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尘火种(尘埃地表)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皑尘火种尘埃地表

皑尘火种(尘埃地表)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皑尘火种尘埃地表

作者:深拉里念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皑尘火种》,由网络作家“深拉里念”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尘埃地表,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主角地表,尘埃,勘察在男生生活小说《皑尘火种》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深拉里念”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9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3:09:1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皑尘火种

2026-02-20 23:43:14

公元2177年,地表第101次全球性尘埃沉降结束的第七天。我驾驶着破旧的勘察车,

行驶在被无尽尘埃覆盖的华北平原上。这辆编号“戌-017”的勘察车,

已经陪我在地表奔波了三年,车身上布满了被风沙打磨的痕迹,

引擎盖上有好几处被碎石击中留下的凹痕,

右侧的后视镜早就在一次突如其来的尘暴中不知去向。

车舱里弥漫着一股机油、汗味和辐射防护服橡胶内衬混合的刺鼻气味,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就像习惯了头顶永远灰蒙蒙的天空。

仪表盘上的红色警示灯不断闪烁,辐射值指针稳定地停留在危险阈值的边缘,

偶尔会因为经过某些辐射异常区而短暂地刺入红色区域,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仪表盘的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我用手指擦了擦,

隐约能看到上面跳动的数字——地表温度39摄氏度,紫外线强度92倍人体耐受极限,

尘埃浓度每立方米1350毫克。这样的环境,人类暴露在地表超过五分钟,

就会出现皮肤灼伤、呼吸困难;超过十分钟,

辐射剂量就足以引发不可逆的骨髓损伤;超过十五分钟,几乎必死无疑。

这些都是我们在基地培训时背得滚瓜烂熟的数据,也是每一次出地表任务前,

队长都要重复三遍的警告。我叫陈砚,今年二十七岁,

是联地总部下属地表勘察队的一名三级勘察员。

我的任务听起来很简单:定期巡查地表残留的文明遗迹,

收集尘埃层厚度、辐射强度、地质变化等数据,

同时寻找可能存活的有机生命——无论是植物、动物,还是人类。

这些数据被传回地下三百米深处的联地基地,供那些被称为“重返派”的科学家们研究,

为人类未来某天可能实现的重返地表计划提供参考。但这是一份九死一生的工作。

勘察队的队员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人死于累积辐射病,内脏衰竭,

在基地的医疗舱里痛苦地死去;有的人死于突发的尘埃暴,被数十米高的尘墙吞噬,

连尸骨都找不到;有的人则永远迷失在了无边无际的灰色尘埃之中,勘察车耗尽能源,

通讯系统失灵,最后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我加入勘察队四年,先后送走了十一位队友。

有的人我甚至没来得及记住他们的脸,

他们就被埋进了基地外围那个被称为“勇士之眠”的小型墓园里。

大寂灭已经过去整整五十年了。

五十年前——这是基地里所有历史文献、教科书、纪念仪式上都会反复强调的时间节点。

公元2127年,一场未知的宇宙射线爆发,引发了全球性的地质灾难。那场灾难的细节,

即使在最完整的档案里也语焉不详。我们只知道,一夜之间,环太平洋火山带集体喷发,

黄石超级火山、多峇火山、陶波火山——那些沉寂了数十万年甚至百万年的名字,

在同一时刻化为喷向平流层的死亡烟柱。地震、海啸接踵而至,

大量的火山灰和尘埃被抛向高空,形成了覆盖全球的厚厚尘埃层,遮蔽了天空,隔绝了阳光。

极端的环境变化,让地球上的绝大多数生命在短短几个月内灭绝。

植物因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而大面积枯萎,动物因食物链崩溃而相继死亡,

海洋中的藻类和浮游生物大量死亡,整个生态系统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溃千里。

人类凭借着仅存的科技力量,蜷缩在地下数百米深的联地基地里——那是大寂灭前夜,

世界各国政府联合启动的“方舟计划”留下的遗产。十二个分布在全球各地的地下基地,

靠着地热发电和人工培育的藻类艰难求生,成为人类文明最后的避难所。五十年间,

人类的科技水平急剧倒退。

天飞机、人工智能、基因编辑、量子计算——那些大寂灭前被我们视为理所当然的尖端技术,

大多随着地表文明的毁灭而失传。不是因为知识被销毁了,

而是因为失去了维持这些技术所需的完整产业链和能源体系。如今的联地基地,

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每个人每天分到定量的藻类压缩饼干和再生水,

穿着缝缝补补的旧衣服,住在拥挤的隔间里。甚至连一台完整的计算机,都成了稀缺品,

大多数计算工作只能依靠人工或者简陋的机械计算器完成。更可怕的是,

文明的传承出现了断层。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那些在大寂灭后出生的人,

不知道地球曾经的模样,不知道什么是蓝天、白云、绿树、鲜花,

不知道人类曾经创造过怎样辉煌的文明。他们只知道,自己生存在地下,活着的唯一意义,

就是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重返地表”的那天。有人开始质疑:地表真的存在过吗?

那些关于蓝天、海洋、森林的故事,会不会只是老一辈为了让我们听话而编造的童话?毕竟,

谁也没有亲眼见过。这种质疑在基地里悄然蔓延,像一种无形的腐蚀。

我见过有人偷偷扔掉那些珍贵的旧世界书籍,

说那不过是“无用的古董”;我听过年轻人嘲笑那些研究地表历史的学者,

说他们“活在梦里”。当现实如此艰难,当未来如此渺茫,过去就成了最容易被抛弃的东西。

勘察车在尘埃中艰难前行,最大时速只有二十公里。车轮碾过厚厚的尘埃,

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但很快就会被随风飘散的尘埃覆盖,仿佛从未有人经过。放眼望去,

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没有山川——它们被尘埃掩埋成了平缓的坡地;没有河流——它们要么干涸,

要么被尘埃填平;没有房屋——只有偶尔能看到的、从尘埃中露出半截残骸的高楼废墟,

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悲凉。按照预定的勘察路线,

我需要前往曾经的北京城区,寻找一处传说中的文明遗迹——一座据说保存完好的图书馆。

联地总部的古籍记载,那是大寂灭前华北地区最大的公共图书馆之一,

收藏着超过五百万册书籍和文献,是人类文明的重要瑰宝。如果能找到它,

或许能为人类文明的传承带来一丝希望。总部那些研究历史的学者们,

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了他们余生最大的执念。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

勘察车的动力系统突然出现了故障。先是仪表盘上的动力指示灯开始不规则地闪烁,

接着发动机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咆哮,然后便彻底熄火了。

我尝试着重新启动发动机,却只听到“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

发动机再也无法启动。仪表盘上的灯光渐渐熄灭,只剩下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照亮了我布满灰尘的脸庞和满是油污的双手。“该死。”我低声咒骂了一句,摘下头盔,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头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和灰尘混合的刺鼻味道,

长时间佩戴辐射防护服,我的身体已经感到极度的疲惫。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辐射剂量计——今天的累积剂量已经接近安全上限,

如果不能在四个小时内返回基地或者找到足够的遮蔽,我就必须启动紧急程序,

注射那支据说能“暂时缓解辐射损伤”但副作用极其可怕的应急药物。我打开勘察车的车门,

一股滚烫的、夹杂着灰尘的风扑面而来,瞬间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我赶紧重新戴上头盔,

确认了一下辐射防护服的密封性——所有的拉链和卡扣都完好,

头显上的密封指示灯是绿色的——然后才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地表的风很大,

至少六级以上,卷起漫天的尘埃,打在辐射防护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能见度不足二十米,我只能隐约看到远处一些更高的废墟轮廓。我抬头望去,

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一丝阳光,连太阳的位置都难以判断。

我用头显上的定位系统确认了一下方位,然后走到勘察车的发动机旁,打开引擎盖。

里面布满了灰尘和油污。我用手电筒照着,

仔细检查了一遍——故障很明显:发动机过热导致活塞卡死,加上进气管道被灰尘严重堵塞,

冷却系统也失效了。在这种环境下,发动机连续工作三个小时已经是极限。

我需要的不是简单的维修,而是大修,是更换零件——而我携带的维修包里,根本没有这些。

我拿出维修工具,尝试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抢救。维修工作很艰难,地表的高温让我浑身冒汗,

辐射防护服里的温度已经升到了四十二度,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工作几分钟,

我就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呼吸着过滤后依然带着橡胶味的空气。更糟糕的是,

我的工具确实不够——我可以用扳手拆开进气管道,用刷子清理灰尘,

但无法修复卡死的活塞,无法更换损坏的密封圈。就在我忙碌却徒劳的时候,

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那声音很轻,

像是孩子的朗读声,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诉说什么,在这死寂的地表上,显得格外突兀,

格外不真实。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这是地表工作者常见的问题,

长时间的孤独和紧张会导致各种感官异常。但那声音持续着,越来越清晰。

我停下手中的工作,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那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穿透漫天的尘埃,传到我的耳边:“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

性乃迁……”是《三字经》!我心中猛地一震。在这个文明断层的末世里,

在这个被尘埃覆盖的死亡之地,竟然还有人在朗读《三字经》?而且,听声音,

似乎还是一群孩子,稚嫩而整齐,像是一所小学在晨读。这怎么可能?地表的环境如此恶劣,

辐射如此强烈,成年人都难以长时间存活,更何况是孩子?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座高楼废墟后面,隐约有一缕微弱的灯光,在灰蒙蒙的尘埃中,

像一颗微弱的星辰,格外显眼。那声音,就是从那缕灯光的方向传来的。

好奇心和使命感驱使着我。我收拾好维修工具,背起应急包,朝着那缕灯光的方向走去。

辐射防护服的沉重——整套装备超过三十公斤——加上地表的高温和强辐射,

让我每走一步都感到格外艰难。漫天的尘埃迷得我几乎睁不开眼,只能靠着定位系统和直觉,

一步步向前挪动。走了大约十分钟,我终于来到了那座高楼废墟的后面。眼前的景象,

让我彻底愣住了。那是一处被精心改造过的废墟。废墟原本应该是一座多层建筑,

大半已经坍塌,但剩下的部分被巧妙地利用起来。墙壁被加固过,

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防辐射材料——我认出那是从废墟里拆出来的铅板和混凝土碎块,

虽然粗糙,但确实有效。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板,木板上用黑色的炭笔,

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学堂”。字迹虽然稚拙,却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

门口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干净的塑料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双破旧的鞋子——显然,

里面有人居住,而且保持着某种秩序。那缕微弱的灯光,就是从学堂的窗户里透出来的。

窗户是用厚厚的塑料板封死的,上面同样覆盖着防辐射材料,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

透过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身影。朗读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群孩子的声音,稚嫩却坚定,在这死寂的地表上回荡,像是一颗种子,

在尘埃中顽强地生长。

我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在头盔里只是吸入更多过滤后的空气——走上前,

轻轻敲了敲门口的木板。“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响亮。

朗读声瞬间停止了。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

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您好!”我连忙说道,

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显得有些沙哑,“我是联地总部地表勘察队的陈砚,我的勘察车坏了,

路过这里,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冒昧打扰了。”里面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什么。

我听到细微的交谈声,然后,门口的木板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缝隙后面。那是一位老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防辐射服,

防辐射服上布满了磨损的痕迹,有好几处用胶带和布料缝补过,显然已经穿了很久很久。

他的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带着一丝警惕,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正仔细地打量着我。

老人看了看我身上的勘察队制服和相对完好的辐射防护服,

又看了看我身后那辆抛锚的勘察车,警惕的眼神渐渐放松了一些。“联地总部的?

”他轻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有力量。“是的,大爷。”我点了点头,“我是陈砚,

奉命来地表勘察文明遗迹。”老人又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

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缓缓拉开了木板门,对我说道:“进来吧。外面辐射太大,

长时间待在外面,会出事的。”我连忙走了进去。走进学堂的那一刻,

一股淡淡的书香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与外面漫天的尘埃和刺鼻的辐射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愣了一下——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闻到过书的味道了。在联地基地,

书籍是被严格保护的文物,存放在恒温恒湿的档案室里,普通人很难接触到。而在这里,

这种味道却是如此自然,如此亲切。学堂很小,大约只有二十平米左右,

但被收拾得极为整洁。墙壁被刷得干干净净——用的是某种白色粘土,虽然粗糙,但很均匀。

墙上用炭笔写着一些简单的汉字和数字,还有拼音字母表。

最让我惊讶的是墙上那些手绘的图案——有蓝天、白云、绿树、鲜花,

还有太阳、月亮、星星,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动物。那些画虽然简陋,线条歪歪扭扭,

色彩也只是用不同颜色的石头粉末涂上去的,却充满了生机,

充满了对那个已经消失的世界的想象和向往。学堂的里面,摆放着几张破旧的桌子和椅子。

桌子和椅子都是用废墟里捡来的木板拼凑而成的,有的高矮不一,有的摇摇晃晃,

但都被细心地调整过,用布条和木片垫得平稳。

桌子上放着一些用硬纸板做的笔记本——那些纸板显然是从各种包装盒上拆下来的,

有的还印着大寂灭前的商品图案和文字。还有用炭笔削成的铅笔,每一支都短得几乎握不住,

却被珍惜地放在自制的笔筒里。桌子旁边,坐着六个孩子。

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的是用大人的衣服改小的,有的是用各种布料拼凑而成的,

但都洗得很干净,补得很整齐。最大的看起来有十岁左右,最小的只有五六岁。

他们的小脸上都带着一丝腼腆和好奇,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纯粹的、孩子特有的好奇。其中一个最小的女孩,还紧紧地抱着一本破旧的图画书,

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贝。看到我进来,孩子们都停下了动作,没有人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显然,老人平时对他们管教得很严,教会了他们规矩和礼貌。

“这是我的学生。”老人指了指身边的孩子们,对我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

然后他转向我,伸出手:“我叫李建国,曾经是一名教师。大寂灭发生后,我就一直在这里,

带着这些孩子,守护着我们人类的文明。”我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

却很有力。“李老师,您好。”我说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敬佩。

在这个文明断层、生存都成问题的末世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位老人,在地表的废墟中,

开办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传承人类的文明。这简直是一个奇迹,一个活生生的奇迹。

李老师点了点头,示意孩子们继续朗读,然后拉着我走到学堂的角落里,

轻声对我说道:“你的勘察车坏了?需要帮忙吗?我这里有一些简单的维修工具,

或许能帮上你。”“谢谢您,李老师。”我连忙说道,“我的勘察车发动机过热,

进气管道被灰尘堵塞了,我已经尝试着清理过,但还是无法启动。主要问题是活塞卡死了,

需要更换零件。您这里的工具……”“活塞卡死?”李老师皱了皱眉,

“这个我可能帮不上大忙。不过,我这里有一些从废墟里找来的旧零件,说不定有能用的。

走,我带你去看看。”他转身对孩子们说道:“你们先自己朗读,不要乱跑。

我去帮这位叔叔看看车,很快就回来。”孩子们齐声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朗读起来。

稚嫩的声音,再次在学堂里回荡,坚定而有力:“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

择邻处……”李老师带着我走出学堂,来到他的“仓库”——另一处被改造过的废墟。

那是一个更小的空间,

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从废墟中收集来的破旧零件、工具、电线、管道、木板,

还有一些书籍和文献,被仔细地包在塑料布里,防潮防尘。

李老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老旧的维修工具——扳手、螺丝刀、钳子、锤子,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把工具递给我,说道:“这些工具,都是我从废墟里捡来的,虽然有些破旧,但应该能用。

”“谢谢您,李老师。”我接过维修工具,心中充满了感激。在地表,

任何一件完好的工具都是极其珍贵的,能让人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李老师愿意把自己珍藏的工具借给我,这份情谊,让我无比感动。

我和李老师一起回到勘察车旁,开始重新维修发动机。有了更好的工具,

我可以更彻底地清理进气管道,甚至可以尝试拆卸活塞进行检查。李老师虽然年纪大了,

手脚却很麻利,他一边帮我递工具,一边和我聊天,讲述着他和这些孩子的故事。

李老师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大寂灭发生的时候,他才二十二岁,刚刚从师范大学毕业,

回到家乡成为一名乡村教师。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父母、妹妹、还有那个他刚认识不久、准备结婚的女朋友。

他侥幸活了下来,躲在地下的防空洞里,靠着事先储存的少量食物和水,艰难地存活了下来。

几年后,当他走出防空洞,发现地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漫天的尘埃遮蔽了天空,

看不到一丝生机。他走过曾经繁华的街道,走过曾经热闹的村庄,

看到的只有无尽的灰色和寂静。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人类的文明,不能就这样消失。

如果没有人记得,没有人传承,

那人类曾经创造的一切——那些诗歌、故事、音乐、科学、历史——都将永远被尘埃掩埋,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于是,他开始在废墟中寻找幸存者,寻找那些被遗忘的书籍和文献。

他走遍了周围的城镇,爬进每一栋可能还有东西的废墟,用手扒开厚厚的灰尘,

从瓦砾中救出那些发霉、破损的书籍。他把它们背回自己的避难所,

一本一本地晾干、修复、整理。同时,他也寻找着其他人——那些像他一样幸存下来的人。

这六个孩子,都是他在废墟中找到的孤儿。有的孩子是在废墟深处被他发现的,

当时他们才几个月大,被父母藏在某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靠着仅剩的一点奶水和父母的尸体——是的,父母已经死了,

却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挡住了最初的辐射——勉强活了下来。

有的孩子是被其他幸存者遗弃的,因为生存艰难,他们的父母无力抚养,

只能无奈地放弃他们,希望能有好心人给他们一条生路。还有一个女孩,

她的父母在一次尘暴中丧生,她在父母的尸体旁坐了两天,直到李老师找到她。

李老师找到这些孩子后,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这座相对完好的废墟,

一点一点改造成了这座学堂。他用废墟里的材料搭建了房屋,加固了墙壁,

覆盖了防辐射材料,为孩子们打造了一个安全的家园。

他用从废墟中找到的书籍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教他们认识地球曾经的模样,

教他们人类曾经的文明,教他们善良、勇敢、坚强,

教他们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这五十年,不容易啊。”李老师叹了口气,

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坚定,“地表的环境越来越恶劣,辐射越来越强,

食物和水也越来越稀缺。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放弃——有那么几年,真的是熬不下去了,

看着孩子们饿得皮包骨头,我自己也浑身是病,真想就那么躺下算了。但是,

每次看着这些孩子,看着他们渴望知识的眼睛,我就告诉自己:不能放弃。我是一名教师,

传承文明是我的责任。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哪怕只有这六个孩子,

我也要把人类的文明传承下去,不能让它在我们这一代彻底消失。”听着李老师的话,

我的眼睛一酸,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在这个绝望的末世里,

李老师就像一颗微弱的火种,在尘埃中顽强地燃烧着,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人类文明的希望,

用自己的一生诠释着教师的责任与担当。他的渺小,如同尘埃;却又伟大,如同星辰,

照亮了人类文明前行的道路。“李老师,您太伟大了。”我轻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在这个年代,还有您这样坚守初心、传承文明的人,是我们人类的幸运。”李老师笑了笑,

摆了摆手:“我不伟大,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我只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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