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冰原白晓晓李冉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末日冰原(白晓晓李冉)

《末日冰原》极寒降临，气温骤降至零下九十度。白晓晓囤满地下室的食物，

李冉搬来了成吨的煤炭。当全城冻成冰雕，她们的小屋却温暖如春。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还有久违的人声：“里面的人，开门，征用物资。”白晓晓握紧李冉的手：“我们的东西，

谁也不给。”李冉往炉里添了块煤：“那就……让他们冻着。”---极寒到来的那天上午，

白晓晓正在超市清点最后一批压缩饼干。收银台的小电视播着天气预报，

主持人用一贯轻松的语调说：“受强冷空气影响，未来一周北方地区将出现大幅降温，

请市民注意防寒保暖。”屏幕左下角的数字是零下十二度，北京往年的正常水平。

她没太在意，扫码机嘀嘀响着，三十箱军用压缩饼干堆满了购物车。

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两眼，但没说什么。这个月她来了七八趟，每次都是成箱成箱的搬东西，

从脱水蔬菜到医用酒精，从柴油暖风机到五号电池。超市经理私下嘀咕过要不要报警，

但人家真金白银刷卡，连发票都要得整整齐齐，实在没什么理由拦着。

白晓晓把最后两箱饼干搬上皮卡，后视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六岁，眉眼冷淡，

扎着低马尾，羽绒服洗得有些发白。她没回家，直接把车开到了城郊那处租来的平房。

李冉已经在院子里了。煤块哗啦啦地从卡车斗里卸下来，李冉站在边上盯着，

防尘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总像隔着一层什么。

她比白晓晓大两岁，块头也大一圈，手掌粗糙，虎口有老茧——前年还在工地开塔吊，

后来塔吊没活儿了，她什么零工都干，送外卖、搬货、冬天帮人烧锅炉。“第三车了。

”李冉摘下口罩，呼出一口白气，“够烧一个半月。”白晓晓从皮卡上跳下来，

踩着煤渣走过去：“地下室那边，货架装好了。”“去看看。”她们认识三年，合租两年，

对话向来这么简短。地下室不大，二十平出头，以前是房东堆杂物的地方。

李冉花了一周清理，自己买角钢、拧螺丝，搭起六排货架。

现在货架已经满了三分之一：罐头按肉类、蔬菜、水果分类码放，压缩饼干摞成整齐的方块，

医用酒精、纱布、抗生素在角落单独占了一层，旁边是五个二十升的纯净水桶。

白晓晓把手里的纸箱放下，开始拆封。李冉倚在门边看着，没帮忙。过了半晌，

她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白晓晓没停手：“去年冬天就有人冻死了。”“那是流浪汉。

”“今年会更冷。”李冉没反驳。窗外起了风，把院子里没卸完的煤灰卷起来，

扑簌簌打在玻璃上。李冉转过头看了一眼，天灰得很沉，像一块旧棉絮压在屋顶。

她想起上个月，白晓晓忽然拿着一沓打印资料回家，说极地涡旋分裂，平流层突然增温，

气象模型跑出来的结果不太对。她听不懂那些名词，只记得白晓晓说到一半忽然停下，

盯着窗外出神。那是她第一次在白晓晓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不是焦虑，不是恐惧，

是某种她来不及辨认的东西。“行。”李冉从门边站直，“明天我去拉第四车。

”白晓晓手上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谢谢。”她们都没提那件事。

三年前深秋，李冉蹲在劳务市场等活儿，连续四天空手而归，身上只剩三十七块钱。

傍晚下起冷雨，她缩在公交站牌底下，看着末班车来了又走，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白晓晓那天刚好加班到很晚，从写字楼出来，

看见这个裹着旧工装的女人抱着膝盖坐在湿冷的水泥地上，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她走过去，

把自己的伞撑过去，问：“你饿吗？”李冉抬起头，什么都没说。后来白晓晓说，

她只是顺手。李冉没信过这句话。第一场雪落在十一月十七号。那天的气温是零下十五度，

比往年同期低了七度。电视里还在说“正常波动”，

但白晓晓已经把最后一批物资搬进了地下室。六排货架全满了，

冻干食品、真空大米、豆类、食用油，

角落里多了两箱烈酒和烟草——她说是为了万一需要交换。李冉的煤堆满了半个院子，

用防雨布盖着，上面压了砖头。她们把这个月的房租交到了房东手上。

房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接过钱的时候看了一眼屋角的暖风机，没多问。这房子偏，

周围没什么邻居，租金便宜，租客爱怎么折腾是她的事。白晓晓把窗缝都贴上了密封条，

李冉把暖气片检修了一遍，锈掉的阀门换了新的。她们还买了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

五桶柴油藏在煤堆后面。做完这些，白晓晓忽然说：“我们像两只囤粮的仓鼠。

”李冉难得笑了一下：“仓鼠不囤煤。”她们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十二月三号，

极地涡旋正式南压。那天早上李冉醒来，发现卧室窗户内侧结了薄冰。她伸手碰了碰，

冰碴子簌簌往下掉，指尖凉得发疼。客厅里白晓晓已经开了电视，

本地的早间新闻——主持人脸上没了半个月前的轻松。“受极地涡旋南下影响，

我市出现历史同期最低气温，目前已降至零下三十二度，预计未来一周将持续走低。

市气象台已发布寒潮红色预警，请市民尽量避免外出……”李冉站在客厅门口，

套着白晓晓给她买的加绒家居服。“零下三十二。”她重复了一遍。

白晓晓关了电视：“我的早饭呢。”“没做。”“那我去做。

”李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没说话。这天上午，她们的手机先后收到三条短信。

第一条来自社区，提醒居民储备物资、减少外出；第二条来自电力公司，

通知分区限电计划；第三条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行字——“极寒将持续至少三个月。

”李冉把短信删了，没告诉白晓晓。十二月十五号，城市停摆了。不是政府宣布的那种停摆，

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先是公交线路缩减到三分之一，然后是地铁关停了一半出口。

超市的货架越来越空，从蔬菜水果到方便面，从矿泉水到卫生纸，一样一样消失。

加油站排起长队，队伍每天凌晨四点就开始排，到中午油枪已经空了。白晓晓站在超市门口，

透过玻璃门看见里面空空如也的货架。三天前她来过一次，那时还有半架子的挂面。

她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往回走。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经过一个，也是把脸埋在围巾里，

走得飞快。红绿灯还在变换颜色，但没几辆车等它了。路边一家小饭馆门上贴着转让，

玻璃蒙着一层白霜，看不清里面。她在那扇门前站了一会儿。去年夏天她来过这家店，

和李冉一起。李冉那天刚结了一笔搬运的工钱，非要请她吃饭，点了两碗牛肉面。面不好吃，

汤太咸，牛肉只有薄薄三片。李冉埋头把面吃完，抬头时鼻尖挂着汗珠，

说：“等我以后有钱了，请你吃真正的牛肉面。”白晓晓没告诉她，

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碗。她继续往回走。巷口多了两床旧棉被，鼓鼓囊囊的，

像堆在那儿的垃圾。走近了才看见棉被底下有人——露出来的脸灰白灰白的，看不出年龄，

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冰碴。白晓晓停下来。她应该报警，或者打120。

但她知道没有用，救护车现在只接危重病人，警察忙着处理更紧急的事。

她口袋里有一板巧克力，是她习惯随身带着补充热量的。她站了十几秒，

把那板巧克力轻轻放在棉被边上。那人没有反应。白晓晓走回了家。李冉在院子里铲煤。

煤堆下去了一大截，防雨布掀开一半，沾着雪。她看见白晓晓进来，停下手里的活。

“怎么了？”白晓晓摇摇头，进屋，把门关上。李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没追进去。她把铁锹插在煤堆里，蹲下身把防雨布重新拉好，压上砖头，又加了两块。

傍晚的时候，停电了。一开始只是灯闪了几下，然后电视画面缩成一条白线，嗡的一声灭了。

暖气片逐渐变凉，指尖碰上去只剩一点余温。窗外的天黑得很沉，

整条巷子没有一盏亮着的灯。李冉摸黑找到蜡烛点上。白晓晓从地下室搬出柴油暖风机，

接上发电机。机器运转的突突声在寂静里格外响，十分钟后，屋里终于有了暖意。

她们坐在客厅，一人捧一杯热水。“还剩多少柴油？”李冉问。“五桶用了一小半，

省着点能撑两个月。”“煤够三个半月。”白晓晓没接话，低头看着杯子里轻轻晃动的水面。

蜡烛的火苗跳了一下。“今天我在巷口……”她开口，又顿住。李冉等着。“没什么。

”白晓晓把杯子放下，“早点睡。”她起身往卧室走，走到一半停住，背对着李冉。

“明天我想办法给老太太送点东西。”李冉知道她说的是房东。老太太独居，儿女在国外，

这种天气不知道怎么撑。“我去。”李冉说，“你守着家。”白晓晓没回头，

但肩膀松了一点。十二月二十三号，气温降到零下四十七度。电视台已经停播了，

手机信号时有时无。自来水公司在断水前发过一条通知，白晓晓看到时已经是三天后。

她们提前储备了足够两个月用的饮用水，洗衣和清洁可以用融化的雪水。

李冉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是去院子里铲一桶干净的雪，放在炉边化着。

她穿一件旧军大衣，是那年冬天在劳务市场等人时白晓晓给她买的。大衣洗过太多次，

里子已经磨薄了，但还是很暖。白晓晓管物资。她有一个笔记本，

密密麻麻记着每样东西的数量、保质期、消耗速度。每天晚上她会更新数据，

用铅笔把今天用掉的一笔一划划掉。李冉从不去翻那个本子，那是白晓晓的秩序。

她们不说话的时候也待在一处。李冉在炉边烤火，白晓晓就坐在旁边看书，

或者整理那几件重复叠了很多次的旧衣服。窗外风雪呼啸，屋里只有炉火的噼啪声。

这种沉默不尴尬，像两只并排过冬的动物。元旦那天，李冉从角落里翻出一包火锅底料，

保质期到去年八月。她拿给白晓晓看。白晓晓接过包装袋，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过期了。

”她说。“哦。”“但不影响吃。”李冉就去切了一颗白菜，泡发一把粉丝，

从罐头里倒出午餐肉和牛肉。炉子上架起小锅，红油慢慢化开，香气溢满整间屋子。

白晓晓吃得很少，但没放下筷子。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窗外的雪下得像要埋掉整个世界。李冉往炉里添了两块煤，火光映在她脸上，

把颧骨的轮廓照得很柔和。“我以前过年从没这样过。”她说。白晓晓看着她。

李冉没往下说。她父母早亡，亲戚疏远，过年最热闹的一次是某年三十在工地值班，

看工友们打了一宿牌，赢了二十七块钱。“我也没。”白晓晓说，“我妈走得早，

我爸……不提了。”这是她们相识三年以来，第一次谈及身世。锅里的汤渐渐干了，

李冉又加了水。窗外风雪未歇，但屋里很暖。一月八号，零下五十三度。

那天早上李冉开门铲雪，在台阶上发现一只麻雀。麻雀蜷成一团褐色的绒球，紧闭着眼，

胸脯微不可见地起伏。它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怎么撑到这里的，

这种天气麻雀早该冻死绝迹了。李冉弯腰看着它，蹲了好一会儿。她转身进屋，

翻出一只旧鞋盒，垫上棉布，把麻雀放进去，搁在炉边最暖和的地方。

白晓晓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活不了的。”她说。“嗯。

”李冉还是每天往鞋盒里撒几粒小米，用小瓶盖盛上水。麻雀睁眼是在第三天早晨，

挣扎着站起来，又跌倒，再站起来。它的翅膀耷拉着一侧，不知是冻坏了还是在哪儿撞伤的，

飞不起来了。但它活着。李冉给它取名叫“煤球”，因为颜色像院子里那堆煤。

白晓晓没反对这个名字。她甚至开始把自己那份面包屑省下来，悄悄撒进鞋盒。

那几天信号恢复了一些，偶尔能收到几条断断续续的推送。官方通报说极寒将持续，

要求市民继续居家，政府正在组织救援物资调配。但物资始终没来。李冉去巷口看过，

那床棉被还在，人已经不在了。棉被被雪埋了一半，像一座小小的坟。她回来时没说这件事。

白晓晓也没问。一月十九号，零下六十一度。第一批幸存者开始出门了。

他们不是要抢物资——至少最初不是。最初只是有人家的柴火烧光了，

不得不冒死出来捡树枝。巷口那棵老槐树两天之内被扒光了树皮，树干上斧痕累累。

然后是有人敲门，问能不能借一铲子煤。李冉开的门。门外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