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给我一支派克笔林晚晚高阳全文在线阅读_她递给我一支派克笔全集免费阅读

她递给我一支派克笔林晚晚高阳全文在线阅读_她递给我一支派克笔全集免费阅读

作者:黄书翰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情感《她递给我一支派克笔》,讲述主角林晚晚高阳的爱恨纠葛,作者“黄书翰”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她递给我一支派克笔》的男女主角是高阳,林晚晚,这是一本男生情感小说,由新锐作家“黄书翰”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02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5:07:3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她递给我一支派克笔

2026-02-18 15:51:53

校花林晚晚公开接受了富二代高阳的追求。全校都在为这对金童玉女欢呼,只有我,

像个阴沟里的老鼠,默默删掉了电脑里所有关于她的文档。那里面有我为她写的上万行代码,

和一个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秘密。高阳搂着她从我身边走过时,林晚晚忽然回头,

将一支派克笔塞进我手里,轻声说:“上次谢谢你,这个送你,别弄丢了。”我愣在原地,

看着她眼里的疏离与客气,心脏疼得像被捏碎。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女神对一个工具人的施舍,

我也一样,直到深夜,我无意间旋开笔帽,发现里面藏着一张比米粒还小的内存卡。

1学校的表白墙炸了,荧光灯管在实验室天花板上发出单调的嗡鸣,

像是在为我此刻的心情伴奏。我没有开灯,只靠着面前三联屏发出的光,

照亮我脸上僵硬的表情。屏幕中央,是校园网的表白墙页面,

被无数张照片和一行猩红的巨大标题占据。高阳 ♥ 林晚晚:星河滚烫,你是人间理想。

九百九十九朵空运来的蓝色妖姬,从图书馆门口一路铺到女生宿舍楼下。

高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在一片粉色气球和漫天飞舞的彩带中,

手捧着最新款的钻石项链,笑得张扬而笃定。照片的焦点,是他面前的林晚晚。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站在一片喧嚣的中心,像一株被狂风包围的百合。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被人群簇拥着,没有后退,这就够了。胃里一阵痉挛,

午饭吃的泡面混合着胃酸向上翻涌,堵在喉咙口,又酸又涩。我用力吞咽了一下,

拿起桌上凉透的瓶装水,猛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

却浇不灭胸口那团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的火。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

肌肉记忆让我熟练地敲下一串命令,调出了校园网的后台访问日志。

作为网络技术部的管理员之一,这是我为数不多的特权。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刷新,

流量曲线陡峭得像一座山峰。我眯起眼,追踪着那些异常活跃的IP地址。果然,

在“高阳表白”这个话题下,至少有三百个账号在以非正常频率进行点赞、转发和评论。

典型的水军控评手法,将一场平平无奇的追求,硬生生炒作成全校的狂欢。我知道这些,

我知道高阳的手段一向如此,华丽、高调,用钱砸出一条通往任何目的的捷径。

可我知道又有什么用?我能做的,只是像现在这样,躲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房里,

窥视着这些肮脏的真相,却无力改变分毫。人群的欢呼声似乎穿透了屏幕和墙壁,

在我耳边轰响。我看到一张新的照片被顶了上来,林晚晚低着头,

接过了高阳递来的一个什么东西。紧接着,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就在那张照片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和我一样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

是我们计算机系的同学。他似乎是无意间闯入镜头,神情落寞。而就在镜头的最边缘,

林晚晚似乎朝他这个方向,或者说,是朝我的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她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表情。嘴角轻微上扬,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反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我把那张照片放大,像素模糊了她的脸,

可那个表情却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视网膜上。那是在说,“抱歉”。像是在对我,

也像是在对那个闯入镜头的、和我一样的普通男生,更像是在对她自己,说抱歉。

一种无声的、无力的投降宣言。我关掉页面,右键点击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那个我命名为“W”的文件夹。里面是我为她写的所有代码,

从一个能自动生成藏头诗的脚本,到一个能帮她整理课程笔记的AI助手。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将这些作为告白礼物送给她,现在看来,只是个笑话。“删除”。

我按下确认键,进度条一闪而过,磁盘空间瞬间多出了几个G。我的世界,

却好像被挖空了一大块。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兄弟阿哲提着两瓶啤酒走进来,

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看你没回宿舍,就知道你躲这儿了。”他把一瓶冰啤酒贴在我脸上,

冰得我一哆嗦。他指了指我的屏幕,“都官宣了,节哀顺变。”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天涯何处无芳草。

”阿哲拍着我的肩膀,笨拙地安慰。我摇摇头,看着窗外被霓虹灯映成紫色的夜空。

对我来说,她不是芳草,她是唯一的风景。2“挑战杯”科技竞赛的决赛,

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舞台剧。我坐在台下第一排的选手席,背挺得笔直,

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灰尘、汗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高阳的项目展示刚刚结束,一个基于虚拟现实的校园社交平台,

PPT做得流光溢彩,概念视频更是堪比好莱坞预告片。台下的惊叹声此起彼伏,但我知道,

那内核空洞得可笑。他用来演示的交互模型,不过是花钱买来的开源模板,

核心的匹配算法更是粗糙到经不起任何推敲。可他是高阳,这就够了。轮到我上台时,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的项目是一个基于深度学习的图书馆古籍文献修复与识别系统。

没有酷炫的界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页页朴素的PPT,

上面贴满了枯燥的数据、算法模型和对比实验的结果。我讲得很快,几乎是语无伦次,

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注定失败的展示。台下的评委们大多意兴阑珊,

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偶尔扶一扶眼镜,似乎在认真听。而林晚晚,

就坐在评委席的侧后方。她是这次决赛的评委助理,负责记录和整理材料。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从我上台开始,

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

仿佛我的项目和她毫无关系。答辩环节,预想中的刁难并没有出现,

评委们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倒是轮到高阳接受提问时,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教授忽然开口了。“高阳同学,你的项目很有想象力,但我想问一下,

你展示的核心匹配算法,它的原始数据来源是哪里?我注意到,

它的部分逻辑和上个月斯坦福一个团队公布的开源模型非常相似。”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到高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轻描淡写地回答:“哦,

周教授,您说的是那个‘星云’模型吧?我们团队确实参考了它的一些思路,

但核心架构是我们独立研发的,数据也是我们通过校内问卷收集的一万多份样本。

可能是英雄所见略同吧。”一个完美的谎言,滴水不漏。老教授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追问,

但主持人已经笑着打断了他,示意时间到了。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细节。

一直低头记录的林晚晚,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她的右手食指,

轻轻地落在了触摸板旁边的某个位置。然后,重重地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很隐蔽。

但我坐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的侧脸和手部动作。我能清晰地分辨出,在她面前的记录文档上,

她刚刚用加粗、下划线标记了一行字。那行字是:核心数据来源。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像是一颗石子,在我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那不是一个助理该有的、客观中立的动作,那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标记,一个刻意的强调。

是我的错觉吗?我浑浑噩噩地走下台,与准备离场的高阳擦肩而过。他停下脚步,侧过头,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对我说:“有些人,天生就该是输家。

”那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我最脆弱的地方。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看着他意气风发地走向林晚晚,而林晚晚也自然地站起身,

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他,两人并肩朝门口走去,像一对璧人。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我木然地掏出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短短六个字。“你的算法很有趣。

”3官宣的消息,是在竞赛结束后的第三天。高阳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他和林晚晚的合影,

配文是:“我的女孩。”照片里,林晚晚靠在他怀里,微微笑着,背景是江边的高级餐厅,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这条朋友圈像病毒一样在各个微信群里传播,

伴随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赞美,和无数柠檬精的哀嚎。我的世界,

正式进入了黑白默片时代。我刻意避开所有他们可能出现的场合,

图书馆、公共教学楼、甚至是食堂。我把自己埋在代码和文献里,

试图用二进制的逻辑来麻痹神经。但她的名字,总会像幽灵一样,从同学的闲聊中,

从校园网的帖子里,从各种我无法屏蔽的角落里钻出来,提醒我这个失败者的身份。

直到那天下午,我抱着一摞刚借来的专业书,从计算机学院的大楼里走出来。阳光刺眼,

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陈默?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缓缓抬起头,

看到了那张我只敢在梦里描绘的脸。林晚晚就站在我面前,她的身后不远处,

高阳正靠在他那辆骚包的保时捷上,一脸不耐烦地摆弄着手机。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叫我的名字?“真的是你,”她笑了笑,那笑容和那天在台上一样,标准,

且带着距离感,“我找了你半天。”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怀里的书重如千斤,压得我喘不过气。高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皱着眉走了过来,

很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了林晚晚的腰,像是在宣示主权。他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轻蔑又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看一只挡在路边的蚂蚁。“晚晚,跟他说什么呢?快点,

我订的位子要迟到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催促。“马上。”林晚晚应了一声,

然后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是一支派克笔,黑色的笔身,

泛着低调的光泽,笔夹是经典的金色箭头造型。“上次你帮我修电脑,一直没来得及谢谢你,

这个送你,就当是谢礼了,别弄丢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客气,

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履行的社交任务。我低头看着那支笔,大脑一片空白。

上次帮她修电脑,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她突然提起,用这样一种方式,在高阳的注视下,

给我一份“谢礼”。这更像是一种施舍,一种彻底的、残忍的划清界限。

心脏疼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几乎要碎裂。但我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笔。

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传来,一路凉到心底。“谢谢。”我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说。

“不客气。”她说完,便转过身,被高阳拥着,走向那辆刺眼的跑车。高阳在上车前,

回头又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我站在原地,

直到那辆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那支派克笔的笔夹,

已经在我的掌心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回到宿舍,我把笔扔在桌上,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我想把它扔进垃圾桶,甚至想把它砸碎。

这个沾满了屈辱和施舍的物件,像是在无时无刻地嘲笑我的自作多情。深夜,

宿舍里只剩下我键盘的敲击声。我烦躁地停下手中的代码,目光再次落在那支笔上。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它。我想把它拆开,看看这支昂贵的笔究竟有什么了不起。

我拧开笔帽,又试着去旋动连接笔杆和笔尖的金属环,金属环纹丝不动。我加大了力气,

一种不正常的、细微的“咔哒”声传来,不是螺纹旋开的声音。我愣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笔帽反过来,借着台灯的光向里看去。在原本应该是容纳笔尖的最深处,

有一个小小的、方形的凹槽,那是一个微型SD卡的卡槽。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我用指甲轻轻一拨,一张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内存卡,从卡槽里弹了出来,

掉在我的桌面上。256G。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撞击着我的耳膜。4我的第一反应,

是拔掉了电脑的网线。紧接着,我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许久未用的独立读卡器,

然后从柜子里找出那块我只用来做系统启动盘的移动硬盘。我将硬盘接入电脑,重启,

进入了一个与我常用系统完全隔离的沙盒环境。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

对任何来源不明的数据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将那张比指甲盖还小的内存卡推进读卡器时,

我的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当电脑屏幕上弹出“发现新的可移动磁盘”的提示时,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我没有立刻打开它,我先运行了三遍不同类型的病毒扫描,

确认了没有任何恶意程序和脚本。深吸一口气,我双击,打开了那个磁盘。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一个被加密压缩的RAR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像是林晚晚的风格。她知道我是谁,如果想给我传递信息,

没必要用这种极客的方式故弄玄虚。除非这东西根本不是给我的,或者说,

这张卡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我盯着那个压缩包,开始在脑中飞速检索所有我了解的加密算法。

我尝试了她的生日、学号、甚至她名字的拼音作为密码,全部失败。我又尝试了高阳的信息,

同样无效。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桌上那支派克笔。

笔身上刻着一圈极细的序列号。鬼使神差地,

我将那串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序列号输入了密码框。屏幕上,压缩包的窗口一闪,

文件被成功解压了。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个密码,几乎是明示了这张内存卡的归属。

解压后的文件夹里,躺着两个子文件夹。一个命名为“GY_Project_Data”。

另一个命名为“Source_Code_Backup”。我颤抖着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海量的数据表格、原始日志、用户行为分析报告……所有的一切,

都指向高阳在“挑战杯”上那个华而不实的项目。和我预想的一样,

他所谓的一万份调查问卷根本不存在,所有的数据都是通过爬虫和模拟脚本生成的垃圾数据,

甚至连UI交互的录屏,都是花钱请外包团队做的。更致命的是,

里面有一个加密的邮件备份文件。我用工具破解后,

看到了高阳和那位姓周的老教授之外的另一位评委之间的邮件往来,

以及数额不菲的转账记录截图。我的血液开始沸腾,但理智告诉我,这还不够。

这些东西可以被解释为伪造,是栽赃陷害。我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

“Source_Code_Backup”。里面只有一个文件,

`initial_framework_v0.1.py`。当我看到这个文件名时,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命名方式和我个人的习惯一模一样。

我打开了那个Python脚本,屏幕上出现的一行行代码,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我的眼睛。

那是我写的代码,是我三个月前,为了测试一个新的算法模型,随手写的一个早期框架,

然后匿名发布在了一个国外的开源社区。里面有很多我个人风格极强的注释和变量命名。

高阳的项目,就是基于我这个被他偷梁换柱、改头换面的框架搭建起来的。证据,

确凿的证据。我死死地盯着屏幕,大脑却陷入了一片混乱。林晚晚给了我这个,

她给了我足以把高阳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所有证据,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是高阳的女朋友吗?她为什么要背叛他,来帮助我这个在她世界里无足轻重的人?

她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一旦暴露,她自己也会被卷入舆论的漩涡吗?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从我心底升起,这会不会是高阳的另一个羞辱我的计划?

他故意让林晚晚把这些“证据”交给我,引诱我拿着这些东西去举报。然后,他再反过来,

以“伪造证据”、“恶意诽谤”的罪名将我告上法庭,让我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这太像他的风格了,残忍且充满了戏剧性。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代码,

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眼前是一片迷雾,向前一步,可能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支派克笔,究竟是林晚晚递给我的橄榄枝,

还是高阳为我准备的棺材钉?5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我的心脏。

如果派克笔是高阳设下的陷阱,那么任何主动的接触,都等于我亲手将绞索套上自己的脖子。

可如果这是林晚晚的求救信号,我的沉默,又会将她推向何等危险的境地?

我在布满冷汗的床上坐了整整一夜,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天亮时,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选择用我们的语言对话,一种只有我们能懂的语言。我打开那个国外的开源社区网站,

登录了我大一注册后就再也没用过的匿名账号。我熟练地找到我三个月前发布的那个项目,

那个被高阳剽窃的算法原型。项目的讨论区里,只有寥寥几个技术性的回复。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积了灰的键盘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我在赌。赌她能看到。赌她能看懂。赌她,和我是一类人。我在项目的评论区里,

发布了一条新的“issue”。

“A potential logic loophole in line 233”。

而在内容区,我没有写任何文字,我只留下了一串二进制代码。翻译过来,

只有一个单词:who?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在成千上万行代码和技术讨论中,

这串数字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不起眼,却带着明确的指向。如果这是一场骗局,

高阳的人只会把这当成一个无聊极客的恶作剧,但如果是她……她一定会懂。

点击“发布”的那一刻,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关掉电脑,强迫自己离开实验室,

去上课,去食堂,去做一个正常学生该做的一切。接下来的一整天,是漫长的煎熬。

我不敢再登录那个网站,那会留下访问痕迹。我只能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炙烤。

我无法集中精神听课,教授在讲台上说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

我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他们大概在奇怪,

为什么那个总坐在第一排的学霸,今天会失魂落魄得像丢了魂。直到第二天下午,

我像往常一样打开校园网主页,准备查一下课程资料。习惯性地,

我的目光扫过右侧的“今日之星”栏目。那是学校用来宣传优秀学生的板块,林晚晚的照片,

已经挂在上面快一个月了。照片下的个人签名,我记得很清楚,是“向阳而生”。

一句很符合她阳光女神形象的句子。但今天,它变了。那行汉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01110111`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涌上了头顶,耳膜嗡嗡作响。我死死盯着那串数字,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颤抖着打开浏览器,新建了一个标签页,

将那串数字一个一个、无比艰难地敲了进去。屏幕上弹出了唯一的转换结果,一个孤零零的,

大写的英文字母W。6图书馆天台的铁门,被我推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像一声压抑的叹息。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

吹得我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城市的霓虹在远方勾勒出模糊而璀璨的天际线,

头顶是稀疏的星辰。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那串代表“W”的二进制码,

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和她之间唯一的、安全的沟通渠道。我用同样的方式,

在那个开源社区的评论区,留下了新的二进制信息“图书馆,天台,十点”。现在,

我站在这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我紧绷的神经。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是她本人,还是高阳布下的天罗地网?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一个人影从楼梯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不是我熟悉的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林晚晚,而像一个融入黑夜的潜行者。她走到我面前,

停下脚步,抬起头。帽檐的阴影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疏离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静,

甚至可以说是冷酷。“你比我想象的,更谨慎。”她的声音很低,被风吹得有些散,

但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我的心上。“我必须这么做。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和我一样望向远方的城市灯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压抑得让我几乎无法呼吸。“高阳的项目,是剽窃。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更像是一个确认,而非疑问。“不止。”她终于开口,

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他剽窃的,不只是你的代码,还有我父亲的人生。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缓缓地,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三年前,

我父亲还是一所重点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他的团队研发出一种全新的数据压缩算法,

可以彻底改变整个云存储行业。就在他们准备申请专利的前一个月,

整个项目数据被内鬼泄露,被高阳父亲的公司高氏科技,抢先注册了专利,

并反过来污蔑我父亲学术不端。”我能想象到那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绝望。技术人员的心血,

就像自己的孩子。“后续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到,我父亲被行业封杀,身败名裂,

家里为了打官司赔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重压之下,他病倒了,抑郁成疾,

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终于明白,她眼中那份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疲惫和坚韧,从何而来。“我接近高阳,

就是为了找到证据,为我父亲翻案。”她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入我的眼睛,

“那张内存卡里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高氏科技的发家史,就是一部肮脏的侵占史。

”“那你为什么选择我?”我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我观察你很久了,陈默。

”这句话让我浑身一震。“从大一那场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公开课开始,

所有人都把周教授的话奉为圭臬,只有你,

站起来指出了他引用的一个数据模型里存在的逻辑悖论。你不在乎他是权威,你只在乎对错。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武器。“你的才华,

是唯一能把他钉死的武器。你的代码,就是最好的物证。”她向前走了一步,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了她完整的、严肃的侧脸。“但现在,”她顿了顿,

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他已经盯上你了。”7警告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粗暴。

天台见面的第二天,我回到实验室,准备继续完善我的项目数据。当我的手指敲下开机键时,

熟悉的系统加载界面没有出现。屏幕先是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即,

整个屏幕被一片血红色的乱码覆盖。在乱码的中央,一行绿色的、像素风格的英文字符,

像一个恶毒的嘲讽,

LOOKING FOR SOMETHING, LOSER?我的血液瞬间冷到了冰点,

这是黑客攻击。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病毒,而是直接穿透了防火墙,

锁死了我整个系统底层的恶意程序。我尝试进入安全模式,尝试用PE盘启动,全都失败了。

对方的技术,远在我之上,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屑于玩那些花哨的技术,

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野蛮的破坏。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地闪过我的脑海,备用硬盘!

我所有的项目资料,包括我用来分析高阳剽窃的证据链,都在我的主电脑里。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每天都会在我的储物柜里的一块移动硬盘上做一次物理备份。

我像疯了一样冲向走廊尽头的储物柜,手指因为慌乱,钥匙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锁是完好的,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我心里升起一丝侥幸。可当我打开柜门的那一刻,

那丝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原本应该静静躺在书本下面的黑色硬盘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小小的、空白的便利贴。柜子里空荡荡的,那张便利贴显得格外刺眼。它什么都没写,

但它本身,就是最嚣张的宣言。他们能无声无息地黑掉我的电脑,

就能无声无息地打开我的锁,拿走我最重要的东西。冷汗顺着我的脊椎一路滑下,

我靠在储物柜上,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我暴露了。林晚晚的警告,言犹在耳。

高阳不仅盯上了我,他已经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的时候,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震动。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

是一个我几乎已经遗忘的社团APP的推送通知,

那是我和大一新生一起被拉进去的“阳光健跑团”。林晚晚和高阳都是里面的活跃成员。

我一直没退,只是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推送的内容是:“社团活动打卡提醒”。我点开,

是一条由“管理员”发布的活动。活动名称是:“夜跑活动紧急通知”。活动地点,

被设定在了“图书馆三楼阅览室”。活动时间,是“20:00”。这完全不合逻辑。

谁会把夜跑活动地点定在阅览室?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暗号!

是林晚晚和我约定的B计划紧急联络方式!地点和时间,是伪装。真正的信息,藏在里面!

我飞快地将地点和时间转换成代码,再进行解码。“他在试探我们的关系,不要回应。

”我瞬间明白了,我现在的任何异常反应,都会坐实我和林晚晚之间的联系。

我必须扮演一个彻底的、无助的受害者。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储物柜上,

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然后,我跌跌撞撞地冲向校园保卫处,

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向值班老师报告我的电脑被黑、硬盘失窃。

我演得歇斯底里,演得像一个天塌下来了的、前途尽毁的普通学生。当天晚上,

就在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高阳那令人作呕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喂,陈默吗?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也许,我能帮你。

”8我坐在那家高级会所的真皮沙发里,感觉自己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雪茄和香水混合的味道,熏得我阵阵作呕。对面,

高阳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推到我面前,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尝尝,

苏格兰的。”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像一个掌控全局的君王。我没有碰那杯酒,

他也毫不在意,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我的那块移动硬盘,“啪”地一声,

扔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找这个?”他笑着问。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

屏幕上赫然是我那被血红色乱码占据的电脑桌面。“我知道你很聪明,陈默。

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他抿了一口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我们聪明人之间,

就不用绕圈子了。”他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退出‘挑战杯’,把你那个关于古籍修复的项目,所有的原始数据、代码、构架思路,

全部交给我。我会把它‘整合’到我的项目里,作为第二阶段的开发亮点。

”我的拳头在桌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作为回报,”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靠回了沙发上,语气轻描淡淡,像是在施舍,“我会给你一笔钱,

足够你大学剩下的所有开销。另外,我已经跟系主任打过招呼了,保研名单上,

会有你的名字。”我佯装出愤怒和不甘,胸口剧烈地起伏,粗重地喘着气。“你这是抢劫!

你偷了我的东西,现在还要抢我的项目!”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不不不,

”他摇了摇手指,脸上是那种令人憎恶的微笑,“这不是抢,是合作,是你,

主动选择与胜利者站在一起。”就在我准备继续与他周旋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悄悄瞥了一眼屏幕,是林晚晚。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和高阳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举着香槟,笑靥如花。

背景是一家看起来就消费不菲的西餐厅。定位,也在附近。照片的配文是:“亲爱的,

不等你了哦。”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眨眼表情。一瞬间,一股冰冷的绝望扼住了我的喉咙。

这张照片,显然是发给我看的。她在告诉我,她被控制了,就在高阳的身边,无法抽身,

无法给我任何帮助。她甚至被迫要用这种亲密的方式,来向我传达她身陷囹圄的信号。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就在这时,高阳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他当着我的面,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似乎在汇报什么,

高阳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更加残忍的兴奋。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目光像毒蛇一样锁定了我。

“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他轻蔑地笑着,一字一句地对我说,“刚刚医院打来的电话。

林晚晚她爸,旧病复发,正在抢救室里。”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欣赏着我震惊到失语的表情,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弯下腰,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陈默。第一,

毁掉你的前途,抱着你那点可怜的才华,滚出这个城市。”他停顿了一下,

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耳膜。“第二,毁掉她的家庭。

”9高阳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顺着神经一路刺进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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