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把我的保送名额给了首富的女儿。理由冠冕堂皇:“赵麦麦,你家里穷,
读了大学也跨越不了阶级。”“这里有一百万现金,拿着回农村盖房嫁人吧。
”首富女儿坐在我的课桌上,用高跟鞋踢翻了我的书包。“这就是命,你这种穷鬼,
只配给我提鞋。”周围同学都在看笑话,没人敢替我说话。班主任把那袋钱扔在我脚边,
像打发叫花子。我没捡钱,而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开了免提。“爷爷,
京大那个校长不用干了。”“另外,把刚才那个‘首富’家里的公司收购了。”“就现在。
”1电话那头,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只回了一个字。“好。”通话切断。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震惊,疑惑,
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班主任王立才最先反应过来,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夸张地捂着肚子。“哈哈哈!赵麦麦,你是不是穷疯了?演戏演上瘾了?”他指着我的鼻子,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爷爷?还收购首富的公司?你知不知道林总的公司市值多少个亿?
你怕是连一百万都没见过吧!”首富的女儿林娇娇也从课桌上跳下来,她踩着我的作文本,
猩红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穷鬼就是穷鬼,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你爷爷是哪个村的村长啊?能耐这么大?”她转向全班同学,声音尖利地煽动着。
“大家听到了吗?这个穷酸货说要收购我家的公司!还要让京大校长下台!真是笑死人了!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麦麦,别闹了,快给王老师和林同学道个歉吧。
”我的同桌小声劝我。“就是,演得太假了,我们都起鸡皮疙瘩了。”“还收购呢,
她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愁吧?”王立才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整了整衣领,
恢复了为人师表的虚伪面孔。“赵麦麦,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
就别怪我把话说绝了。”他踱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
自尊心强得可笑,总幻想自己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公主。醒醒吧!现实就是,
你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你的出身决定了你一辈子的上限!”他顿了顿,
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关爱”。“我这是为你好。拿着这一百万,你就是你们村最风光的人。
读大学有什么用?四年后出来,你还是要给林娇娇这样的天之骄女打工,
甚至连给她打工的资格都没有!”林娇娇抱着手臂,高傲地扬起下巴。“王老师说得对。
赵麦麦,认清现实吧。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而你,生来就是牛马。”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像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猴子。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理亏和恐惧。王立才的耐心告罄,
他从讲台上拿起教鞭,重重地敲着桌面。“赵麦麦!我最后问你一次,这钱,你要不要?
这个歉,你道不道?”“如果你再胡搅蛮缠,扰乱课堂纪律,我现在就上报学校,
给你记大过处分!让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周围的同学都缩了缩脖子,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就在这时,
教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教导主任挺着啤酒肚,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他看都没看我,
径直冲到王立才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王老师,林总来了,就在楼下,
说要亲自感谢您为娇娇同学争取名额的事!”2林总?林娇娇的父亲,
本市那位靠着房地产发家的首富,林富贵。王立才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哎呀!主任,您看这……林总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娇娇同学这么优秀,保送名额给她,才是物尽其用!”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阶级!”林娇娇更是得意洋洋,她走到我身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听见了吗?穷鬼。我爸来了,你今天死定了。
”我没理她。教导主任擦着汗,对王立才说:“林总马上就到办公室了,校长也在,
让你赶紧过去一趟。”“好好好!我马上就去!”王立才激动地搓着手,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他临走前,又指着我,对教导主任告状:“主任,
这个赵麦麦,不知好歹,不仅拒绝了林总的好意,还在这里装神弄鬼,
打电话说要收购林总的公司,要开除京大校长,严重扰乱课堂秩序!”教导主任一愣,
随即皱起了眉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还有这种事?简直是无理取闹!
王老师你先去,我来处理!”王立才满意地走了。教导主任转向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麦麦!谁给你的胆子?啊?”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你知不知道林总是我们学校多大的投资人?你得罪了他,有好果子吃吗?你以为你是谁?
”我想起两年前,我刚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这所贵族高中时,也是这个教导主任,
握着我的手,满脸慈爱地说:“赵麦麦同学,你是我们学校的骄傲,以后有任何困难,
都可以来找我。”那时,他需要我这个“状元”来装点学校的门面。现在,
在首富的利益面前,我这个“骄傲”变得一文不值。“主任,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平静地说。“你的东西?”教导主任气笑了,“保送名额是学校给的,
学校想给谁就给谁!凭什么就是你的?就凭你成绩好?成绩好能当饭吃吗?
”他指着地上那袋钱。“一百万!你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林总发善心给你,
你还不知好心歹意!我告诉你,赶紧捡起来,然后去给林总和娇娇同学磕头道歉!不然,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你家长来,把你领回去!”“我家长?”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对!
让你那在工地上搬砖的爹,还有那个在餐厅洗盘子的妈,都来看看他们的好女儿,
是怎么在学校里发疯的!”他恶狠狠地说道。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窃笑。我的家庭情况,
早就在这所非富即贵的学校里传遍了。那是我曾经最自卑,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伤疤。可现在,
我心里却一片平静。因为他说错了。那只是我为了体验生活,临时找的“家人”。我的手机,
就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中年女人的声音。“麦麦啊!我是张阿姨!你快回来吧!
你爸……你爸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3张阿姨,是我这具身体的“母亲”。
一个善良、懦弱,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女人。电话里的哭腔凄厉而绝望,不似作伪。
教导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他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听到了?赵麦麦,报应来了吧!”他幸灾乐祸地说道,“让你不识抬举!现在好了,
你爸摔了,医药费怎么办?误工费怎么办?还不是要钱!”他踢了踢地上那袋现金。“拿着!
现在,这可能是你爸的救命钱了!”林娇娇也笑得花枝乱颤。“天呐,真是太可怜了。
不过这也是命,谁让你们穷呢?穷人就该有穷人的样子,非要跟我们争,现在遭报应了吧?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刺向每一个听见的人。可我没有慌乱。因为我知道,
我那位体验生活的“父亲”,每天身上穿的防护设备,比宇航服还要精良安全。
从五米高的脚手架上摔下来?除非他自己想跳。我挂断电话,看着教导主任。“我要请假,
去医院。”“请假?可以啊!”教导主任双手抱胸,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但是,
你今天扰乱课堂,公然顶撞老师,还诽谤同学家长,这个过错必须先承认!
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了,我就给你批假条!
”这是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要是我不写呢?”“不写?
”教导主任冷笑一声,“那你就别想出这个校门!我倒要看看,是你爸的腿重要,
还是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心重要!”他笃定我一定会屈服。毕竟,一个孝顺的女儿,
怎么可能拿父亲的安危来赌气?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太过分了吧,
人家爸爸都出事了。”“嘘,小声点,你想得罪林娇死吗?”“赵麦麦也真是的,
服个软不就行了,干嘛这么犟。”林娇娇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赵麦麦,
求我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让我爸再多给你一点钱,
让你爸用最好的药。”她伸出那双昂贵的定制高跟鞋,在我面前点了点。“顺便,
把我的鞋舔干净。”侮辱,升级了。全班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霸凌,
而是人格上的践踏。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和傲慢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林富贵。
林娇娇的父亲。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林娇娇也看到了来电显示,她愣了一下,
随即抢白道:“你存我爸号码干什么?你这个变态!偷窥狂!”我懒得理她,按下了接听键,
并再次打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林富贵气急败坏,却又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的声音。
“赵……赵小姐!不!赵董!赵大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教女无方!求求您,
高抬贵手,放我们林家一条生路吧!”声音之大,足以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4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娇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得意的绯红变成一片惨白。
“爸……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教导主任脸上的肥肉一颤,那副看好戏的表情僵在脸上,显得滑稽又可笑。全班同学,
刚才还在窃笑和议论,此刻却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电话那头的林富贵,已经带上了哭腔。“娇娇!你这个逆女!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神仙!快!快给赵大小姐跪下道歉!不然我们家就完了!”“完了?爸,
你在胡说什么啊!什么赵大小姐?她就是个穷鬼!
她爸还在工地上摔断了腿……”林娇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富贵一声暴喝打断。
“你给我闭嘴!!”那一声怒吼,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通过免提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公司的股票,就在刚刚,五分钟之内,全部跌停!
所有银行都打电话来催债!所有的合作方都单方面撕毁了合同!我们……我们破产了!
”破产了。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教室里轰然炸响。林娇娇“噗通”一声,
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王立才,那个刚刚还趾高气扬的班主任,
此刻正从校长办公室跑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京大保送通知书,
脸上是即将邀功请赏的灿烂笑容。他一脚踏进教室,看到这诡异的场景,愣住了。
“都……都怎么了?”没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
盯着我手里的手机。我平静地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现在知道错了?
”林富贵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知道了!知道了!赵大小姐,我马上滚过来给您磕头!
求您……”我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我抬起眼,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林娇娇,
扫过呆若木鸡的教导主任,最后,落在了还一无所知的王立才脸上。
王立才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扬了扬手里的通知书。“赵麦麦,你看什么看?
这是林娇娇同学的保送通知书,校长亲手给的!你这辈子都别想了!”我看着他,
缓缓地笑了。就在这时,教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了。这一次,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手工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冷冽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一排穿着同样制服,气场强大的保镖。男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无视了教室里所有石化的人,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小姐,京寰资本华南区负责人李维,向您报到。”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响起。
“林氏集团的收购流程已初步完成,京大原校长已被董事会罢免。请问,您下一步的指示是?
”5李维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京寰资本!
那个只存在于财经传说中的顶级财阀,全球资本市场的巨鳄!王立才手里的保送通知书,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京……京寰……”教导主任更是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扶着墙,满眼的惊骇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得罪的是一尊什么样的神佛。而林娇娇,在听到“收购流程已完成”时,
最后一点精神支柱也彻底崩塌了,她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周围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出,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嘲讽、同情,
变成了极致的恐惧。我没有立刻回答李维,而是弯腰,
捡起了地上那份属于林娇娇的保送通知书。我走到王立才面前,将通知书递给他。
他像触电一样,双手颤抖着,不敢去接。“王老师。”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
却让他浑身一颤。“你刚才说,我的出身,决定了我一辈子的上限。
”我把通知书塞进他僵硬的手里。“现在,你觉得,我的上限在哪里?
”王立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赵……赵大小姐!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该死!我该死!”他开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教室里回响。“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冷漠地看着他,打断了他的哭嚎。“你也有家人?那你逼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爸妈?”王立才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绝望。我不再看他,转向李维。
“第一,以京寰教育基金会的名义,向这所学校捐赠一栋实验楼,但前提是,立刻、马上,
开除王立才和这位教导主任,并通报整个教育系统,永不录用。”李维微微颔首:“明白。
”“第二,报警。告林富贵商业贿赂,告王立才职务侵占。
至于林娇娇……”我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校园霸凌,人格侮辱,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李维推了推眼镜:“法务部会跟进。”“第三。
”我看着教室里一张张煞白的脸,“把所有参与嘲笑、起哄的同学名单整理出来,
他们未来十年内,考研、考公、以及进入京寰资本旗下任何一家公司的通道,全部关闭。
”话音一落,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压抑的哭泣声。有人想求情,
却在接触到我冰冷的目光时,把话又咽了回去。我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们为你们的冷漠和恶毒,
付出代价吧。”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口被压抑许久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我对李维说:“走吧,去医院。”李维立刻躬身:“车已经备好。”他侧身让开一条路,
身后的保镖齐刷刷地分开,恭敬地低下头。我迈步,从跪在地上的王立才身边走过,
从吓傻了的众人面前走过,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当我走到门口时,我的同桌,
那个唯一小声劝过我的女孩,鼓起勇气叫住了我。“赵麦麦……”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怯生生地问:“那……那我呢?”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诚的微笑。
“你没事。”6去医院的路上,我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闭目养神。李维坐在副驾驶,
正通过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后续事宜,声音压得极低,却条理清晰。“……对,
林氏集团所有资产立刻冻结查封,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法务部,立刻对林富贵提起诉讼,
证据务必做扎实。”“公关部准备通稿,标题就叫《京寰资本零容忍校园腐败,
助力教育公平》,半小时后全网推送。”“查一下大小姐那位‘父亲’所在的建筑公司,
以及‘母亲’所在的餐厅,全部收购,负责人原地待命。”他的效率高得惊人。短短十分钟,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撒了下去。所有欺辱过我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大小姐,”李维处理完,
回过头恭敬地问我,“您这次的‘平民生活体验’,是否要即刻终止?老爷子那边很担心您。
”我睁开眼,摇了摇头。“不,继续。”“可是……”李维有些迟疑。“没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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