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的陈默,是一台行走的“精密仪器”。他智商超群,学东西快得惊人,
却偏偏生了一张能把天聊死的嘴。在这个推崇“能说会道”的世界里,
他的木讷和内向让他成了职场上的透明人,情场上的绝缘体。
在面临工厂倒闭、被迫相亲的双重夹击下,陈默误入了一个以手艺为尊的地下修复师圈子。
在这里,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让坏掉的钟表重新走动。然而,
当他精湛的技艺被性格火爆的策展人林飒看中,并卷入一场商业阴谋时,
陈默不得不走出自己的安全区。这不仅是一个关于“大龄单身天才”如何脱单的轻喜剧,
更是一个关于“在喧嚣的世界里,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频率”的治愈故事。陈默最终发现,
世界需要的不仅仅是能言善辩的演说家,更需要那些能让精密齿轮无声转动的守护者。
正文 第一章 沉默的误差晨光熹微,闹钟在6:59分响起之前,陈默已经睁开了眼睛。
这不是生物钟的奇迹,而是他大脑内置的“误差修正系统”在起作用。过去十五年,
他每天7:00起床,误差从未超过正负1.2秒。陈默,45岁,未婚。在这个四线小城,
这个标签通常意味着“失败者”或“怪人”。陈默属于后者。他套上一件灰色的纯棉衬衫,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并不存在的喉结突出。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有些闪烁,
那是长期避免与人对视留下的肌肉记忆。他拿起桌上的《精密机械原理德文版》,
随手翻了一页,三秒后合上,早餐是两片全麦面包和一杯无糖豆浆,温度正好是45摄氏度。
7:30分,他准时推开门,走向市精密仪器厂。今天的空气湿度是78%,体感微黏。
陈默在心里计算着,这种湿度对车间里的高精度磨床会有0.003毫米的误差影响,
需要提前调整参数。“老陈!早啊!”厂门口,销售科的刘胖子正叼着烟,咧着嘴打招呼。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僵硬。他停下,转身,面向刘胖子,
这是一个标准的社交停顿。“早。”他说。空气凝固了三秒。刘胖子显然在等下一句,
比如“吃了吗”或者“今天真热”。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检索“社交脚本”。
如果对方说“早”,标准回复是“早”。如果对方是熟人,可以追加“你也早”。
但刘胖子是熟人吗?定义:熟人=每周说话超过三次。上周我们只说了两次。
陈默决定遵循最基础的脚本。“早。”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哎哎哎,老陈!”刘胖子显然不甘心话题就这么死了,他凑近一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陈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听说没?厂里要进新设备了,德国的!好几百万呢!
”陈默的眼睛亮了一下。德国设备,这意味着高标准的工艺。“嗯。”他应了一声,
试图表现出兴趣。“你说这玩意儿,谁看得懂啊?全是洋码子。我看厂长就是瞎折腾,
咱们这老厂子,都快揭不开锅了,还买这玩意儿。”刘胖子抱怨道。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逻辑出现了漏洞。“如果不引进新技术,生产效率会低于行业平均水平12.7%,
”陈默认真地看着刘胖子,“按照目前的订单量,工厂将在十三个月后彻底失去竞争力。
所以引进设备是必要的,虽然成本高昂,但ROI投资回报率在三年后……”“得得得!
打住!”刘胖子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挥挥手,“我就随口一说,你这人……真没劲。
走了走了。”陈默看着刘胖子的背影,有些困惑。他又搞砸了。他明明是在解释事实,
为什么对方不高兴?这就是陈默的问题所在。他智商高达147,能在一个月内学会德语,
能徒手绘制复杂的电路图,但他学不会“闲聊”。闲聊,对他来说,
是一种充满了冗余信息、逻辑跳跃和潜台词的加密语言。
他总是试图用“事实”去回应“情绪”,结果就是——话题终结者。走进办公室,
气氛有些凝重。厂长王建国正站在他的工位旁,旁边还站着几个生面孔。“陈默,
你来得正好。”王厂长脸色不太好,“这是新来的技术顾问,李工。这是咱们厂的老资格,
陈默。”陈默看向那个叫“李工”的年轻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笔挺的衬衫,
头发抹得锃亮。李工伸出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陈工,久仰大名,以后多指教。
”陈默看着那只手,犹豫了零点五秒。他不喜欢肢体接触,尤其是陌生人的。
但他知道这是“握手”的社交场景,拒绝是不礼貌的。他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迅速收回。
“指教不敢当。”陈默说,“我只是个工程师。”“哈哈,陈工太谦虚了。
”李工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转向王厂长,“王厂,我看过咱们厂的技术档案,
陈工确实很厉害,不过……这次引进的是全自动AI控制生产线,可能对陈工来说,
有点太‘新’了。”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太新了”。
“AI控制系统的核心是深度学习算法,底层逻辑依然是布尔代数,”陈默看着李工,
语气平静,“我上个月刚看完了《深度学习原理》和《TensorFlow实战》,
如果需要,我可以协助调试。”李工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木讷的中年男人,居然敢当众反驳他,而且用的是这么硬核的术语。
“陈工,看书和实际操作是两码事。”李工冷笑一声,“这设备几百万,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根据设备手册,
损坏概率低于0.01%,且我有七成把握在无人指导下完成组装。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看到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看热闹,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陈默低下了头。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
当社交信号过于复杂,无法解析时,就切断输出。“好了好了!”王厂长出来打圆场,
“陈默,你先把旧车间的报表整理一下。新设备的事,让年轻人去折腾吧。
”陈默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是一张复杂的机械结构图。他戴上耳机,
隔绝了周围的嘈杂。在这个只有齿轮、轴承和逻辑的世界里,他是绝对的王者。
他可以计算出每一个零件的应力,预测每一次磨损的周期。但他算不出,
为什么那个李工要针对他。也算不出,为什么明明他懂,却没人愿意听他说。下午三点,
母亲打来电话。“默默啊,下班早点回来。隔壁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在银行上班的,
条件可好了!”陈默的心猛地一沉。又是相亲。“妈,我晚上要加班。”他试图抵抗。
“加什么班!你都45了!再不加把劲,这辈子就打光棍了!人家姑娘照片我都看了,
挺文静的,肯定能跟你合得来。”陈默苦笑。文静?上一个“文静”的姑娘,
因为他指出了她点的咖啡热量超标他只是在陈述事实,直接拉黑了他。“知道了。
”陈默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天空开始阴沉下来。气象局预报下午有雷暴,准确率92%。
陈默站起身,决定去茶水间倒杯水。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李工和几个年轻工人的声音。“那个陈默,真是个怪胎,
一把年纪了还装什么学霸。”“就是,刚才我看他看那本德文书,翻得飞快,估计是装样子。
”“听说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估计心理有问题……”陈默端着空杯子,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那些话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他没有愤怒,只是觉得……累。在这个充满变量和不确定性的世界里,他只想找一个常数,
一个能让他安静待着,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解释的地方。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一块残破的怀表机芯,那是他上周末在旧货市场淘来的。
他拿起镊子,夹起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游丝,对着灯光调整角度。在这个瞬间,世界安静了。
只有金属摩擦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声响,只有齿轮咬合的完美瞬间。陈默深吸一口气,
嘴角微微上扬。只有在这里,他才不是那个会把天聊死的怪人。在这里,他是神。
第二章 相亲事故与旧货市场的意外下午五点半,陈默准时打卡下班。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绕道去了城南的旧货市场。这是他每周雷打不动的行程,
是他与那个嘈杂世界之间的缓冲地带。相比于和活人打交道,陈默更喜欢和“死物”相处。
物品不会说谎,不会话里有话,它们的故障逻辑清晰明了:要么是磨损,要么是断裂,
要么是缺件。今天的旧货市场格外热闹,因为临近周末,不少摊主都把压箱底的货搬了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铜锈味。陈默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一个摊位。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大家都叫他“老鬼”。“来了?”老鬼头也不抬,
正用放大镜研究一枚铜钱。“嗯。”陈默蹲下身,目光在摊位上扫过。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子里。里面躺着一堆散乱的黄铜零件,但在陈默眼里,
这堆“废铜烂铁”却有着精妙的几何美感。“乾隆年间的苏作更钟残件,
”陈默拿起一个缺了齿的齿轮,语气平淡,“可惜擒纵轮没了,发条盒也锈死了。
”老鬼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行家啊。你能修?”“能。”陈默说,
“但这个价格,得按废铜算。”“嘿!你小子……”老鬼刚要发作,陈默已经掏出了钱包,
数了三张一百块放在摊位上。“三百,多一分没有。修复成本远高于零件价值,
我买的是它的历史数据。”陈默抱起木匣子,转身就走。“哎哎哎!再加五十!运费都不够!
”老鬼在后面喊。陈默没有回头。他知道,超过三句话的讨价还价,会触发他的社交焦虑。
抱着木匣子走在回家的路上,陈默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构思修复方案:擒纵轮需要重新车制,
可以用高碳钢代替;发条盒需要除锈……“陈默?”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人,妆容精致,
手里提着印着银行Logo的纸袋。检索数据库……匹配失败……陌生人。“你是?
”陈默问,同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是李梅啊,张阿姨介绍的。我们约了六点在‘转角咖啡’见面的。
”陈默的大脑“嗡”的一声。系统错误:时间冲突。当前时间:17:45。
预定相亲时间:18:00。当前位置:距离“转角咖啡”步行需12分钟。“抱歉,
”陈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我记错时间了。现在是17:45,我们可以现在过去,
预计17:57到达,刚好。”李梅的表情有些尴尬:“呃……其实也不用这么精确。要不,
我们就在这儿聊两句?”“这里环境噪音分贝超过65,不利于沟通。”陈默认真地分析,
“而且灰尘指数超标,对你的呼吸道不好。”李梅:“……”空气再次凝固。
陈默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他试图补救:“我的意思是,咖啡厅的环境更好。
如果你不介意,我请你喝咖啡。虽然咖啡因在下午六点后摄入会影响深度睡眠质量,
但偶尔一次……”“算了算了。”李梅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我看出来了,
陈先生是个很……严谨的人。其实我今天来,也是被家里逼的。既然大家都不情愿,
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陈默点点头:“好的。效率最大化。再见。”说完,他抱着木匣子,
转身就走,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走了大概五十米,陈默才突然停下脚步。
根据《社交礼仪指南基础版》,相亲结束后,男方应目送女方离开,或至少寒暄两句。
我违规了。他想回头,但李梅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陈默叹了口气。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回到家,母亲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见着了吗?
聊得怎么样?”陈默把木匣子放在玄关柜上,换鞋:“见了。聊了……大概三分钟。
她说不浪费彼此时间。”“三分钟?!”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陈默!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是不是又把人家姑娘气走了?”“我没有。”陈默辩解,
“我只是陈述了客观事实。咖啡厅确实比路边干净。”“你……你……”母亲气得手指发抖,
“你就抱着你这些破烂过一辈子吧!人家姑娘是银行正式工,你知道多少人追吗?
你就不能……”陈默没有说话,默默地拿起木匣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母亲的唠叨被隔绝在门外。他的房间,是另一个世界。墙上挂满了各种机械图纸,
桌上摆满了镊子、游标卡尺、酒精灯。这里没有潜台词,没有情绪勒索,只有绝对的秩序。
他打开木匣子,把那堆铜零件倒在铺着绒布的桌面上。拿起放大镜,
他开始仔细检查每一个零件的磨损痕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默完全沉浸其中,
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忘记了母亲的愤怒。
当他终于把那堆散乱的零件大致分类完毕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准备去洗漱。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四个字:“我是林飒。”陈默皱了皱眉。不认识。
他习惯性地点击了“拒绝”。三秒后,手机又震动了。还是同一个人,
验证消息变了:“老鬼把你的微信给我了。我看中你手里的那个钟了,开个价。
”陈默想了想,回复了两个字:“不卖。”发送完毕,他直接把手机关了静音,扔在沙发上。
他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社交入侵。尤其是这种带有“交易”性质的。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手机的另一端,一个穿着皮衣、染着红发的女人看着屏幕上“不卖”两个字,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有意思。”林飒舔了舔嘴唇,“还是个硬骨头。
”第三章 不速之客完整章节陈默的生活很快回到了正轨。周一早上,
他照例提前十分钟走进办公室。然而,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同事们看到他,
眼神都躲躲闪闪,甚至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陈默没有在意。他走到自己的工位,
正准备打开电脑,却发现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了。他的《精密机械原理》被挪到了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厚厚的、全是德文的设备说明书。说明书上面,还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陈工,听说你是学霸。这说明书我看不懂,
麻烦你‘协助’翻译一下,下午给我。谢谢。——李工”语气客气,
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阴阳怪气。陈默拿起说明书,随手翻了几页。
这是那台德国进口设备的维护手册,全德文,专业术语极多,而且排版混乱。
对于普通工程师来说,这确实是个苦差事。但对于陈默来说,这就像小学生做加减法。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戴上耳机,双手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嗒嗒嗒嗒嗒……键盘敲击声密集而均匀,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缝纫机。不到一个小时,
陈默已经翻译完了前五十页,
并且顺手把里面几处明显的德文语法错误和逻辑矛盾标注了出来。“哟,陈工,忙着呢?
”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李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脸上挂着假笑。陈默摘下耳机,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怎么样?这说明书挺难的吧?
”李工故作关心,“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我找别人……”“翻译完了前五十页。
”陈默打断他,把打印出来的文档递过去,“另外,第12页的电路图标注有误,
应该是24V直流,不是220V交流。如果按原图接线,设备会烧毁。
”李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接过文档,看了一眼。工整的中文翻译,
甚至还附带了一张重新绘制的、更清晰的电路图。“你……你这么快?”李工有些结巴。
“德语的语法结构相对严谨,阅读速度可以比中文快20%。”陈默解释道,“剩下的部分,
我下午两点前给你。”李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讽刺的话,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漏洞。
陈默不仅完成了任务,还顺便帮他规避了一个大雷。“哼,算你有点本事。
”李工悻悻地拿着文档走了。陈默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工作。对他来说,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数据处理任务,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打了对方的脸。下午两点,
陈默准时把剩下的翻译文档发到了李工的邮箱。做完这一切,他感觉有些疲惫。
高强度的大脑运转消耗了大量的葡萄糖。他决定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一瓶可乐。
虽然他不喜欢含糖饮料,但偶尔需要补充能量。刚走到楼梯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叫“林飒”的女人。林飒:“我在你们厂门口。出来聊聊。”陈默皱眉。
陌生人+非工作场合=拒绝。他回复:“现在是工作时间。而且我们不熟。
”林飒:“关于那个钟,我有你无法拒绝的理由。如果你不出来,我就进去找你。顺便一提,
我嗓门很大。”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最讨厌威胁,
尤其是这种带有“不可控变量”的威胁。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冲进办公室大吵大闹,
那将是社交灾难的最高级别。权衡利弊后,陈默回复了三个字:“五分钟。”厂门口,
一辆红色的吉普车极其嚣张地停在禁停区。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染着红发的女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陈默出来,她掐灭烟头,
走了过来。陈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陈默?”林飒上下打量着他,
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看着挺老实,没想到脾气挺倔。”“你有什么事?”陈默开门见山,
不想废话。“那个更钟的残件,我要了。”林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默,
“我是‘拾光美术馆’的策展人,正在筹备一个‘时间的痕迹’主题展。
那个钟是核心展品之一。”陈默没有接名片:“我已经买了。它是我的。”“我知道你买了。
所以我跟你买。”林飒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现金,看样子至少有五千块,“三千买的吧?
我出双倍。”陈默看了一眼钱,摇摇头:“不卖。”“嫌少?一万。”林飒又加了一叠。
陈默还是摇头:“不是钱的问题。那个钟的擒纵轮结构很特殊,我想研究它。
”林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她看着陈默,眼神里的不耐烦少了一些,
多了一丝探究。“你会修?”“正在尝试。”“如果修不好呢?”“那就拆解,获取数据。
”陈默回答得理所当然。林飒突然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舒展开,
带着一种野性的魅力。“有意思。”她收起钱,“这样吧,我不买了。但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你帮我修好它。作为报酬,我给你五千块,而且……”林飒顿了顿,
“我可以让你进入我的私人收藏室,那里有很多市面上见不到的‘疑难杂症’。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私人收藏室。疑难杂症。这两个词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有……乾隆年间的西洋自鸣钟吗?”陈默忍不住问。“有。还有嘉庆年间的八音盒,
缺了两个音簧,一直没人能配。”林飒挑眉,“怎么样?成交?”陈默沉默了三秒。“成交。
”他说,“但我需要时间。而且你不能催我。”“没问题。”林飒伸出手,“合作愉快。
”陈默看着那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了一下。指尖触碰的瞬间,
他感觉到对方手掌的粗糙和力量。这是一个……和周围那些柔弱的女人完全不同的生物。
陈默收回手,下意识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林飒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眼神一暗,但没有发作。
“周五晚上,我来接你。”林飒转身上车,发动引擎,留下一股尾气。陈默站在原地,
看着吉普车远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触碰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种陌生的温度。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讨厌,但也不习惯。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感觉归类为“未知变量”,
然后转身回厂里继续工作。第四章 初入“贼窝”周五晚上七点,陈默准时出现在厂门口。
他特意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这已经是他衣柜里最“不显眼”的颜色了。
对于即将到来的未知环境,他本能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红色的吉普车轰鸣着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林飒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上车。”她言简意赅。陈默犹豫了一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某种辛辣的香水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刺激着陈默敏感的嗅觉。“安全带。”林飒提醒道。陈默系好安全带,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像个即将去参加军训的学生。林飒瞥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并没有往市中心的美术馆方向开,
而是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连路灯都坏了一半的旧工业区小道。最终,
车子停在了一个挂着“老王汽修”破旧招牌的铁皮门前。“到了。”林飒熄火。
陈默看着窗外昏暗的环境,眉头微皱:“这里不是美术馆。”“废话。”林飒拔下车钥匙,
“好东西当然要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下车。”林飒走到铁皮门前,没有敲门,
而是对着门上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比了个中指。三秒后,铁门“咔哒”一声,自动滑开了。
门后并不是想象中的修车铺,而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斜坡,灯光昏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
“跟紧点,别走丢了。”林飒头也不回地说。陈默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数据的兴奋。走下斜坡,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目测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
头顶是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和裸露的钢结构,
空气里混杂着金属切割、焊接、甚至还有化学试剂的味道。这里与其说是个工作室,
不如说是个“机械疯人院”。左边,
一个穿着围裙、满身油污的光头大汉正在用乙炔焰切割一块钢板,火花四溅;右边,
一个戴着VR眼镜的女孩正对着空气手舞足蹈,而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无数代码瀑布般流淌;角落里,
甚至还有人正在组装一台看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外骨骼装甲。
没有人对陈默和林飒的到来表示惊讶,大家各忙各的,仿佛他们是透明的。
“这里是……”陈默忍不住开口。“‘拾荒者俱乐部’。”林飒解释道,
“或者你可以叫它‘怪胎收容所’。这里的人,要么是行业里的顶尖高手,
要么是被主流社会淘汰的疯子。当然,大部分是两者兼备。
”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奇异的装置,眼神越来越亮。在这里,
他看到了失传已久的“失蜡法”铸造工艺,看到了精度达到微米级的3D打印设备,
甚至看到了用废弃的CPU和电路板拼凑出的巨大艺术雕塑。“喜欢这里?”林飒问。
“这里的……熵值很高。”陈默给出了一个极其专业的评价,“但秩序隐藏在混乱之下。
很……高效。”林飒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熵值?陈默,你真是个宝贝。
”她带着陈默穿过嘈杂的工作区,来到最里面的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前。林飒按下指纹,
门开了。与外面的工业风不同,门后是一个恒温恒湿的洁净空间。柔和的射灯打在陈列架上,
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钟表、八音盒、以及一些陈默叫不出名字的精密机械。
陈默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他走到一个玻璃柜前,里面躺着一个铜鎏金的西洋自鸣钟,
虽然外壳有些氧化,但机芯结构完美无瑕。
“这是……18世纪伦敦制表大师John Harrison的早期作品?
”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力不错。”林飒靠在门框上,“可惜,它的报时小鸟不会叫了。
我找了五个所谓的专家,都没修好。”陈默转过头,看着林飒,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了“警惕”和“困惑”之外的情绪——那是渴望。“我能看看它吗?
”陈默问,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可以。”林飒走过去,打开玻璃柜,
小心翼翼地把钟拿出来,放在中间的实木工作台上,“这就是我说的‘无法拒绝的理由’。
”陈默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俯下身。这一刻,世界消失了。
嘈杂的切割声、林飒的存在、甚至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无关紧要。他的世界里,
只剩下齿轮、弹簧和杠杆。林飒没有打扰他。她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工作中的陈默,和平时判若两人。
平时的他畏缩、木讷、眼神躲闪;而现在的他,眼神锐利如鹰,手指稳定如磐石,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专注而强大的气场。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陈默直起身,摘下了手套。
“怎么样?”林飒问。“不是坏了。”陈默说,“是被人为锁死了。”“锁死?”“嗯。
”陈默拿起一支细长的探针,指了指机芯内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扣,
“这里有一个非原厂的机械锁。设计得很巧妙,如果不拆开看,根本发现不了。
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随意拆解,或者……是为了隐藏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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