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未婚妻林薇薇朋友圈时,我正在修改我们的婚礼方案。她和白月光并排的结婚证,
配文“还好最后是你”。我冷静留言:“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下一秒,她电话打来,
声音尖锐:“我不过应付他母亲,你能不能别斤斤计较?你一个已婚的凭什么管我!
”电话挂断,我已躺在她全家的黑名单里。七年付出,工资卡,婚房首付,像个笑话。
我搬空所有,律师函寄到她家。她母亲骂我狠心,我微笑提醒“您女儿已婚,
债务问题请找她合法丈夫。”我以为故事到此为止。第一章林薇薇那条朋友圈,
是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刷到的。照片里两本结婚证并排放着,红底烫金字,
配文是“还好最后是你”。我认识那个男人。周晨,她的初恋,家里做生意的,
当年因为母亲反对分了手。后来一直没断过联系,林薇薇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不是心痛,是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然后我打了个字:好。删了。又打: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发送。三秒后电话就进来了。
“你什么意思?”林薇薇声音尖锐,“发那种话给我朋友看,你存心让我难堪是不是?
”我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我只是祝你新婚快乐。”“我和他领证是假的!
他妈妈身体不好,就想看他成家,我们应付一下老人家而已!”她越说越急,
“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七年了,我什么样人你不清楚?”我清楚。我太清楚了。
她毕业那年家里欠了三十多万债,我把我爸留给我的那笔钱取出来,帮她还了一半。
后来她说想买房,我首付凑了六十八万,她说怕自己没安全感,写她一个人名字就行。
我没犹豫。七年,工资卡她管着,每个月给我打两千零花。房租、水电、车贷,
全从那张卡走。我加班到吐,她说是“男人应该的”。去年周晨分手,
她陪他喝了三个月的酒。我说要不咱们把证领了吧,她笑,说急什么,又不是七老八十。
我一直以为她在等我把婚房装修好。现在我知道了。她等的不是我。“林薇薇。”我说。
她顿了一下。七年里我很少连名带姓叫她。“法律上,”我说,“你现在是已婚人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她炸了。“陈默你是不是有病?我对你就是太纵容了,
把你惯成这样!”她喘着粗气,“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你一个已婚的凭什么管我,你谁啊!
”嘟——挂了。我再拨,正在通话中。再拨,您拨打的用户已开启好友验证。
朋友圈那条动态,我再看时只剩一条横线。她把我删了。我坐在办公室没动。
窗户外三环还堵着,车灯连成一条火红色的河。忽然想起七年前她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天。
也是夏天,我们坐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她吃着一根老冰棍,说陈默,我这人脾气不好,
你要让着我。我说行。她说吵架不能隔夜,你得先低头。我说行。她说以后如果咱们分开了,
肯定是我的问题,不是你不够好。我没说行。我说不会分开的。那时候我真信。
从公司出来已经快四点。我没回那个“婚房”,开车去了东五环,当年租的第一个房子还在,
现在是一家烧烤店。老板正要收摊,我点了一盘拍黄瓜、十串羊肉串、两瓶啤酒。
他看了我一眼:“等人?”“不等。”我说。自己给自己倒满。喝完那瓶啤酒,
我给律师发了条微信。大学同学,前段时间刚聚过,名片我还存着。“老周,明天有空吗?
有个财产纠纷想咨询。”他秒回:“你?”“嗯。”“……成,上午十点。
”第二天九点半我就到了律所。老周听我讲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六十八万首付,
你有转账记录吗?”“有。”“这几年大额转账,像她家里还债那种,
有聊天记录能证明是借款吗?”我翻了翻手机。“有。当时她说‘借我三十万’,
我说‘不用还’,她说‘那不行,一定还’。”老周点点头。“虽然不是借条,
但算有效证据。工资卡她管着,这几年流水也拉一下,虽然要回来难,但法院会酌情考虑。
”他顿了顿。“陈默,你确定要走这一步?”我看着窗外。“我确定。”他叹了口气,
打开电脑。“行,先把材料理一理。”从律所出来,我直接去了那套房子。
钥匙插进锁孔那一刻,门从里面开了。周晨站在门口,穿着我那件灰色睡袍。
是我去年过生日林薇薇送的那件。“陈默?”他愣了一下,随即让开身,“薇薇,陈默来了。
”林薇薇从卧室出来,头发散着,穿着我的拖鞋。“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她皱眉,
有点慌,“我说了就是应付一下他妈妈,昨天那事还没跟你算账……”我没进去,站在门口。
“我来拿我的东西。”她脸一下子白了。周晨咳了一声:“那你们聊,我先换衣服。
”他进了卧室,门虚掩着。林薇薇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陈默,你别闹。
他妈妈今天还说要来家里看看,我们得装得像一点……”“装到什么时候?”她一愣。
“我问你,”我看着她,“这场戏,你打算演多久。”她不说话。“一年?两年?
还是等哪天真怀了,顺便把我也通知一声?”“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那我该怎么说。”她眼睛红了,声音软下来:“陈默,你知道我心里不是没有你,
只是我和他当年分得太突然,总得有个交代……”“你不需要跟我交代。”我走进屋,
打开衣柜。我的衣服被挤到最左边,占着小小一摞。我全拿出来,塞进随身带的帆布袋里。
“房子的事,律师会联系你。”我把拉链拉上,“首付款转账记录我都有,这两年房价涨了,
那部分我不要,本金还我就行。”她愣在原地。“你什么意思?”“分手的意思。
”我背起袋子,“更准确说,是请你归还我七年的财务支出。”袋子有点重,我换了个肩。
“咱们好聚好散。”周晨从卧室出来了,西装都穿好了,头发喷了发胶,
像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陈默,”他开口,“我和薇薇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你要是真为她好,就……”我看向他。他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你俩挺配的。”我说,“祝你们百年好合。”门在身后关上。电梯里就我一个人。
我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忽然想起来,七年前我搬进这个小区那天,也是这部电梯。
那天林薇薇说,陈默,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我说嗯。她说你高兴吗?我说高兴。
我当时确实是高兴的。后备箱塞满,副驾驶也堆了两个纸箱。我坐进驾驶室,没发动车。
手机响了,是林薇薇母亲。我接起来。“陈默,我听薇薇说了,”她语气很冲,
“你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点事就要分手?人家领证是假的,你较什么真?
”我看着前挡风玻璃上的落叶。“阿姨,林薇薇跟您说她领证了吗。”“说了啊,
那不是为了帮她那个朋友……”“结婚证是真的。”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国家发的。
”我说,“民政局敲的章,法律承认。您女儿现在是已婚状态,跟她初恋。七年了,
我从来没听她提过要跟我领证。”“……那还不是你没本事?你要是有点出息,
她能去找别人?”我笑了一下。“您说得对。”她噎住了。“首付款的事,
律师会和薇薇对接。”我说,“您保重身体。”挂电话。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发动车子。开出小区时,门禁杆慢悠悠抬起来,又慢悠悠落下去。我在路边停了一会儿。
不是想哭,是觉得有点好笑。七年前我开着这辆车带她来看房,她说陈默,
咱们以后一定特别幸福。我问她怎么知道。她指着窗外那棵刚栽的银杏树。等这棵树长高了,
咱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银杏还在。人没了。不对,是人家根本没来过。我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那个小区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点,拐个弯,彻底看不见了。
第二章那周我住进了一家快捷酒店。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高架桥。
夜里车流声不断,但睡得比过去七年都踏实。老周的效率很高。周三下午,
林薇薇收到律师函。我没看她怎么回应。是老周截了图发给我,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仅律师可见的那种。“在一起七年,最后给我寄律师函。算我看错人。
”底下有几个共同好友问怎么回事,她没回。老周问我,要不要澄清一下首付款的事。
我说不用。真信我的人不需要看证据,不信我的人看了也不信。周五傍晚,
我正对着酒店电视吃盒饭,手机响了。林薇薇的父亲。老爷子人不错,前几年我去他家过年,
他还把藏了二十年的汾酒开了。我一直想不明白,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人,
怎么就养出这么个闺女。我接起来。“陈默。”他声音哑,像熬了几个晚上。“叔。
”那边沉默了很久。“你那个律师函,是真的?”“真的。”他又沉默。“薇薇说,
你就是吓唬吓唬她……”“不是吓唬。”我把盒饭放下,“那六十八万是我爸的抚恤金。
他走的时候我刚上大二,一分没舍得动。”电话那头呼吸重了。“叔,这钱我必须拿回来。
”他没再说下去。挂电话前,撂下一句:“是我没教好她。”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很久。
盒饭凉了。周六一早,我把那六十八万存根找出来。工行的定期存单,
2016年3月17日。那天我刚办完父亲的销户,柜台大姐问我这笔钱怎么处理,
我说存着。存给谁,那时候还不知道。后来遇见林薇薇,她大眼睛扑闪扑闪,说陈默,
我们要是有个家就好了。我把存单取出来,转进她账户。六十八万,
换一句“我有我的苦衷”。值吗?我把存单拍了照,存进证据文件夹。不值。但认了。
公司那边出了件大事。周一晨会,大老板亲口宣布,咱们被收购了。全资收购,现金加股权,
买家是星海资本。消息炸了锅。茶水间里有人说,星海是这两年最凶的资本,专吃技术公司,
吃完就大换血。我倒没太大感觉。换谁都是打工。只要工资照发,老板姓王姓李都一样。
周三,收到一封奇怪的会议邀请。发件人是个陌生邮箱,后缀是星海资本。
主题叫“创新项目专项汇报”,参会人只有我一个,时间周四下午两点。
我以为是系统发错了,给行政打电话。行政小姑娘声音有点抖:“陈工,没发错。
新老板点名要您汇报。”“……哪个新老板?”“陆总。陆深。”陆深。这名字我有印象。
十二年前,大三暑假,我去哥大参加一个短期交流项目。陆深是那期助教,北京人,
比我大两届,学金融的。我们交集不多。只记得有次小组作业,
他看我熬到凌晨三点还卡在模型上,过来帮我捋了两小时逻辑。临走他说,你这人挺轴的。
我说,轴不好吗。他笑了笑,说,好,轴的人走不远,但走不歪。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更没想到,他成了我新老板。周四下午,我换了件没皱的衬衫,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
门开着,里面坐一个人。陆深和十二年前不太一样,头发剪短了,鬓角有几根白。
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眼睛眯成缝。“陈默,”他朝对面的椅子抬抬下巴,“坐。
”我坐下来。“汇报不用做了。”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你那份方案我看了,
三年前的老版本。听说被人毙过?”“技术部觉得太超前,落地成本高。”“你自己呢。
”我想了想。“觉得能成。”他没接话,看了我几秒。“这三年你在做什么?
”“维护老项目,带新人,开会,填表。”“浪费时间。”他说。我没反驳。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封面上印着星海资本的logo。“子公司改革,
我需要一个懂技术又没包袱的人。”他说,“这位置本来是给内部老人准备的,
但刚才跟你聊这三分钟,我改主意了。”我翻开第一页。副总裁。年薪翻三倍。期权若干。
落款处还空着。“有两个前提。”他靠回椅背,“第一,你那个创新项目,我给你搭台,
你负责唱戏。亏了算公司的,成了算你的。”我等着他说第二。“第二,”他看着我,
“我听说你最近在处理一些私人纠纷。对方是周健的儿子。”周健。
我们公司资历最老的副总裁,周晨的父亲。我没说话。“老周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十一年,
每年经手的预算大几千万。我们做过尽调,有些账对不上,但证据还不够硬。
”陆深语气很平,“新公司接手,三个月内必须把高层团队洗一遍。他是第一个要动的。
”他顿了顿。“这位置给你,是希望你想清楚。有些私事,公了还是私了,得有个决断。
”我低头看着那份聘书。窗外不知道谁在装修,电钻声嗡嗡的,隔了三十几层楼还听得见。
十二年前他问我,轴好不好。十二年后的答案还是一样。“陆总。
”我把他那杯凉了的茶往旁边挪了挪,拿起桌边的签字笔。“我没有私事。”聘书第三页,
签下自己的名字。出会议室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周晨。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我,
愣了一下,脚步顿住。我没什么表情,点了下头,准备错身过去。“陈默。”他叫住我。
我站住。他张了张嘴,像在组织语言。“我和薇薇的事……”他压低声,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有些事情已成定局。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弄得那么难看。
”我看着他。他穿一身藏青色定制西装,袖扣是某大牌的新款,头发一丝不苟。
像个标准的、从小就被教如何得体的富家子弟。“周晨,”我说,“你爸办公室在十八层。
”他脸色变了一瞬。“我新办公室在二十一层。”我顿了顿,“以后开会有机会碰面,
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我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刹那,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那表情挺有意思的。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但从小受的教养让他没法当场扇回来。
周六下午,我去看了一套出租屋。老房子,六楼没电梯,两室一厅。
客厅窗户正对着一棵大槐树,枝叶把阳光筛得细细碎碎。房东是个退休老太太,牙有点漏风,
话很多。说这房子是她闺女的,闺女嫁到杭州去了,一年回来不了几趟。
说你这小伙子看着面善,租金给你便宜两百,别给我弄太乱就成。我说好。当天就搬了进去。
东西不多,大部分是衣服和书。帆布袋早就破了,用的是楼下超市买的编织袋,橙色,
十个一摞那种。老太太在楼道口遇见我,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说不用。
她瞅着我拎那编织袋,哼哧哼哧爬六楼,在背后叹了口气。“年轻人都不容易。”她说。
我没回头。晚上收拾完,十一点多了。新手机号刚办,
通讯录里只有三个人:老周、陆深、行政发来的HR对接人。没有林薇薇。没有她家任何人。
我靠在新买的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这房子隔音不好,楼上有人在看电视,
隐约是重播的春晚小品。隔壁小两口拌嘴,女的嫌男的袜子乱扔,男的说我明天改。
我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很轻。整个人轻了。就像背了七年的包,终于卸下来。
虽然肩膀还有勒痕,但已经不疼了。手机震了一下。陆深发来一条微信。
“子公司名单收到了?下周先跟财务碰个头,把今年的实际亏损摸清楚。”我回:“收到了。
周三前给报告。”他发来一个“嗯”。过了半分钟。又一条。“轴人干轴活。早点睡。
”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到枕头边。窗外的槐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第三章接手子公司的第一周,我大概见了十七八个人。财务、人事、技术组长,
一个个约过来聊。会议室那几张椅子我都坐热了,茶包泡到没味儿。亏损比想象中更难看。
去年一年,账面亏了四千多万。销售额没少,利润全是负的。我问财务经理,钱亏哪儿去了。
他支支吾吾,说成本太高。我问什么成本。他说采购。我把近三年的采购台账调出来,
一页页翻。供应商有十几家,过半注册地都在一个工业园,有几家连官网都没有。
有一家公司名字挺眼熟。瑞泰科技。我在周晨朋友圈见过。去年他生日,
发的照片背景就是瑞泰的logo墙。老周动作挺快。周四下午,我接到一份会议通知。
集团战略会,议题是“子公司改革方案评估”。发件人是周健的秘书。
陆深给我发了条消息:“老周组的会。你准备一下,有人要发难。”我回了个“嗯”。
会开在三号会议室。长桌那头坐周健,旁边是他的嫡系,几个人交头接耳。陆深靠在椅背上,
手里转着支笔,面上看不出情绪。我打开投影,开始讲。讲了二十分钟。讲亏损结构,
讲采购异常,讲我设想的三个整改方向。讲到一半,周健抬手打断。“小陈,”他笑呵呵的,
“方案做得很细。但你刚接手,对公司业务还不熟,步子是不是迈太大了?
”旁边有人接话:“是啊,子公司的供应商用了七八年,突然全换,风险谁来担?
”“再说你这个预计收益,”周健翻着我的报告,“半年扭亏,凭什么?”我看着他。
“凭数据。”“数据是纸面上的。”他把报告放下,笑容收了些,“子公司四百多号人,
你一张纸把人家采购部十年的工作全否定了。年轻人,魄力要有,敬畏心也要有。
”会议室安静了。几双眼睛在我和周健之间来回扫。陆深没说话,笔还在转。我拿起遥控器,
翻到最后一页。“周总,您说的对,数据是纸面上的。”我顿了顿。
“所以我把近三年经手这家子公司的采购审批人列了个表,时间、金额、供应商关联关系,
都在上面。”投影亮起来。满屏的名字、日期、红圈。周健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供您参考。”他盯了我三秒。那三秒里,
会议室连翻纸的声音都没有。陆深把笔搁下。“周总,”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陈默这个方案,是我批的。”周健转过头。“年轻人嘛,激进一点正常。”陆深笑了笑,
“亏了算公司的,成了算他的。我当时是这么承诺的。”他把承诺两个字咬得很轻。
周健没接话。会议草草收场。出门的时候陆深走在我旁边。“老周回去得摔杯子。”他说。
我想了想。“他那杯子看着挺贵的。”他笑了一声。周五晚上,老周给我打了个电话。
不是律师老周,是房东老太太那个老周。他说闺女从杭州回来了,房子要卖,
问我方不方便月底前搬。我说行。挂了电话,我开始刷租房软件。刷到一半,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陌生号码。点开,是林薇薇发来的。她换号了。“陈默,我妈住院了。
你能来看看吗。”我盯着这行字。窗外的槐树被风吹得晃。十分钟后,我回了一个字。“谁。
”她把医院地址发过来,附了床号。我没回。第二天周六,我起得很早。
去楼下早餐铺买了两个包子,一碗豆浆。老板认识我了,多给了一勺咸菜。吃完回家,
把新公司的入职体检报告翻出来。上周做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有一项轻度脂肪肝,
建议低脂饮食。我捏了捏肚子,确实比以前厚了点。手机又震了。林薇薇母亲。我没存号码,
但那个尾号9820,七年前就刻在我脑子里。接起来,对面没说话。我等了三秒。“阿姨。
”她开口,声音不像以前那么冲了。软塌塌的,像淋过雨的棉被。“陈默,
薇薇把事都跟我说了。”我靠在窗边。“她说是她对不起你。那套房子,她说首付是你出的,
她愿意还。”我没接话。“可是陈默,”她吸了吸鼻子,“七年了,你俩好的时候也是真好。
她那脾气是坏,可她对你有感情……你不信她,你还不信我吗?”我看着窗外那棵槐树。
七年前第一次去她家,也是这样的夏天。林薇薇母亲给我煮了绿豆汤,凉好了端出来,
说小陈,以后常来。我没想过那是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坐下吃饭。“阿姨,”我说,
“她结婚证不是我逼她领的。”电话那头没声了。“她嫁人不是我逼她嫁的。”我又说。
“现在要我回去看看您,是希望我怎么做呢。”她沉默了很久。“就当阿姨求你了。
”我说不出话。“不是让你复合,就来看看。”她声音低下去,“我就这么一个闺女,
她走错路,是我没教好。可你陪了她七年,这七年是真的,对不对?”我把脸转向窗户。
阳光底下,槐树叶泛着银边,一片叠一片。“是真的。”我说。她等着。“但已经翻篇了。
”挂了电话。我在窗边站了很久。豆浆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皮,筷子戳进去,裂成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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