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虞见星,二十八岁,某互联网大厂产品经理,年薪可观,存款六位数,
名下有一套还在还贷款的小两居。人生唯一的问题——我没结婚。不是不想,
是实在没遇到合适的。相亲相到麻木,介绍人嘴里"条件不错"的男士,要么是妈宝,
要么秃顶,要么一开口就是"女人婚后应该以家庭为重"。我妈急了。上周她直接杀到北京,
在我租的公寓里住了三天,哭了四场,晕过去一次——装的,但我爸电话马上打过来,
说妈妈高血压犯了。"今年必须结婚。"这是她临走时扔下的圣旨,"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需求文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个人假结婚。
条件很明确:一,不喜欢我;二,用完能扔;三,演技要好,能骗过我爸妈。
我翻遍了通讯录。大学同学?不行,太熟,容易假戏真做。同事?更不行,离职后还得见面。
前男友?——等等,我没有前男友,只有一段持续两周的暧昧,
对方发现我工作狂属性后连夜买了站票跑路。
直到我在一场行业峰会上看到了**让叙白**。那是芯片领域的年度大会,
我司要做智能硬件,我被派去"学习"。其实就是在后排玩手机,偶尔抬头看看PPT。
让叙白作为压轴嘉宾上台时,我正低头回工作消息。然后全场安静了三秒。我抬起头。
他站在聚光灯下,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肩宽腿长,五官冷得像西伯利亚吹来的风。
眉骨很高,眼窝微深,鼻梁挺直得像用尺子量过,薄唇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散发着"别靠近我"的气场。但那张脸——那张脸简直是造物主的炫技之作。
我听见旁边两个女投资人倒吸冷气的声音。"让叙白,三十二岁,'叙白科技'创始人,
公司估值百亿,专注AI芯片……"主持人的介绍还在继续,"业内人称'芯片暴君',
据说面试工程师时能把人问到当场哭泣……"我盯着他看了整整四十分钟。他讲话没有废话,
逻辑缜密,数据信手拈来。有记者提问环节,一个女记者红着脸问:"让总单身吗?
"全场哄笑。让叙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冷淡:"这与今天的主题无关。
"女记者不死心:"最后一个问题,您理想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他沉默了两秒。
"不喜欢我的。"全场愣住,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我没有笑。
我坐在那里,心脏突然跳得很快。不喜欢我的。这不就是我的首要条件吗?
我花了三天调查让叙白。叙白科技,成立七年,从一家车库创业公司做到行业独角兽。
让叙白本人,清北毕业,MIT博士,回国后白手起家。零绯闻,零花边,
生活简单到乏味——公司、健身房、家,三点一线。
唯一的情报来自某科技论坛的一个匿名帖:"让叙白有个白月光,高中同学,后来出国了,
他等了很多年。"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有白月光。更好。说明他心里有人,
不会对我动心。问题是,怎么接近他?我托了七层关系,终于通过一个做风投的学姐,
拿到了让叙白助理的微信。又花了两周,以"探讨AI硬件合作"为由,
约到了一次十五分钟的会面。会面地点在叙白科技的会议室。玻璃墙外是忙碌的工程师,
墙上挂着公司价值观:"偏执,极致,沉默"。让叙白走进来时,我正在喝水。
他比峰会上看起来更瘦,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没睡好。"虞小姐,"他坐下,
开门见山,"我只有十五分钟。"我放下水杯,直视他的眼睛:"让总,我想和你结婚。
"他拿文件的手顿住了。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什么?""假结婚,
"我补充道,"一年,最多两年。我需要应付家里催婚,你需要——"我顿了顿,
"你需要一个挡箭牌,挡住那些对你有想法的人。我观察过,你不喜欢被关注,
尤其是情感方面的。"他的眼神变了。从冷漠变成审视,像X光一样扫过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不喜欢我,"我说,"而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这是谎话。
我当然喜欢他——喜欢他的脸。但这不重要,美貌是消耗品,看过三年五年也会腻。
我不会对一块冰动心。让叙白沉默了很久。"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他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你……你有白月光啊。论坛上说的,你等了她很多年。
"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想笑,又忍住了。"虞小姐,"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这次会面吗?""因为……AI硬件合作?
""因为我在峰会上见过你。"我愣住了。"你在后排玩手机,"他说,"会议结束时,
你帮一个坐轮椅的老先生开门,等了五分钟,错过电梯。"我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我查过你,"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虞见星,产品经理,工作狂,
相亲失败二十三次,被母亲以死相逼。你需要一个丈夫,
我需要一个妻子——"他停顿了一下,"理由我不能告诉你。但我们的需求,确实吻合。
""所以你同意了?""我有条件,"他说,"第一,同居,但分房睡;第二,
在所有人面前,我们必须表现得恩爱;第三,"他的声音低下去,"一年后,
如果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随时可以离开,我配合离婚。""那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人呢?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不会。"我们签了婚前协议。律师是他的人,我粗略看了看,
条款公平得惊人——他不要我的钱,不碰我的房产,甚至写明如果离婚,
他愿意支付一笔"演技费"。"不用,"我说,"各取所需而已。"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领证那天是周三,我请了半天假。民政局人不多,我们排在第三对。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
女生一直在哭,男生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太感动了,"女生抽噎,"我们终于结婚了。
"我看了看让叙白。他面无表情,像是在等一杯咖啡。"让总,"我小声说,
"一会儿拍照的时候,你能不能笑一下?""我笑过。""……什么时候?
""去年公司上市,股价涨了三倍。"我深吸一口气:"那不一样。这是结婚照,
你得笑得……温柔一点。"他转头看我,嘴角扯了扯。我后退一步:"算了,你还是别笑了。
像冷笑。"摄影师喊我们过去。让叙白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凉,但很大,
完全包裹住我的。"干什么?""恩爱,"他说,"从现在开始。"照片里的我们,
他侧头看我,嘴角有若有若无的弧度;我仰着脸,表情有点懵,但眼睛是亮的。后来我妈说,
这张照片"一看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样子"。她不知道,我那是被美貌冲昏头脑。
婚礼比我想象中盛大。让叙白说要做戏做全套,包下了城郊的一个庄园,宾客两百多人,
一半是我不认识的商界名流。我穿着租来的婚纱——他坚持要买,我说浪费,
反正只穿一次——站在化妆间里,腿在抖。门开了,让叙白走进来。他也穿着礼服,
黑色西装,领结端正,帅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紧张?"他问。"有点。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单膝跪地。我吓了一跳:"干什么?""系鞋带,
"他低头看着我的婚纱高跟鞋,"你鞋带松了。"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很轻。我低头看着他,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让叙白,"我脱口而出,"你为什么答应假结婚?
真的只是因为……需要挡箭牌?"他系鞋带的手顿了顿。"我说过,理由不能告诉你。
""但现在我们要结婚了,"我说,"我总得知道,自己是不是卷进了什么麻烦。
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贷?有私生子?还是——"他站起身,打断我:"虞见星,你相信命运吗?
""我是产品经理,我只相信数据。"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有细小的纹路,
整个人突然从冰块变成了春风。"那就当是一次实验,"他说,"一年后,我们看数据说话。
"婚礼仪式上,牧师问:"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让叙白看着我,
声音清晰:"我愿意。""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我愿意。"他掀起我的头纱,
俯身吻我。唇瓣相触的瞬间,我闭上眼睛,听见台下掌声雷动。这个吻很轻,像蝴蝶振翅。
但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演技不错,"他在我耳边说,气息温热,"继续保持。
"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和谐。让叙白的房子在国贸附近,顶层大平层,
落地窗俯瞰整个CBD。我的房间是客卧,带独立卫浴,他住主卧,中间隔着客厅和书房。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早上各自出门,晚上偶尔一起吃饭,更多时候是我加班到深夜,
回来时他已经睡了。但在外人面前,我们必须恩爱。第一次考验是我妈的视频电话。
婚后第一周,她要求"看看你们的小家"。我手忙脚乱地布置现场——把睡衣扔进衣柜,
在床头摆结婚照,甚至往让叙白的房间塞了几件我的衣服。他靠在门框上看我表演,
表情似笑非笑。"妈,"我接通视频,"这是叙白。"让叙白走过来,自然地坐在我身边,
手臂搭在我身后的沙发上。从视频角度看,像是搂着我。"阿姨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见星经常提起您。"我妈在屏幕那头红了眼眶:"小让啊,
我们家星星就拜托你了。她工作起来不要命,你要多照顾她。""我会的,"他说,
"其实是我高攀。见星很优秀,我一直……很仰慕她。"我差点被口水呛死。视频挂断后,
我看着他:"仰慕?""演技,"他站起身,"你说要逼真。""那也不用这么恶心吧?
"他回头看我,眼神很深:"你觉得恶心?""……不是,就是太假了。我们根本不认识,
你怎么仰慕我?"他没回答,转身走了。第二次考验是他那边的亲友。他父母早逝,
只有一个姑姑,住在杭州,听说他结婚,连夜飞到北京。姑姑叫让兰,六十多岁,气质优雅,
一看就不好对付。"叙白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她拉着我的手,眼睛却盯着让叙白,
"突然说结婚,我还以为他被人骗了。""姑姑,"让叙白给我倒了杯茶,"是我追的见星。
""哦?"让兰挑眉,"怎么追的?""暗恋了很多年,"他说得面不改色,"高中就认识,
后来失去联系,去年才重逢。"我一口茶喷出来。让兰递给我纸巾,眼神狐疑:"星星,
你怎么说?"我擦着嘴,大脑飞速运转。高中?我高中在西南小城,他高中在北京,
怎么可能认识?"是……是这样的,"我硬着头皮编,"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网友?
""校友,"让叙白纠正我,"她记错了。我们是一个夏令营的,她代表他们学校,
我代表我们学校。"让兰的表情缓和下来:"那感情基础很深啊。叙白,你那个白月光呢?
不等了?"我的心突然揪紧。白月光。那个他等了很多年的人。
让叙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等了。十七岁错过的人,二十七岁不想再错过。
"他说这话时,看着我。我愣住了。二十七岁?我今年二十八,他三十二,
我们哪来的二十七岁?让兰走后,我问他:"你刚才什么意思?什么二十七岁?
"他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随便编的,年纪小听起来更浪漫。
""但你那个白月光……""过去了,"他打断我,"现在你是我的妻子,记住这一点。
"婚礼后一个月,我见到了让叙白的朋友。程屿,某律所合伙人,让叙白的发小。
他在一家私房菜馆请我们吃饭,眼神在我和让叙白之间来回扫视。"闪婚?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叙白,你是不是被骗了?"我心头一紧。难道他看出来了?
让叙白给我夹了一筷子鱼,动作自然:"怎么会是她骗我。""那是你骗她?""嗯。
"我筷子上的鱼掉了。程屿笑了:"你骗她什么?"让叙白转头看我,
眼神温柔得像在演偶像剧:"她想找一个不喜欢她的人。""所以?
""所以我假装不喜欢她。"我大脑一片空白。程屿吹了声口哨:"行啊,让叙白,
套路深啊。那白月光呢?不等了?""白月光就是她,"让叙白说,"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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