青云剑宗的沈清川!是我们的死对头!什么大哥?您是不是伤到神识了?
”顾临渊甩开他的手,凤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这神色让幽泉长老稍微安心了点,
少主还是有点以前的样子,但语气依旧坚持:“我不管以前如何!我只知道,在下面,
是他与我同生共死!他现在是我结拜兄弟!我要跟他一起走!”“结、结拜兄弟?!
” 幽泉长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林长老和其他青云弟子也是嘴角抽搐。沈清川以手扶额,
感觉伤口更疼了。他就知道会这样!“顾临渊!” 沈清川不得不开口,声音严厉了些,
“不要胡闹!你伤势也不轻,需要立刻回去疗伤静养!我回我的宗门,你回你的血魂宗,
这是最好的安排!”他必须把顾临渊赶回魔教那边去,留在身边是个定时炸弹。而且,
魔教那边肯定有办法给他检查治疗,说不定能帮他恢复记忆,
到时候一切回到原点……虽然想到那个场景,沈清川心里有点复杂,
但这才是“正常”的发展。顾临渊看向沈清川,眼中充满了不解和委屈:“大哥,
你要赶我走?我们说好同甘共苦的!”看着那张写满“你骗我”的俊脸,
沈清川心脏莫名揪了一下,但理智压倒了一切。“二弟,听话。” 他放软了语气,
但带着不容置疑,“你先回去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把记忆理清。等我伤好了,
我们……再联系。”他给了个空头支票。顾临渊死死盯着他,嘴唇紧抿,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沈清川看不懂的情绪。半晌,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垂下了头,
像个被抛弃的大型犬。幽泉长老见状,
虽然满肚子疑问和怒火针对沈清川和这诡异的局面,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立刻道:“少主,我们走!宗主还在等您回去!” 说着,不由分说,示意左右上前,
“扶”住顾临渊,就要强行带走。顾临渊挣扎了一下,但或许是伤势影响,或许是心神激荡,
竟没能挣脱。他被血魂宗的人簇拥着离开,却一直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清川,
那眼神,让沈清川心头莫名烦躁。“大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 一个青云剑宗的年轻弟子忍不住小声问道。林长老也看向沈清川,目光深沉。
沈清川苦笑一声,看着血魂宗众人驾起遁光消失在天际,又看看身边同门好奇又担忧的眼神,
疲惫地闭上眼睛。“师叔,回去再说吧。此事……一言难尽。”他被两名师弟搀扶着,
也登上了林长老祭出的飞行法器。法器升空,向着青云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
是逐渐远去的、一片狼藉的玄冥遗迹。沈清川靠在船舷上,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丝丝灵力,心中却无多少脱困的喜悦。顾临渊那个眼神,
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那句“结拜兄弟”……这烂摊子,好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回宗的麻烦与传讯符轰炸青云山,云雾缭绕,奇峰耸立,飞瀑流泉,鹤唳猿啼,
端的是一派仙家气象。青云剑宗便坐落于此山主脉之中,殿宇楼台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林长老驾驭的飞行法器落在主峰“天枢峰”的迎客坪上。早有弟子得了传讯,在此等候。
看到沈清川被搀扶下来,面色惨白,气息萎靡,都吓了一跳。“大师兄!
”“大师兄您怎么了?”“快,去请药堂长老!”一阵忙乱。沈清川被直接送去了药堂。
药堂首席孙长老亲自出手检查,一番诊断后,也是眉头紧锁:“灵力透支,经脉多处受损,
脏腑亦有震荡之伤,神魂亦有轻微不稳迹象……清川,你与何人交手,竟伤到如此地步?
遗迹之中有何凶险?” 孙长老一边开方取药,一边沉声问道。林长老站在一旁,
看向沈清川,显然也在等一个答案。沈清川躺在药堂静室的玉床上,身上扎满了银针,
药力正丝丝缕缕渗入经脉。他沉默了片刻,知道有些事情必须交代,但也不能全说。
“回孙长老,林师叔,”他声音依旧虚弱,“弟子在玄冥遗迹第五层,
不慎触发了一处极为厉害的上古禁制,导致遗迹局部坍塌。弟子与……血魂宗顾临渊,
恰好都在附近,未能及时逃脱,被埋于废墟之下。”他没有说两人是因为打架才引动的禁制,
只说“恰好都在附近”。“又是顾临渊那魔头!”孙长老脸色一沉,“定是他图谋不轨,
才累及于你!”林长老眼中也闪过厉色。沈清川连忙道:“并非如此。那禁制威力极大,
覆盖范围广,我们二人皆被卷入,实属意外。在废墟之下,我们……暂时被困一处,
为求脱困,不得不摒弃前嫌,合力寻找生路。若非如此,恐怕都等不到救援。
” 他尽量将过程描述得客观、无奈。林长老捻须沉思:“原来如此。
难怪那顾临渊当时举止怪异,口称……”他顿了顿,想起那声石破天惊的“大哥”,
眼角抽了抽,“看来他也是被爆炸波及,神识受了些影响。哼,魔道功法本就急功近利,
隐患颇多,出了岔子也不奇怪。”孙长老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爆炸冲击,
加上灵力魔力反噬,确实可能造成短暂的记忆混乱或神识失常。清川,你神魂亦有震荡,
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神。”“弟子明白。”沈清川松了口气,
师叔和长老似乎接受了他这个解释,至少表面上接受了。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沈清川在药堂静养了三日,刚被准许搬回自己的“清心小筑”继续休养,来访者就络绎不绝。
同门师弟师妹们自然是真心关切,送来各种滋补丹药和灵果,
围着他询问遗迹惊险省略顾临渊部分。沈清川半真半假地应付着,倒也不算太难。
难的是几位宗门长老和亲近的师兄弟,
拐弯抹角地打听他和顾临渊在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清川啊,我听说那魔头出来时,
还扶了你一把?可有此事?” 戒律堂的铁面长老状似无意地问起。“大师兄,外面都在传,
说顾临渊失忆了,还把你当成了结拜兄弟,是不是真的啊?
” 一个平时跟沈清川关系不错的师弟,挤眉弄眼地偷偷问,
满脸都是“快给我讲讲这惊天八卦”的好奇。沈清川一律以“当时情况混乱,
顾临渊可能神识受创,言行失常,做不得数”搪塞过去。但他能感觉到,
宗门上下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古怪和探究。
临渊失忆后强行要与沈师兄结拜”这个离谱版本已经接近真相的小道消息悄然流传开后,
清冷自持、仙门楷模的沈大师兄,莫名有了一种“风评被害”的感觉。
更让他头疼的还在后面。回宗第五日傍晚,沈清川正在小筑静室内打坐调息,
忽然察觉窗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颇为阴寒凌厉的波动。他眉头一皱,睁开眼,
只见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同有生命的小蛇般,
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设置在窗棂上的基础防护禁制重伤未愈,只设了最简单的,
悬停在他面前。是一道传讯符。但这传讯符的模样……沈清川眼皮一跳。
符纸是罕见的玄阴墨玉纸,透着寒意,上面流转的符文扭曲怪异,
散发着淡淡的、属于顾临渊的魔力气息——尽管这气息似乎被刻意收敛过,
依旧带着魔功特有的森冷。是顾临渊传来的!沈清川心脏猛地一跳,
第一反应是想把这玩意儿直接捏碎。但手指动了动,还是没下去手。他警惕地用神识扫过,
确定上面没有附加什么阴损的追踪或攻击法术后,才小心翼翼地以一丝灵力激活。
传讯符红光一闪,顾临渊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不安,
还有一丝强撑出来的凶巴巴:“大哥!你回到宗门了吗?伤好些没有?为什么不给我传讯?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拜的事情了?幽泉那个老头子整天盯着我,
还找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人给我检查,说我没事,很快就会好,可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还有这把破刀,每次我碰到它,脑子里就嗡嗡响,
好像有很多声音,但又听不清……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或者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去找你!”信息量巨大,语气颠三倒四,
活像一个迷路后好不容易找到大人联系方式、正在疯狂告状和求助的小朋友。
沈清川捏着眉心,感觉刚有好转的伤势又有点隐隐作痛。
他能想象顾临渊在血魂宗那边的处境:失忆的少主,行为模式大变,
还口口声声认了个正道死对头当大哥,身边那些习惯了少主冷酷作风的魔头们,
恐怕眼珠子都要惊掉一地,幽泉长老估计头发都得愁白几根。
各种检查、试探、暗示肯定少不了。但顾临渊居然还能找到机会,
用这么隐蔽但居然能穿透他禁制,虽然是最简单的的方式给他传讯……沈清川犹豫再三,
考虑到如果完全不理会,以顾临渊现在这有点轴的状态,
说不定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情比如真的跑来青云山找他,那乐子就真的大了。他叹了口气,
取出自己常用的玉质传讯符,灌注灵力,斟酌着回复:“我已回宗,伤势稳定,需静养。
你亦当在宗门安心休养,勿要多想。记忆之事,顺其自然,强求无益。血魂宗乃你根基所在,
门人虽行事方式与我道不同,但此刻不会害你。安心待着,勿要轻举妄动,更不可来此。
待各自痊愈,再议其他。”语气尽量冷淡、客观,划清界限,强调“各自”和“再议”。
发送出去后,沈清川松了口气,希望顾临渊能看懂他的意思,安分一段时间。然而,
他低估了失忆后顾临渊的执着,以及……无聊。仅仅过了两个时辰,
第二道暗红色传讯符又鬼鬼祟祟地穿透窗户沈清川赶紧把禁制加固了一下,
落在了他面前。“大哥,你回信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语气欣喜可是你说话好冷淡……语气低落血魂宗这里好无聊,他们不让我出去,
整天让我看一些奇怪的功法,还有一堆人画像,问我认不认识。我不喜欢那些功法,
感觉阴森森的。画像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除了……好像有一个穿白衣服拿剑的,
看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沈清川:……那可能是我。大哥,
你们青云山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有很多剑?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平时都做什么?
”沈清川:“……”他揉了揉太阳穴,选择无视。不能搭理,越搭理越来劲。
他打定主意不再回复。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
沈清川遭到了顾临渊传讯符的疯狂轰炸。频率从一天两三次,
发展到几乎每隔一两个时辰就有一道暗红流光悄悄摸进他的清心小筑。
内容也从最初的“报备”和“提问”,逐渐变得琐碎、跳脱,甚至有点……话痨。“大哥,
今天幽泉老头又让我去泡一个黑乎乎的池子,说是‘淬魔血池’,对我有好处。水又冷又粘,
泡得我浑身不舒服,脑子里那些杂音好像更响了。我偷偷提前跑出来了。
附带一张用魔力简单勾勒的、一个简笔小人从池子里逃跑的图”“大哥,
膳房送来的东西好难吃,不是血淋淋的就是一股怪味。我想吃你以前给我的那种硬饼了,
虽然硬,但是干净。沈清川:???我什么时候给过你硬饼??哦,
遗迹里那半块……”“大哥,我今天在藏书阁魔教叫万魔窟?
角落找到一本讲各地风物志的杂书,原来青云山在云州啊,离我们幽州好像挺远的。
书上说云州多灵茶,大哥你喝灵茶吗?喜欢什么口味的?”“大哥,你怎么又不理我?
是不是伤又重了?担忧还是嫌我烦了?委屈”“大哥,我看到窗外有只鸟,
羽毛是蓝色的,挺好看。它好像不怕我。
附一张歪歪扭扭的蓝色小鸟魔力简笔画”“大哥,……”沈清川从一开始的恼怒、头疼,
到后来的麻木、习惯。他坚持不回复,但那些传讯符他却一张都没毁掉,不知不觉,
竟在静室角落堆起了一小摞。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掌握顾临渊的动态,
了解他失忆后的心性变化,以及血魂宗对他的态度,以便将来应对。
绝不是因为那些传讯符里笨拙的线条、琐碎的抱怨和毫不掩饰的依赖,
让他偶尔会觉得……那家伙失忆后,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错觉,
一定是重伤未愈导致的错觉。这天,沈清川的伤势终于好了大半,灵力恢复了六七成。
他刚结束一次调息,正准备去剑坪活动一下筋骨,
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实、气息也要稍强几分的暗红传讯符,精准地找到了他。
沈清川下意识地接住,激活。顾临渊的声音传来,这次没有以往的琐碎,
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大哥!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东西了!
”沈清川心头猛地一紧。“今天他们又让我看一幅画像,
是个穿得很华丽、拿着把扇子的老头,说是‘合欢宗’的宗主。我看到那画像的瞬间,
脑子里突然蹦出三个字——‘老变态’!”沈清川:“……” 很好,
这记忆恢复的方向很顾临渊。“还有,
我偷偷练了一下你教我的那个呼吸法子沈清川: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哦,
遗迹里提过一嘴最基础的养气诀静心部分,好像对平复脑子里那些杂音有点用。
但我不敢多练,怕被幽泉老头发现。大哥,你们正道的功法,是不是都这么……中正平和?
感觉练着挺舒服。”沈清川心情复杂。顾临渊居然觉得正道基础功法“舒服”?
这要让血魂宗那些长老知道,怕不是要气得走火入魔。“另外,”顾临渊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带着点神秘和得意,“我发现我好像能稍微控制一点这把破刀了。虽然还不能用它打架,
但我能让它变轻一点,或者让它偶尔闪一下光吓唬人。今天有个不开眼的家伙想试探我,
被我拿着刀瞪了一眼,差点尿裤子,哈哈!笑声有点傻气大哥,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沈清川仿佛能看到顾临渊在传讯符另一端,翘着尾巴等夸奖的样子。
他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所以,大哥,”顾临渊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我觉得我恢复得差不多了!老是待在这里太闷了!而且,我们既然是兄弟,
总不能一直靠传讯符联系吧?我想去见你!我们正式把结拜仪式补上!我知道你在青云山,
云州对吧?我查了地图了!你等我!我找个机会就溜出去找你!我们……”“胡闹!!!
” 沈清川听到这里,终于绷不住了,也顾不得保持沉默,直接一道传讯符发回去,
灵力灌注,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顾临渊!你给我待在血魂宗,哪里都不准去!
更不准来青云山!你想让仙魔两道因为你再次开战吗?!”传讯符发出,沈清川胸口起伏。
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偷跑出来?来青云山?还补结拜仪式?他是嫌现在不够乱吗!
他焦急地等着回信,生怕顾临渊已经上路了。过了好一会儿,
一道弱弱的、带着点被吼懵了的委屈的传讯符回来了:“哦……大哥你别生气,
我、我不去就是了……我就是说说……你别不理我……”沈清川看着这道传讯符,
一腔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无奈和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类似“欺负小孩”的愧疚感。他捏着传讯符,走到窗边,望着青云山外舒卷的云雾,
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五章 仙魔联考与被迫组队在顾临渊信誓旦旦保证“乖乖待着”之后的半个月里,
沈清川的日子总算稍微清净了一些。传讯符的频率明显降低,
内容也从天马行空的“骚扰”变成了相对正常的“每日汇报”和偶尔的“知识问答”。
比如:“大哥,我今天看完了那本《云州风物志》,原来青云山有七十二峰,
主峰天枢峰最高。大哥你住在哪座峰?好奇”沈清川:“……清心小筑在摇光峰。
” 算了,这不算什么机密。“大哥,你们正道修士是不是每天都要打坐练剑,
还要上课考试?困惑”沈清川:“……修行并非如此刻板,
但研修经典、切磋技艺、定期考核,确为常事。” 他想起宗门大比和定期考核,
突然有点理解顾临渊为何觉得“无聊”了。“大哥,
血魂宗的人今天又让我看一堆矿石和毒草,问我喜欢哪个。我挑了几个颜色顺眼的,
他们脸色好奇怪。
几乎能想象幽泉长老等人面对自家少主突然从“嗜血狂魔审美”转向“小清新色彩偏好”时,
那种世界观崩塌的表情。这些传讯,沈清川依旧选择性回复,语气维持着必要的冷淡和距离。
但不知不觉间,他对顾临渊在血魂宗的“水深火热”生活,竟有了一丝诡异的……同步感。
伤势在宗门丹药和自身调养下,终于痊愈。灵力恢复如初,甚至还因这次生死历练略有精进。
沈清川重新恢复了青云剑宗首席大师兄的日常:处理一些宗门事务,指导师弟师妹剑法,
去藏经阁查阅古籍,偶尔被掌门或长老叫去谈话——谈话内容,
十次有八次会拐弯抹角地提及“顾临渊”和“遗迹后续”。修仙界没有秘密,
尤其当八卦涉及两位风云人物时。沈清川和顾临渊在遗迹“同生共死”,
后者还疑似失忆并发表了惊世骇俗的“结拜宣言”,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早已飞遍三山五岳、仙魔两道。版本众多,越传越离奇,
甚至出现了“沈清川以德报怨感化魔头”、“顾临渊为爱兄弟情?
弃暗投明”等离谱说法。青云剑宗内部,弟子们看大师兄的眼神,从最初的担忧、好奇,
渐渐多了一丝……敬畏?毕竟,
能让凶名在外的魔教少主失忆后哭着喊着要结拜传言夸张版,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沈清川的风评,在“仙门楷模”之外,又添了一层神秘的“魔头克星”光环。对此,
沈清川只能保持沉默,假装没听见那些窃窃私语。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
就在他以为风波会随着时间慢慢平息,
自己与顾临渊这段荒唐的“兄弟情”也会因距离和各自的“正常”生活而逐渐淡去时,
一道来自修仙界“中立联盟”的法旨,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法旨内容很简单:为促进年轻一代交流,增进仙魔两道名义上的了解,
减少不必要的冲突,特由几大中立势力牵头,联合仙魔双方部分顶级宗门,
举办第一届“仙魔青年英才联合试炼与交流大会”,简称“仙魔联考”。试炼地点,
选在了位于中州边境、不属于任何势力的上古秘境——“幻海灵境”。此秘境环境特殊,
内部规则多变,既有适合正道修士的灵地,也有适合魔道修士的险域,
更有大量中立的、充满机遇和危险的区域。
参与资格:各受邀宗门三十岁以下、金丹期及以下的杰出弟子。试炼形式:自由探索,
获取秘境资源,完成特定任务,
并根据综合表现由隐藏在秘境各处的监察法器和外界长老联合评定进行排名。
排名前列者,可获得由中立联盟和各大宗门共同提供的丰厚奖励。同时,
为了“彰显交流诚意,打破门户之见”,本次联考特别规定:所有参与者,将以抽签方式,
随机组成两人小队。小队成员,可能来自同一宗门,也可能来自不同宗门,
甚至……可能来自仙魔两道!消息一出,修仙界哗然。让仙魔两道的年轻精英,
在秘境里随机组队?还要一起做任务,争排名?这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中立联盟这是想干嘛?缓和矛盾?还是嫌不够乱,准备加把火?但法旨已下,
由几大渡劫期散修和中立势力共同背书,受邀的仙魔顶级宗门,包括青云剑宗和血魂宗,
都无法轻易拒绝。这不仅是给中立联盟面子,也涉及到宗门颜面和未来年轻一代的成长环境。
青云剑宗内,议论纷纷。有弟子觉得新奇有趣,
魔道中人组队深感抵触和不安;更多的则是担忧——谁知道魔道那些人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这联考,怕不是鸿门宴?沈清川作为首席大弟子,自然在参赛名单首位。掌门召见他,
语重心长:“清川,此次联考,意义非凡。你代表的是我青云剑宗的颜面。秘境之中,
机缘与风险并存。与何人组队,皆是天意。若与同道中人,自当齐心;若与魔道……唉,
需得万分谨慎,既不可轻易信人,亦不可主动挑衅,一切以保全自身、完成试炼为先。切记,
你是我宗未来的希望。”沈清川肃然领命。他心里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抽签仪式,
在幻海灵境开启前三天,于中州天机城举行。各大宗门带队长老和参赛弟子齐聚。
现场气氛微妙,仙魔双方泾渭分明,互相打量,眼神中充满了审视、警惕,
偶尔还有跃跃欲试的战意。沈清川一袭月白剑袍,身姿挺拔,站在青云剑宗弟子最前方,
神色平静。他能感觉到数道来自魔道阵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格外灼热,
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个洞来。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血魂宗队伍里,
顾临渊一身重新裁剪过的暗红锦袍似乎比以前的黑色调亮了些,墨发高束,腰挂泣血刀。
他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那股阴冷魔气似乎内敛了不少,但那张俊美却总是带着讥诮的脸,
此刻却绷得有些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清川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
幽泉长老站在他身侧,脸色比锅底还黑,时不时低声对顾临渊说着什么,
大概是警告他注意场合。抽签开始。由天机城城主亲自持一件八卦形状的法器,
随机打出一道道灵光,落入各弟子手中的玉牌。玉牌上会显示队友的姓名和所属宗门。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有人欢喜抽到同门或交好的道友,
有人皱眉抽到不太熟悉或名声不佳的,也有人脸色大变抽到死对头宗门的人。很快,
轮到了沈清川。一道灵光没入他手中玉牌。他低头看去。玉牌上,
两个名字缓缓浮现:沈清川——青云剑宗顾临渊——血魂宗嗡——沈清川只觉得脑子一懵,
周围所有的嘈杂似乎瞬间远去。他盯着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反复看了三遍,
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真的是他。真的是顾临渊。随机抽签?天意?这他妈是哪门子的天意?!
这是天要亡我吧?!与此同时,血魂宗那边,顾临渊手中的玉牌也亮了起来。他低头一看,
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总是蕴着寒意的凤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
如同瞬间点燃了两簇火焰,不,是两盏几千瓦的探照灯!他猛地抬头,越过中间的人群,
视线精准地锁定了沈清川,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还用力挥了挥手中的玉牌,无声地喊着什么口型。看那口型,分明是:“大——哥——!
”沈清川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他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天机城广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无数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集中在了他和顾临渊身上。
惊讶、愕然、玩味、看好戏、幸灾乐祸、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青云剑宗的弟子们:“!!!”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好运”!血魂宗的魔修们:“!!!
” 少主!这签抽得……绝了!其他宗门的人:“哦豁!这下有乐子看了!”带队的长老们,
尤其是青云剑宗的林长老和血魂宗的幽泉长老,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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