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深秋,总裹着一层湿漉漉的雾,像扯不开的薄纱,把整座城市浸得微凉。
华西坝的梧桐叶被秋风染成焦糖色,一片片打着旋儿落在医院灰白的墙根下,
踩上去沙沙作响,却压不住儿科重症监护室外那股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第一章 绝望中的希望方瑶已经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僵坐了三天三夜,眼窝深陷,
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原本打理得整齐的中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旁,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粘在脖颈上,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她身上还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袖口磨出了毛边,衣角沾着些许量子设备的金属碎屑,
那是她从实验室直奔医院时来不及换下的痕迹。三十五岁的量子生物学家,
中科院最年轻的女研究员,手握七项国家级生物专利,
曾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过十余篇重磅论文,是业内公认的天才,可此刻,
她只是一个束手无策、濒临崩溃的母亲。监护室的玻璃墙冰冷刺骨,
方瑶的额头紧紧抵在上面,目光死死锁住里面那张小小的病床。
五岁的朵朵安静地躺在洁白的被褥里,小小的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原本圆嘟嘟的脸颊凹陷下去,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管子插在她身上,
呼吸机的面罩扣在她小巧的鼻子和嘴巴上,有节奏地起伏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像一只疲惫到极致的蝴蝶,在生死边缘徒劳地扇动着脆弱的翅膀。
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纹微弱地跳动着,每一次起伏,都揪着方瑶的心脏,
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罕见基因病“米拉综合征”,
这六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日夜剜着方瑶的心。全球确诊病例不足百例,
医学界至今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案,更无药可医,患病儿童的平均存活年龄,
仅仅只有六岁。而朵朵,距离六岁,还有整整一年。“方博士,您先休息一会儿吧,
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护士轻轻走过来,递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语气里满是同情。
她照顾过无数重症患儿的家属,却从没见过像方瑶这样偏执又绝望的母亲,那双眼睛里的光,
几乎要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方瑶没有接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监护室里的女儿。直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才缓缓转过身,
看到了摘下眼镜、满脸疲惫的儿科主任李教授。李教授是国内儿童罕见病领域的权威,
为了朵朵的病情,已经连续会诊了三次,此刻他揉着眉心,眼底的无奈和惋惜,
方瑶再熟悉不过。“李教授,”方瑶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到底……还有没有办法?”李教授叹了口气,
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监护室里的朵朵身上,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方博士,
我们已经动用了全院最顶尖的医疗资源,甚至联系了美国、日本的同行远程会诊,
真的已经尽力了。”他顿了顿,像是不忍心说出接下来的话,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朵朵的基因序列突变,发生在第三十七对染色体上,位置极其隐蔽,
且变异片段呈现不规则的螺旋状,现有的基因编辑技术根本无法精准定位,更别说修复了。
这就好比……好比要在茫茫宇宙中,精准找到一颗没有坐标的特定星星,难如登天。
”方瑶的身体猛地一晃,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尖锐的疼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是研究基因与量子生物的专家,
比任何人都清楚染色体突变的难度,可她宁愿自己不懂,宁愿像个普通母亲一样,
还能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有多久?”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李教授避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
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最多……两个月。如果中途出现急性器官衰竭,可能……更短。
”两个月。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方瑶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炸得她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前一片模糊。成都的深秋,明明没有北方的凛冽,
却冷得钻进骨头缝里,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走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倒数着朵朵生命的尽头。方瑶慢慢站起身,走到走廊的窗边,
推开一条缝隙,潮湿的秋风灌进来,拂在脸上,带着成都特有的湿润气息。
窗外是成都的夜景,灯火阑珊,锦江边的霓虹灯影绰约,宽窄巷子的喧嚣早已散去,
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雾色里晕开暖黄的光,像一颗颗孤独的星星。这座她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
曾经满是烟火气。春熙路的人潮涌动,锦里的小吃香气四溢,人民公园的盖碗茶冒着热气,
老巷子里的麻将声此起彼伏……那是她和朵朵曾经最爱的烟火人间。可现在,
所有的热闹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只剩下实验室的冰冷设备,和医院里无尽的绝望。
三年前,朵朵确诊米拉综合征的那天,丈夫留下一句“我承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这个被病魔笼罩的小生命。从此,
方瑶的世界被彻底劈成两半,一半是没日没夜的实验室,
试图从科学里找到救命的曙光;一半是冰冷的医院,守着女儿日渐衰弱的小身体。
她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不知疲倦地旋转,不敢停下,因为她知道,一旦停下,
她和朵朵,就都完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走廊的死寂。方瑶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助理小陈的名字,她指尖颤抖地划开接听键,
小陈急促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方老师!方老师!您快回实验室!
量子纠缠模拟器第三次校准完成了,成功率直接提升到了41.7%!
比预期高出了整整十个百分点!”41.7%。这串数字像一束微弱却无比耀眼的光,
瞬间刺破了方瑶心头的黑暗。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绝望仿佛被这束光冲散了些许。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是她瞒着所有人,偷偷推进的一个疯狂项目——利用量子纠缠的原理,
打开平行世界的通道,从其他宇宙中“借”来治疗米拉综合征的方案。这个想法,
源于三个月前的一次意外发现。那天,她在分析朵朵的基因数据时,
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诡异的异常波动。每当朵朵的病情加重,生命体征下滑时,
实验室里的高精度量子监测仪,就会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平行世界信号。
那一刻,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在某个平行宇宙中,
或许朵朵的基因突变被自然修复了,或许那里的医学早已攻克了米拉综合征,
或许那个世界里,朵朵正健康快乐地长大。“疯了,方瑶你简直是疯了!”这是她的导师,
中科院王院士得知她的想法后,第一次对她发了火。老人拍着桌子,语气恨铁不成钢,
“量子纠缠用于微观信息传递,还停留在理论阶段,你竟然想用它打开平行世界通道?
这比登天还难!稍有不慎,就会引发量子风暴,不仅你会粉身碎骨,
整个实验室都会化为乌有!伦理委员会那边,更是绝对不会通过的!”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
觉得她是因为女儿的病,急得失去了理智。可方瑶别无选择。摆在她面前的,
只有两条路:要么守着现有的医学认知,眼睁睁看着朵朵在两个月后离开;要么赌上一切,
去触碰那个无人敢涉足的平行世界,为女儿搏一线生机。她选择了赌。凌晨四点,
成都的天依旧沉在墨色里,雾色更浓了。方瑶打车直奔位于高新区的量子生物实验室,
车子驶过天府大道,窗外的高楼大厦在雾中若隐若现,像科幻电影里的未来之城。
实验室坐落在园区最深处,是一栋独栋的白色建筑,二十四小时亮着冷白色的灯光,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烟火。推开门,巨大的量子纠缠模拟器占据了实验室近三分之二的空间,
通体银白,线条流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真空管和传感器,像一座冰冷而神圣的银色祭坛,
等待着一场关乎生命的献祭。中央的操作台上,一个小小的真空密封容器静静摆放着,
里面装着一缕朵朵的黑发——这是方瑶精心准备的量子锚点,用女儿最本源的生物信息,
锁定平行世界中“朵朵”的存在,确保通道不会偏离。“方老师,您可算回来了。
”小陈迎上来,眼底满是担忧,“设备已经全部调试完毕,可……可我还是害怕,
真的要启动吗?伦理委员会那边,我们根本没有报备,一旦被发现,您的学术生涯就全毁了,
甚至还要承担法律责任。”方瑶走到操作台旁,轻轻抚摸着那个装着女儿头发的密封容器,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眼神却无比坚定。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经提交了个人免责声明,所有的风险,所有的责任,
都由我一个人承担,与你无关,与实验室无关。”她戴上防护目镜,深吸一口气,
将手指放在了红色的启动键上。那一刻,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与实验室里设备待机的低鸣交织在一起。没有犹豫,她按下了启动键。刹那间,
实验室里响起低沉而厚重的嗡鸣,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蓝色的电弧在真空管中疯狂跳跃,像灵动的精灵,操作台的屏幕瞬间亮起,
无数行代码飞速滚动,朵朵的基因序列以三维立体的形式呈现在屏幕上,
像一条扭曲挣扎的银色小蛇,在无数条平行时间线中不断分裂、重组、延伸。
世界信号捕捉中……量子纠缠建立中……10%……30%……50%……”小陈站在一旁,
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方瑶更是手心渗出冷汗,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这台量子纠缠模拟器,是她偷偷改造的军用级量子计算机,功率远超民用标准的十倍,
一旦失控,引发的量子风暴足以将整个实验室夷为平地。可她顾不上这些,她的眼里,
只有屏幕上那个不断前进的进度条,那是朵朵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70%……90%……100%!通道开启成功!”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正前方的空气开始诡异的扭曲,
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一道泛着淡蓝色光晕的裂缝,
缓缓在空间中张开,那裂缝的尽头,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无数重叠、闪烁的鲜活画面。
方瑶的呼吸瞬间停滞,她颤抖着向前走了两步,睁大眼睛,看向那道裂缝后的世界。
她看到了。无数个一模一样的病房,无数个穿着病号服的朵朵,
却没有一个像她的女儿一样插满管子、奄奄一息。有的朵朵坐在病床上,
拿着彩笔认真地画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有的朵朵站在地上,蹦蹦跳跳地唱着儿歌,
声音清脆;有的朵朵甚至跑出了病房,在走廊里追逐嬉戏,健康活泼,
脸上洋溢着五岁孩子该有的天真与快乐。成功了……她真的打开了平行世界的通道!
方瑶的眼眶瞬间湿润,激动得浑身发抖,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画面里健康的朵朵,
想要立刻找到治疗的方法。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冻住了一般,僵在脸上。
她清晰地看到,在每一个健康快乐、活蹦乱跳的朵朵身边,都空空如也。没有妈妈。
没有方瑶。第二章 她看到的真相平行世界的画面像奔腾的瀑布般倾泻而下,
无数个鲜活的场景在蓝色的时空裂缝中重叠、流转,方瑶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
仿佛整个人正在坠入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那些画面没有声音,却像一把把钝刀,
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她看到第一个平行世界,画面定格在一间熟悉的产房,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病床,年轻的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床边的胎心监测仪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啼哭,那是朵朵刚出生的声音,健康、有力,
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可产床上的自己,心电图监测仪上的绿色波纹,
却在瞬间变成了一条笔直的、冰冷的直线。年轻的方瑶手无力地垂下,
指尖还保持着想要触碰襁褓中女儿的姿势,眼神里带着最后的不舍与牵挂,彻底失去了光彩。
屏幕的角落,一行淡金色的字幕缓缓浮现,清晰得刺目:世界编号A-7,方瑶死于难产,
朵朵存活。方瑶捂住嘴,才勉强没有发出哭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疯狂滚落。
第二个世界,画面切换到成都的幼儿园门口,正是放学的时间。
三十岁的自己牵着四岁的朵朵,站在斑马线旁,等着红灯。阳光温暖,落在母女俩的身上,
画面温馨得让人心疼。突然,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冲破护栏,朝着母女俩疯狂冲来,
刺耳的刹车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千钧一发之际,画面里的方瑶没有丝毫犹豫,
用尽全身力气,将身边的朵朵狠狠推向路边安全的地带。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朵朵坐在路边,膝盖擦破了皮,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
却毫发无伤。而画面里的方瑶,倒在血泊中,身体扭曲,再也没有动弹。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匆匆赶来,对着地上的尸体轻轻摇头,
盖上了白色的布单。世界编号B-12,方瑶为救女儿车祸身亡,朵朵存活。第三个世界,
是一间比这里更先进、更庞大的量子实验室。四十岁的方瑶站在操作台前,
穿着和她一样的白大褂,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屏幕上显示着朵朵的基因图谱,
那个致命的突变点被标成了刺眼的红色。“平行世界通道已稳定,生命能量转移程序启动。
”画面里的方瑶对着麦克风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做一场普通的实验。
她按下了红色的确认按钮。下一秒,她的身体开始缓缓透明化,
像海边的沙雕被狂风一点点吹散,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流,顺着时空通道,
注入病床上朵朵的身体里。病床上的朵朵原本微弱的生命体征瞬间飙升,
各项指标迅速恢复正常,小脸上渐渐泛起红润。而那个世界的方瑶,彻底消失在了实验室里,
连一丝灰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世界编号C-3,
方瑶主动让渡生命能量,朵朵存活。第四个,第五个,
第六个……无数个平行世界的画面在方瑶眼前飞速闪过,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她看到了上百个、上千个自己,看到了上千种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死法:有的世界里,
方瑶为了给朵朵凑齐天价的治疗费,没日没夜地做实验、搞研发,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后,
猝死在实验室的办公桌前,手里还攥着朵朵的照片;有的世界里,家里突发火灾,
方瑶把朵朵从窗户递出去,自己却被熊熊大火吞噬,
最后只留下一句“妈妈爱你”的残响;有的世界里,方瑶为了给朵朵捐献匹配的骨髓,
隐瞒了自己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台上,心脏骤停,再也没有醒来;还有的世界里,
方瑶患上了绝症,却放弃治疗,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朵朵,
笑着离开人世……方瑶瘫坐在冰冷的操作台前,浑身剧烈发抖,牙齿打颤,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疯狂地操作着控制台,切换了一个又一个平行世界,
从A序列到Z序列,从1号到1024号,每一个世界,
都有一个相同的结局:朵朵健康长大,平安喜乐,拥有完整的人生。而方瑶,必死无疑。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世界都是这样……为什么朵朵活下来,
我就必须死……”就在她崩溃到极致的时候,实验室的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红色警报,
屏幕瞬间被刺眼的红色占据,一行行冰冷的文字飞速弹出,
覆盖了所有平行世界的画面: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平行世界守恒法则触发!
平行世界守恒法则在一个生命系统的所有平行变体中,总生命能量守恒。
即:若某个个体在多数世界中存活,则必有少数世界中该个体死亡,以维持宇宙平衡。
反之亦然。特殊条款:母爱意志可短暂扭曲法则,但需付出对等生命代价。
方瑶猛地撑着操作台站起身,指甲抠进金属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她对着屏幕嘶吼:“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什么生命能量守恒!什么对等代价!
”仿佛是回应她的质问,屏幕上的文字刷新,开始进行系统分析,一行行清晰的结论,
像判决书一般,
比:99.97%方瑶存活世界占比:0.03%核心推论:在本系统所有平行宇宙变体中,
朵朵为宇宙意志标定的注定存活者,方瑶为注定牺牲者。
您所在世界编号Ω-0为全宇宙极少数特例:朵朵濒死,方瑶存活。
核心原因:其余平行世界的方瑶个体,通过量子纠缠自发共振,
将自身生命能量持续向对应世界的朵朵倾斜,
能量过度流失导致本世界朵朵生命能量严重不足,诱发基因崩溃,显现米拉综合征病症。
方瑶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止了运转,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绝望。原来如此。
原来朵朵患上这个无药可医的罕见病,根本不是因为所谓的基因突变,不是因为命运的不公。
而是因为,其他所有平行世界里的妈妈们,把活下去的机会,全都给了自己的女儿。
她们用自己的生命,换了朵朵的平安。而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成了整个平行宇宙的“代价”。
成了那个唯一需要承受朵朵死亡、母亲独活的世界。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方瑶疯狂地摇晃着脑袋,伸手去敲打着控制台,
鲜血从指关节渗出,滴在冰冷的金属面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可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逆转这一切,她要把自己的生命能量分给朵朵,
她要让朵朵活下来!她颤抖着调出系统后台的生命转移协议,
输入自己的指纹、虹膜、基因序列等所有生物信息,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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