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已过，你却不在陆与舟周牧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花期已过，你却不在全集免费阅读

苏念推开门的时候，我正蹲在她家门口，抱着行李箱，头埋在膝盖里。“林知予！

”她跑过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一阵急响。然后她蹲下来，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

另一只手去抬我的脸。我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她看着我，愣了两秒，然后眼圈就红了。

“你他妈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发哽，“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想说没事，

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念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我的行李箱拎进去，

又回来拉我。我跟着她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她扶住我，把我拽进屋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抱住她。苏念比我矮半个头，被我抱得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手抱住我，用力拍了拍我的背。“哭吧，”她说，“哭出来就好了。”我摇头。

我哭不出来。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想哭。三十岁生日，凉透的菜，电话里的女声，口红印，

他最后那句“咱们两清了”——每一件都该让我大哭一场。可我就是哭不出来。眼睛干干的，

涩涩的，像两颗晒干的葡萄干。苏念把我按在沙发上，给我倒了杯热水，又去厨房煮面。

我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油烟升起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她端着一碗面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说：“念念，我怀孕了。”她的手一抖，面汤洒出来一点，

烫到手背，她嘶了一声，却顾不上擦，直直地看着我。“什么？”“三个月了。”我说。

她把面放在茶几上，在我旁边坐下。沉默了很久，她开口：“他知道吗？”“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诉他？”我看着那碗面，热气升起来，模糊了视线。

我摇摇头：“本来想昨天说的。昨天我三十岁生日，想告诉他我们有个孩子。可他没回来。

”苏念没说话。“他和别人在一起。”我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庆祝他自己的生日。他同事打电话给我，说他喝多了，不回来了。”苏念的手指慢慢攥紧。

“早上他回来，领口有口红印。”我继续说，“我说离婚，他说行。房子车子都给我，

什么都不要。然后他问我，孩子是不是他的。”苏念猛地转过头看我。“我说什么了？

”我扯了扯嘴角，“我什么都没说。但他看到了我的反应，他说他知道了。他说咱们两清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然后苏念忽然站起来，拿起手机。“你干嘛？”我问。

“给周牧打电话。”她的声音冷得吓人，“我要问问他，他还是不是个人。

”“别——”但已经晚了。她拨出去，等了几秒，那边接了。她开了免提，

我听见周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疲惫的：“喂？”“周牧，”苏念一字一句地说，

“你他妈还是人吗？”那边沉默了一秒。“苏念，”他说，“知予在你那儿？”“在。

怎么了？你要来再补一刀？”他叹了口气。“苏念，有些事你不懂。”“我不懂？

”苏念冷笑，“我是不懂。我不懂一个男人结婚五年，老婆三十岁生日，

他能出去陪别的女人。我不懂老婆怀孕三个月，他能问出‘孩子是不是我的’。你告诉我，

我有什么不懂的？”那边忽然安静了。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苏念以为他挂了，

看了看手机屏幕，还在通话中。然后周牧的声音传来，很轻，很哑：“你说什么？”“什么？

”“怀孕。”他的声音发颤，“你说她怀孕了？”苏念愣住了，看向我。我闭了闭眼睛。

“你不知道？”苏念的声音也变了。那边没有回答。但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闷闷的一声响，像是手机掉了。然后通话断了。苏念举着手机，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他好像……不知道。”她说。我点点头。“那他为什么那么问？”我摇摇头。

我们坐在那里，谁都没说话。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屋子里没有开灯，

只剩厨房那盏抽油烟机的小灯亮着，昏昏黄黄的一团光。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苏念看了我一眼，站起来去开门。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人。不是周牧。是陆与舟。

他站在门口，喘着气，像是跑上来的。他看见苏念，又越过她看见坐在黑暗里的我，

喉结动了动。“他让我来的。”他说。苏念侧身让他进来。他走到我面前，站定。逆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轮廓，高高大大的，把窗户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光都挡住了。

“林知予。”他叫我。我抬头看他。他蹲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他让我告诉你，

”他的声音很轻，“他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事。他问那句话，是因为——”他顿住了。

“因为什么？”他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递给我。是一个聊天记录。

周牧和一个备注叫“陈姐”的人的对话。往上翻，很长。第一条是四个月前。陈姐：周牧，

那个女孩查出来了，叫林知予是吧？你们结婚五年没孩子，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周牧：陈姐你想说什么？陈姐：我告诉你，我找人查过了，她婚前谈过一个男朋友，

谈了三年，同居过。后来分手了，没多久就跟你结了婚。你算算时间。

周牧：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姐：我想说，她那么快就嫁给你，说不定是怀了别人的孩子，

找你接盘呢。可惜后来没成，不然你现在替别人养孩子呢。周牧：陈姐，别说了。

陈姐：我是为你好。你这孩子，太实诚。我告诉你，你找个机会查查，她要是真有问题，

趁早离。咱周家不能替别人养孩子。再往下翻。隔了几天。周牧：陈姐，那些事你别管了，

我心里有数。陈姐：你有数？你有什么数？我跟你说，我已经托人查了，她那个前男友，

叫陆什么来着——周牧：陆与舟。陈姐：对，陆与舟。他不是你兄弟吗？

你媳妇以前跟你兄弟谈过，你不膈应？周牧：他们的事我知道。陈姐：你知道？

周牧：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我还不认识知予。后来分了，我才追的她。那都是过去的事。

陈姐：过去的事？你心可真大。行吧行吧，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再往后翻。两个月前。

陈姐：周牧，我又听说一件事。周牧：什么？陈姐：那个陆与舟，一直没结婚。

你说他是不是还惦记着你媳妇？周牧：……陈姐：我告诉你，你注意点。他俩以前谈过，

现在又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别到时候被人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周牧：陈姐，

与舟是我兄弟。陈姐：兄弟？呵，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什么？要我说，

你媳妇要是真怀了，你最好查清楚是谁的。这年头，什么事没有？我看到这里，手指在发抖。

陆与舟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收起来。“他问那句话，”他说，“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挑拨。

说你嫁给他之前，和我谈过。说你五年没怀孕，可能有问题。说你如果真的怀孕了，

孩子——”他说不下去了。我替他接上：“孩子可能是你的？”他没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

“陆与舟，”我说，“我们谈过吗？”他愣住。“我们什么时候谈过？”他的喉结动了动，

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过了很久，他才说出话来，声音涩得像砂纸：“大学的时候，

我喜欢你。”我没说话。“我喜欢了三年。”他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躲闪，

“但你没喜欢过我。你喜欢周牧。从你见到他的第一天起，你就喜欢他。

”我想起大学的时候。想起那个秋天，社团招新，我站在文学社的摊位前填表，

有个男生过来打招呼。高高瘦瘦的，笑起来有点痞，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他叫周牧。

后来他追我，追了半年。那时候他身边总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

每次都是帮周牧跑腿。那个人叫陆与舟。“你从来没说过。”我说。“我说什么？

”他笑了笑，那个笑很轻，很淡，“你眼里只有他，我说了有什么用？”我沉默了。

“后来你们结婚了，我去当伴郎。”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他说你怎么喝这么多，我说高兴。我确实是高兴。你嫁给他，你高兴，

他就高兴，我就高兴。”苏念在旁边听着，眼圈又红了。“周牧知道吗？”我问。“知道。

”他说，“从头到尾都知道。我从来没瞒过他。他追你之前，我告诉他我喜欢你。

他说公平竞争，我说不用，你追吧，她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我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窗外彻底黑了。屋子里没开灯，只剩三个人影，坐在黑暗里，沉默着。

过了很久，陆与舟站起来。“他让我转告你，”他说，“孩子的事，他知道了。

他想见你一面，有些话当面说。你不愿意见也行，他不会逼你。”他往外走。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林知予。”他没回头。“嗯？”“我也有句话想告诉你。”他的背对着我，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绷紧，“那天在医院看见你，我一个人坐在车里，

坐了一下午。我想了很多事。我想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那该多好。

”苏念倒吸一口凉气。我没说话。“我知道不是。”他说，“你和他结婚以后，

我们连单独见面都没有过。但这个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了。”他转过头，看着我。黑暗里，

他的眼睛很亮。“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他说，“但你记住，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

是真的希望你过得好。”他走了。门关上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得我的头发动了动。

苏念坐在我旁边，半天没说话。然后她忽然靠在我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林知予，”她说，

“你他妈的，命怎么这么苦？”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着他最后那句话。

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是真的希望你过得好。那个人，不是周牧。那天晚上，我睡在苏念家。

她把主卧让给我，自己去睡客房。我说不用，她说你一个孕妇，睡小床不舒服。

我说那一起睡，她说不行，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半夜可能会把我踹下去。我躺在床上，

睡不着。窗帘没拉严，有一道缝，外面的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影。

我看着那道光，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大学第一次见周牧。那是九月的下午，太阳很大，

我站在社团招新的摊位前填表，热得满头汗。忽然有人递过来一瓶水，冰的，

瓶身上凝着水珠。我抬头，看见一张笑脸。“新生？”他问。“嗯。”“文学社？

喜欢写东西？”“喜欢看。”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也是。以后可以多交流。

”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文学社的社长。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递给我的那瓶水，

是他特意跑去小卖部买的。后来我才知道，他站在那儿观察了我很久，才走过来。

后来我爱上他了。爱得义无反顾，爱得心甘情愿。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命中注定。他那么帅，

那么温柔，那么会说话，那么讨人喜欢。所有人都说他好，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般配。

只有一个人没说过。陆与舟。他只是沉默着，看着我们在一起，

然后继续做他该做的事——帮周牧跑腿，帮周牧传话，帮周牧处理各种杂事。

他是周牧的影子，是最忠诚的朋友，是婚礼上笑得最开心的伴郎。我从来没想过，

他心里藏着什么。那时候我没想过，后来也没想过，直到今天。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苏念新换的，有洗衣液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每次我难过的时候，她都会让我靠着她，拍拍我的背，什么都不说。她是最好的闺蜜。

可最好的闺蜜也帮不了我。因为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满屋。

我拿起手机，看见一条未读消息。是周牧发的。“知予，我在楼下。能见一面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我回了一个字：“好。”洗漱，换衣服，下楼。

苏念在厨房里喊我吃早饭，我说等会儿回来。她追出来，看见我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只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点点头。楼下停着一辆车，黑色的，是他的。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我出来，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们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看着对方。他瘦了。就一晚上，他像是瘦了一大圈。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衬衫皱巴巴的，还是昨天那件。“上车吧。”他说，“外面冷。

”我上了车。他坐到驾驶座，启动车子，没开暖气，就那么坐着。沉默了很久。“对不起。

”他先开口。我没说话。“我看了那个聊天记录，”他说，“你应该也看了。

陈姐是我妈那边的亲戚，一直看不上你。从结婚那天起，她就在挑拨。我本来不当回事，

但时间长了——”他顿住。“时间长了，你信了？”我问。他没回答。“周牧，

”我看着他的侧脸，“五年了。我嫁给你五年，你信别人不信我？”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

指节泛白。“我不知道该信谁。”他的声音很低，“你从来不跟我说那些事。”“什么事？

”“你以前的事。”他转过头看着我，“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和与舟谈过。

”“我们没有谈过。”他愣住。“从来没有。”我说，“他喜欢我，我知道。

但我喜欢的是你，从第一天起就是。他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做过。他是你兄弟，

比你自己还替你着想。”周牧的眼眶忽然红了。“昨天之前，我不知道他喜欢过我。”我说，

“昨天之前，我也不知道有人一直在挑拨。我以为你是真的不爱我，我以为你早就烦我了，

我以为你外面有人了——”“我没有。”他打断我。我看着他的眼睛。“口红印呢？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苦笑了一下：“同事起哄，硬往我身上扑。

我喝多了，没躲开。”我没说话。“昨天不是我生日。”他说，“是他们非要给我提前过，

说下周我要出差，赶不上。我推不掉。但我真的没想不回来。我给你发消息说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