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我嫁给了那个早死鬼(江阳林晓兰)最新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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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吃软烂牛蹄筋的江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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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林晓兰是《重生七零我嫁给了那个早死鬼》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吃软烂牛蹄筋的江阳”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情节人物是林晓兰的年代,金手指,重生,婚恋小说《重生七零:我嫁给了那个早死鬼》,由网络作家“爱吃软烂牛蹄筋的江阳”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10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4:50:3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七零:我嫁给了那个早死鬼

2026-02-16 17:22:53

第一章 重生抉择刺鼻的消毒水味顽固地钻进鼻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疼痛。林晓兰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里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吊瓶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敲打着死亡的倒计时。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这具被病魔彻底掏空的身体,像一盏即将耗尽最后一点灯油的枯灯。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时,一个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和得意,

清晰地刺入她的耳膜:“……哼,林晓兰,你到死都不知道吧?

当年要不是我故意把周卫国任务路线泄露出去,他怎么会死?又怎么会背上克妻的名声?

你以为你嫁给他就能过上好日子?做梦!你克夫,他克妻,

你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倒霉鬼!现在好了,你也要下去陪他了,黄泉路上,

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正好作伴!哈哈哈……”是王秀英!她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大嫂!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林晓兰濒临崩溃的神经。原来是他!原来卫国不是命不好,

不是意外!是这个毒妇!是她害死了卫国,毁了她的一生!她好恨!恨自己的愚蠢,

恨王秀英的歹毒!她不甘心!如果能重来……强烈的怨念和不甘化作一股巨大的力量,

猛地将她从冰冷的病床上拽起,仿佛坠入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嘶——”林晓兰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剧烈的眩晕感让她下意识地扶住了额头。

指尖触到的不是医院冰凉的床单,而是带着体温的、有些粗糙的皮肤。她愕然抬头。

眼前不再是医院惨白的墙壁,而是糊着旧报纸的土坯墙,墙角堆着柴火,

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放在坑坑洼洼的木桌上。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

外面是铅灰色的天空,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拍打着窗棂。1975年!腊月!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她回来了!回到了改变她命运的那个冬天,

回到了这个决定她一生走向的——相亲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的碎花棉袄,

双手虽然粗糙但充满了年轻的力量。这不是梦!她真的重生了!“晓兰,发什么呆呢?

”母亲赵金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催促,打断了她的思绪,“快过来,

人家同志都等半天了。”林晓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小小的堂屋。屋里挤满了人。父亲林大山沉着脸蹲在门槛边闷头抽烟,

劣质烟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母亲赵金花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大哥林建国和嫂子王秀英坐在靠墙的长凳上,王秀英正低着头,手里纳着鞋底,看不清表情,

但林晓兰知道,那双低垂的眼睛里,此刻一定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堂屋中央,

摆着家里唯一一张像样的八仙桌。桌旁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斯斯文文,带着点书卷气,

是家里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准备一起下乡插队的知青,陈志远。前世,

她就是在全家人的劝说和压力下,选择了这条路,然后在下乡的艰苦岁月里耗尽了青春,

最后在病痛和悔恨中孤独死去。右边……林晓兰的目光越过陈志远,

落在了那个穿着笔挺军装、坐姿如松的男人身上。周卫国。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紧,

即使安静地坐在那里,也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凛冽气势。他微微垂着眼,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骨节分明,带着长期握枪磨出的薄茧。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克妻”的军官。前世,

她避之唯恐不及,却不知,他才是她命里真正的救赎,是她悲惨命运的根源,

也是她深埋心底、至死方休的遗憾和愧疚!王秀英恶毒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回响,

那滔天的恨意瞬间转化为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她回来了!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要抓住他!她要改变两个人的命运!她要让那些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在全家人的注视下,

在陈志远略带期待的目光中,在周卫国那仿佛置身事外的沉默里,林晓兰猛地抬起了手。

她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斩断前世所有屈辱和悔恨的决绝,

笔直地指向了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就他了!”清脆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狭小的堂屋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啥?!

”林大山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烟锅里的火星溅了出来。

他瞪圆了眼睛,黝黑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你指谁?!

”赵金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她踉跄一步,

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晓兰!你疯魔了?!那是周卫国!他克妻啊!前头两个都没了!

你…你这是要往火坑里跳啊!”王秀英手里的针线活也停了,她抬起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愕和担忧,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阴霾。

她怎么选了周卫国?这死丫头不是最怕这个的吗?林建国也站了起来,

眉头拧成了疙瘩:“小妹,你糊涂了?陈同志多好,有文化,以后……”“我说了,就他!

”林晓兰斩钉截铁地打断大哥的话,

目光坚定地迎上父亲喷火的视线和周卫国骤然抬起的、带着审视与探究的锐利眼神。

她毫不退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周卫国同志,我嫁!”“反了!反了天了!

”林大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那个豁了口的粗陶海碗,狠狠掼在地上!

“砰——哗啦!”碗摔得粉碎,滚烫的玉米糊糊溅得到处都是,几滴溅到了林晓兰的裤腿上,

留下深色的污渍。“我林大山没你这个女儿!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门!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障!”林大山指着门口,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咆哮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赵金花“嗷”一嗓子哭嚎出来,

扑过去捶打林晓兰:“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出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是要气死我和你爹啊!断绝关系!对!跟你断绝关系!我就当没养过你!”哭嚎声,

怒骂声,碗碟碎裂声,混杂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将小小的堂屋彻底点燃。一片混乱中,

林晓兰却站得笔直,像一株风雪中倔强的小树。

她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碎裂的碗和哭天抢地的母亲,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

直直地投向那个依旧端坐如山的军装男人。周卫国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身姿挺拔,

军帽下的双眸深邃如寒潭,正静静地凝视着她。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林晓兰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却异常坚定的弧度。周卫国,

这一世,我抓住你了。第二章 空间初现满地狼藉的堂屋里,只剩下寒风穿过门缝的呜咽声。

碎裂的粗陶碗片混着冰冷的玉米糊糊,黏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

赵金花的哭嚎和林大山的怒骂被隔绝在紧闭的房门之后,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食物残渣和一种冰冷的决绝。林晓兰挺直脊背站着,

裤腿上溅到的污渍已经变冷变硬。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对面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上。

周卫国的目光像探照灯,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和审视,一寸寸扫过她的脸,

似乎想从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孤勇的神情里,找出任何一丝动摇或算计。良久,他才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林晓兰同志,你确定?”“确定。”林晓兰的声音同样平稳,

没有半分迟疑。她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前世濒死的恨意和此刻重生的决绝,

在她眼底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光,让周卫国微微眯起了眼。“好。”周卫国点了点头,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作战指令,“婚事我来安排。三天后,我来接你。

”他没有再看林家其他人一眼,拿起桌上的军帽戴上,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

他迈开长腿,军靴踏过地上的狼藉,发出沉稳的声响,径直走出了林家低矮的门槛,

消失在铅灰色的风雪里。他的背影消失的瞬间,林晓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她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个不起眼的玉镯,

是她那早逝的外婆留下的唯一遗物,成色普通,带着几丝浑浊的棉絮。前世她只当是个念想,

从未在意。可就在刚才,当她的手指指向周卫国,那股孤注一掷的决绝情绪翻涌到顶点时,

这镯子似乎……微微热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拇指摩挲着冰凉的玉镯表面。“晓兰!

你……你糊涂啊!”赵金花拍着大腿,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林大山则像一头暴怒的困兽,

在狭小的堂屋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扬言要去公社开证明断绝关系。

王秀英搀扶着哭软了的赵金花,脸上满是担忧和痛心:“小妹,你怎么这么傻?

那周家……唉,名声不好听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她眼底深处,

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惊疑和不易察觉的焦躁。林晓兰的选择完全打乱了她的预想。

林晓兰没有理会身后的哭闹和指责。她默默转身,回到自己那间用布帘隔开的小小角落。

土炕冰凉,被褥单薄。她坐在炕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再次抬起手腕,

仔细端详着那个玉镯。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着镯身,冰凉的触感下,

似乎真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如同错觉。她想起前世临死前王秀英恶毒的诅咒,

想起周卫国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尖锐的疼痛和滔天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恰好滴落在玉镯那浑浊的棉絮处。

嗡——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林晓兰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

意识瞬间被抽离!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脚下是松软湿润、泛着淡淡黑光的土地,大约一亩见方。土地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泉眼,

正汩汩地涌出清澈透明的泉水,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泉水上方,

氤氲着一层薄薄的、带着清甜气息的白雾。空间的边缘是朦胧的白光,看不到尽头,

也感觉不到风,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和生机勃勃的气息。灵田?灵泉?

前世在乡下插队时,她也曾偷偷翻看过几本被批判的旧书,里面提到过类似的神异传说。

难道……这就是外婆留给她的机缘?重生带来的金手指?巨大的震惊过后,

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泉水。泉水入手温润,清澈见底,

散发着诱人的清甜气息。她试探着喝了一小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甘甜瞬间滑入喉咙,

仿佛一股清泉涤荡了五脏六腑,连日来的疲惫、紧张和心头的郁结之气,

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感觉轻盈通透起来。这不是梦!是真的!狂喜过后,

林晓兰迅速冷静下来。这个秘密,是她改变命运、保护周卫国的最大依仗,绝不能泄露分毫!

她尝试着集中精神,想着“出去”。眼前白光一闪,意识瞬间回归,

她依旧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左手腕上的玉镯静静贴着皮肤,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口中残留的清甜气息和身体里涌动的暖流,清晰地告诉她,那不是梦。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林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林大山彻底当她是空气,赵金花除了哭就是唉声叹气,

王秀英则时不时地旁敲侧击,试图打探她改变主意的原因,都被林晓兰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

她抓紧一切时间熟悉那个玉镯空间,用破瓦罐装了些泉水出来,

偷偷浇灌了院子里几棵冻蔫了的白菜。第二天,那几棵白菜竟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

叶片油绿舒展,在一派萧瑟的冬日里显得格外扎眼。这让她对灵泉的效果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碾过村中泥泞的小路,

停在了林家破败的院门外。周卫国一身崭新的军装,身姿笔挺地下了车。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军装、提着简单行李的年轻战士。没有鞭炮,没有迎亲队伍,

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嫁妆。林晓兰只拎着自己那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包袱,

里面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她平静地走出家门,

无视了身后林大山紧闭的房门和赵金花压抑的啜泣。王秀英站在门口,

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妹……嫁过去了,好好过日子。” 林晓兰脚步未停,

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吉普车颠簸着驶离了林家村,驶向位于县城边缘的军区家属院。

周家住在其中一排红砖平房里,独门独院,条件比林家好了不知多少倍,但在整个家属院里,

也算不上突出。周卫国的母亲,周母,是个面容清瘦、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棉布罩衫。她早早等在门口,看到吉普车停下,

脸上努力挤出笑容迎上来,但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尤其是看到林晓兰那张过分年轻、甚至带着点稚气的脸时,那忧虑更深了。“回来了?快,

快进屋,外头冷。”周母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热情地招呼着,试图活跃气氛,

但动作间却显得有些僵硬,特别是转身时,右腿明显不太利索,微微跛着。“妈,

这是林晓兰。”周卫国介绍道,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简洁。“阿姨好。”林晓兰微微躬身问好,

目光落在周母的右腿上。老寒腿?她前世在乡下见过不少老人受此折磨,

阴冷天气里痛得钻心。“好,好孩子,快进来。”周母拉着林晓兰的手进屋。

屋子收拾得很整洁,但家具简单,透着一股军属家庭特有的简朴和冷硬。周卫国放下行李,

对周母说:“妈,我回团部报到,晚上回来。”又看了一眼林晓兰,

“你……在家陪妈说说话。”说完,便带着勤务兵匆匆离开了。屋里只剩下婆媳二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周母强撑着精神,给林晓兰倒了杯热水,又拿出珍藏的瓜子糖果。

“晓兰啊,家里条件就这样,委屈你了。卫国他……工作忙,性子也冷,你别介意。

”“阿姨,您别这么说。”林晓兰接过水杯,

指尖触到周母递糖时冰凉且有些变形的手指关节。她放下水杯,

目光真诚地看向周母:“阿姨,您的腿……是不是老寒腿?疼得厉害吧?”周母一愣,

随即苦笑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揉膝盖:“唉,老毛病了,多少年了。一到冬天,

尤其像今天这种阴冷天,就跟针扎似的,走路都费劲。没事,习惯了。”她摆摆手,

不想在新儿媳面前显得太过脆弱。林晓兰沉吟了一下。灵泉的效果她已经初步验证过,

或许……可以试试?这是获得周家好感的第一步,也是她融入这个家庭的关键。“阿姨,

我外婆以前在乡下,也懂点土方子。”林晓兰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她传给我一个法子,说是用几种常见的草药熬水泡脚,能缓解寒气。我……我给您试试?

”周母有些意外,看着林晓兰清澈坦荡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这姑娘刚进门,

就主动关心她的老毛病……她心里有些触动,但更多的是对“土方子”的疑虑。不过,

看着林晓兰殷切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孩子。

”林晓兰心中一定。她借口去厨房烧水,实则飞快地从空间里取了一小瓦罐灵泉水,

又掺了些普通的开水进去,确保温度适宜。她端着水盆回到屋里,蹲下身,

轻轻帮周母脱下鞋袜。周母的脚踝和小腿关节处肿胀变形,皮肤颜色发暗,摸上去一片冰凉。

林晓兰心里微酸,动作越发轻柔。她将周母的脚缓缓浸入温热的泉水中。

“嘶……”周母起初还因为水温抽了口气,但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脚底升起。

那温水中仿佛蕴含着奇异的能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她冰冷刺痛的关节深处。

像是有无数温暖的小手在轻轻按摩,驱散着积年的寒气,

那针扎般的剧痛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缓解、消退!“这……”周母猛地睁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认真帮她按摩脚踝的林晓兰。

一股暖流不仅涌向她的腿,更涌向了她的心窝。多少年了,

这折磨人的老寒腿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明显的轻松!

她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动作轻柔的姑娘,眼眶微微发热。

“孩子……这水……”周母的声音有些哽咽。“阿姨,感觉好点了吗?”林晓兰抬起头,

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外婆说这方子主要是靠水温活络气血,可能正好对症了。

”她巧妙地避开了泉水的特殊。“好!好多了!真是……太舒服了!

”周母激动地抓住林晓兰的手,冰凉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晓兰,谢谢你!

真是个好孩子!”这一刻,她眼底的忧虑和疏离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感激和暖意。林晓兰心里也松了口气。灵泉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一边继续帮周母按摩,一边温声细语地和她聊着家常,询问着周卫国小时候的事情,

努力扮演着一个懂事、体贴的新媳妇角色。周母的话匣子渐渐打开,

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婆媳俩在屋里说着话,气氛渐渐融洽。谁也没注意到,

虚掩的院门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站着,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正是借口出来倒垃圾的王秀英。她听着屋里传来的、周母那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

还有林晓兰温顺的应答,脸色越来越阴沉。这死丫头,刚嫁过去就懂得巴结婆婆了?

还说什么土方子治腿?骗鬼呢!肯定是看上了周家的权势,想方设法讨好人!

王秀英心里又嫉又恨。她嫁到林家这么多年,伺候公婆,操持家务,

也没见婆婆对她这么亲热过!这林晓兰倒好,刚进门就得了周家老太大的欢心?凭什么!

她眼珠转了转,一个恶毒的念头浮上心头。她蹑手蹑脚地离开墙根,

走到家属院中间那棵光秃秃的大槐树下。几个正在择菜、晒太阳的军属大嫂正凑在一起闲聊。

王秀英脸上立刻堆起愁容,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唉,

我这小姑子啊……真是让人操心。你们说,放着好好的知青不嫁,非要……唉,图什么呢?

周营长人是好,可那名声……前头两个……唉,她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当哥嫂的劝都劝不住。

现在刚进门,就急着讨好婆婆……也是,周家条件是好,可这心思……”她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几个军属大嫂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了然和些许鄙夷的神情。

贪图周家权势?这新来的小媳妇,看着年纪轻轻,心思倒是不小啊!王秀英看着她们的反应,

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林晓兰,你以为嫁进周家就高枕无忧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拢了拢衣襟,转身往回走,留下身后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像几颗带着毒刺的种子,

悄然撒在了军区大院的土壤里。窗内,暖意融融。窗外,寒风卷过光秃秃的枝桠,

发出呜呜的声响。王秀英走到自家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周家紧闭的房门,眼神阴鸷。她抬手,

关上了自家的窗户,将外面的风声和那些刚刚播撒出去的流言蜚语,一起隔绝在外。

第三章 舌战群儒第三天,回门的日子。清晨的军区家属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寒气里。

周母早早起来,腿脚竟比往日利索了许多,

她忙活着准备回门礼——两包供销社里顶好的白糖,一块印着红双喜的香皂,

还有半斤凭票供应的猪肉。她一边收拾,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林晓兰:“晓兰啊,

回去好好跟你爹妈说说话,他们……也是心疼你。这肉带上,家里开开荤。卫国啊,

你陪着晓兰回去,多担待些。”她看向儿子的眼神带着恳求。周卫国一身笔挺的常服,

军帽拿在手里,闻言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林晓兰身上。

她今天换了件半新的蓝布罩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这种平静,从她那天在狼藉的林家堂屋里指向他开始,就一直如此。太不寻常了。

一个乡下姑娘,面对那样的家庭风暴和关于他“克妻”的流言,竟能如此镇定?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提起桌上的东西:“走吧。”吉普车再次驶入林家村时,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好奇的围观,只有几道从门缝、窗棂后投来的、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

林家的院门敞开着,院子里却空无一人,堂屋的门紧闭着,透着一股压抑的沉寂。

林晓兰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劣质烟草、陈旧家具和食物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堂屋里坐满了人。林大山沉着脸坐在主位,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赵金花眼睛红肿,

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低着头抹眼泪。大哥林建国蹲在墙角,闷头抽着烟卷。

大嫂王秀英则站在赵金花身后,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立刻堆起关切又带着点委屈的笑容。

更显眼的是两旁坐着的几位亲戚:二叔林大河和二婶,三姑林大花和她男人,

还有几个堂兄弟姊妹,其中就包括林晓兰的堂妹林小芳。他们或坐或站,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进门的两人身上,带着审视、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空气仿佛凝固了。“爸,妈,我们回来了。”林晓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静无波。

林大山重重地哼了一声,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没说话。赵金花抬起头,看着女儿,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王秀英轻轻按住了肩膀。“哎呀,晓兰回来了!卫国也来了!

”王秀英热情地迎上来,作势要接周卫国手里的东西,“快进来坐!外面冷!建国,

快给妹夫倒水!”她一边张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林晓兰,见她依旧那副平静的样子,

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周卫国微微侧身,避开了王秀英的手,

将东西放在桌上:“不用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王秀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气氛更加尴尬。二婶是个快嘴的,

见状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夸张的同情:“晓兰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说你这孩子,

怎么就这么……唉!放着陈知青那样的文化人不要,非要……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眼睛却瞟向周卫国,带着试探。三姑林大花也接口,

声音尖利:“可不是嘛!卫国同志人是好,可这名声……前头两个……啧啧,晓兰,

你年纪小不懂事,可也得为你爹妈想想啊!他们养你这么大容易吗?这心都要操碎了!

”她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低头抹泪的赵金花。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关心,

实则句句都在往林晓兰的痛处戳,往周卫国的忌讳上引。

矛头直指林晓兰的选择和周卫国的“克妻”之名。林大山脸色铁青,赵金花的啜泣声更大了。

王秀英站在人群后,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昨晚特意跑了几家亲戚,

添油加醋地说了不少,看来效果不错。她倒要看看,林晓兰今天怎么下台!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的堂妹林小芳,突然清脆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屋子。她站起身,走到林晓兰面前,歪着头,

脸上带着一种天真又恶毒的好奇:“姐,他们都这么说,你就不怕吗?”她眨眨眼,

故意提高了音量,“就不怕……被克死啊?”“克死”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石子,

狠狠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晓兰身上,

连周卫国握着军帽的手指都微微收紧,深邃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晓兰的侧脸上。

林晓兰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小芳。她的眼神平静无波,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她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

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怕?”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林小芳那张故作天真的脸,

又缓缓扫过周围那些或幸灾乐祸或假意关心的亲戚,“我林晓兰做事,只图个问心无愧。

至于怕不怕……”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林小芳脸上,唇角的笑意加深,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总比被蠢货气死强。”轰!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林小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变得煞白。她张着嘴,想反驳,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堂屋死一般寂静。二婶张着嘴,

三姑瞪着眼,其他亲戚也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羞恼,

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们印象里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林晓兰,

怎么会说出如此锋利、如此不留情面的话?而且,那眼神,

那气势……竟让他们感到了莫名的压迫!林晓兰不再看任何人,

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她转向周卫国,声音恢复了平静:“卫国,

我们给爸妈把东西放下吧。”周卫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探究,有审视,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光芒。他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东西推到林大山面前:“爸,妈,

一点心意。”林大山看着那包猪肉和白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别过脸去。赵金花看着女儿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侧脸,

再看看桌上那在村里绝对算得上厚礼的东西,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秀英站在人群后,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精心策划的这场“批斗会”,

竟然被林晓兰轻飘飘一句话就搅得粉碎!这死丫头,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看着林晓兰那挺直的脊背和淡漠的眼神,心底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

林晓兰不再理会满屋子死寂的尴尬和那些复杂的目光。她转身,

对着周卫国轻声道:“我们走吧。”周卫国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

率先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林晓兰紧随其后,步履平稳,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走出林家院门,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林晓兰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身后那些或震惊或怨毒的目光,她毫不在意。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卫国走在她身侧,

沉默着。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的光影。他微微侧头,

目光落在林晓兰平静无波的脸上,那深邃的眼眸深处,探究的意味如同暗流,汹涌翻腾。

这个林晓兰,和他调查资料里那个怯懦、没什么主见的乡下姑娘,判若两人。

她身上那股突如其来的决绝、冷静,还有刚才那犀利到近乎刻薄的锋芒……究竟从何而来?

他需要重新审视他这个突然娶进门的小妻子了。

第四章 大院风云吉普车碾过军区大院的碎石路,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车窗外的景象与林家村截然不同,整齐划一的灰砖小楼,笔直的水泥路,

穿着军装或蓝灰工装的人们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整而略带疏离的气息。

林晓兰沉默地望着窗外,上一世模糊的记忆碎片和眼前崭新的景象交织,让她心头一片沉静。

周卫国坐在驾驶位,侧脸线条冷硬,自林家出来后,他几乎没再开口,

只有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收紧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无波澜。

车子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这是周家分到的房子,独门独院,

在七十年代已是相当不错的待遇。周卫国拎下简单的行李,推开门。屋里很干净,

却没什么烟火气,家具都是部队配发的制式桌椅板凳,显得空旷而冷清。“东边那间是卧室。

”周卫国言简意赅,把行李放在客厅地上,“你先收拾,我去趟团部。

”他的目光在林晓兰脸上停留了一瞬,那探究的意味依旧浓重,随即转身离开,

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林晓兰独自站在空荡的客厅里,环顾四周。这里将是她的新战场。

她走到窗边,撩开洗得发白的蓝色窗帘一角,目光扫过院子。隔壁的院门开了,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烫着卷发的女人探出头,朝这边张望,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审视。林晓兰平静地放下窗帘,转身开始整理行李。她知道,

平静只是表象,大院的风,很快就要刮起来了。接下来的日子,林晓兰的日子过得异常规律。

早起,打扫,做饭,偶尔去服务社买点日用品。周卫国早出晚归,

两人在家里的交流仅限于必要的生活对话,客气而疏离。周母腿脚好了许多,

偶尔会过来看看,帮着收拾一下,言语间对林晓兰愈发满意,

但那份满意里也掺杂着对大院环境的担忧。“晓兰啊,”周母有一次趁着周卫国不在,

拉着林晓兰的手低声说,“这大院里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你刚来,少说话,多做事,

别让人抓了把柄。尤其是李团长家的那位,姓张,叫张桂芬,最是……唉,反正你离她远点。

”林晓兰点头应下,心里却明白,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果然,几天后,

家属委员会组织的“拥军优属”缝纫活动通知就贴到了楼门口。要求所有在家属必须参加,

为部队战士缝制一批新的内衬衣。活动地点就在大院的活动室。活动室不大,挤满了人。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布料、针线和剪刀。

空气里飘着线头、布料和女人们身上雪花膏混合的味道。林晓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安静地拿起针线。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带着点轻蔑的,像细密的针,

无声地扎过来。“哟,这就是周副营长新娶的媳妇吧?”一个高亢的女声响起,

带着刻意拖长的腔调。说话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李团长的夫人张桂芬。她手里捏着一块布,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上下打量着林晓兰,“听说……是农村来的?针线活肯定不错吧?不像我们这些城里长大的,

笨手笨脚的。”这话听着是夸,实则带着刺。旁边几个女人跟着附和地笑起来,

眼神里带着看戏的意味。林晓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句:“还行。

”张桂芬似乎不满意她这平淡的反应,把手里的布往林晓兰面前的桌子上一丢。

那是一堆颜色杂乱、边角料似的碎布头,有些还带着明显的污渍。“那正好,我们手笨,

这些边角料就麻烦小林同志了。都是好东西,别浪费了,给战士们缝几个……嗯,

缝几个布口袋装东西吧,也算物尽其用。”她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等着看林晓兰为难或者发怒。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林晓兰。

用这种破布头做口袋,分明是故意刁难,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林晓兰的目光落在那堆破布上,眼神平静无波。她伸出手,手指在那些布头里拨弄了几下,

动作不疾不徐。前世作为服装设计师助理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

关于色彩搭配、面料肌理、拼接技巧的知识如同涓涓细流,清晰涌现。她没有争辩,

也没有露出丝毫窘迫,只是拿起剪刀,开始裁剪。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深蓝、靛青、土黄、军绿……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颜色在她手中被巧妙地分割、组合。

她摒弃了传统的方块拼接,采用了斜向切割和不对称设计,甚至利用布头原有的磨损边缘,

营造出一种粗犷又独特的肌理感。时间一点点过去,

活动室里只剩下剪刀的咔嚓声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女人们,

目光渐渐从戏谑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们看着林晓兰手中那个逐渐成型的“布口袋”——那根本不像个口袋,

更像是一件充满设计感的艺术品!深蓝与军绿的斜纹拼接出硬朗的线条,

土黄和靛青的碎布点缀其间,边缘自然的毛边反而增添了粗犷的美感,

整体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利落和时髦劲儿。

“这……这是……”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军嫂忍不住凑近了些,眼睛发亮,“小林同志,

你这怎么缝的?太好看了!”“是啊,这颜色搭得真精神!”另一个也附和道。

张桂芬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她看着林晓兰手中那个完全超出她认知的“布口袋”,

又看看周围人赞叹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本想羞辱人,结果却让对方大放异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回颜面,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晓兰将最后一针收好线头,把成品放在桌上。那“布口袋”静静地躺在那里,

无声地宣告着这场较量的结果。她这才抬眼看向张桂芬,语气依旧平淡:“张大姐,

你看这样可以吗?”张桂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挺好,挺好。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再也没往这边看一眼。林晓兰重新低下头,

继续安静地缝制下一个。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然而,她敏锐地察觉到,角落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她——是大嫂王秀英。王秀英不知何时也来了大院,

正混在人群中。她显然目睹了全过程,此刻脸色阴沉,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像是在对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林晓兰心中了然,

那些关于她“贪图周家权势”、“心机深沉”的谣言,恐怕很快就要升级了。活动结束,

林晓兰拿着自己缝制的那个别致的“布口袋”回家。刚走到自家小院门口,

就看见周卫国的吉普车停在路边。他正从车上下来,手里捏着一张纸,眉头紧锁,

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林晓兰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得那种表情,

那是任务来临前的紧绷和决断。她快步走过去。周卫国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她,

眼神复杂地闪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纸张折起,塞进了军装口袋。“回来了?

”他声音有些低沉。“嗯。”林晓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刚刚放纸的口袋位置,“有任务?

”周卫国沉默了一下,才点点头:“嗯,紧急通知。

”他的目光扫过林晓兰手中那个风格独特的布口袋,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刚接到命令,明天一早出发,去北山执行一次……拉练演习。

”他顿了顿,补充道,“代号‘雪鹰’。”雪鹰!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瞬间劈开了林晓兰的记忆!前世,周卫国就是在一次代号“雪鹰”的边境侦察任务中,

遭遇伏击,重伤不治!时间、地点、任务性质……几乎完全吻合!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布口袋,

粗糙的布料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北山……很远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嗯,边境地区。”周卫国简短地回答,

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进去吧,外面冷。”他率先走进院子,背影挺拔,

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林晓兰站在原地,初冬的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打着旋儿从她脚边掠过。她看着周卫国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又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前世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冰冷的绝望感再次汹涌而至。不行!绝对不行!

这一次,她绝不能让历史重演!第五章 死亡预警周卫国在屋里收拾行装的动作干脆利落,

军用水壶、压缩饼干、地图、指北针……每一样物品的摆放都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谨。

昏黄的灯光下,他宽阔的背影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林晓兰站在卧室门口,

手里还攥着那个被捏得变了形的布口袋,粗糙的布料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

前世冰冷的记忆碎片和眼前这个男人即将踏入的死亡陷阱重叠,让她喉咙发紧,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卫国……”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周卫国拉上军用背包的拉链,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怎么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林晓兰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她知道,直接说出“雪鹰任务会要了你的命”只会被当成疯子,

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需要一个更“合理”的理由。“我……我刚才做了个梦。

”她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饰着翻涌的情绪,“很乱,很吓人。

”周卫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梦见……你去了北山。”林晓兰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惊悸,“那里……有条路,很窄,

两边都是很高的山崖,光秃秃的,石头很多……路中间……好像有个地方塌了,

堆了好多碎石……”她努力回忆着前世从周卫国战友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关于伏击地点的描述。她抬起眼,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恐惧和担忧:“梦里,

你们车队走到那里……就出事了!好多人……好多血……”她猛地抓住周卫国的胳膊,

指尖冰凉,“卫国,别走那条路!千万别走!”周卫国的眉头紧紧锁起。他常年带兵,

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对预兆、直觉之类的东西向来嗤之以鼻。但此刻,

看着林晓兰苍白脸上那真切得近乎痛苦的恐惧,听着她描述的细节——那地形特征,

确实符合北山某段险峻山路的情况,甚至“塌方碎石”这种细节,也并非凭空捏造。

这太具体了,不像一个从未去过北山的农村姑娘能编造出来的梦境。“只是个梦。

”他沉声道,试图安抚,但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笃定。他轻轻拍了拍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莫名一沉。“不!不是!”林晓兰急切地摇头,眼神执拗,“卫国,

你信我一次!就这一次!绕开那条路,好不好?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是前世残留的绝望在翻涌。周卫国沉默了。

他看着妻子眼中近乎哀求的光芒,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恐惧和担忧。

他想起她嫁过来后的种种不同寻常——果断的选择、冷静的应对、奇特的缝纫技巧,

还有母亲迅速好转的老寒腿……这个林晓兰,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我知道了。”最终,

周卫国沉声开口,没有承诺,也没有拒绝。他抽回手臂,拿起背包,“早点休息。”说完,

他大步走出卧室,留下林晓兰独自站在门口,心悬在半空。她知道,这远远不够。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寒气刺骨。周卫国穿戴整齐,拿起背包准备出门。刚推开院门,

一个纤细的身影就挡在了车前。是林晓兰。她只披了件单薄的外套,脸颊冻得发白,

嘴唇却抿得紧紧的,眼神里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卫国!”她拦在吉普车前,

“绕开鹰嘴崖!一定要绕开!走东边那条河谷!那里安全!”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周卫国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骤然收紧。鹰嘴崖!

这正是他昨夜地图上标注的、计划必经的那段最险要的山路!她连名字都叫出来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疑虑,更有一丝被触动的凝重。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开车门,发动了吉普车。引擎的轰鸣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车子缓缓驶出院子,消失在弥漫的晨雾中。林晓兰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的红光彻底看不见,

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扶着冰冷的院墙,缓缓蹲下,将脸埋在膝盖里。她能做的,

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命运,或者说,交给周卫国那一刻的选择。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林晓兰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收拾屋子,做饭,可心神却始终无法安宁。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大嫂王秀英那张怨毒的脸,张桂芬不甘的眼神,

还有周卫国临行前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在她脑海中交替闪现。午后,她回到卧室,

反锁了房门。只有在这里,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她才能获得片刻喘息。

她摩挲着手腕上温润的玉镯,意念微动。眼前景象瞬间转换。

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扑面而来,驱散了心头的些许阴霾。

一亩见方的灵田郁郁葱葱,之前种下的蔬菜长势喜人。那汪清澈的灵泉依旧静静流淌,

散发着淡淡的白色雾气。林晓兰走到灵泉边,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她习惯性地走到灵田边,蹲下身,

查看作物的长势。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湿润的泥土。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不是石头,也不是植物的根茎。触感有些奇怪,像是……纸?她疑惑地拨开表层的泥土,

小心翼翼地挖了几下。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焦黑蜷曲的纸片显露出来。它显然被火烧过,

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炭化痕迹,大部分内容已经损毁,焦黑一片。林晓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空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纸片上粘连的泥土,

生怕一个用力就让它彻底粉碎。在未被完全烧毁的、相对完好的一个小角落里,

一行模糊的印刷体小字艰难地显露出来。字迹被烟熏火燎,有些难以辨认,

但林晓兰还是看清楚了——“……鹰……行……动……密……”猎鹰行动!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起,

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猎鹰行动!这不是周卫国这次执行的“雪鹰”!是另一个!

一个被烧毁的、带着“机密”字样的行动文件残片!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空间里?

它意味着什么?和周卫国的死有没有关联?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题像沸腾的开水在她脑海里翻滚。她死死捏着那张脆弱的纸片残骸,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卧室门外。

“晓兰?”是周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开门,卫国那边……有消息了。

”第六章 双线调查周父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林晓兰心头猛地一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那片焦黑的纸片残骸塞进贴身衣袋,意念微动,瞬间退出了空间。

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卧室景象,手腕上的玉镯温润依旧,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发现只是一场幻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惊疑,

快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栓。周父站在门外,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凝重,

眼神锐利地扫过林晓兰略显苍白的脸。“卫国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他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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