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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余生漫漫,只宠自己离经叛道的一生》“生财有道丫”的作品之一,周素云顾言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余生漫漫,只宠自己:离经叛道的一生》的男女主角是顾言,周素云,苏琪,这是一本婚姻家庭,大女主,追妻火葬场,婆媳小说,由新锐作家“生财有道丫”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08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2:57:1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余生漫漫,只宠自己:离经叛道的一生
导语:我是顾家的“完美贤妻”。十年,我用自己的才华与积蓄,为丈夫顾言铺就青云路,
为婆家维持着书香门第的虚假体面。他们赞我“贤惠”,却也视我为理所应当的垫脚石。
三十岁生日那天,他们让我拿出全部存款,为小叔子买婚房。那一刻,
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燃烧殆尽,只余下冰冷的灰烬。他们说,这是我的“本分”。好啊。
那我便让他们看看,一个女人,抛弃“本分”之后,能活得多么离经叛道,多么光芒万丈。
这场名为“贤妻”的戏剧,我演了十年,现在,该落幕了。余生漫漫,我只为自己加冕。
01晚晚,你把那笔钱取出来,给你弟弟买套房。婆婆周素云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我去厨房切一盘水果。今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没有蛋糕,没有礼物,
只有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插进我的心口。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婆婆保养得宜的脸,
望向站在她身后的丈夫,顾言。他穿着我亲手熨烫的白衬衫,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他对我安抚地笑了笑,
那笑容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晚晚,锦安要结婚了,女方要求必须有婚房。你是长嫂,
理应帮衬一把。家里现在确实困难,我的教授职称评定也到了关键时候,
需要打点的地方不少。他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我垂下眼帘,
看着自己指尖因常年做家务而生出的薄茧。那笔钱,三十万。是我从大学开始,
靠着一针一线做苏绣,为人定制旗袍、团扇,熬了无数个夜晚,悄悄攒下的。那是我唯一的,
属于自己的底气。顾言曾对我的“小爱好”嗤之以鼻,说这是“不入流的匠人之技”,
登不上大雅之堂,让我别在外面声张,免得丢了他这个未来大学教授的脸。可现在,
他们却要用我这“不入流”的钱,去成全他弟弟的“大雅之堂”。我的心,在那一瞬间,
彻底死了。十年前,我嫁给顾言。他是前途无量的青年学者,我是仰慕他才华的普通女孩。
所有人都说我高攀了。为了配得上他“书香门第”的家庭,我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芒。
我学茶道,学插花,学古筝,将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让每一个来访的客人,
都夸赞顾言娶了个贤妻。我用我的苏绣技艺,
为他应酬所需的领导夫人、学阀太太们定制礼物,分文不取,
只为换他们一句“小顾的爱人真是心灵手巧”。我放弃了开个人工作室的梦想,
成了他背后那个完美的、没有声音的女人。十年如一日。我以为,我的付出,他看得见。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在他们眼中,我不是妻子,不是家人,而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储蓄罐。胸腔里的那团火,烧了十年,终于在今天,熄灭了。也好。
火灭了,人就清醒了。我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笼罩了全身。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能闻到婆婆身上昂贵的檀香和顾言身上淡淡的墨水味。这些我曾经迷恋的味道,
此刻只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我抬起头,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一个温柔到极致,
也疏离到极致的笑容。妈说的是,老公说得也对。是我想得不周到。锦安结婚是大事,
我这个做嫂子的,砸锅卖铁也该支持。周素云和顾言都松了一口气。
周素云的嘴角带上了一丝满意的、施舍般的微笑。这才像话。到底是我们顾家的媳妇,
明事理。顾言也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拍拍我的肩膀,被我一个不着痕迹的侧身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晚晚,谢谢你。等我评上教授,一定好好补偿你。
他用那种我听了十年的、许诺未来的语气说道。我依旧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我说:钱我是明天去银行取,还是现在就转账?周素云立刻道:现在就转吧,
免得夜长梦多。正好锦安和他未婚妻也在看房子了,早点定下来好。我点点头,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我打开银行APP,输入了小叔子顾锦安的账号。顾言和周素云的目光,
像两只贪婪的秃鹫,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我慢慢地输入金额300000。然后,
在他们期待的注视下,我按下了返回键,退出了银行APP,然后将手机息屏,放在桌上。
我忽然觉得有点头晕。我扶住额头,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我虚弱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顾言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周素云也皱起了眉,
但更多的是不耐烦: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不舒服?转个账能有多累?我没有理会她,
只是看着顾言,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脆弱。言,我感觉……好累啊。这十年,
我好像一直都在忙,忙着照顾你,照顾这个家,我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破了顾言伪装的平静。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或许是我的脸色太过吓人,或许是我的话触动了他一丝微末的愧疚。别胡思乱想,
先上楼休息。他扶住我,钱的事不急这一时。我顺从地靠在他身上,
将大半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嗯,我真的好累……在上楼的瞬间,
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周素云。她那张因为不耐烦而略显扭曲的脸,在水晶吊灯下,
显得格外滑稽。我笑了。从今天起,你们的“完美贤妻”林晚,死了。活下来的,
是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离经叛道的疯子。好戏,开场了。02回到卧室,
我立刻挣脱了顾言的搀扶。他看着我瞬间恢复正常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疑虑。
晚晚,你……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我淡淡地打断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开始卸妆。镜子里,我的脸素净,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长年累月压抑出的温顺。我看着这张脸,
感到一阵陌生。这真的是我吗?那个曾经在大学画展上,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
高马尾甩得飞扬,能为了一个色彩搭配和教授争得面红耳赤的女孩,去哪了?
顾言没有再追问,或许在他心里,我依旧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任何脾气的林晚。
他只是叮嘱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楼去跟妈说一声。嗯。我头也没回。
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我拿起手机,没有丝毫犹豫地,
将那三十万转入了我用母亲身份证新开的一张银行卡里。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浑身的枷锁都轻了几分。晚上,顾言没有回卧室睡,大概是被周素云留下商量对策了。
我乐得清静,十年来,第一次睡了一个没有负担的安稳觉。第二天一早,
我破天荒地没有在六点钟起床。我睡到了自然醒。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是舒展的。没有爱心早餐,没有熨烫好的衬衫,
没有需要打理的庭院。我慢悠悠地起床,为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柠檬水,然后走到衣帽间。
衣帽间里,百分之九十都是为“顾太太”这个身份准备的。素雅的旗袍,温柔的连衣裙,
高级的羊绒衫。我将它们尽数推到一边,从最底层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件大学时买的,
印着巨大骷髅头的黑色T恤,和一条破洞牛仔裤。换上这身衣服,
我看着镜子里判若两人的自己,终于找回了一丝久违的熟悉感。我哼着不成调的歌,走下楼。
客厅里,气氛凝重如冰。周素云黑着脸,顾锦安和他的未婚妻张倩也来了,正坐在沙发上,
脸色难看。顾言则夹在中间,一脸疲惫。家里的阿姨昨天被我放了假,此刻茶几上空空如也,
连杯水都没有。看到我这身打扮,所有人都愣住了。周素云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
气得发抖:林晚!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成何体统!张倩也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我仿佛没看见他们的表情,径直走到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慢悠悠地喝着。大嫂,顾锦安忍不住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娇惯坏的理所当然,我买房的钱……我靠在厨房门框上,
懒洋洋地看着他。什么钱?顾锦安一噎,求助似的看向顾言。顾言揉了揉眉心,走过来,
压低声音对我说:晚晚,别闹了。锦安和他女朋友都在这儿呢。我没闹啊。
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昨天头晕,睡了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昨天……聊过什么重要的事吗?我把“重要的事”五个字,咬得极轻,也极具讽刺。
看着顾言瞬间僵住的脸,我心里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意。周素云拍案而起:林晚!
你少给我装疯卖傻!三十万!你说过要给锦安买房的!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然后又一脸困惑地看向她,妈,我一个家庭主妇,哪儿来的三十万?我顿了顿,
补充道:我平时做那些绣品,不都是为了帮顾言打点关系,送人情的吗?顾言也说了,
那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值钱的。我把顾言当年评价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顾言的脸色,瞬间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精彩纷呈。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嫂子,你这话就没意思了。一旁的张倩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谁不知道你那些定制的旗袍,在外面一件能卖好几万。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想认账啊。我笑了。是吗?这么值钱?我看向顾言,老公,原来我这么能干,
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别听她胡说!顾言厉声喝道,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走到张倩面前,歪着头看她:既然你觉得这么值钱,那好办。
我指了指楼上我的工作室。喏,里面还有几件刚做好的旗袍和扇子,你拿去卖吧。
能卖多少钱,都算你们的。就当我这个做大嫂的一点心意。张倩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周素云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想到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顾锦安更是迫不及待。
真的吗?嫂子?我微笑着点头:当然。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于是,
在顾言复杂难言的目光中,顾锦安和张倩兴冲冲地跑上了楼,像两个闯进宝库的强盗。
周素云也跟了上去,生怕自己儿子吃了亏。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顾言。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
将空盒子精准地扔进垃圾桶。然后,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顾言,我想看看,
没有我这个‘不入流’的妻子,你这个未来的大教授,和你这‘书香门地’的一家,
会摔得多惨。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03顾锦安和张倩抱着我那些“价值不菲”的绣品,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周素云也跟着他们,
商量着该去哪家奢侈品二手店,才能卖个好价钱。偌大的客厅,终于清静下来。
顾言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凌迟。我却毫不在意。
我施施然地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将满室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这个家,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朽。从今天起,
我就站在这阳光里,冷眼看着这座腐朽的宅子,如何一寸寸崩塌。林晚,你疯了。
顾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啊,疯了。我转过身,笑得灿烂,被你们逼疯的。
说完,我不再理他,径直走向通往花园的门。顾家有一个很大的花园,以前是我负责打理。
我种了四季的花,修剪了造型别致的绿植,
让这里成为周素云向她那些贵妇朋友们炫耀的资本。但从昨天开始,我决定,
再也不碰那些花草了。我从储物间里拖出了一张躺椅,放在花园中央那片最开阔的草坪上,
又从书房里抱出了一堆我以前想看却没时间看的书。
《第二性》、《厌女》、《一个人的房间》……这些在顾言看来“蛊惑人心”的“禁书”,
如今成了我最好的慰藉。我戴上墨镜,躺在椅子上,翻开书页。温暖的阳光,清新的空气,
自由的文字。原来,为自己而活的感觉,是这么好。顾言没有再来打扰我,他摔门而去,
大概是去学校了。我优哉游哉地看了一上午的书,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该吃午饭了。
我懒得做。于是我点了一份豪华海鲜披萨外卖,外加一大杯冰可乐。这些,
都是以前顾言和周素云严令禁止我吃的“垃圾食品”。他们说,顾家的女主人,
必须时刻保持优雅和健康。去他妈的优雅。当外卖小哥拎着披萨出现在顾家豪宅门口时,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我大大方方地接过,当着他的面给了他一个五星好评。
我抱着披萨盒子,坐在花园里,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浓郁的芝士,鲜美的海鲜,
加上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冰可乐。爽!这比我喝过的任何一种名贵红茶,都要爽一万倍。下午,
周素云回来了。她一个人回来的,脸色比早上更难看。我猜,那些绣品,
大概是没卖出她想要的价格。她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披萨味,
看到我脚边空了的披萨盒和可乐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像话!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她呵斥道,林晚,你一天到晚躺在这里,像什么样子!晚饭准备了没有?我翻了一页书,
头也不抬。没准备。你……周素云气结,你不准备,我们晚上吃什么?
我点了外卖。您要是饿了,也可以自己点。我指了指我的手机。
周素云大概是这辈子都没自己点过外卖,她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反了你了!林晚!
你别忘了,这是谁的家!你吃的穿的,都是我们顾家的!我终于把视线从书上移开,
看向她。妈,您是不是忘了,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顾言两个人的名字。
当年买房的首付,我爸妈也出了一半。这件事,是顾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当年我家境尚可,
父母为了不让我嫁过去受委屈,咬牙出了一笔钱。但婚后,周素云和顾言便绝口不提此事,
只对外宣称,这是他们顾家全款买的。我也为了顾言的面子,从未反驳过。今天,
我把它挑明了。周素云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合上书,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我有没有胡说,
您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不会再管了。饭,您自己做或者点外卖。卫生,
您可以请阿姨,或者自己打扫。您的那些花花草草,要是心疼,就自己去浇水。至于我,
我笑了笑,我要开始过我自己的人生了。周素素被我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她指着我,
手指颤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爽朗的女声。
请问是‘晚木’老师吗?我是苏琪,‘尘光画廊’的艺术总监。
我看到了您朋友发给我的一些您的作品,非常惊艳。想冒昧地问一下,您有没有兴趣,
在我们画廊办一个个人绣展?晚木,是我在网上偷偷接单时用的名字。而那个“朋友”,
就是我大学时的闺蜜。我昨天把我的遭遇和她说了,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我的心,
在那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那是我被压抑了十年的梦想,是我以为此生再也无法触及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好啊,我非常有兴趣。挂掉电话,
我看到周素云还站在原地,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由衷的,
灿烂的笑容。周素云,顾言。你们以为,那个三十万,就是我的全部底气了吗?不。
我真正的底气,是你们最看不起的,我这双拿针的手。
04和尘光画廊的苏琪约好了第二天见面,我心情大好。晚餐我仍旧叫的外卖,
这次是麻辣小龙虾和冰啤酒。我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戴着一次性手套,吃得酣畅淋漓,
满嘴流油。周素云大概是被我气得狠了,晚饭没吃,一直待在房间里。顾言晚上回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我穿着破洞牛仔裤,毫无形象地剥着小龙虾,
脚边是几个空了的啤酒罐。而他那引以为傲的、整洁如画的花园,草坪上散落着我的书,
躺椅边是外卖垃圾。他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了。林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我慢条斯理地剥完最后一个虾,吮了吮手指,才抬起头看他。
回来啦。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他打招呼。你在干什么!他快步走过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啤酒罐,狠狠地摔在地上。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喝酒,吃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我静静地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大家闺秀?我轻笑出声,
顾言,你是不是忘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是你,
是你们家,非要把我打造成那个虚伪的模子。我演了十年,累了,不想演了,不行吗?
你……他指着我,你了半天,最终颓然地放下手。晚晚,我知道,因为锦安房子的事,
你心里有气。但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他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开始对我进行他最擅长的精神说教。你是一个有才情的女子,
你的手是用来绣那些精美绝伦的艺术品的,不是用来剥小龙虾,开啤酒的。你这样作践自己,
我看着心疼。放在以前,他这番话,或许能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心疼?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真的心疼我吗?
你心疼我为你那些领导的太太们免费做旗袍,熬到凌晨三点,眼睛又红又肿的时候吗?
你心疼我为了给你所谓‘书香门第’的脸面,放弃自己的梦想,洗手作羹汤的时候吗?
你心疼我三十岁生日,你们一家人逼我拿出所有积蓄,去给你弟弟买婚房的时候吗?
我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顾言被我问得节节后退,脸色越来越白。顾言,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你心疼的从来不是我,你心疼的,
是你那个‘完美贤妻’的人设崩塌了。你心疼的,是没有人再为你无偿付出,
为你装点门面了。你心疼的,是你自己!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剥下了他最后一点温文尔雅的伪装。他恼羞成怒地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儒雅,
只剩下被戳穿的狼狈。不可理喻!他甩下这四个字,转身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背影,我喝掉了最后一口啤酒。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我却觉得浑身舒畅。
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开车去了尘光画廊。
我开的车,是婚前我父母给我买的一辆甲壳虫,可爱又灵巧。婚后,
顾言觉得这车太“小家子气”,不符合他教授夫人的身份,一直让它在车库里吃灰。今天,
我重新把它开了出来。尘光画廊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艺术区,苏琪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短发,
眼神犀利又热情的女人。她看到我,眼睛一亮。你就是晚木?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还要有气质。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我笑了笑:苏总监过奖了。我们没有过多的寒暄,
直接进入了正题。我带去了我大学时期的所有作品,以及这十年来,
我偷偷创作的一些不被顾言所喜的,“离经叛道”的绣品。它们不再是温婉的仕女图,
不再是雅致的梅兰竹菊。我绣了燃烧的梵高星空,绣了扭曲的呐喊,
绣了挣脱锁链的女性身体。这些作品,充满了压抑、痛苦和蓬勃的生命力。
苏琪一件件看过去,眼神越来越亮,最后,她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晚木,不,林晚。
你是个天才!这些作品太棒了!它们有灵魂,有故事!你之前为什么不把它们拿出来?
我苦笑了一下:因为有人觉得,它们‘不入流’。苏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那是他眼瞎。相信我,这些作品,会让整个艺术圈都为之震动的。
我们给你办个展!就叫‘涅槃’!你觉得怎么样?涅...槃。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我的眼眶,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湿润了。好。我重重地点头。
和苏琪的合作谈得非常顺利。她给了我极大的尊重和创作自由,
并且给出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预付金。她说,这是对我才华的肯定。从画廊出来,
我握着那张薄薄的支票,感觉像是握住了我失而复得的整个人生。我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在艺术区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拿铁,静静地坐着。
我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充满朝气的年轻面孔,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
我也身处在这滚滚红尘之中,而不是被困在顾家那座金丝笼里。我拿出手机,
正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闺蜜。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顾锦安。嫂子!
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根本卖不出去!人家说你那是什么非主流,根本没人要!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们!电话那头,是顾锦安气急败坏的吼声。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掏了掏耳朵。果然不出我所料。我那些送给学阀太太们的传统绣品,确实精致,但风格保守,
市场很小,只有真正懂行且喜欢的人才会收藏。而我给他们的那些“离经叛道”的新式绣品,
在没有策展和背景故事包装的情况下,普通二手店根本不认识其中的价值,
只会觉得是乱七八糟的涂鸦。他们想当然地以为,我的任何一件作品都能轻松卖出高价,
却不知艺术品的价值,从来不是简单的明码标价。哦,是吗?我轻描淡写地回应。
什么叫是吗!林晚,你把我们当猴耍呢!我女朋友因为这事都跟我吵架了!我不管,
你必须马上把那三十万给我!不然……不然我就去我哥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娶了个言而无信的老婆!他开始撒泼耍赖,这是他们顾家男人的传统技能。以前,
我总是吃这一套。但现在……我笑了。好啊,你去吧。正好,我也很想让大家看看,
顾教授的弟弟,是个什么样的巨婴。也很想让大家评评理,一个靠着嫂子手艺养活的家庭,
有什么资格逼着嫂子倾家荡产,去给一个游手好闲的小叔子买婚房。你……
顾锦安被我噎住了。我语气不变,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刚刚跟尘光画廊签了约,下个月,我就要办个人绣展了。你说,
如果媒体知道了我这个‘天才艺术家’,在家里是怎样被夫家压榨的,
会不会是个很有趣的新闻?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顾锦安那张错愕又恐慌的脸。许久,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骗人……
是不是骗你,你下个月就知道了。我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窗外的阳光正好,
咖啡的香气醇厚。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和苏琪的聊天记录。心情一片大好。顾锦安,顾言,
周素云……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05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顾家那栋亮着橘黄色灯光的别墅,曾经是我眼中的温暖港湾,如今看来,
却像一张吞噬人心的巨兽之口。客厅里,顾言和周素云都在,两人的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
顾锦安大概是把我的话转告他们了。看到我进来,周素云立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般冲了过来。
林晚!你长本事了啊!还敢威胁我们了!什么个人画展,你以为你是谁?你别忘了,
是谁供你吃供你穿,让你有闲情逸致去搞那些东西的!她又开始老调重弹。
我懒得跟她争辩,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你给我站住!周素云在我身后尖叫。
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她。您还有什么事?我的眼神平静无波,
却让周素云的气焰莫名地矮了半截。她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色厉内荏地骂道:没规矩的东西!你看看这个家,被你搞成什么样了!
地也没人拖,饭也没人做!我怎么就让顾言娶了你这么个懒婆娘!我环顾了一下客厅。
确实,一向窗明几净的家里,此刻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败。
茶几上堆着他们昨天吃过的外卖盒子,地毯上还有顾言摔碎的啤酒罐碎片。原来,
一个家的光鲜亮丽,真的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您如果觉得乱,可以自己收拾。
我淡淡地说,或者,花钱请个钟点工。我想,以顾教授的薪水,请个钟点工,
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我特意在“顾教授”三个字上加了重音。顾言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的薪水,在大学里算是不错。
但要维持他们一家人这种“书香门第”的体面生活——昂贵的茶叶,名家的字画,
周素云的奢侈品包包,顾锦安的啃老开销——是远远不够的。这些年,
一直是我用自己接私活的钱,在不动声色地填补着这个无底洞。如今,我釜底抽薪。
这个家的体面,就像一件爬满了虱子的华美袍子,轻轻一抖,就要原形毕露。
周素云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我,不停地说:你……你……我没再理她,
转身上了楼,反锁了卧室的门。打开灯,我环顾着这个我住了十年的房间。这里的一切,
都是按照顾言的喜好布置的。中式风格,沉稳,厚重,但也压抑,无趣。我走到衣帽间,
拿出最大的那个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我自己的衣服,我的书,
我的化妆品……至于那些旗袍,那些为了“顾太太”身份购置的奢侈品,我一件也没拿。
就让它们留在这里,和这个虚伪的身份一起,腐烂发霉吧。收拾到一半,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顾言。晚晚,开门,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没有理会。
他锲而不舍地敲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先把门打开。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非要把这个家闹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林晚,你不要太过分!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恳求,到不耐,再到最后的恼怒。我充耳不闻,戴上耳机,
放了一首激烈的摇滚乐,继续收拾我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
就是男人无能狂怒的嘶吼。闹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门外终于安静了。我摘下耳机,
将最后一个行李箱合上。然后,我拉开门。顾言就站在门外,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开门,
脸上还残留着怒气和不知所措。看到我脚边的三个大行李箱,他瞳孔一缩。
你……你要干什么?搬出去。我说得云淡风轻。搬出去?你要搬到哪儿去?林晚,
你别闹了行不行!这里就是你的家!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不,这里是你的家,是你妈的家,是你弟弟的家。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从来都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得由我自己来建。顾言被我的话震在了原地。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不可置信。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对他言听计从,
以他为天的林晚,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再看他,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下楼时,
周素云看到我的行李箱,也愣住了。你这是要干什么?离家出走?你以为你走了,
我们就会求你回来吗?我告诉你,林晚,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回来!
她声嘶力竭地威胁道。我停下脚步,笑了。求之不得。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拉开大门,
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身后,传来周素云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瓷器碎裂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车子驶出高档别墅区,我把我那廉价的摇滚乐开到最大声。
I'm breaking free!我在心里跟着嘶吼。是啊,我自由了。从此以后,
天高海阔,任我遨游。我在闺蜜家暂住了一晚。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恭喜你,
逃出魔窟。第二天,我在尘光画廊附近,租下了一间带落地窗的单身公寓。不大,
但阳光很好。我把我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把画架支在窗边,
把那些“离经叛道”的绣品挂在墙上。看着这个小小的,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空间,
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下午,苏琪来找我,商量画展的细节。我们聊了很久,
从展品布置,到媒体宣传,再到开幕式的流程。苏琪的专业和热情,让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送走苏琪,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张倩,我那便宜小叔子的未婚妻。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阴阳怪气,而是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嫂子……不,林晚姐。
锦安他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个……你画廊那边,还缺不缺人啊?你看我,
能不能过去帮你打打下手?我差点笑出声。这变脸速度,真是堪比川剧。看来,
她也意识到,我这条“大腿”,比顾家那根“朽木”,要粗得多了。不好意思,
我懒洋洋地拒绝,我的画廊,不招闲人。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想攀高枝?下辈子吧。
06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画展的筹备中。苏琪的团队非常专业,
他们为我的每一幅作品都撰写了深刻的背景解读,拍摄了极具艺术感的宣传照。我的故事,
那个被传统家庭束缚的“贤妻”,如何通过刺绣呐喊、挣扎、最后破茧重生的故事,
被巧妙地融入到宣传文案中。苏琪说,这年头,艺术品本身固然重要,但艺术品背后的故事,
更能引发大众的共鸣。我深以为然。我离开顾家的事,很快就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传开了。
周素云大概是为了面子,对外宣称是我“不懂事,回娘家住几天”。而顾言,
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他没有再给我打电话,也没有来找我。我猜,他大概是觉得,
我只是一时闹脾气,等我在外面吃了苦头,自然就会摇着尾巴回去。毕竟,在他眼里,
我是一个离了他就活不了的菟丝花。呵,男人。他不知道的是,我这朵“菟丝花”,
根系早已蔓延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如今,正疯狂地汲取着阳光和雨露,
准备长成一棵参天大树。这期间,发生了一件有趣的小事。
周素云组织了一场她往日最爱搞的“太太下午茶”,邀请了圈子里的一众贵妇。往常,
这种场合,都是我一手操办。从场地布置,到茶点准备,再到每个人的伴手礼,
我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让她在朋友面前赚足了面子。而这一次,我不在。据说,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周素云高价从五星级酒店订购的茶点,被贵妇们吐槽“没有灵魂,
不如林晚亲手做的小饼干好吃”。她重金请来的茶艺师,被嫌弃“动作僵硬,
不如林晚泡的茶有韵味”。最致命的是,一位和周素云向来不对付的李太太,
在大家都在夸赞周素云的旗袍好看时,悠悠地说了一句:这料子,这手工,
一看就是晚晚的手笔吧?哎,说起来,晚晚那孩子可真是个宝贝,怎么好久没见到了?
周素云的脸,当场就绿了。这场下午茶,最终不欢而散。后来,我从闺蜜那里听说,
周素云回家后大发雷霆,把家里一套名贵的瓷器都给砸了。我听了,只觉得好笑。周素云,
你享受了我十年的付出,把它当成理所当然。现在,我只是收回了我的付出,
你就已经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啊。画展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名字“晚木”,
在一些艺术媒体的预热宣传下,开始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苏琪给我看了几篇报道,
标题都取得颇为吸引眼球。
尖:传统工艺下的现代女性呐喊》《从“贤妻”到“艺术家”:晚木的涅槃之路》这些报道,
无疑给顾家,尤其是顾言,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因为几乎每一篇,都会或明或暗地提到,
我曾经为了家庭,牺牲了自己的艺术追求。顾言所在的大学,是一个注重声誉的学术圈。
一个“压榨妻子才华,阻碍其个人发展”的标签,对他即将开始的教授职称评定,
是极为不利的。终于,他坐不住了。画展开幕前三天,他来到了我的新公寓。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和儒雅的笑容,
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争吵。我看着他,觉得他像一个蹩脚的演员。晚晚,我来看你了。
他把果篮放在玄关,这里环境不错,就是小了点,你住得还习惯吗?我没有让他进门,
就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表演。有事吗?顾教授。我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
顾言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晚晚,别这样。我们是夫妻,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和妈说话太重,伤了你的心。
我代她向你道歉。你看,画展马上要开了,这是你的大事。我作为你的丈夫,
理应到场支持。但是,那些媒体的报道……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什么‘禁锢’,‘压榨’,
这会让人误会的。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你能不能和你的那个……画廊沟通一下,
让宣传回归到艺术本身?不要过多地渲染我们家庭内部的事情。这对我,对我们整个家,
影响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说服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悲哀。十年了。
他依然不明白,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道歉,也不是什么狗屁“回归艺术本身”。
我想要的,只是他对我,对我才华的,最基本的尊重。可是他没有。他担心的,自始至终,
只有他自己的名声,和他那可笑的教授职称。不能。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他愣住了。
为什么?因为,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就是我的‘艺术本身’。
我的痛苦,我的压抑,我的挣扎,就是我作品的灵魂。你让我把它抹去,
就等于让我把我的灵魂抽掉。顾言,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在我被禁锢的时候,
要求我沉默?又凭什么在我呐喊的时候,要求我闭嘴?顾言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涨得通红,那副儒雅的面具再也挂不住了。林晚!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今天放下身段来求你,是给你面子!你别以为搞个什么画展,就真成个人物了!离了我,
你什么都不是!他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了他最真实,也最丑陋的一面。我笑了。是吗?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他所有的气急败坏,
都隔绝在门外。靠在门上,我深吸了一口气。真好。这个男人,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07画展开幕式当天,天朗气清。尘光画廊被布置得素雅而富有格调,入口处巨大的海报上,
是我的一幅作品——一只冲破蛛网的蝴蝶。蝴蝶的翅膀,一半是传统的锦绣山河,
一半是燃烧的火焰。画展的名字,“涅槃”,两个字龙飞凤舞,充满了力量感。
我穿了一身苏琪为我挑选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挽起,
只在耳边别了一枚我亲手绣制的银杏叶胸针。镜子里的我,从容,自信,目光里有星光。
苏琪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准备好了吗?今天,你是全场的女王。我笑着点头。
来宾陆续到场,有艺术圈的评论家,有媒体记者,有慕名而来的收藏家,还有许多像我一样,
关注女性成长的普通观众。我的闺蜜也来了,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眼眶红红的。
晚晚,你真棒。我为你骄傲。我没想到的是,顾言也来了。他穿得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他站在人群中,
努力地扮演着一个“深情支持妻子事业”的好丈夫角色。很多人不认识他,
都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他微笑着点头回应,那姿态,仿佛他才是这场画展的主人。
苏琪皱了皱眉,低声问我:要不要让保安请他出去?我摇了摇头。不用。让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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