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赵天赐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转着一个打火机,火苗忽明忽暗,照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是大爷”的脸。
周围站着四个穿着紧身恤、露着花臂的体育生,一个个抱着膀子,鼻孔朝天,
像是刚从动物园猩猩馆越狱出来的保安。桌子上拍着一张处分单,
上面“偷窃”两个红字大得像是要吃人。“签字。”赵天赐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喷在对面那人脸上。“签了字,滚出学校,这事儿就算完。不然,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铁拳。”他笑了,笑得很猖狂,
像是已经看到了对方跪地求饶的狗样。然后。他看见一只手伸了过来。不是拿笔。
是抓住了他的头发。“砰!”1学生会纪律部的审讯室,其实就是个废弃的器材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胶鞋混合着发酵汗水的味道,这味道很上头,吸一口能顶半瓶二锅头。
张大炮坐在一张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个加了三个蛋的豪华版煎饼果子,
吃得满嘴流油。“张大炮!严肃点!”拍桌子的是纪律部部长王苟,
人送外号“王狗腿”这货长得尖嘴猴腮,戴着个金丝眼镜,
活像抗日神剧里给太君带路的翻译官。“你涉嫌盗窃班级战略储备金——也就是班费,
共计六百三十二元五角。”王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代表着“正义”的寒光。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张大炮咽下嘴里的脆饼,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一声沉闷的战争号角。“老王啊。
”张大炮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的甜面酱。“首先,
那不叫战略储备金,那是你们准备拿去唱K的嫖资。其次,六百块钱就想给我定罪?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还是在侮辱通货膨胀?”“放肆!”王苟气得拍案而起,
桌子上的灰尘被震得漫天飞舞,形成了一朵小型蘑菇云。“这里是学生会!
是校园最高权力机构!不是你家菜市场!”张大炮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最高权力机构?
你是说这个连空调都没有,热得像太上老君炼丹炉的破屋子?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摇摇欲坠、发出拖拉机般轰鸣声的吊扇。
“这玩意儿转得比我奶奶打太极还慢,你管这叫权力?这叫叙利亚战损风装修。
”王苟被噎得脸色发紫,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他转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那个男人。
“赵会长,这小子太嚣张了,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阴影里,赵天赐慢慢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绿水鬼,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爸是煤老板”的土豪金光辉。“张大炮。”赵天赐走到灯光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大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土猪。“我知道你很能打。
据说大一军训的时候,你一个人单挑了隔壁体育班三个人,一战成名。”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但这是文明社会。拳头硬没用,得脑子好使。今天这个黑锅,
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张大炮叹了口气。他把手里剩下的一口煎饼果子塞进嘴里,
嚼得嘎吱作响。“赵会长,你这是打算强买强卖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你这属于霸王条款。根据《国际战争法》,你这是虐待战俘。”赵天赐冷笑一声,
打了个响指。门外冲进来四个彪形大汉,穿着柔道服,腰带系得比裤腰带还紧。
“给他松松骨。”赵天赐转过身,点了一根烟,准备欣赏接下来的“惨叫交响乐”“记住,
别打脸,打坏了影响校容校貌。往肚子上招呼,那地方肉厚,抗揍。”张大炮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像是老旧机器启动时的齿轮摩擦声。
“既然你们主动撕毁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那就别怪我发动自卫反击战了。
”他看着那四个围上来的大汉,眼神突然变了。刚才那种吊儿郎当的二货气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凶狠。像是一头刚睡醒的饿狼,
看到了四块会走路的五花肉。2战斗结束得比赵天赐预想的要快。
快得像是男生宿舍里的泡面,刚撕开包装,水还没开,面已经被人干嚼了。“砰!
”第一个柔道社的大汉飞了出去。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砸在了墙角的那堆废旧拖把上,激起一阵灰尘。张大炮收回右腿,
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这一脚,叫‘东风快递,使命必达’。”第二个大汉愣住了。
他看看飞出去的同伴,又看看张大炮,脑子有点短路。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好了是四个王者虐一个青铜吗?怎么对面这货开了挂?“发什么呆?战场上发呆,
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医疗保险额度太高?”张大炮一步跨出,距离瞬间归零。他没用拳头。
他用的是巴掌。“啪!”一声脆响,像是过年放的二踢脚。那大汉原地转了三圈半,
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冒金星,嘴里喃喃自语:“妈,我看见太奶了……”“这一招,
叫‘爱的魔力转圈圈’。”张大炮吹了吹手掌,一脸嫌弃。“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
你平时是用砂纸洗脸的吗?”剩下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他们看出来了,
这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技术扶贫。“一起上!”两人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一左一右扑了过来。张大炮没躲。他顺手抄起桌子上那个厚重的不锈钢烟灰缸。“当!
”一声巨响。烟灰缸和左边那人的脑门来了个亲密接触。那人翻了个白眼,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红得像是刚出炉的寿桃。
“这叫‘当头棒喝’,助你开悟。”右边那人已经冲到了面前,
拳头距离张大炮的鼻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张大炮突然蹲了下去。一个扫堂腿。“噗通!
”那人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张大炮顺势一屁股坐在他背上,压得那人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叫‘五指山下压猴王’。服不服?”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四个体育生,全灭。
赵天赐手里的烟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拍打着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你……你……”他指着张大炮,
手指哆嗦得像是帕金森晚期。“你敢打人?你这是严重违纪!我要报警!我要让校长开除你!
”张大炮从那个倒霉蛋身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他慢悠悠地走向赵天赐。“赵会长,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刚才明明是他们四个看我长得太帅,嫉妒心爆发,
想要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这是被迫反击,属于紧急避险。”他走到赵天赐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十厘米。张大炮比赵天赐高半个头,这个距离,压迫感十足。“再说了。
”张大炮伸手,帮赵天赐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遗体化妆。
“你刚才不是说,拳头硬没用吗?我现在觉得,拳头挺好用的。至少,它能让傻逼闭嘴。
”3赵天赐虽然怂,但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富二代。短暂的慌乱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学校,张大炮再狂,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杀人是犯法的,打人是要赔钱的。
想到这里,赵天赐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张大炮,你很能打是吧?行,你打。
有种你今天就把我打死在这儿。”赵天赐把脸凑了过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这里有监控,门口有保安。你动我一下试试?我保证让你把牢底坐穿,
让你家那个捡破烂的老娘卖房子赔钱!”提到“老娘”,张大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二货,
此刻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戾气。“赵天赐。”张大炮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你知道人体一共有多少块骨头吗?
”赵天赐愣了一下:“什……什么?”“206块。”张大炮自问自答。“其中,
肋骨有24根。如果断了三根,不会死人,但会很疼。呼吸会疼,说话会疼,连放屁都会疼。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天赐的胸口。“而且,最妙的是,如果手法好,
断骨不会刺破内脏,只会造成轻伤。赔不了多少钱,也判不了刑。顶多拘留十五天。
”张大炮笑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十五天,换你三个月下不了床。这笔买卖,
我觉得很划算。你觉得呢?赵总经理?
”赵天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了。他看着张大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是个疯子。一个懂法、懂医、还特么能打的疯子。
“你……你别乱来……”赵天赐后退了一步,腿肚子开始转筋。“我……我可是学生会主席!
我爸是校董会的……”“啪!”一记耳光,打断了他的拼爹演讲。这一巴掌不重,
侮辱性极强。“别提你爸。你爸要是知道你生成这个德行,当年绝对会把你射在墙上。
”张大炮甩了甩手。“现在,咱们来聊聊那六百块钱的事儿。”他拉过那把真皮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王狗腿,过来。”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王苟,
听到点名,吓得全身一激灵。他战战兢兢地爬出来,像是一只刚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老鼠。
“炮……炮哥……您吩咐……”“去,给我倒杯水。要温的,45度,多一度烫嘴,
少一度冻牙。”张大炮指使起人来,比赵天赐还像大爷。王苟连滚带爬地去倒水了。
张大炮看向赵天赐,指了指桌上那张处分单。“这玩意儿,谁写的?”赵天赐捂着脸,
眼神躲闪:“我……我写的……”“文采不错。字字泣血,声泪俱下。
不去写知音体小说真是屈才了。”张大炮拿起处分单,看都没看,直接揉成一团,
塞进了赵天赐的嘴里。“吃了。”“唔……唔唔……”赵天赐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
“我说,吃了。”张大炮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这是你制造的精神垃圾,你得负责回收。
消化系统是最好的粉碎机,环保、无污染。”赵天赐看着张大炮那只已经抬起来的手,
想起了刚才那个被一巴掌抽飞的体育生。他含着泪,开始咀嚼。纸团干涩、粗糙,
带着油墨的苦味,像是在嚼一块发霉的树皮。但他不敢吐。因为张大炮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乖。多吃粗粮,对肠胃好。
”4王苟端着水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魔幻现实主义的画面。
平时不可一世的赵会长,正流着眼泪,奋力吞咽着一团纸。地上躺着四个哼哼唧唧的壮汉。
而罪魁祸首张大炮,正拿着赵天赐的手机,刷着抖音,笑得像个二百五。
“水……水来了……”王苟把水杯放在桌上,手抖得像是帕金森。“谢了。
”张大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46度。烫了。扣你绩效。”王苟差点给跪了。
大哥,你舌头是温度计吗?“行了,别抖了,再抖裤子都掉了。”张大炮放下水杯,
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这是赵天赐的手机。刚才混乱中,这手机“不小心”落到了张大炮手里。
“赵会长,密码多少?”赵天赐刚把纸团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听到这话,顿时警觉起来。
“你……你要干嘛?这是我的隐私!”“隐私?”张大炮嗤笑一声。“在大数据时代,
人人都是裸奔。你跟我谈隐私,就像太监谈性生活,纯属扯淡。”他举起手机,
对准赵天赐的脸。“刷脸解锁。科技改变生活。”“滴。”手机开了。赵天赐想抢,
但看看张大炮那沙包大的拳头,又缩了回去。张大炮熟练地打开相册,
然后打开“隐藏相册”“哟,赵会长,生活挺丰富啊。”张大炮一边滑动屏幕,
一边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是……大二英语系的系花?这姿势,难度系数9.8啊。
”“这个是……外联部部长?这腿P得,都快赶上长颈鹿了。”赵天赐的脸色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绿,最后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他不仅学生会主席当不成,
估计得被那些女生的备胎团打死。“张大炮!你……你别过分!”“我过分?
”张大炮突然停下了手指。他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封面,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少妇。
赵天赐看到那个封面,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那是……辅导员的老婆!“哎呀,
这个视频要是发到校园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张大炮摸着下巴,
一副产品经理思考用户痛点的样子。“就叫《震惊!学生会主席深夜补习,
辅导员夫人倾囊相授》。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点击率绝对破万。”“别!别发!
”赵天赐这下是真的慌了。这已经不是社死的问题了,这是要出人命的!辅导员那个暴脾气,
要是知道自己被绿了,绝对会拿菜刀追着他砍三条街。“炮哥!炮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赵天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尊严?在生存面前,尊严就是个屁。“那个偷窃的事儿,
是误会!纯属误会!是我眼瞎,是我脑子进水!”张大炮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赵天赐,
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这就是所谓的上流人士。剥去那层金钱和权力的外衣,
里面装的全是软骨头。“误会?”张大炮蹲下身,拍了拍赵天赐的脸。“刚才你不是说,
要让我知道什么叫社会主义铁拳吗?怎么,这就软了?”“我软了!我真软了!
”赵天赐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行吧。”张大炮站起身,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既然你认错态度良好,那咱们就进入下一个环节——战后重建与赔偿谈判。
”5张大炮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来,咱们算算账。
”“第一,精神损失费。”张大炮一本正经地说。“你刚才的恐吓,
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创伤。我现在感觉心慌、气短、抑郁,
可能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这笔钱,算你五千,不贵吧?”赵天赐拼命点头:“不贵!不贵!
”“第二,误工费。”张大炮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你浪费了我一个小时的宝贵时间。
你知道我一个小时能干什么吗?我能背十个单词,能刷两套卷子,能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你这是在阻碍国家栋梁的成长!这笔账,算你三千,合理吧?”“合理!太合理了!
”赵天赐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别说三千,三万他也给。“第三,物资损耗费。
”张大炮指了指地上那个被他吃剩下的煎饼果子包装袋。“我那个煎饼果子,加了三个蛋,
还有里脊肉。因为你的审讯,导致我消化不良,浪费了粮食。这笔钱,算你……两百。
”赵天赐愣了一下。五千、三千都认了,两百块钱算个屁啊。他赶紧掏出手机:“我转账!
微信还是支付宝?”“别急。”张大炮摆了摆手。“钱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名誉。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空白的A4纸。“写份检讨。
题目就叫《关于我赵天赐有眼无珠、诬陷好人、并且承认自己是个傻逼的深刻反省》。
”“字数不少于八百字。要情感真挚,要触及灵魂。写完了,盖上学生会的公章,
贴到学校公告栏上,展示三天。”赵天赐的脸色又变了。赔钱事小,丢人事大。
这检讨要是贴出去,他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炮哥……这……这个能不能……”“不能。
”张大炮冷冷地打断了他。“你诬陷我的时候,想过我的名誉吗?
你想过一个贫困生背上‘小偷’的罪名,会被逼上绝路吗?”他站起身,拍了拍赵天赐的脸,
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做人,要懂得换位思考。虽然我知道,让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思考,
有点强人所难。”“写!”一声暴喝,吓得赵天赐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我写!我写!
”赵天赐一边抹眼泪,一边趴在桌子上,开始奋笔疾书。张大炮站在旁边,像个监工一样,
时不时指点两句。“这句话情感不够饱满,重写。”“这个‘傻逼’写得不够大,
体现不出你的诚意,加粗。”半个小时后。张大炮拿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检讨书,
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机里也收到了八千二百块的转账。“行了,
今天的思想教育课就上到这里。”张大炮把检讨书折好,放进兜里。他走到门口,
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的赵天赐。“对了,赵会长。
”“那个视频,我备份了三份。一份在云盘,一份在U盘,还有一份,我设置了定时发送。
”“只要我每天不登录取消,它就会自动发送到校长、辅导员、还有你爸的邮箱里。
”“所以,为了世界和平,请务必保护好我的人身安全。我要是出了意外,大家就一起玩完。
”说完,张大炮吹着口哨,推门而去。留下屋里一群人,在风中凌乱。这特么哪是贫困生啊?
这简直就是恐怖分子!6第二天,江城大学的天塌了。不,比天塌了还严重。学校公告栏,
那个平时只有“寻物启事”和“四六级报名通知”的地方,
出现了一篇堪比《罪己诏》的鸿篇巨制。白纸,黑字,顶上还盖着学生会鲜红的大印,
像是盖在卖身契上的血手印。
标题:《关于我赵天赐有眼无珠、诬陷好人、并且承认自己是个傻逼的深刻反省》。
整个公告栏前人山人海,挤得跟早高峰地铁似的。每个人都拿着手机,
对着那篇检讨一阵猛拍,闪光灯亮得跟明星走红毯似的。“我靠!这是真的假的?
赵天赐被盗号了?”“盗个屁!你看那公章!那是学生会的钢印!
这玩意儿比传国玉玺还难搞!”“这文笔……‘我深刻地认识到,
我的行为不仅侮辱了张大炮同学高尚的人格,
更是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公然挑衅’……我去,这是请了代笔吧?
赵天赐那个草包能写出这玩意儿?”“重点是张大炮是谁?哪路神仙?
能把赵天赐这个地头蛇逼到签订《南京条约》?”舆论的核爆心中,张大炮正坐在宿舍里,
一边抠脚,一边用新到账的“战争赔款”在淘宝上比价一款九十九块钱的人体工学电竞椅。
“这个带腰托,这个带脚蹬……真难选。”他对于自己在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毫无所觉,
仿佛刚刚发射了一枚洲际导弹然后回家睡觉的总司令。校园论坛上,战火已经烧到了白热化。
一个匿名帖子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标题:关于某贫困生恶意霸凌、敲诈勒索学生会主席一事,我有话要说!帖子里,
发帖人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口吻,将张大炮描述成了一个心理扭曲、靠暴力上位的校园恶霸。
而赵天赐,则成了为了维护班级财产、不惜忍辱负重的悲情英雄。“据我所知,
张某家境贫寒,却心高气傲,因嫉妒赵会长的家世与才华,故而设下毒计,
用暴力手段逼迫赵会长写下那份检讨,并敲诈了近万元的‘封口费’!这是何等的卑劣!
这是何等的无耻!”帖子下面的评论瞬间炸了。“我就说嘛!赵会长那么温文尔雅的人,
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越是穷人,心理越是阴暗!”“支持赵会长!
严惩校园暴力!”艺术学院的舞蹈教室里。校花苏薇放下手机,秀眉紧蹙。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美丽的脸,眼中满是失望和厌恶。她厌恶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叫张大炮的人。在她心里,赵天赐阳光、帅气、多金,是理想中的白马王子。
而张大炮这种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会用最肮脏的手段去玷污阳光下的一切。“真恶心。
”她轻声说。这场由她引导的“外交事故”,正在将张大炮推向舆论的断头台。她相信,
在群体的唾沫星子面前,任何人的拳头,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7赵天赐躲在自己的高级单人宿舍里,看着论坛上的风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苏薇这颗棋子,用得真是恰到好处。女人的眼泪和校花的光环,是最好的舆论武器。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对付张大炮那种滚刀肉,光靠吐沫星子是淹不死他的。
必须上物理手段。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刀疤哥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背景音是嘈杂的麻将声。“赵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笔生意。
”赵天赐压低了声音。“帮我废个人。学校里的学生。事成之后,五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阵低笑。“赵公子,你这是在侮辱我刀疤的专业能力。
五万?五万块钱你在这个年代能干什么?买个好点的厕所都不够。十万,
再加上你欠我的那顿海鲜大餐。我保证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好!十万就十万!
”赵天赐咬牙切齿。“我要他两条腿都断掉!我要他跪在我面前叫爷爷!”“没问题。
把他的照片和作息时间发给我。我们‘狼牙特种作战小队’办事,你放心。”挂了电话,
赵天赐感觉心里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半。张大炮,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混社会的亡命徒吗?
这叫非对称作战。你用拳头,我用钢管。你讲道理,我讲实力。看谁玩得过谁!当天晚上。
学校后门的垃圾街。刀疤哥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手里拿着张大炮的照片,
对身后的五个黄毛混混进行战前动员。“都给我听好了!目标人物,张大炮,男,
身高一米八五,体重目测八十公斤,无任何武器装备。”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红圈。
“根据情报,他每晚九点会准时出现在这里,买一份炒粉当宵夜。我们的任务,
就是在他买完炒粉回宿舍的必经之路——这条黑灯瞎火的小巷子,对他实施‘斩首行动’。
”一个黄毛举起手里的钢管,在空中挥了挥,发出“呼呼”的风声。“疤哥,放心吧!
对付一个学生崽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一管子下去,保证他脑浆都给他打出来!
”刀疤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蠢货!赵公子说了,不要打头!打头出人命麻烦!
集中火力攻击他的下三路!懂不懂战术?”“懂了懂了!”“行动代号:‘断腿计划’。
各单位,进入预定伏击阵地!等我信号!”六个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黑暗的巷子,
像是六只准备偷鸡的黄鼠狼。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要伏击的不是一只鸡。
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8晚上九点。
张大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加蛋加肠加里脊的顶配版炒粉,慢悠悠地走进了那条小巷。
巷子里很黑,唯一的一盏路灯还在上个月的台风天里光荣牺牲了,至今没有得到追认烈士。
空气中弥漫着地沟油和垃圾发酵的混合气味。张大炮吸了一口粉,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
他停下了脚步。“出来吧。”他头也不回地说。“躲在垃圾桶后面那位,
你的狐臭味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炒粉的风味。还有墙角那两位,
你们的呼吸声比我宿舍老三的呼噜声还大。”巷子里一片死寂。几秒钟后,
刀疤哥带着五个小弟,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钢管。
“小子,有点意思啊。”刀疤哥用钢管指着张大炮。“被我们六个人包围,
还能这么淡定地吃炒粉。你是真的心大,还是脑子缺根弦?”张大炮又吸了一口粉,
然后用筷子指了指刀疤哥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你这道疤,
是不是小时候削铅笔不小心划的?”刀疤哥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道疤是他的骄傲,
是他当年跟人火拼时留下的荣誉勋章。“小子,你找死!”他怒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打断他的腿!”六根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张大炮叹了口气。
“总有人想在我吃饭的时候搞事情。这是对粮食的大不敬。”他没有躲。
而是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把手里那碗滚烫的炒粉,
猛地朝冲在最前面的刀疤哥脸上泼了过去!“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夜空。
滚烫的油、粘稠的粉、还有火辣辣的剁椒,糊了刀疤哥满头满脸。这一招,
叫“降龙十八掌之油泼面糊脸”趁着刀疤哥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的功夫,张大炮动了。
他手里的一次性饭盒还没扔,反手一扣,准确地扣在了左边一个黄毛的脸上。
那黄毛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张大炮一记膝撞,
顶得他把昨天晚上吃的麻辣烫都吐了出来。“砰!”右边的钢管砸了过来。张大炮侧身一躲,
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钢管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啊!
我的手!”张大炮没有停。他一脚踹在那人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张大炮顺势夺过钢管,反手一抡。“当!”钢管和第四个黄毛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黄毛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剩下两个黄毛已经看傻了。这是人吗?
这是终结者吧?他们丢下钢管,转身就跑。“想跑?”张大炮冷笑一声。
他抄起墙角的一个装满了啤酒瓶的垃圾袋,用力一甩。“嗖——”垃圾袋像是一个流星锤,
准确地砸在了一个黄毛的后背上。那黄毛被砸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最后一个黄毛刚跑到巷子口,就被一只脚绊倒了。
张大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跑步姿势不对。下盘不稳,容易摔跤。
”张大炮踩着他的背,居高临下地说。不到三分钟。六个手持钢管的“狼牙特种兵”,
全部躺在地上,变成了六条嗷嗷叫的死狗。9张大炮把那六个混混像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
最底下压着脸上还挂着粉条的刀疤哥。他自己则搬了个破木箱子,坐在对面,
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慢悠悠地吃了起来。“说吧。”张大炮嚼着辣条,含糊不清地说。
“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战略意图是什么?后勤补给是谁负责的?
”刀疤哥被压在最下面,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说……我说……你能不能先让他们从我身上下去……我的腰……快断了……”“不行。
”张大炮摇了摇头。“这是一种心理战术。通过施加肉体压力,来瓦解你的精神防线。
这是《孙子兵法》里教的。”刀疤哥快哭了。孙子兵法里还教人叠罗汉?你当我没读过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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