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倒计时,正在讲个笑话(韩迟韩迟)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最热门小说末日倒计时,正在讲个笑话韩迟韩迟

末日倒计时,正在讲个笑话(韩迟韩迟)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最热门小说末日倒计时,正在讲个笑话韩迟韩迟

作者:糖喵道长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末日倒计时,正在讲个笑话》“糖喵道长”的作品之一,韩迟韩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韩迟是作者糖喵道长小说《末日倒计时,正在讲个笑话》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916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2:34:2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末日倒计时,正在讲个笑话..

2026-02-19 13:46:44

第一卷:辐射尘里的独白“临海市以前的下水道系统不行,一下雨就淹。

现在行了——不下雨也淹,还自带夜店灯光效果。”韩迟蹲在废墟的制高点,

对着脚下的城市指指点点。准确地说,是曾经叫做“城市”的东西。三年前,

这儿还是临海市的CBD,白领们踩着高跟鞋咔咔地过马路,咖啡店门口排着长队,

有人在写字楼三十层求婚,玫瑰花瓣洒了整整一条街。

现在那些写字楼像被巨人踹了一脚的积木,歪七竖八地戳在地上。

曾经最繁华的商业街成了一条巨大的裂缝,裂缝底部积着荧光绿的污水,偶尔冒个泡,

泡炸开的时候散发出比死老鼠还复杂三倍的气味。

他腰间的核辐射检测仪开始“滴滴滴滴”地叫。韩迟低头看了一眼读数,吹了声口哨,

跟着检测仪的节奏哼起了《致爱丽丝》。

“滴滴——滴——滴滴滴——滴——”“贝多芬要是知道自己被这么致敬,

估计能从坟里爬出来给我一耳光。”他自言自语,从兜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烟,

叼在嘴里没点。远处,辐射尘正从城市的另一个方向飘过来,灰扑扑的,

在惨白的天空背景下慢悠悠地移动。那玩意儿看起来像雾,摸起来要命。

韩迟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像上帝他老人家在替我们撒骨灰。讲究,

还知道挑个风大的日子。”辐射检测仪又叫了两声,这次节奏更急了。“行了行了,

知道你没幽默感。

”他拍了拍那台改装过的仪器——外壳上刻着一行小字:本设备可讲冷笑话,

但需要先充值信仰。韩迟今年二十八,看起来像四十八,心态大概八十八。

左眉骨那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当时一块玻璃擦着他脑门飞过去,

差两公分就不用担心末世了。凌乱微卷的黑发从来不打理,用他的话说,

“末世发型潮流主打一个随心所欲,理发店都变异成食人花巢穴了,你还想怎样”。

身上那件皮质实验服已经穿出了包浆,左胸口的位置原本绣着“临海市病毒研究所”的字样,

现在只能看清“临海”和一个模糊的毒字,连起来像是某种过期海鲜的品牌。他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行吧,开工。”今天的任务是去市中心的“旧日博物馆”废墟,

看看能不能找到低温种子库。拾荒者基地的温室快断顿了,没有新种子,

明年开春大家就只能喝西北风配辐射尘当早点了。从他现在的位置到博物馆,

直线距离大概三公里。但在末世,三公里和三光年没有本质区别——你得绕过变异兽的巢穴,

躲开游荡的尸群,避过辐射超标的区域,

还要祈祷老天爷别突然下场酸雨给你免费做全身去皮。韩迟从废墟顶部滑下来,

踩在瓦砾堆里,惊起几只拳头大的蟑螂。“哟,小强二号,又见面了。

”他冲其中一只挥挥手,“上次教你的物资搬运学会了没?学会了来帮哥搬砖,管吃管住,

五险一金没有,但可以给你介绍对象。”那只蟑螂当然没有理他,迅速地钻进了墙缝。

韩迟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左边是密密麻麻的病毒数据,

右边是涂改得乱七八糟的笑话草稿。最新的几条写着: “第42次实验证明,

丧尸听不懂谐音梗。但有趣的是,当我说‘你们这脑子,真是没谁了’的时候,

有3个丧尸愣住0.3秒。可能是思考,可能是卡帧,记录一下。

”“给变异巨蚁起名‘收租婆’,因为它们成天带着一群小弟到处收保护费。

”“今天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被酸雨淋过的变异狗,叫起来的声音有点像老式摩托发动。

建议组建末世废土狗摩托俱乐部。”他翻了翻,

在空白处又添了一条: “核辐射尘的颜色今天特别高级,潘通色号应该叫‘死亡拿铁’。

”合上笔记本,继续往前走。穿过两条街,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腥臭味。韩迟放慢脚步,

把别在腰后的刀抽出来——说是刀,其实就是一片磨利的钢板绑在钢管上,但在这年头,

有把刀就已经算中产阶级了。腥臭味越来越重,前面是个十字路口,

视野被几辆报废的汽车挡住。韩迟贴着墙根摸过去,探头看了一眼。十字路口的正中央,

趴着一只变异巨蚁。严格来说是一群,但这群里有一只特别大,比旁边那些大两倍不止,

趴在路中间像一辆报废的小面包。它通体漆黑,甲壳在惨白的日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六条腿蜷在身下,触须时不时抖动一下,探察周围的气流。其他巨蚁在周围游荡,

数量大概二三十只,把这个十字路口变成了它们的临时休息站。韩迟缩回脑袋,靠着墙,

开始在心里计算。绕过这条路,要多走四十分钟,还得经过一片变异藤蔓区,

上次那儿的藤蔓差点把他拖走当花肥。不绕路,就得从这群蚂蚁中间穿过去,而众所周知,

蚂蚁的视力不怎么样,但信息素传递速度比末世前的情侣分手消息传得还快。

他考虑了三秒钟,决定走第三条路。 “喂——”他从墙后站出来,冲那群蚂蚁喊了一嗓子,

“请问博物馆怎么走?我导航没信号了。”所有蚂蚁同时停下动作,触须齐刷刷地指向他。

下一秒,它们动了。不是冲过来,而是用一种诡异的节奏移动——左右左右,前后前后,

像是在跳什么奇怪的战舞。韩迟愣了一下:“嚯,蚁后是不是给你们开了动员大会,

主题是‘为了女王的蛋白棒’?都练上行进间分列式了?”他的话音还没落,

那群蚂蚁突然散开,呈扇形向他包围过来。“行吧,听懂了,你们不走寻常路。

”韩迟转身就跑。他跑得很有经验——不跑直线,在废墟间左躲右闪,尽量利用狭窄的地形。

巨蚁体型大,拐弯的时候会稍微慢一点,这点时间差就是他的活路。

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爬行声,像几百双拖鞋在水泥地上快速摩擦。韩迟一边跑,

一边从兜里掏出几个小瓶子,头也不回地往后扔。瓶子砸碎在地上,液体挥发,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气味——他自制的驱虫剂,主要成分是硫磺、薄荷油,

以及一点点从变异屎壳螂身上提取的“恐惧信息素”,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反正今天正好做实验。后面的爬行声稍微乱了那么一下。韩迟趁机拐进一条小巷,

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堵断墙,趴在墙头往下看。巨蚁群停在巷口,触须抖动得飞快,

明显是在“讨论”——信息素交换,相当于蚂蚁界的微信群里正在吵架:“追不追?

”“那边有驱虫剂,老子不想去。”“可是那两脚兽刚才好像嘲笑咱们了。

”“你确定不是夸咱们队列整齐?”“……不确定。”韩迟趴在墙头,小声说:“夸你们的,

绝对夸你们的,走得比三军仪仗队还齐。”不知道是他的声音被捕捉到了,

还是蚂蚁们终于吵出了结果,为首的巨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带领队伍继续追了上来。

“得,微信群投票结束,赞成追的占了多数。”韩迟从墙头跳下去,继续跑。

跑了大概十分钟,身后的声音终于渐渐远了。韩迟靠在一堵墙上喘气,

低头看了一眼辐射检测仪——读数还在安全范围内,

就是他自己心跳快得像在胸腔里开音乐节。“好消息,”他一边平复呼吸一边自言自语,

“这辈子不用买杀虫剂了。坏消息,杀虫剂也杀不了它们。”歇了两分钟,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路倒还算太平。经过一栋半塌的居民楼时,

他顺手翻了翻一楼那家小卖部的废墟——啥也没找着,柜台里的零食早被扫荡光了,

只剩下几瓶过期的酱油和半包发霉的盐。从居民楼出来,天色暗了一点。辐射尘飘远了,

露出更高处的天空,那种病怏怏的灰白色稍微淡了些,透出一点点蓝。韩迟抬头看了一眼,

觉得这颜色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三年前,

实验室有个同事特别喜欢买一种叫“雾霾蓝”的衣服,就是这种颜色。那姑娘天天穿,

后来灾变刚开始的时候被咬了,他亲手把她锁在隔离室里。

后来隔离室的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那姑娘不见了。韩迟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继续赶路。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看见了博物馆的轮廓。“旧日博物馆”是临海市的地标建筑之一,

灾变前主打“沉浸式历史体验”,

里面有复原的古代街道、明清时期的民居、民国时期的老电车,据说还能让人穿古装拍照。

现在那些古代街道上长满了杂草,明清民居的屋顶塌了一半,民国老电车翻倒在轨道旁边,

轮子朝天,像一只死掉的金属蟑螂。博物馆主楼倒是还算完整,玻璃幕墙碎了一多半,

钢筋露出来,但整体结构没塌。韩迟从侧门摸进去。大厅里一片狼藉。前台倒在地上,

电脑屏幕碎成蛛网状,旁边散落着一堆宣传册,已经被霉菌和雨水泡得面目全非。

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只剩下几根链子,水晶全掉在地上,踩上去哗啦哗啦响。

韩迟绕过大厅,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往地下一层走。种子库应该在地下,

因为种子需要恒温恒湿的环境,这种老博物馆的配套设备都在地下室。

通往地下的楼梯漆黑一片。韩迟掏出随身的小手电——电池快没电了,灯光昏黄得像蜡烛。

他踩着楼梯往下走,每走一步,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听起来像有四五个人一起走。

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手电的光扫到一样东西。韩迟停下来,把光对准那个方向。

那是一具干尸,靠在墙上,穿着一条白色的婚纱。婚纱曾经应该很漂亮,繁复的蕾丝,

精致的刺绣,拖地的裙摆。但现在所有白色都变成了发霉的灰黄色,

蕾丝被老鼠咬出一个个洞,裙摆上沾着干涸的泥浆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排泄物。

干尸本身已经没什么人样了,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头发还在,但稀疏得像一把枯草。

她的姿势很奇怪——不是倒下的姿势,而是坐着的,靠着墙,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脑袋微微偏着,好像在等什么人。韩迟走过去,蹲下来看。干尸的手指上有一枚戒指,

银色的,已经氧化发黑,但隐约能看出是个简单的款式。婚纱的胸口别着一朵绢花,

居然还没有完全腐烂。“嚯,”韩迟轻声说,“这是结婚当天赶上末世了?也太会挑日子。

”他把手电往上移,照到干尸身后的墙上。墙上贴着一张纸,被胶带固定着,

纸已经发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黑色的记号笔,写得很大,

一笔一划:“新郎在3号厅,婚礼照常举行。”韩迟盯着这张纸看了五秒钟,然后站起来,

对着干尸点了点头。“够痴情的。换我,末世第一天就跟自己离婚了,财产分割?

全世界的财产都归你,我就带瓶水走,够大方吧。”干尸当然没有回应他。韩迟转身,

继续往地下走。他当然要去3号厅看看。不是因为好奇,虽然确实有点好奇。主要是,

3号厅在博物馆一层东翼,去地下一层正好要经过那个方向。至于那具穿婚纱的干尸,

和那张纸条,他决定暂时不想那么多。末世里这种事太多了。有人死在婚礼当天,

有人死在葬礼当天,有人死在去超市抢购卷纸的路上。

死亡这东西在末世里就跟以前街边的发传单似的,见人就发,谁也别想跑,

只是发到你手里的时候,有人正在求婚,有人正在拉屎,有人正在给孩子换尿布。

没道理可讲。韩迟继续往下走,手电的光越来越弱。他停下来,拍了拍手电筒:“同志,

坚持住,党和人民需要你。”手电闪了两下,稍微亮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韩迟把它当作听懂了,继续开路。地下一层的走廊比上面阴冷得多,

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混着某种化学制剂的气息。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门,

上面钉着牌子:库房A、库房B、设备间、空调机房……种子库应该在最里面,

那里恒温恒湿设备最齐全。韩迟经过空调机房的时候,脚下踢到什么东西。他低头,

用手电照了照——是一双鞋,男式的皮鞋,里面还有半截腿骨。韩迟把光往上移。

空调机房的门口,躺着两具骸骨,从姿势看,是互相抱着死的。一个穿西装,一个穿婚纱。

“得,”韩迟说,“原来新郎没走远。”他绕过这两具骸骨,往走廊深处走。

又走了大概二十米,种子库到了。门是金属的,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电子锁,

当然早就没电了。但这难不倒韩迟——他从实验服的内兜里掏出一套自制的开锁工具,

花了三分钟把机械锁撬开,推门进去。种子库里的温度比走廊还低,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韩迟走进去,用手电扫了一圈——靠墙是一排排金属架子,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密封的种子罐。

罐子上贴着标签:小麦、玉米、大豆、黄瓜、西红柿、辣椒……“漂亮。

”韩迟难得真心地笑了一下。他走到架子前,开始挑种子——要挑高产的,耐寒的,

生长期短的。基地的温室条件有限,不是什么种子都能活。挑了大概二十罐,

韩迟把它们装进随身的背包。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的,他掂了掂,二十多斤,还行,背得动。

正要离开的时候,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单独的小架子,架子上只放着一个罐子。

韩迟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标签。 标签上只有两个字:未知。“未知?”韩迟皱眉,

“什么玩意儿敢叫自己未知?”他把罐子拿起来看了看——和其他罐子一样的密封包装,

看不出区别。摇了摇,里面沙沙响,像普通的种子。要不要拿?韩迟想了想,决定拿。

“未知不可怕,”他自言自语,“种出来发现是未知才可怕。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不拿白不拿。”他把那个“未知”罐子也塞进背包,转身出了种子库。

回去的路还是那条路,经过空调机房,经过走廊,爬上楼梯。楼梯拐角,

那具穿婚纱的干尸还在那儿,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韩迟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下来,想了想,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就是那种皱巴巴的半根,没点。他把烟放在干尸旁边。

“也不知道你抽不抽,拿着吧,”他说,“万一新郎在那边也堵车呢,

等的时候可以来一根。”干尸没有反应。韩迟转身上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变异兽的嘶叫,不是尸群的喉咙里发出的那种低吼,

而是一种他很久没在末世里听见的声音——有人在唱歌。很轻,很远,调子飘忽,

但确实在唱。韩迟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那歌声从博物馆东侧传来,正是3号厅的方向。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韩迟愣了一下。 “这谁,

在这儿点播《今天你要嫁给我》?”他小声嘀咕,“不知道这歌跟现在的环境不搭吗?

应该改词——‘今天我要死在这儿啦,今天我要死在这儿啦’——这才应景。”话是这么说,

他还是往东侧走去。不是因为好奇——好吧,就是好奇。这年头还能听见唱歌的,

不是疯子就是邪教,而这两种人,往往都挺有意思。韩迟走到东翼,看见了3号厅的大门。

门是开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光——不是电灯的光,而是火光。那歌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现在换了调子,变成一首更老的情歌。韩迟握紧手里的刀,贴着墙摸到门边,往里看。

3号厅是个中型展厅,原本应该放着什么历史场景复原,但现在那些展品都被推到墙边,

腾出中央的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点着一圈蜡烛,蜡烛围成一个心形。心形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不,也不是女人——韩迟眯起眼睛,

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但那个女人是个假人。

那种服装店橱窗里的人体模特,白色的塑料脸,空洞的眼睛,摆着僵硬的姿势。

而站在“新娘”旁边的,是一个活人。 一个穿着黑色牧师服的男人,

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圣经,正在对着假人新娘深情地唱歌。唱完最后一句,

他停下来,转过身,对着周围“观众”鞠了一躬。直到这时韩迟才发现,

3号厅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蜡烛心形周围,还坐着十几个人。活人。他们有的坐在椅子上,

有的坐在地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安安静静的,看着那个穿牧师服的男人。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眨眼。韩迟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那个穿牧师服的男人鞠完躬,抬起头,正好看见门边的韩迟。他愣了一下,

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哎呀,”他说,声音热情得像在菜市场遇见老熟人,

“来客人了!欢迎欢迎,快进来坐,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韩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圈心形的蜡烛,看着那个塑料假人新娘,看着那些神情麻木的观众。

过了两秒钟,他开口: “婚礼?新郎在哪儿?刚在地下室看见一个,

穿着西装躺空调房门口,要不要帮你们叫上来?”那个穿牧师服的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灿烂了。“您真会开玩笑。”他说。韩迟也笑了笑。 “不是玩笑,”他说,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参加自己老婆跟塑料模特的婚礼。这情节,《知音》都不敢编。

”空气安静了一秒。那些神情麻木的观众里,有一个人,嘴角突然抽动了一下。很轻微,

但韩迟看见了。穿牧师服的男人也看见了。他看了那个观众一眼,然后转回头,

对韩迟说:“外面辐射尘大,进来坐坐吧,婚礼马上就开始了。参加完婚礼,喝杯喜酒再走。

”“喜酒?”韩迟说,“什么牌子的?有没有配料表?核辐射含量多少?

我得算算今天的摄入量超没超标。”男人笑着让开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韩迟看着他,

又看了看那些麻木的观众。蜡烛的光在那些脸上跳动,明明灭灭。韩迟收起了刀。

不是收起来,只是放回更容易拔出来的位置。然后他迈步,走进了3号厅。

第二幕:婚礼上的不速之客韩迟走进3号厅,挑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只破旧的玩具熊。熊的一只眼睛掉了,

棉花从破洞里鼓出来,耳朵也缺了半边。小女孩没看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新娘”,

表情和那只缺了眼睛的熊一样空洞。韩迟扫了一眼其他人——总共十三个,

算上那个牧师服男人。年龄从老到小都有,穿着五花八门,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的眼神。

那种眼神韩迟见过太多次了,在末世第三年还活着的人,要么眼神特别狠,要么眼神特别空。

这些人的眼神属于后者。“都在这儿住多久了?”韩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刚好够旁边的人听见。没人回答他。旁边那个抱熊的小女孩连头都没转。韩迟也不在意,

从兜里摸出那半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没点。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甜香,

从蜡烛的方向飘过来。不是普通蜡烛的味道,而是混着什么别的东西——韩迟抽了抽鼻子,

在脑子里搜索这个气味的记忆库。有点像……医用酒精?不对,不是酒精。

有点像某种消毒剂,但混了香料。他想不起来了,但出于本能,他把呼吸放浅了一些。

前方的“牧师”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那件黑色牧师服明显是从哪个教堂里扒出来的,

后背破了个洞,袖口也有烧焦的痕迹。但他穿得很认真,领子翻得整整齐齐,

袖口的扣子居然也扣着。整理完衣服,他转过身,对着“观众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来宾,”他开口,声音洪亮,像真的在主持一场婚礼,

“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见证一对新人的神圣结合——”他顿了顿,

走到那个塑料假人旁边,慈爱地拍了拍它的肩膀。“虽然新娘因为某些原因,

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他说,“但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对吗?”没有人回答。

韩迟的嘴角抽了抽,但他忍住了,没说话。“牧师”继续:“新郎呢,这会儿有点事耽误了,

但没关系,婚礼照常举行。咱们先走流程,新郎一会儿就到。”他翻开手里那本圣经,

清了清嗓子。“亲爱的弟兄姊妹,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在上帝面前,

见证这对新人的结合。末世是上帝的考验,而婚姻,

是上帝赐给我们的避难所——”韩迟终于没忍住,插了一句嘴:“上帝这避难所盖得挺偏的,

外卖都不送这儿。”“牧师”停下来,看他一眼,又笑起来:“这位朋友真幽默。

”“不是我幽默,”韩迟说,“是你这词儿太老了,换我都不好意思用。

末世前都没人信这套了,末世后拿出来用,效果相当于给变异兽念《弟子规》。

”“牧师”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朋友,你可能不太了解,”他说,

“末世不是惩罚,是考验。经历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新的世界。而在那个新世界里,

爱,是唯一的通行证。”他指了指那个塑料假人:“你看她,她多美。

”韩迟认真地看了看那个假人——白色的塑料脸,空洞的眼睛,嘴唇是画上去的红色,

已经有点掉色了,看起来像在流血泪。“确实美,”韩迟点点头,

“比我昨天路过那个焚化炉还美。”“牧师”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那些麻木的观众里,

有一个人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被呛到了,又像是在憋笑。“牧师”扭头看了一眼,

那个声音立刻消失了。韩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把这信息存进脑子里,

表面上继续叼着那根没点的烟,吊儿郎当地靠着墙。“牧师”深吸一口气,

重新组织了一下情绪,继续主持婚礼。“……末世之中,我们失去了很多,”他深情地说,

“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家园。但我们没有失去爱。爱,

是末世里唯一的光——”“那你这光挺节能的,”韩迟又插嘴,“LED的吧?

一节电池用三年。”“牧师”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再次停下来,转向韩迟,笑容还在,

但眼神变了。“朋友,”他说,“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苦?说出来,上帝会倾听的。

”韩迟想了想,认真地说:“苦倒是有,主要是烟抽完了,火柴也受潮了。

上帝能帮我点根烟不?点了我就信他。”“牧师”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嘴角往下垮了半厘米。但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僵局。

那个抱着破熊的小女孩,突然开口了。“叔叔,”她说,声音又轻又细,

像一根头发丝在空气中飘,“你能帮我修修小熊吗?”韩迟低头看她。

小女孩的眼睛终于转向了他,但那种看的方式很奇怪——不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而是看着一个物体,一个可能会帮她修东西的工具。韩迟沉默了一秒,然后从墙上直起身,

蹲到她面前。“给我看看。”小女孩把熊递过来。韩迟接过那只破熊,仔细端详。

熊原本应该是棕色的,现在已经被磨成了灰不溜秋的颜色。一只眼睛是玻璃的,

还在;另一只眼睛没了,只剩下一个空洞。肚子上的缝线裂开了,棉花从里面鼓出来,

像某种内脏。耳朵缺了半边,是被什么东西咬掉的——咬痕很整齐,不像是变异兽的牙,

更像是剪刀。“这耳朵谁咬的?”他问。小女孩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韩迟也不追问,

从兜里掏出随身的小工具包——一卷细铁丝,几根针,一团线,一把小钳子,

一个打火机没油了。这是他的标配,末世里这些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他先把破洞周围的棉花塞回去,然后用针线把裂口缝上。他的针脚很细,

缝完几乎看不出痕迹。然后他开始处理那只眼睛——没有玻璃眼珠了,

但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他在工具包里翻了翻,找到一颗从旧计算器上拆下来的小纽扣,

银色的,在烛光下能反光。他把纽扣缝在眼睛的位置上。最后是耳朵。

他用细铁丝弯了一个骨架,缠上从自己实验服内衬上撕下来的一小块布,

做成了一只临时的耳朵,缝在原来的位置。前后用了大概十分钟。缝完最后一针,

韩迟把熊还给小女孩,随口说:“好了,比末世前商场的维修部手艺好。就是这纽扣眼睛,

晚上可能会反光,半夜起来看见别吓着。”小女孩接过熊,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摸了摸那只新缝上去的耳朵。又摸了摸那颗纽扣眼睛。她抬起头,看着韩迟,

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谢谢。”她说。“不客气,”韩迟说,“收费的,

等你长大了还。利息按末世前算还是末世后算?末世前利息低,

但你可能活不到;末世后利息高,但钱不值钱。你自己选。”小女孩没回答,但嘴角动了动。

很轻微,比之前那个观众的动作还轻微,但确实是动了。韩迟站起来,

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坐下。那根没点的烟还叼在嘴里,他叼着它,像叼着某种象征物。

“牧师”一直看着这一切。等韩迟坐好,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但也认真了一些。“朋友,你是个好人。”他说。“别,”韩迟摆手,“好人活不长,

这是末世第一条生存法则。我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不好。”“牧师”笑了笑,

这次的笑容看起来没那么假了。“末世确实是考验,”他说,“但不是考验你够不够狠,

而是考验你信不信。你信什么,你就会变成什么。你信这个世界是笑话,那你就会变成笑话。

”韩迟挑眉:“所以呢?你信什么?信这个假人能给你当老婆?

”“牧师”看了一眼那个塑料假人,眼神里居然真的有一点温柔。“她不是假人,”他说,

“她是丽丽。末世前一天,她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约好第二天来博物馆拍婚纱照,

结果……”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韩迟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所以你就找了个长得差不多的假人,在这儿办婚礼?”“这不是假人,”牧师说,

“这是象征。她不在,但她的灵魂在。这场婚礼是对我们爱情的见证。”韩迟点了点头,

表情认真起来。“行,我懂了,”他说,“你这是行为艺术,

主题叫‘我和我的幻觉有个约会’。搁末世前能拿个艺术奖,奖金够买一卡车真新娘。

”牧师的脸僵住了。些麻木的观众里,又有人发出了那种憋不住的声音,这次不止一个。

牧师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些声音又消失了,但消失之前,

韩迟看见了一个画面——一个中年男人,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一个老年妇女,

肩膀抽动了一下。一个年轻姑娘,眼睛里闪过了一点光。这些动作都很轻微,

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们确实存在。韩迟把这些画面存进脑子里。牧师转回头,

看着韩迟,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朋友,”他说,“你可能真的需要静一静。

你的心太乱了,装满了苦毒和嘲讽。你需要放下这些,才能感受到爱。

”韩迟点点头:“说得对,我这就放下。放下之后干嘛?跟你一起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新郎,

拜一个塑料菩萨?”牧师的脸色变了。这一次,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变化,而是真的变了。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被人戳到了某个痛处。 “你以为你很好笑?”他说,

声音压低了一些,“你以为你那些笑话能保护你?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用嘴当盾牌,

用嘲讽当铠甲。你知道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吗?”韩迟没说话。“他们最后都崩溃了,

”牧师说,“因为笑话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末世不是笑话,死的人不是笑话,

你那些同事不是笑话,你自己也不是笑话。你用笑话麻痹自己,但麻痹解决不了问题。

你醒过来的时候,只会更痛。”韩迟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些蜡烛都燃短了一截。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那个塑料假人面前,仔细端详着它那张空白的脸。“这是丽丽?”他问。

牧师点头。“末世前一天答应你求婚的?”牧师又点头。“然后第二天末世来了,她死了?

”牧师的眼神暗了暗:“……对。”韩迟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着那些麻木的观众。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这位兄弟的故事,我听完想哭。真的,太惨了。

末世前一天求婚成功,第二天老婆没了,这是什么运气?买彩票能中头奖的命,

全用在倒霉上了。”没有人说话。韩迟继续说:“所以他在这儿办婚礼,我理解。真的理解。

人总得抓住点什么,不然活不下去。有些人抓住信仰,有些人抓住回忆,有些人抓住幻想。

这位兄弟抓住了幻想,还幻想得挺认真,蜡烛摆心形,假人当新娘,

连宾客都请了——”他指了指那些观众:“——虽然这些宾客看起来,不太像是自愿来的。

”牧师的眼神跳了一下。韩迟没理他,继续对着观众说话:“我刚才坐那儿,观察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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