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双抢风,稻芒扎心七月的南方农村,是被太阳烤焦的时节。正值双抢,
田里的稻谷黄得流油,沉甸甸的稻穗把稻秆压得弯下了腰,风一吹,翻涌着金红色的浪。
村头的大喇叭循环喊着,气象站预告,四十八小时内有特大暴风雨,所有农户必须抢收稻谷,
不然一年的口粮全要烂在水里。我叫阿禾,刚考完小升初,暑假第一天,
就被妈妈拉到了田里割稻。太阳悬在头顶,像烧红的铁锅,扣在整片稻田上。
热气从泥地里往上冒,裹着稻秆的腥甜,闷得人喘不过气。我攥着磨得发亮的镰刀,
手腕酸得抬不起来,稻芒扎进脖子里,又痒又疼,一抓就是一道红印子。妈妈就在我身侧,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脊背上,露出嶙峋的肩胛骨。
她的头发用一根旧皮筋扎着,几缕白发从鬓角垂下来,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随着割稻的动作轻轻晃。“妈,歇会儿吧。”我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慌。妈妈头也没抬,镰刀依旧飞快地割着稻秆,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歇不得,阿禾,暴雨要来了,
咱家这三亩稻,不抢收完,全完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藏不住的疲惫。我顺着她的话,
抬头往北边望去。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是从村口奇牌室通到自家田里的路,
也是爸爸回来的必经之路。路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隔壁田的王叔家,
全家老小都上阵了,王叔挥着镰刀,婶子捆稻,他家的小儿子跟我一般大,
正踮着脚往麻袋里装稻穗。一家人说说笑笑,镰刀翻飞,不过半天,已经割完了半亩地,
麻袋堆得像小山。王叔瞥见我望过去,扯着嗓子喊:“秀莲!老根呢?这都火烧眉毛了,
他咋还不回来搭把手?暴雨说来就来,你娘俩哪忙得完!”妈妈的镰刀猛地顿住,
手指攥得指节发白,她没应声,只是低下头,更快地割起了稻子。我心里的火,
一下子窜了上来。又是这样。从我记事起,爸爸老根就从来没干过一件正事。田里的活,
是妈妈起早贪黑做;家里的钱,是妈妈喂猪养鸡攒;他呢?每天天不亮就往村口奇牌室跑,
抽烟、打牌、喝酒,混到天黑才回家。输了钱,喝醉酒,回家就对妈妈又打又骂。
我见过妈妈半夜躲在灶房哭,见过她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见过她被爸爸推搡在地上,
稻种撒了一地。我咬着牙,再次望向那条土路,尘土飞扬,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妈,
我爸肯定又去打牌喝酒了!”我把镰刀往地上一戳,泥块溅起来,“别家都在抢收,他倒好,
躲在外面快活!这稻子要是被暴雨冲了,咱们吃什么?”妈妈终于停下了手,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眶红红的,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阿禾,
别乱说,你爸……他或许有事。”“有事?”我笑了,笑得鼻子发酸,“他能有什么事?
除了打牌喝酒打你,他还有什么事?”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稻穗哗哗响,
天空的云从白色变成了灰黑色,一层层压下来,低得仿佛要贴在稻田上。暴风雨的气息,
越来越浓,像一只大手,攥紧了整个村庄,也攥紧了我和妈妈的心。我望着北边空荡荡的路,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田里的稻浪一样,翻涌不止。爸爸,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父亲,像个丈夫一样,撑起这个家?第二章 望归路,
泪湿稻衫我坐在田埂上,再也没力气割稻了。镰刀扔在脚边,刃上沾着稻秆的碎渣,
泥地里的水汽漫上来,凉丝丝的,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我一直盯着北边的土路,
眼睛都看酸了,可那条路,始终只有风吹过的尘土,没有爸爸的影子。妈妈还在田里割稻,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在金黄的稻田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她割得极快,
仿佛想靠自己一个人的力气,把三亩稻子全都收完。我看见她时不时抬手抹脸,
不知道是在擦汗,还是在擦泪。“阿禾,过来帮妈捆稻。”妈妈的声音飘过来,带着颤音。
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拿起草绳,把割下来的稻秆捆成捆。稻秆沉甸甸的,压得我手指发麻,
我看着妈妈弯着腰,一步一步挪着割稻,膝盖上沾着泥,裤脚卷起来,
小腿上全是被稻叶划开的小口子。“妈,你别割了,等我爸回来再说。”我拉住妈妈的胳膊,
她的胳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冰凉冰凉的。妈妈摇摇头,抽回手,“等不了,阿禾,
你爸他……不会回来的。”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原来妈妈早就知道,
爸爸不会回来。原来她一直都在骗我,也在骗她自己。我想起小时候,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着放风筝、摘桃子,我却只能看着妈妈一个人忙里忙外。
有一次我发烧,半夜烧到三十九度,妈妈背着我往村卫生室跑,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
她爬起来继续跑,连眼泪都不敢掉。那时候爸爸在哪?在奇牌室打牌,输了钱,
被人堵着要钱,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还有去年收稻,也是下暴雨,
妈妈一个人在田里抢收,被大雨淋得发烧,躺了三天。爸爸回来后,不仅没问一句,
还嫌妈妈没做饭,抬手就给了妈妈一巴掌。我至今记得妈妈当时的眼神,绝望、麻木,
像死了一样。“妈,你为什么不跟他离婚?”我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我蹲在地上,
看着妈妈的脚,声音哽咽,“他天天打牌、喝酒、堵伯,输了钱就打你,喝醉酒就骂你,
从来不管家里,不管我,这样的男人,你留着他干什么?”妈妈的身体猛地一僵,
割稻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
砸在稻秆上,碎成一片。“阿禾,你还小,不懂。”妈妈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离了婚,你去哪?咱们娘俩,在农村怎么活?别人会戳着脊梁骨骂的……我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等你长大就好了。”“忍?”我猛地站起来,眼睛红了,“你忍了十几年了!
从我记事起,你就在忍!他打你的时候,你忍;他输光家里钱的时候,
你忍;他不管咱们死活的时候,你还忍!妈,你忍得够多了!他不值得你忍!”风越刮越猛,
乌云更低了,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轰隆隆的,像从天边滚过来的石头。
隔壁田的王叔家已经收完了稻,一家人扛着麻袋往家走,路过我们田边时,王叔叹了口气,
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那眼神,像一把刀子,割得我脸疼。我知道,
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我们家,议论我有个不务正业的爹,议论我妈懦弱,议论我家的日子,
过得不像日子。我再次望向北边的路,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爸爸,你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又喝得烂醉,又输光了钱,根本忘了家里还有等着抢收的稻子,
忘了还有一个被你打怕了的妻子,忘了还有一个盼着你回家的儿子?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我浑身发抖。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第三章 奇牌室,
酒气熏天我再也坐不住了。看着妈妈在田里拼命割稻,看着天空的乌云越积越厚,
听着越来越近的雷声,我心里的最后一点耐心,彻底磨没了。“妈,我去找我爸!
”我扔下草绳,拔腿就往村口跑。妈妈在身后喊我:“阿禾,别去!你回来!”我没回头,
一路狂奔。土路坑坑洼洼,我跑得太快,脚下一滑,摔在泥地里,膝盖磕破了,渗出血来。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继续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爸爸,把他拉回来,
让他帮妈妈割稻,让他别再糟蹋这个家了。村口的奇牌室,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门口摆着几个破板凳,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纸牌广告。还没进门,
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汗味,还有刺鼻的酒味。我推开门,屋里乌烟瘴气,
几个人围在一张破桌子旁打牌,爸爸就坐在正中间。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短袖,领口敞着,
露出胸口的污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他手里捏着扑克牌,
嘴里叼着烟,烟雾缭绕,眼睛眯成一条缝,正跟对面的人吵吵嚷嚷。“出牌啊!磨磨蹭蹭的!
老子今天手气旺,肯定能赢回来!”爸爸的声音大得震耳朵,唾沫星子乱飞。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空酒瓶,还有几个装着酒的玻璃杯,
地上扔着一地的烟头和花生壳。我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外面暴雨将至,
田里的稻子等着收割,妈妈一个人在田里累死累活,他却在这里喝酒打牌,笑得一脸得意。
“爸!”我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爸爸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迷迷糊糊的,
满是不耐烦:“小兔崽子,你来这干什么?滚回家去!别耽误我打牌!”“暴雨要来了!
家里的稻子还没收完,我妈一个人在田里割,你快跟我回去!”我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爸爸猛地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差点把我甩倒。“收什么稻?你妈自己不会收?
老子打牌正开心,别来烦我!”他说着,又端起桌上的酒杯,咕咚喝了一大口酒,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那是咱们家的口粮!暴雨一冲,全烂了!”我吼道,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妈快累垮了,你到底是不是我爸?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良心?
老子的良心,被你们娘俩磨没了!”爸爸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杯子碎了,酒洒了一地。
他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骂:“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啼啼,你妈也是,没用的东西,
连点稻子都割不完!养你们有什么用!”旁边打牌的人拉了拉爸爸:“老根,别跟孩子置气,
暴雨真要来了,回去看看吧。”“看什么看!”爸爸一把推开那人,“老子今天不赢够钱,
绝不走!不就是点稻子吗?烂了就烂了,老子赢了钱,买新的!”我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
看着他眼里的冷漠和自私,心里最后一点对父亲的期待,彻底碎了。原来他真的不在乎稻子,
不在乎妈妈,不在乎这个家。在他心里,只有打牌、喝酒、堵伯。我转身跑出奇牌室,
眼泪模糊了视线。外面的风更大了,雨点开始稀稀拉拉地落下来,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我跑回田里,妈妈还在割稻,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她看到我哭着回来,
心里一紧:“阿禾,你爸呢?”我摇着头,扑进妈妈怀里,放声大哭:“妈,他不回来,
他还在打牌喝酒,他骂我们,他不管我们……”妈妈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她的身体在发抖,雨水和泪水,一起流进我的脖子里。“没事,阿禾,没事,咱娘俩自己收,
咱不靠他。”雷声越来越近,倾盆大雨,眼看就要落下来了。第四章 雨欲来,
伤痕累累雨点越来越密,打在稻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妈妈拉着我,
躲到田埂边的大树下避雨。雨水顺着树叶流下来,形成一道小小的雨帘,我们娘俩挤在树下,
浑身都湿透了。我看着田里的稻子,被雨点打得东倒西歪,金黄的稻穗沾了雨水,沉甸甸的,
随时都会折断。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这是妈妈种了半年的稻子,从播种到施肥,
从浇水到除草,妈妈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家,手上磨出了无数个血泡,
才换来这一片金黄。现在,就要被暴雨毁了。而毁了这一切的,不是暴雨,是我的爸爸。
“妈,你的胳膊。”我突然看到妈妈的左胳膊上,有一块青紫色的伤痕,新的伤痕叠着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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