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一只老虎精,嫁给凡人顾延生七十年,只为等他死。可这老东西一百岁了,
精神头比我都好。不孝子孙逼他交出家产,我正准备大开杀戒,他却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整个世界,都对他低下了头。第一章我叫胡璃,是只虎。
不是动物园里那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废物,是正儿八经修炼了九百年的虎精。七十年前,
我渡劫失败,差点魂飞魄散。师父说我杀孽太重,尘缘未了,要想位列仙班,
必须了却一桩凡间姻缘,体会七情六欲,方能圆满。他给我指了个人,叫顾延生。
说只要我嫁给他,陪他走完一生,等他寿终正寝,我便可功德圆满,立地飞升。我嫁了。
一晃,七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
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满脸褶子的百岁老头。而我,还是那个貌美如花的“俏寡妇”——哦不,
还没寡。这死鬼,太能活了。今天,是他一百岁的寿宴。顾家的别墅里张灯结彩,
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坐在主桌,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延生。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唐装,
坐在轮椅上,笑呵呵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像一朵烂菊花。
我心里烦躁得想挠墙。七十年了!人生有几个七十年?就算是王八,也该活够了!“奶奶,
您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嫌我们小辈招待不周?”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眼皮都没抬。是顾延生的长孙,顾明哲。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草包,仗着祖上余荫,
开了家小公司,整天人五人六的。他最看不惯我。
一个七十年前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女人,嫁给了他爷爷,
名义上成了顾家的老祖宗。关键是,我这张脸,七十年没变过。在外人眼里,
我是顾延生早夭的妻子,现在的这位,是我的“女儿”,替母尽孝,照顾老父。
只有顾家的核心成员知道,我就是七十年前那个“胡璃”。这成了他们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一个不老的妖精。“今天是爷爷百岁大寿,我高兴着呢。”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顾明哲旁边的女人,他的老婆王雅丽,立刻接话:“奶奶,您是高兴,可我们不高兴啊。
您看爷爷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还非要住在这种老宅子里。
我们想接他去市中心的疗养院,有最好的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看着,您也不同意。
”她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是个孝顺孙媳。我心里冷笑。疗养院?说得好听。
不就是想把顾延生这个老家伙挪开,好名正言顺地霸占这栋宅子和顾家所有的家产吗?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沫子。“你爷爷住惯了,挪不动。”“奶奶,话不能这么说。
”顾明哲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桌的宾客都看了过来,“爷爷的身体最重要!再说了,
您一个人照顾爷爷,也太辛苦了。我们做小辈的,于心不忍啊。”他话说得漂亮,
眼里却全是算计。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你的意思是,
我照顾得不好?”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分。顾明哲的脸色一僵。他怕我。
或者说,他怕我这张七十年不变的脸,怕我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但他今天,
显然是有备而来。“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专业的事,
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有这栋老宅的过户文件。只要爷爷签了字,我们保证,
让他安度晚年,绝不打扰。”图穷匕见。我气得妖气都快压不住了。这帮不孝子孙!
老东西还没死呢,就惦记着分家产了!我为了等他死,熬了七十年,你们倒好,想来摘桃子?
我正要发作,坐在轮椅上一直没说话的顾延生,突然咳嗽了两声。他颤巍巍地抬起手,
拍了拍我的手背。“阿璃,别气。孩子……也是一番孝心。”他的声音苍老、沙哑,
带着风箱般的喘息。我心里的火气瞬间被压下去大半。罢了。跟一群凡人计较什么。
等这死鬼一蹬腿,我拍拍屁股飞升了,你们争得头破血流,也与我无关。但现在,不行。
师父说了,必须是寿终正寝。要是被这群不孝子孙气死,我的功德就算不圆满,
七十年的苦功,毁于一旦。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茶杯。“字,他不会签。你们,滚。
”第二章我的话,让整个寿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顾明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被我一个“奶奶”辈的女人呵斥滚,他的面子挂不住了。“你!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来路不明的乡下女人,
霸占着我顾家的财产,还敢对我指手画脚!”他这是撕破脸了。
王雅丽也跟着尖叫起来:“就是!老不死的妖精!你到底给我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七十年了,你这张脸就没变过,你安的什么心!”“妖精”两个字一出口,全场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恐惧。我依旧稳坐泰山,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凡人的辱骂,对我来说,不过是风过耳。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着我的面,咒顾延生。
“老不死的”?他只能由我来咒。我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王雅丽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
“嘴巴不干净,该打。”话音刚落,我屈指一弹。一道无人可见的妖气,
精准地抽在王雅丽的脸上。“啪!”一声清脆的耳光。王雅丽惨叫一声,
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跌坐在地。她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在上面。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看到我动手。
他们只看到,王雅丽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而且力道大得吓人。顾明哲也懵了,
他冲过去扶起王雅丽,回头冲我怒吼:“你……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个妖婆!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顾明哲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我,又惊又怒。“够了!”一声苍老的喝斥,
来自轮椅上的顾延生。他不知何时睁开了浑浊的双眼,正看着顾明哲,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明哲,给你奶奶道歉。”“爷爷!”顾明哲不甘心地叫道,“你被她骗了!
她就是个妖……”“啪!”又是一声耳光。这一次,是我隔空抽在了顾明哲的脸上。
他的右脸瞬间也肿了起来,和王雅丽凑成了一对。“道歉。”我放下茶杯,声音冷得像冰。
顾明哲捂着脸,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我,
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周围的宾客已经吓得不敢出声,有些人甚至悄悄地往后退,想溜之大吉。
顾延生叹了口气。“明哲,雅丽,回家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们。”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疲惫。顾明哲夫妇俩,捂着脸,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场好好的寿宴,被搅得一塌糊涂。宾客们也纷纷找借口告辞,偌大的宴会厅,
很快就只剩下我和顾延生,还有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佣人。我推着顾延生的轮椅,
往后院走去。他最喜欢后院那棵老槐树,说是在那下面看书,心里踏实。“阿璃,
让你受委屈了。”顾延生突然开口。“没什么委屈的。”我淡淡地说,“一群蝼蚁,
懒得计较。”“呵呵……”他笑了,笑声带着咳嗽,“你啊,还是这个脾气。七十年了,
一点没变。”我没说话。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干枯、冰冷,布满了老年斑,
像一块老树皮。而我的手,依旧温润、细腻,充满了生命力。“阿璃,答应我,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不要伤害他们。他们,毕竟是我的血脉。”我皱了皱眉。
“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自然不会动他们。”“好,好……”他喃喃道,像是松了口气,
然后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我看着他苍老的睡颜,心里一阵烦闷。
这老不死的,都快入土了,还操心这帮不孝子孙。我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第三章寿宴不欢而散,顾明哲夫妇俩的脸,三天后才消肿。他们没敢再来老宅。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以顾明哲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正在院子里吐纳修行,一股陌生的、阴冷的气息,
悄然潜入了顾家老宅。不是凡人。是同类。我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有妖气。而且,来者不善。我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顾延生的卧室门口。卧室里,
顾延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那股妖气,就在他床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我,
站在床前,正缓缓地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顾延生的额头。他的指甲,又尖又长,
泛着幽绿色的光。是蛇妖。而且是道行不浅的蛇妖。“阁下深夜造访,不请自来,
不合规矩吧?”我冷冷地开口。黑西装男人动作一顿。他缓缓转过身,
露出一张俊美却阴柔的脸,一双竖瞳,闪着冰冷的光。“虎妖?”他嘶嘶地笑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山君当面。失敬,失敬。”他嘴上说着失敬,眼神里却全是贪婪和不屑。
“这老头,是你的人?”“他是我男人。”我言简意赅。“男人?
”蛇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只九百年的虎精,会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凡人?
山君,你这玩笑可不好笑。”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顾延生身上,眼神炙热。“这老头身上,
有一股很奇特的‘生气’。凡人寿元将近,生气衰败,他却反其道而行,百岁高龄,
生气之鼎盛,堪比千年人参。吞了他,我的道行,至少能涨五百年。”我明白了。
他是被顾延生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生气”吸引来的。这老不死的,果然不是普通凡人。
但我没时间细想。“滚。”我吐出一个字,杀气弥漫。“滚?”蛇妖笑了,
吐了吐分叉的舌头,“山君,你我同为妖族,何必为了一个凡人伤了和气?这样,你我联手,
吞了他,他身上的生气,你七我三。助你我早日突破千年大关,如何?”“我再说一遍。
”我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妖气鼓荡,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头吊睛白额大虫的虚影。“滚,或者,
死。”蛇妖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感受到了我身上那股纯粹的、霸道的王者之气。同为妖,
亦有血脉压制。虎,为百兽之王。蛇,终究是蛇。“好,好一个痴情的山君!
”蛇妖脸色阴沉,缓缓后退,“我记住你了。这老头,我吃定了!我看你能护他到几时!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烟,从窗户缝里钻了出去。我站在原地,没有追。追,没意义。
一个一心想跑的蛇妖,我想抓住他,也要费一番手脚。到时候动静太大,
惊动了凡间的某些“部门”,更麻烦。我走到床边,看着依旧熟睡的顾延生,眉头紧锁。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在百岁高龄,
还拥有让大妖都觊觎的“生气”?我伸出手,一缕妖力探入他的体内。
经脉、骨骼、五脏六腑……一切都和普通的老人无异,甚至比普通老人更衰败。
那股“生气”,藏在哪里?我一无所获。这让我更加不安。一个看不透的凡人,
比一个看得透的妖怪,更可怕。我看着他那张熟睡的脸,心里第一次升起一丝悔意。
七十年前,我是不是……嫁错人了?第四章蛇妖的出现,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顾延生。白天,我推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
我就睡在他旁边的躺椅上,确保他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顾延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昏昏欲睡,精神头反而好了不少。有一次,他看书看累了,
突然问我:“阿璃,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摇了摇头:“没有。”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只是拍了拍我的手:“别怕,有我呢。”我心里嗤笑。有你呢?
一个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的老头,能有什么用?真有妖怪来了,你别吓得尿裤子,
就算你厉害了。但不知为何,他这句话,却让我烦躁的心,莫名地安稳了一些。或许,
是七十年的习惯吧。然而,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顾明哲又来了。这一次,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老道士手持拂尘,
双眼半开半阖,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但我一眼就看穿了。这老道士身上,有法力的波动。
虽然不强,但对付我这种“妖物”,应该有些手段。顾明哲这是……请了外援?“奶奶,
我又来看您和爷爷了。”顾明哲站在院子门口,一脸的假笑,但眼神里的得意和怨毒,
却怎么也藏不住。他身边的王雅丽,更是趾高气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推着顾延生,挡在他们面前。“我说了,这里不欢迎你们。”“奶奶,
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顾明哲笑道,“我这次来,是特地为爷爷请了一位高人来瞧瞧。
这位是青云观的玄清道长,法力高深,最擅长驱邪避煞,延年益寿。
”他特地在“驱邪避煞”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那个叫玄清的老道士,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我,随即,脸色微微一变。“妖气冲天!孽畜,竟敢盘踞于此,
祸害人间!”老道士一声大喝,手中的拂尘一甩,一道黄色的符箓凭空出现,
朝着我就飞了过来。镇妖符!我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区区一张镇妖符,也想伤我?
我张开嘴,轻轻一吹。一股妖风卷出。那张镇妖符在半空中,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玄清道长脸色大变,惊呼道:“百年道行的大妖!”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么扎手。
顾明哲和王雅丽也吓得后退了两步。他们虽然知道我是“妖精”,
但亲眼看到这种“法术”对决,还是第一次,恐惧是难免的。“道长,杀了她!
杀了这个妖精!”王雅丽尖叫道。玄清道长脸色凝重,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
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诛邪!”桃木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带着一股破邪之力,刺向我的心口。这一剑,有点东西。要是被刺中了,就算不要了我的命,
也得让我重伤。我不敢大意。身后,顾延生的轮椅还在。我不能躲。我眼神一冷,
决定速战速决。我不再压制自己的妖力,九百年的道行全面爆发。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我为中心,轰然散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瞬间被压弯了腰。
顾明哲和王雅丽更是被这股气势冲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面无人色。
玄清道长的桃木剑,在离我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他握着剑的手,剧烈地颤抖,
额头上冷汗直流。“九……九百年……”他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这……这是千年大妖……”他眼里的我,身后已经不再是猛虎虚影。而是一只脚踏山林,
仰天咆哮的白额虎王!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让他这个修道之人,都忍不住双腿发软,
想要跪地臣服。“滚。”我再次吐出一个字。这一次,玄清道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扔下桃木剑,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比兔子还快。顾明哲和王雅丽已经吓傻了,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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