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像手术刀划过瓷砖。
他手里捏着一本《高等数学》,指甲修剪得比五星级酒店的床单还平整。“郝小姐,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你丢失的那瓶酸奶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他笑了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像是用量角器画出来的。“也许是你记错了?毕竟,做会计的,
脑子偶尔短路也是合理损耗。”他转身回房,关门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但他没看见的是,
他后背的衬衫上,沾着一根长长的、卷曲的、绝对不属于男人的头发。那颜色,
和郝彩刚染的“渣女红”一模一样。###1我盯着冰箱冷藏室的第二层。
那里本该躺着三瓶“皇家特供”希腊酸奶,单价十八块五,是我本周的快乐源泉,
也是我这个月恩格尔系数爆表的罪魁祸首。现在,只剩下两瓶。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像一颗被拔掉的门牙,嘲笑着我的财务安全防线。我迅速调动大脑里的Excel表格,
进行了一次紧急盘点。昨天晚上23:00,库存:3。今天早上08:00,库存:3。
今天晚上19:30,库存:2。中间发生了什么?这不是偷窃,
这是对一名资深会计尊严的践踏。这是赤裸裸的坏账!我转过身,
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这个七十平米的合租屋。客厅干净得令人发指。沙发靠垫按照大小排列,
茶几上的遥控器和桌边平行,连垃圾桶里的垃圾袋都折出了完美的四角。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我的合租室友,李文。一个高中数学老师。
一个连吃西瓜都要算出体积最大化切割方案的男人。此刻,他的房门紧闭。
门缝里透出一丝冷白色的灯光,像极了医院停尸房的氛围。我深吸一口气,
提着剩下的两瓶酸奶,走到他门口,抬手。“笃、笃、笃。”三声。力度适中,节奏稳定。
这是我去税务局报税时练就的“公事公办”敲门法。“进。”声音冷淡,没有起伏。
我推门而入。李文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服,
背挺得像是里面插了根钢筋。“李老师,”我开门见山,举起手里的酸奶,
“我的固定资产发生了不明原因的减值。你有什么头绪吗?”李文缓缓转过身。
他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狭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郝小姐,
”他推了推眼镜,“首先,酸奶属于低值易耗品,不属于固定资产。其次,我乳糖不耐受。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杯温水。“我只喝水。需要看我的体检报告吗?肠胃科,第三页。
”我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乳糖不耐受?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得让人想报警。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气势弱了三分。“人的记忆是有偏差的。
”李文重新转回去,拿起一支红笔,在试卷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尤其是在血糖低的时候。
建议你先吃饭。”我被“请”出了房间。站在客厅里,我盯着手里的酸奶。不对。
作为一个连超市小票都要核对三遍的会计,我绝对不可能记错库存。这屋子里,除了我和他,
难道还有第三种碳基生物?我眯起眼睛,看向我自己的卧室门。门把手上,
我早上出门时特意挂的那个“出入平安”的香囊,穗子有点乱。像是被谁摸过。
###2我的卧室,是我的主权领土。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都视为侵略。我打开门,开灯。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被子叠成了豆腐块这是我被李文传染的强迫症,
枕头安分地躺在床头,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19:45。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
不是臭味,也不是香水味。是一种……“人气儿”就像是你坐进一辆刚刚有人下车的出租车,
座椅上残留的那种温度和气息。我趴在床上,像一只警犬一样耸动着鼻子。
床单是我上周刚换的,纯棉,淡蓝色。突然,我的视线锁定在枕头右侧的区域。
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凹陷。如果不是我这种天天盯着报表找小数点错误的人,
绝对发现不了。那个凹陷的形状,不像是头部压出来的,更像是……有人用手肘撑在那里。
我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个画面:一个看不见的人,趁我不在,撑着手肘,趴在我的枕头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卧槽。”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场跳了起来,差点撞到吊灯。
这是什么情节?《看不见的客人》?还是《变态房东俏房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郝彩,
你是唯物主义战士,你信奉的是“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既然有“压痕”这个“借方”,
那必然有一个“实体”作为“贷方”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床单。没有。
被套。没有。枕巾……等等。在枕巾的边缘,那个流苏的缝隙里,卡着一样东西。
我屏住呼吸,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它捻了起来。是一根毛。短的。黑的。微微弯曲。
我僵住了。我是长发,染了红色。这根毛,绝对不是我的。它的长度和硬度,
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部位,或者……男人的腿毛?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冲击涨停板。这不是灵异事件。
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针对单身女性领土主权的非法入侵!而嫌疑人,只有一个。
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扇关着的房门。李文。你个浓眉大眼的数学老师,
背地里居然玩这么花?###我没有立刻冲出去找他拼命。作为一名会计,
我深知“证据链”的重要性。一根毛,说明不了什么。他可以说是风吹进来的,
可以说是洗衣机混洗沾上的,甚至可以说是我自己梦游去拔了他的腿毛。我需要铁证。然后,
我开始布置战场。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卷透明胶。在门框最下方,
离地面五厘米的地方,我贴了一根头发。这是古老而有效的“007式”机关。
只要有人推门,头发必断。接着,我把牙刷的朝向,从45度调整到了48度。
把衣柜门的缝隙,精确控制在一张银行卡的厚度。做完这一切,我拍了照片存档。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上班。出门前,我看了一眼李文。他正在吃早餐。全麦面包,
一杯黑咖啡。他吃面包的样子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仪器的调试,每一口的大小都完全一致。
“早。”他头也不抬。“早。”我假笑了一下,“李老师,今天气色不错啊。”“还行。
”他淡淡地说,“昨晚睡得很好。”睡得很好?在哪儿睡的?我忍住把包甩他脸上的冲动,
换鞋出门。一整天,我在公司都心神不宁。审核报销单的时候,
我把“餐饮费”看成了“开房费”,被财务总监瞪了两眼。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家。李文还没回来。很好,敌军尚未归巢。我蹲在我的房门口,
打开手机手电筒,检查“机关”透明胶上的头发……完好无损。我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望。
难道是我多心了?我推门进去。牙刷角度,48度。衣柜缝隙,一张卡的厚度。
一切都和早上一模一样。就在我准备解除警报的时候,我走到床边,准备躺下。突然,
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BUG。我早上出门前,特意把拖鞋摆成了“内八字”而现在,
它们是“外八字”虽然只有微微的角度变化,但在我这个对“对称性”有职业病的会计眼里,
这简直就是在广场上裸奔!有人穿过我的拖鞋。而且,那个人进来的时候,
没有破坏门上的机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知道机关的存在。意味着,我的对手,
不是一个普通的变态。他是一个懂物理、懂心理、甚至可能懂特种作战的……高级变态。
###3当晚,我决定主动出击。我买了两斤羊肉卷,一包火锅底料,还有一打啤酒。
“李老师,今晚吃火锅啊!我买多了,一起?”我敲开了他的门,
脸上挂着“傻白甜”专用的笑容。李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发出邀请。“火锅?
”他皱了皱眉,“高油、高盐、高嘌呤。”“哎呀,偶尔放纵一下嘛!
活着不就是为了吃点好的?”我直接上手拉他,“来来来,别客气,算我请客!
”他半推半就地坐到了餐桌前。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我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李老师,你平时下课都干嘛呀?”我假装随意地问。“备课,改卷子,看书。
”他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精确的十五秒,然后放进碗里。“不谈恋爱?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兴趣。”他淡淡地说,
“恋爱是一种高成本、低回报、风险不可控的社交活动。
”“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我身体前倾,“比如……喜欢参观别人的房间?
”李文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郝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啥意思,就是觉得我房间最近风水不太好,
总觉得有人气。”我笑嘻嘻地说,手里紧紧捏着啤酒罐。李文摘下眼镜,拿起一块眼镜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甚至带着一丝……侵略性。
“郝小姐,如果你觉得不安全,可以报警。”他重新戴上眼镜,“或者,换个锁。
”“换锁多贵啊。”我撇撇嘴,“我这人,最怕花冤枉钱。”“那就只能相信科学了。
”他站起身,“我吃饱了,谢谢款待。”他转身回房。在他关门的那一瞬间,
我看到他的视线,快速地、隐蔽地,扫了一眼我的房门。那眼神,不像是看一扇门。
像是看一个已经被攻陷的城池。###软的不行,来硬的。明的不行,来阴的。
我打开拼多多,下单了一个“超高清、夜视、无线传输、超长待机”的微型摄像头。
卖家承诺,这玩意儿连蚊子腿上的毛都能拍清楚。三天后,货到了。
我把它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电子闹钟,摆在了床头柜上,镜头正对着我的床和衣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特意买了一个大容量的充电宝给它供电。“小样儿,
这回看你往哪儿跑。”我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然后背上包,假装出门上班。其实我没去公司。
我找了个星巴克,点了杯最便宜的美式,连上WiFi,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午9:00,
画面静止。上午10:00,画面静止。上午11:30,我喝完了咖啡,上了三次厕所,
画面依然静止。就在我怀疑这9.9的货是不是坏了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监控APP提示:检测到画面变动。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屏幕上,我的房门,
缓缓地开了。没有人推门。它就那么自己开了。紧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不是李文。
也不是鬼。那是一个……穿着我的睡衣、戴着我的假发、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熟练地关上门,走到我的床边,脱掉拖鞋摆成外八字,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他拿起我的枕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种变态而满足的笑容。虽然他戴着假发,
虽然他化了妆。但那副金丝边眼镜,我化成灰都认识。李文。我的手开始发抖,
咖啡杯被我捏变了形。这不是简单的偷窃。这是Cosplay版的《寄生虫》。
这孙子不仅睡我的床,还穿我的衣服,扮演……我?突然,画面里的李文坐了起来。
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床头柜上的闹钟。然后,他凑近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嘴唇动了动。我读懂了那个唇语。他说的是:“像素太差了。
”###4星巴克的冷气开得像冰窖。我手里的冰美式已经捂成了温美式,
但我的手指头还是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李文那张放大的、带着嘲讽笑容的脸,
像一张通缉令,死死地钉在我的视网膜上。像素太差了。这句话的杀伤力,
比直接骂我是傻逼还要大一万倍。这不是挑衅。这是宣战。他不仅知道我在监视他,
他还在评价我的监视设备不够专业。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报警?拿什么报?
说我室友穿我睡衣躺我床上?警察叔叔估计会先让我去测一下精神稳定性。找他对峙?
然后呢?他会承认吗?还是会拿着他那套“概率论”和“行为心理学”把我绕晕,
最后反过来说我侵犯他肖像权?搬走?开什么玩笑!押一付三的房租还有两个月才到期,
提前退租押金就打水漂了。那是我一个月的饭钱!作为一个会计,
我的每一个决策都必须基于成本收益分析。目前来看,任何激进的行动,
都是纯粹的沉没成本。我深吸一口气,关掉监控视频,删除了APP。
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看到了。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战略性隐蔽,
是保存有生力量的唯一途径。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李文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的是一个财经频道。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居家服,戴着金丝边眼镜,
看起来斯文得像个人工智能。“回来了?”他头也不回,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嗯,
加了个班。”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疲惫且无害。我换鞋,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那瓶失踪的酸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瓶盖完好,
看不出任何被打开过的痕迹。但我知道,这不是原来那瓶了。这是一个新的挑衅。
他在告诉我:我拿了,我喝了,我还给你补上了。你的资产负债表在数字上是平的,
但实际上,你已经亏了。我拿着那瓶酸奶,走到他面前。“李老师,
这酸奶……”他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哦,我下午出去买菜,看到便利店打折,
顺手买的。”他说得云淡风轻,“你不是说少了一瓶吗?可能是你记错了,不过没关系,
就当我送你的。”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我突然觉得,
我面对的不是一个变态。是一个魔鬼。###5第二天是周末。我一夜没睡好,
脑子里反复播放着李文穿着我的粉色草莓睡衣的画面。那画面的精神污染程度,
堪比直视克苏鲁。早上七点,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爬了起来。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新建了一个Excel文件,
命名为:《关于郝彩个人领地及私有财产被非法侵占之损失评估报告》。
我把所有的损失都量化了。一瓶酸奶,18.5元。卧室非法入侵一次,参照钟点房价格,
暂估100元。睡衣折旧费,20元。床单清洗费,15元。精神损失费……这个不好量化,
我暂时空着。做完这张表,我心里突然有了底气。恐惧源于未知。只要把损失变成数字,
那它就是可以被处理的。我打印出这张报告,走出房间。李文正在阳台给他那盆兰花浇水。
他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头发。“李老师。”我走过去,把报告递到他面前。
他放下水壶,接过纸,看了一眼标题,眉毛轻微地挑了一下。他看得很仔细,甚至伸出手指,
跟着数字一行行地往下滑。“嗯,”他看完了,点点头,“报告做得很专业。但是,
你的计价依据有问题。”“哪里有问题?”我问。“钟点房的价格,
包含了水电、布草洗涤和服务费。我只是使用了空间,并没有消耗额外的资源。
”他推了推眼镜,“所以,这100块,不合理。”我被他的无耻震惊了。
他这是……承认了?还在跟我讨价还价?“另外,”他指着睡衣那一栏,“我穿之前洗过,
穿之后也洗过,并且用的是我自己的高级衣物柔顺剂。从某种程度上说,
我对这件衣服进行了增值维护。你反而应该付给我劳务费。”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这是什么神奇的逻辑?这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至于精神损失费,”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郝小姐,你确定你有损失吗?还是说,
你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我感觉血液“嗡”地一声全涌上了头顶。“李文!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他把报告叠好,递还给我,
“我只是觉得,生活太无聊了。需要一点乐趣。”他的眼神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
慢慢剖开我的防线。“你不觉得吗?郝小姐。你每天对着数字,我每天对着公式。
我们的生活,就像一个已经被证明了的定理,精确,但乏味。”“所以,你就穿我的衣服,
睡我的床,来找乐趣?”我觉得这事情的走向越来越离谱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
”他说,“一个关于‘边界’的实验。”###6“边界?”我重复着这个词,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是的,边界。”李文走到客厅中央,
伸手在空气中画了一条线,“这是你的房间,那是我的房间。这是你的杯子,那是我的杯子。
人类用这些看不见的线,来维持可怜的安全感。但如果,我跨过去了呢?
”他朝我走近了一步。我下意识地后退。“你看,”他笑了,“你的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
心跳加快,肾上腺素飙升。这难道不比看着一张平衡的资产负债表有趣多了?”我盯着他,
脑子飞速运转。这个人,是个疯子。一个高智商的、懂得如何操纵人心的疯子。跟他讲道理,
没用。跟他谈法律,他可能比我还懂。我必须找到他的弱点。“你不怕我报警吗?
”我冷冷地问。“你不会。”他笃定地说,“你是个会计,你会权衡利弊。报警,搬家,
找房子,损失押金……这些成本太高了。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你没有证据。
”“我有视频。”我脱口而出。“哦?”他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个9.9包邮的闹钟拍的?像素那么差,连我脸上的毛孔都看不清,
怎么能作为呈堂证供呢?”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郝小姐,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他突然说。“什么交易?”“你默许我的‘实验’,作为回报,
我可以帮你一个忙。”“我不需要你帮忙。”“你确定?”他走到我的笔记本电脑旁,
指着屏幕上一个我刚做完的公司财务报表,“你们公司最近在准备上市吧?这份报告里,
有三处非常致命的漏洞。只要被审计查出来,你们的IPO就泡汤了。而你,作为经手人,
会被第一个开除。”我的呼吸停滞了。他什么时候看过我的电脑?我设了密码的!
“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上你的名字缩写。太好猜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顺便提一句,
你的网银密码,也该换了。”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站在西伯利亚的寒风里。
他不仅入侵了我的房间。他入侵了我的整个生活。
###我和李文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状态。我没有答应他的“交易”,也没有拒绝。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重新检查了那份报表,果然发现了他说的那几个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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