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林晚拿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手指却觉得有千斤重。“浸润性导管癌。”白纸黑字,
像是判决书。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冷静又残忍。“还好是早期,手术加化疗,
五年生存率很高。”“费用大概需要十万到十五万。”她从医院出来,天是灰的,风是冷的。
她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妈妈。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瞬间就带了哭腔,但还是强撑着安慰她。
“晚晚别怕,有妈在。”“钱的事你别担心,妈这里有,妈马上给你打过去。”半小时后,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100000.00元。
十万。是妈妈半辈子的积蓄。林晚攥着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擦干眼泪,
调整好情绪,才推开家门。客厅里,丈夫周诚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打游戏,
激烈的厮杀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他头也没抬。“回来了?今天体检结果怎么样?
”林晚换了鞋,走到他身边,关掉了电视。游戏声戛然而生。周诚不悦地皱起眉,刚要发作,
就看到了林晚泛红的眼圈。“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林晚深吸一口气,
把化验单递了过去。“我生病了。”周诚接过单子,脸上的不耐烦慢慢凝固,
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癌……癌症?”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林晚点点头,
身体有些发软,想从他那里寻求一丝安慰和支撑。她以为他会抱住她,会说“别怕,有我”。
可周诚只是死死盯着那张单子,来回地看,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的反应,比林晚想象中要冷漠得多。没有安慰,没有拥抱,
只有一种被打乱了计划的烦躁。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医生说还好是早期,
治愈希望很大。”她轻声说,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周诚终于把目光从化验单上移开,落到她脸上。“那……那要花多少钱?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林晚喉咙发紧,艰涩地开口:“大概十万。”“十万?
”周诚的音量陡然拔高,“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我妈给了我。”林晚垂下眼眸,
“今天刚打给我。”听到这话,周诚脸上的惊慌和烦躁瞬间褪去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放松。他重新坐回沙发,沉默了片刻。
林晚以为他在思考如何安排接下来的治疗。然而,他再次开口时,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冰刀,
狠狠扎进了林晚的心脏。“你妈给了你十万?”“嗯。”周诚搓了搓手,眼神闪烁,
甚至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语气。“那这样,你先分我一半。”林晚猛地抬头,
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周诚看着她,一字一句,重复道:“我说,你分我五万。
”第2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林晚怔怔地看着周诚,大脑一片空白。她以为自己会崩溃,
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但此刻,她却异常的平静,一种被巨大荒谬感包裹的平静。“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周诚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冷静,
反而有些不自在。他避开她的眼神,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夫妻,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家里的钱不就该放在一起吗?”他振振有词。“这十万块,
你拿五万去看病,剩下五万我拿着,万一家里有什么急用呢?你这一病,
后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我工作压力也大,总得留点钱以备不时之需吧?”林晚看着他。
这是她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丈夫。此刻,他的脸是那么陌生。“你的意思是,我的救命钱,
要分你一半,让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你怎么说话呢!”周诚的语气变得不耐烦,
“什么叫救命钱?医生不是说早期吗?死不了!再说了,我拿着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
我最近看中一个理财项目,朋友介绍的,回报率很高,把这五万投进去,过两个月就能翻倍,
到时候别说你的治疗费,我们还能换辆新车!”理财?林晚几乎要气笑了。
他的“理财项目”,就是跟着一群狐朋狗友炒股、投基金,十投九亏。家里的几万块存款,
就是这么被他“理财”理没的。“周诚,那是我妈给我化疗的钱。”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分都不能动。”周诚的脸色彻底沉了。“林晚你什么意思?防着我?我还是不是你老公?
”他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告诉你,这个家是我说了算!钱必须交给我来管!
不然你以为你生病了,谁来照顾你?谁给你端茶倒水?”“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打断了周诚的咆哮。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他的母亲,王芬。
王芬提着一篮水果,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一进门就拉住林晚的手。“晚晚啊,
我听阿诚说你身体不舒服,特地来看看你。”她的目光在林晚和周诚之间转了一圈,
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周诚像是找到了救兵,立刻向王芬告状。“妈,你来得正好!
你快评评理!林晚她……”王芬抬手打断他,拍了拍林晚的手背,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晚晚,阿诚都跟我说了。生病了不要怕,我们是一家人,肯定会陪着你的。”林晚沉默着,
没有说话。王芬话锋一转。“不过呢,亲家母给了十万块,这事……”她顿了顿,
观察着林晚的脸色,“阿诚跟我要钱的想法,我觉得也是有道理的。”林晚猛地抽回手,
难以置信地看着婆婆。王芬叹了口气,继续扮演着“通情达理”的角色。“你看,你这一病,
家里开销肯定大。阿诚一个男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这钱放在他那,统一规划,
也是为了你们这个小家好。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把钱都攥在手里,
阿诚想用钱还得跟你伸手要吧?传出去像什么话?”“那是我的化疗费!
”林晚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拔高,带着颤抖。王芬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化疗费!说得那么难听!医生不是说没事吗?你别咒自己!再说了,
一家人哪有分得那么清楚的?你的钱就是阿诚的钱,阿诚的钱就是你的钱!
让你拿五万出来怎么了?又不是不给你治病!”她转头对着周诚,使了个眼色。“阿诚,
跟她废什么话!家里的钱就该男人管着!银行卡呢?”周诚得了指令,气势又上来了。“对!
林晚,把卡给我!”他朝着林晚伸出手,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耐。“我再问你一遍,给不给?
”林晚看着眼前这对理直气壮的母子,只觉得一阵阵发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嘲讽。“不给。”周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芬更是气得跳脚。“反了你了!周诚,她不给你就自己去拿!她的包呢?
”周诚被母亲一煽动,立刻就想去抢林晚放在沙发上的包。林晚后退一步,
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包。“你们敢!”“你看我敢不敢!”周诚面目狰狞,
伸手就来抓她的胳膊。林晚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破碎。她没有再退,
反而迎了上去。“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客厅。周诚捂着脸,愣住了。
王芬也愣住了。林晚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周诚,我们离婚吧。
”第3章“离婚?”周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
通红的脸颊上满是错愕和讥讽。“林晚,你脑子坏掉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离婚?
谁还要你?你以为你是谁?”王芬也反应过来,指着林晚的鼻子就骂。“好你个林晚!
我们家好吃好喝供着你,你现在生了病,不思回报,还想离婚卷走你妈给的钱?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她推了周诚一把,“儿子,跟她废什么话!离婚可以,让她净身出户!
一分钱都别想带走!”净身出户?林晚看着这对丑陋的母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想再和他们争辩。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她转身就想回房间收拾东西。“站住!
”周诚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想走?把钱留下!
”“我再说一遍,放手。”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放!今天不把钱交出来,
你别想走出这个门!”周诚红了眼,彻底撕破了脸皮。林晚用力挣扎,
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一个被怒火冲昏头的男人。就在拉扯中,她包的拉链被挣开了,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钱包、钥匙、纸巾、口红……周诚眼睛一亮,立刻松开她,
蹲下去翻找。王芬也跟着蹲下,嘴里还念叨着:“卡呢?银行卡在哪?”母子俩像两只饿狼,
在地上疯狂地翻找着。林晚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看着他们把她的钱包翻了个底朝天,
把每一个夹层都捏了一遍。周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有?怎么会没有?”他抬起头,
恶狠狠地瞪着林晚:“你把卡藏哪了?”林晚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猜?”在来之前,在医院门口,当妈妈的电话打来时,
她心里其实闪过一丝不安。那是一种长久以来对周诚不靠谱的本能预感。所以,她接到钱后,
立刻去银行把钱转到了另一张不常用的卡里。那张卡,被她放在了公司的抽屉里。
至于她随身带的这张,里面只有几百块钱的余额。周诚看着她嘲讽的眼神,怒火攻心,
猛地站起来。“你他妈耍我?”他扬起手,似乎想再打过来。林晚没有躲,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打。只要你这一巴掌下来,我保证,明天我们就在派出所见。家暴,
婚内转移财产,你猜猜法官会怎么判?”周诚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再混,
也知道打人是犯法的。王芬见儿子被唬住,连忙上来打圆场,只是那语气依旧尖酸刻薄。
“哎呀,一家人,动什么手啊。晚晚,你也别这么犟,阿诚也是为了你好。”她一边说,
一边给周诚使眼色,让他先把人稳住。周诚喘着粗气,放下了手,
但眼神里的凶狠没有丝毫减退。“好,好,林晚,你够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钱的事,我们慢慢算。你不是要离婚吗?可以,明天就去!”他以为用离婚能拿捏住她。
毕竟一个得了癌症的女人,离婚了还能有什么好下场?林晚却求之不得。“好,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她说完,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并且反锁。客厅里,王芬还在小声地劝着周诚。“儿子,别冲动,
不能真离啊!离了那十万块不就真飞了?”“妈,你别管了!
她现在就是仗着自己生病了拿乔!等明天到了民政局,她肯定就怂了!
到时候我再好好跟她谈条件!”“那钱……”“她跑不了!
我就不信她能把十万块现金带身上!肯定还在卡里,只要她人还在,我就有办法让她吐出来!
”周诚的声音阴冷,充满了算计。门内,林晚背靠着门板,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已经麻木了。她拿出手机,没有联系任何人,
只是默默打开了一个很久没打开过的相册。相册是加密的。里面只有几张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清瘦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正在工地上搬砖,汗水浸透了他的背心,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笑。另一张,是他小心翼翼地把一沓零钱塞进她手里,对她说:“晚晚,
拿着,去吃点好的。”那是她大学时勤工俭学的照片,被一个学长拍了下来。后来,
这个学长就消失了。林晚看着照片,手指轻轻拂过男人的脸。她以为她已经把他忘了。
原来没有。她关掉手机,躺在床上,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悄悄地离开了家。她没有去民政-局。她知道周诚不会真的想离婚,
那只是他逼迫自己的手段。她去了公司,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存着十万块的银行卡。然后,
她去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躺在病床上,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林晚才感觉到了片刻的安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诚发来的信息。林晚,你人呢?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你他妈敢耍我?紧接着,又是一条。我告诉你,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我查了你的消费记录,你昨天把钱转走了是不是?你以为你藏得住?林晚看着信息,
面无表情地删除了。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然而,下午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林晚吗?”“我是,请问你是?”“我是周诚的朋友,他喝多了,
手机没电了,用我的手机给你打个电话。他让我告诉你,他知道你的秘密了。
”林晚的心一紧。秘密?她有什么秘密?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他说,
关于你大学时候的那个‘穷小子’……他都知道了。”第4章“穷小子?
”林晚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冰凉。这个词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记忆的闸门。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强作镇定,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微弱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慢悠悠地说道:“不明白?周诚说,你大学的时候,
不是挺清高的吗?怎么会跟一个在工地上搬砖的男人拉拉扯扯?还收他的钱?
”男人的声音带着戏谑和轻蔑,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晚的神经上。“他怎么会知道?
”林晚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这无疑是承认了。“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林晚。”男人轻笑,“周诚说了,他手上可有照片。你说,
要是把这些照片发到你们公司群里,发给你爸妈,说你大学时候就行为不检点,
被一个农民工包养……会怎么样?”“卑鄙!”林晚气得浑身发抖。那根本不是包养!
那是她大学时唯一感受过的温暖!那个人叫江川,是比她高两届的学长。家境贫寒,
靠着自己打工挣学费和生活费。他成绩优异,人也善良,总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默默帮助她。
他给她的钱,是她当时做家教被骗,身无分文时,他硬塞给她的。
那是他刚从工地上搬了一天砖挣来的血汗钱。后来,他毕业就消失了,再也没有联系过。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周诚。他怎么会知道?还拿到了照片?“卑鄙?
这跟你的救命钱比起来,哪个更重要?”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暗示,“周诚说了,
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只要你乖乖把那五万块钱拿出来,照片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这是周诚让你说的?”“当然。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喝得烂醉,嘴里还念叨着,
说你伤了他的心。”伤了他的心?林晚只觉得荒唐又可笑。一个要抢妻子救命钱的男人,
有什么心可以伤?“你告诉周诚,”林晚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他要是敢把照片发出去,我就敢让他身败名裂。”“哟,口气不小啊。”男人嗤笑一声,
“你一个得了癌症,马上就要被离婚的女人,拿什么让我们身败名裂?”“你们可以试试。
”林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一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屈辱,
还有一丝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不怕离婚,不怕病痛,但她怕这件事被翻出来。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不想那段干净纯粹的回忆,被周诚这样的人渣玷污。
更不想让江川因为自己,被无端地卷入这场肮脏的纷争中。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诚的手里有照片,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现在就像一条疯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她必须想办法拿回照片。或者,找到能让他彻底闭嘴的把柄。
一整个下午,林晚都在思考对策。护士来给她打针,她才回过神来。
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让她混乱的大脑渐渐清晰。周诚这个人,
最大的软肋就是钱和面子。他那么急着要钱,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
说明他一定遇到了什么大麻烦。那个所谓的“理财项目”,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坑。
如果能找到他投资失败,甚至欠下巨额债务的证据……林晚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傍晚,她给周诚发了一条信息。照片在哪里?周诚几乎是秒回,语气充满了得意和挑衅。
怎么?怕了?想通了?林晚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继续打字。我可以给你钱,
但我要先看到照片。想得美!先给钱!五万块到账,我立刻把照片删了。
我怎么信你?你只能信我。周诚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笃定林晚不敢赌。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最后,她回复道:好。但我现在在住院,
没办法去银行。你来医院,我当面转给你。周诚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
愣了一下才回复。行!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林晚把医院的地址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周诚果然来了。他推开病房门,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眼神却迫不及待地在病房里搜索着。“钱呢?”林晚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看起来虚弱不堪。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银行转账。你把你的卡号给我。
”周诚立刻报上了一串数字。林晚拿起手机,打开了银行APP,当着他的面,
一步步操作着。输入卡号,输入金额。“五万,对吧?”她抬头问他。“对,五万,
一分都不能少!”周诚紧紧地盯着她的手机屏幕,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林晚点点头,
手指移到了“确认转账”的按钮上。就在这时,她开口了。“周诚,你投资的项目,
亏了多少?”周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第5章“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周诚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被贪婪所掩盖。他催促道:“你别废话!
赶紧转账!”林晚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方,没有按下去。她平静地看着他,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注视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听不懂吗?那我换个说法。
”“你所谓的那个回报率很高的理财项目,是不是一个叫‘金鼎财富’的P2P平台?
”周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死死地盯着林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这个平台前天就已经爆雷了,老板卷款跑路,
所有投资人的钱都血本无归。”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周诚的心上。
“你不仅投了我们家里所有的积蓄,还从你那些狐朋狗友那里借了钱,
甚至……动了你妈的养老钱,对不对?”周诚的嘴唇开始哆嗦,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林晚说的,全都对。“你……你调查我?
”他艰涩地开口,声音嘶哑。林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你借的那些钱,
加起来有多少?二十万?三十万?”她看着周诚惊恐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所以,
你才这么急着要我这五万块。因为那些人已经开始催债了。你怕事情闹大,
怕你妈知道你把她的养老钱都赔光了,更怕被那些借钱给你的人找上门。
”“你不是为了什么家庭备用金,也不是为了什么男人的面子,你只是想拿我的救命钱,
去填你那个无底洞!”林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剥开了周诚虚伪的外壳,
露出了他最狼狈不堪的内里。周诚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林晚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躺在病床上,任他拿捏的弱女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想怎么样。”林晚收回手机,放回床头柜,“我只是想告诉你,
这五万块,你拿不走。”“你!”周诚气急败坏,“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有你的照片!
”“照片?”林晚笑了,笑容里满是鄙夷,“你以为我今天叫你来,是真的要给你钱吗?
”她说着,拿起了另一个手机,按下了播放键。周诚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只要你乖乖把那五万块钱拿出来,照片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一个得了癌症,马上就要被离婚的女人,拿什么让我们身败名裂?
”这是昨天那个自称是周诚朋友的男人打来电话时,林晚用另一部手机录下的。周诚的脸,
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你……你录音了?”“对。”林晚关掉录音,冷冷地看着他,
“敲诈勒索,这个罪名,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吧?”“还有,你用那些照片威胁我,
属于侵犯我的隐私权和名誉权。再加上你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林晚顿了顿,
看着他惊恐万状的脸,缓缓说出最后一击。“周诚,我们法庭上见。我会让你,净身出户,
并且,身败名裂。”周诚彻底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晚晚!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他抱着林晚的腿,痛哭流涕。“我是一时糊涂!我被猪油蒙了心!
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他声泪俱下,看起来悔恨至极。
“照片我马上删!当着你的面删!钱我也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我只求你,别告我!
别把事情闹大!”林晚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男人。没有一丝心软,
只有彻骨的恶心。这就是她的丈夫。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用最卑劣的手段威胁她。下一秒,
在利弊面前,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跪下求饶。“删照片。”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好好好,
我马上删!”周诚连忙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打开相册,找到那个加密的文件夹,
当着林晚的面,一张一张地删除。删完之后,他还把手机递到林晚面前。“晚晚,你看,
都删干净了,回收站也清空了!真的没有了!”林晚瞥了一眼,没有去接。“滚。
”“晚晚……”“我让你滚!”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厌恶。
周诚被她的气势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狼狈地跑出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林晚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身体因为刚才的对峙而有些脱力,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放松。第一步,成功了。
她拿回了主动权。接下来,就是离婚。她拿起手机,准备给妈妈打个电话,
告诉她自己已经住院,并且决定离婚。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
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请问,
是林晚女士吗?”中年男人微笑着开口。林晚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
”中年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态度恭敬。“林女士您好,我姓王,是江川先生的私人助理。
”林晚的大脑“嗡”的一声。江川?那个消失了快十年的名字。“江……江川?
”她有些不敢相信。王助理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是的。江先生听说您生病了,
并且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特地派我过来处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病房的环境,
微微皱了皱眉。“江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您能转到我们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
那里有全国最好的肿瘤科专家。所有费用,都由江先生承担。”林晚彻底愣住了。江川?
那个在工地上搬砖的穷学长?集团?私人医院?全国最好的专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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