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晚晚,这个季度的项目,你可得帮帮我。”陆泽宇从身后拥住我,
下巴搁在我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他叫陆泽宇。
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从大学到职场,感情一直很稳定。至少,我以为很稳定。
我正在处理一份紧急的报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头也不回地应着:“知道了,
你那个‘盛世集团’的案子,我昨天不是还帮你整理了资料吗?”“不够,远远不够。
”陆泽宇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虑。“这次的部门主管晋升,
就看这个案子了。林总说了,谁能啃下盛世这块硬骨头,谁就上。”林总,林曼,
我们的部门总监,一个行事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心里微微一动。
“你很有机会的,你能力那么强。”我转过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陆泽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晚晚,你也知道,
公司有不成文的规定,部门内不允许有情侣,尤其是在管理层。”他的声音很轻,
像一根羽毛,却在我心湖里划开了一道不安的涟漪。什么意思?我的心,咯噔一下。
“所以……”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玩笑的成分。“所以,如果我升职了,
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离开。”他终于说出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歉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盯着他,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此刻他的脸庞显得有些陌生。
为了升职……所以,我是他的绊脚石?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不会的,
泽宇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我们必须共同面对的困境。“没关系,
如果是为了你的前途,我……”“我知道你最好了。”他立刻打断我,
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语气里满是欣慰,“晚晚,等我坐稳了位置,
我就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家,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行,我养你。”他画下的大饼,
香甜而诱人。可我心里那点不安,却像藤蔓一样,悄悄地蔓延开来。第二天,我刚到公司,
就被林曼叫进了办公室。“苏晚,这份盛世集团的补充协议,你今天下班前必须搞定,
送到他们法务部。”林曼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在我的桌上,语气不容置喙。
她今天化着精致的妆容,鲜艳的红唇显得格外凌厉,指甲上新做的红色美甲,
像淬了毒的刀尖。我拿起文件翻了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份协议里的条款苛刻到了极点,
很多地方都超出了我们公司的底线,分明就是一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林总,
这个……”“怎么?有问题?”林曼挑眉,眼神冰冷地看着我,“公司养着你,
不是让你来提问题的。做不了,就趁早滚蛋。”她的敌意,毫不掩饰。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针对我了。自从陆泽宇成为主管的热门人选后,
林曼对我的态度就急转直下,处处刁难。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好的,林总,
我尽力。”抱着那叠烫手山芋回到工位,旁边的同事张萌萌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晚晚,
林总今天吃枪药了?怎么句句针对你?这分明是故意让你背锅啊!”我苦笑了一下,
没有说话。一整天,我都埋头在那份协议里,试图找到突破口,但毫无进展。下午,
陆泽宇发来微信。“晚晚,别太累了,那份协议不行就算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看着手机屏幕,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看,他还是关心我的。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没事,我再试试。”我回道。“晚上我约了客户,可能要晚点回家,你自己先吃饭,
不用等我。”“好。”放下手机,我继续和那份天书般的协议死磕。直到深夜,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一头栽倒在沙发上。陆泽宇还没回来。
我习惯性地拿起他昨天换下的西装,准备拿去干洗。手指触到一个硬物。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一看,是一张酒店的消费收据。时间是昨晚九点。
地点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昨晚不是说,在公司加班,
为了盛世的案子通宵了吗?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钻了出来。
我疯了似的冲到门口,翻出他车钥匙,冲下楼。车里的行车记录仪,会记录下一切。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行回放。画面里,陆泽宇的车在昨晚八点半,
稳稳地停在了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条熟悉的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了镜头里。是林曼。她穿着一条性感的黑色连衣裙,
脸上带着娇媚的笑意,亲昵地挽住了陆泽宇的胳膊。陆泽宇低下头,
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讨厌,也不怕被人看到。”林曼的声音娇嗔着,
带着一丝电流,穿透屏幕,刺进我的耳膜。“怕什么,我的好总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陆泽宇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油腻和谄媚。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坐在驾驶座上,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五年。整整五年的感情。
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什么公司规定,什么为了我们的未来。全都是狗屁!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林曼许给他的主管位置。而我,就是那块需要被清除的,
碍眼的绊脚石。怪不得,林曼会把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我,她就是想用这个理由,
名正言顺地把我踢出公司。好一招一箭双雕。我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眼泪?不,我现在没时间流泪。他们不是想让我离职吗?
不是想让我为他们的“爱情”让路吗?好啊。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场。我拿出手机,
将行车记录仪里的这段视频,完整地拷贝了下来。然后,我面无表情地删除了车里的原文件,
将一切恢复原样。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凌晨两点,陆泽宇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抱住我。“晚晚,
睡了吗?”我闭着眼睛,没有动。他在我耳边低语:“对不起,今天客户太难缠了,喝多了。
”呵,客户?是林曼那个客户吗?我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嗯,
睡吧。”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但他很快就放松下来,
沉沉地睡了过去。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我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淬了冰的寒意。陆泽宇,
林曼。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第2章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
陆泽宇揉着宿醉的头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餐桌上的三明治和热牛奶,脸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晚晚,你真好。”他走过来,想像以前一样亲我。我状似不经意地侧了下头,
躲开了他的吻。“快吃吧,上班要迟到了。”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泽宇的动作顿住了,他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生气了?”“没有。”我低头喝着牛奶,
不再看他,“就是有点累。”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毕竟,为了那份“不可能”的协议,
我昨晚“加班”到了深夜。陆泽宇果然没有再怀疑,
只是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都说了别那么拼,一个破项目而已,丢了就丢了,
大不了我养你。”呵。又是这句话。以前听着是蜜糖,现在听来,只觉得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到了公司,刚坐下,林曼就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晚,协议弄得怎么样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到了我身上。有同情的,有看好戏的。我抬起头,迎上她挑衅的目光,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为难。“林总,我……我还在努力,
但是盛世那边的要求实在太……”“我不想听借口!”林曼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今天之内,
如果再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你就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吧。”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整个部门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了。也是在逼我。
逼我自己体面地滚蛋。我看到陆泽宇从他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担忧”,
朝我这边走来。“林总,苏晚她已经很努力了,您再给她一点时间吧。”他开口求情,
扮演着一个完美男友的角色。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陆泽宇人真好啊,
都这时候了还护着女朋友。”“是啊,可惜苏晚能力不行,拖后腿了。”听着这些议论,
林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而陆泽宇,则向我投来一个“我已经尽力了”的眼神。
真是,一出好戏。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我抓着那份文件,
手指都在发抖。“林总,我……我真的尽力了。”“尽力?”林曼冷笑一声,
声音拔高了八度,“苏晚,职场不是学校,不是你一句‘尽力了’就可以的。
公司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身上。但我知道,这把刀,
最终会回到她自己身上。“我知道了,林总。”我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整个下午,
我都表现得魂不守舍,几次“不小心”把文件弄掉在地上,引来同事们频频侧目。
陆泽宇几次过来“安慰”我,言语间都在暗示我,这份工作已经不适合我了,不如早点放弃。
“晚晚,别硬撑了,辞职吧,我养你。”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仿佛真的是在为我着想。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养我?然后好让你和林曼双宿双飞,
霸占我的劳动成果,再把我一脚踢开?想得真美。下班时间到了,我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
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曼和陆泽宇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然后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公司。
我知道,他们要去“庆祝”了。庆祝终于拔掉了我这颗眼中钉。等所有人都走光了,
我脸上的脆弱和无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打开电脑,没有再看那份狗屁协议。
而是直接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我这几年来,为公司做的所有项目策划,
以及……我私下里为盛世集团这个案子,做的另一份完整的,真正可行的方案。没错。
从陆泽宇接手盛世这个案子开始,我就一直在帮他。他遇到的每一个难题,
查到的每一份资料,甚至是他引以为傲的几个创意点,其实都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在背后帮他完成的。他以为他自己是天才。其实,他只是个窃取我心血的贼。
而林曼给我的这份“不可能”的协议,恰恰是打开盛世集团大门的钥匙。
因为这份协议里的苛刻条款,正是盛世集团新上任的,
那位传说中极度难搞的总裁——顾景深,用来筛选合作对象的“过滤器”。
他要的不是唯唯诺诺的乙方,而是一个敢于挑战权威,能提出对等要求的合作伙伴。这一点,
是我通过分析盛世集团近三年的所有对外合作案,以及顾景深的个人行事风格,得出的结论。
这些,陆泽宇不知道,林曼更不知道。他们只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一个需要依附男人的菟丝花。我将我准备好的那份完美方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直接发送到了盛世集团官网公布的公开邮箱。邮件的标题,
我只写了六个字:一份真正的诚意发件人,我用的是我的私人邮箱。署名,苏晚。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陆泽宇,林曼。你们的庆祝晚宴,
恐怕要吃不香了。走出空无一人的办公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没有回家,
而是打车去了本市最有名的一家私人定制服装店。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需要一套合适的战袍。当我刷卡买下一套价值五位数的干练西装裙时,手机响了。
是陆泽宇。“晚晚,你在哪儿?怎么还没回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
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在外面逛逛。”“别逛了,快回来吧,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夜宵。
”“好啊。”我轻笑一声,“不过,在你回来之前,我也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电话那头的陆泽宇愣了一下:“什么礼物?”“一份能让你‘前程似锦’的大礼。”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我将那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截取了最精彩的几秒钟,
做成了一个动图。没有露脸,只有林曼那只戴着名贵手镯的手,
和陆泽宇那块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情侣腕表,交缠在一起的画面。我把这张动图,
匿名发给了公司内部吃瓜群里最活跃的几个人。
配文是:猜猜这是哪两位为爱鼓掌的“好同事”?做完这一切,我拎着我的新战袍,
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深夜的霓虹里。风暴,就要来了。第3章我回到家时,
陆泽宇正坐在沙发上等我。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我曾经最爱吃的那家店的麻辣小龙虾。
看到我回来,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晚晚,你回来了,快来尝尝,
还热着呢。”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还沉浸在扫除障碍的喜悦中。
我换了鞋,将手里的购物袋随手放在玄关。“你倒是心情不错。”我淡淡地说。“那是当然。
”陆泽宇走过来,想揽我的腰,“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我当然开心。以后,
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他口中的“最大问题”,指的就是我。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
走到沙发边坐下。“是吗?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陆泽宇以为我在撒娇,立刻凑了过来,
语气宠溺:“你想要什么都行,包包,首饰,还是想去旅游?都听你的。
”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只觉得一阵恶心。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公司内部的聊天群,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一声接着一声。陆泽宇皱了皱眉,
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群里,
那张我精心制作的动图,已经被顶上了几百条的讨论。虽然没有露脸,但那块表,那个手镯,
对于朝夕相处的同事们来说,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卧槽!
这不是陆泽宇上个月刚戴上的那块表吗?旁边那只手镯,我记得是林总的吧?限量款,
好几十万呢!我的天,这两人……玩得这么花?怪不得苏晚要被逼走了,
原来是正宫给小三让位啊!细思极恐,陆泽宇这是靠着林总上位啊!各种猜测和议论,
像雪花一样刷屏。陆泽宇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是你?是你做的?!”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我剥开一只小龙虾,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轻轻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可惜,有点凉了。
”我答非所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苏晚!你疯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毁了我吗?!”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肩膀被他捏得生疼。我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毁了你?陆泽宇,是你先想毁了我。
”“我没有!”他急切地反驳,“我只是想让你换个环境,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我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我们的未来,
就是在你和林曼的床上吗?”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陆泽宇外焦里嫩。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泽宇,你真让我觉得恶心。”说完,我不再理会他,
转身走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门外,传来他疯狂的拍门声和恳求声。“晚晚,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晚晚,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开门啊!我们好好谈谈!
”我充耳不闻,直接戴上了耳机。手机上,林曼的电话也打了进来,一遍又一遍。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直接按了静音。现在,该轮到你们,尝尝坐立难安的滋味了。
第二天,我穿着新买的战袍,化着精致干练的妆容,准时出现在了公司。一进办公室,
我就感受到了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也有少数的同情。
公司的吃瓜群已经炸了一整晚,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陆泽宇和林曼的“好事”。
陆泽宇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憔悴地坐在座位上,看到我,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而林曼的办公室,则大门紧闭。我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仿佛昨晚那个引爆全公司八卦的人,不是我。张萌萌端着一杯咖啡,悄悄地挪到我身边。
“晚晚,你……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地问,“群里的事……”“我没事。
”我冲她笑了笑,“清者自清。”“可是……大家都传得很难听,说你是因为嫉妒,
才故意P图黑他们……”“P图?”我挑了挑眉。看来,这是他们连夜想出来的公关说辞。
倒也不算太蠢。“随他们说吧。”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就在这时,林曼办公室的门开了。
她走了出来,脸色虽然难看,但妆容依旧一丝不苟,试图维持着往日的强势。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地射向我。“苏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来了。鸿门宴。
我合上电脑,坦然地站起身,跟着她走了进去。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曼坐在她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只惹眼的手镯,已经被她摘掉了。“说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开门见山,声音冰冷。“我不想怎么样。”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
坐了下来,姿态从容,“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的东西?”林曼嗤笑一声,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晚,别给脸不要脸。那张图,我已经找人鉴定过了,
P图痕迹很明显。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哦?是吗?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正是那段完整版的行车记录仪录像。“讨厌,
也不怕被人看到。”“怕什么,我的好总监,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清晰的对话,
伴随着不堪入目的画面,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林曼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你竟然录像?!
”“我只是,碰巧看到了而已。”我关掉视频,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说,“林总,现在,
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林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强势,
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土崩瓦解。“你想怎么样?”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声音嘶哑。“很简单。”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把盛世集团的项目,还给我。
第二,陆泽宇那个主管的位置,我要了。第三……”我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你们,身败名裂。”林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你做梦!”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手机,
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来电。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按下了接听键,
并开启了免提。一个沉稳悦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您好,请问是苏晚小姐吗?我是盛世集团的顾景深。
您昨天发来的方案,我看了,非常精彩。”“我希望,能和您当面谈谈。”第4章顾景深。
这个名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曼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林曼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无数人想见都见不到的盛世集团新任总裁,会亲自打电话给我。
还是为了那份,被她嗤之以鼻,当成垃圾一样扔给我的项目。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能听到电话里顾景深沉稳的呼吸声。我打破了沉默,语气不卑不亢。“顾总,您好。
很荣幸能得到您的认可。”“苏小姐太谦虚了。”顾景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笑,
“您的方案,是我近期看过的,最专业,也最大胆的一份。不知道苏小姐今天是否有时间?
我想请您喝杯咖啡,详细聊聊合作的可能。”“当然有时间。”我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林曼,
故意拔高了声调,“不过,我可能需要先处理一下公司的内部事务。毕竟,
我们总监似乎对这个项目,有不一样的看法。”我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既点明了我现在的处境,又把皮球踢给了顾景深。电话那头的顾景深沉默了几秒,随即,
我听到他低沉的笑声。“哦?是吗?那我倒要听听,贵公司的总监,有什么高见。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曼的额头上,
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哪里还有什么高见?她现在只想着怎么堵住我的嘴,
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可是,顾景深的电话,彻底打乱了她的所有计划。得罪了顾景深,
别说她这个总监的位置,恐怕整个公司都要跟着遭殃。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做出选择。是继续保全她和陆泽宇,
得罪盛世集团?还是……弃车保帅?“林总监?”电话里,顾景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这声催促,成了压垮林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着我的手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总,您误会了。
我……我非常支持苏晚的方案。她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员工,这个项目,由她全权负责,
最合适不过了。”这番话,她说得屈辱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打她自己的脸。“是吗?
”顾景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就好。一个小时后,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我等苏小姐。”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曼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恐惧。“苏晚,你到底是谁?”她不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能有这样的手腕和城府,甚至能直接搭上顾景深这条线。我笑了。“林总,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向公司解释,你和陆泽宇的‘P图’事件。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裙。“哦,对了,还有主管的位置。我想,
陆泽宇现在这个状态,恐怕已经不适合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了。
”“你……”林曼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用我们初见时她看我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林总,风水轮流转。
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现在,我都会加倍奉还。”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走了出去。门外,整个部门的同事都竖着耳朵,假装在工作,
实则都在偷偷观察着这边的动静。看到我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尤其是陆泽宇,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鬼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没有理会他们,
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东西。不是离职。而是为了准备和顾景深的会面。
张萌萌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好奇。“晚晚,你没事吧?林魔头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冲她眨了眨眼,“准备一下,等会儿有好戏看了。”半个小时后,
公司内部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封全员通告。
关于对销售部总监林曼、员工陆泽宇违反公司纪律的处理决定通告里,
措辞严厉地批评了林曼和陆泽宇利用职务之便,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严重影响公司风气,
决定给予林曼降职处理,从总监降为副总监,并扣除全年奖金。而陆泽宇,则被直接开除。
公告一出,整个公司都炸了。前一天晚上还在传是P图,今天公司就直接盖章了?这反转,
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随即,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就说是真的吧!还P图,骗鬼呢!”“天呐,陆泽宇被开除了?
他不是马上要升主管了吗?”“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陆泽宇看着那封公告,
整个人都傻了,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林曼不是说,她能搞定一切吗?就在这时,
林曼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她双眼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直直地朝我扑了过来。
“苏晚!我杀了你!”她大概是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我逼的。
是公司高层为了保住盛世的合作,不得不牺牲她和陆泽宇。然而,她还没碰到我,
就被几个反应过来的男同事给拦住了。我冷冷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林副总监,注意你的言行。这里是公司。”我特意在“副总监”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林曼被气得几欲昏厥。而我,则拿起我的包和准备好的文件,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
施施然地走出了办公室。经过陆泽宇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
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只觉得可笑。“陆泽宇。”我俯下身,在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
全部讨回来。”说完,我直起身,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肮脏和背叛的地方。楼下咖啡厅。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清冷矜贵,
即使只是一个侧影,也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我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他站起身,朝我微微颔首,
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苏小姐,你好,我是顾景深。”第5章我从未想过,
盛世集团传说中的总裁顾景深,会是如此年轻英俊的男人。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但此刻,他看着我的眼神,
却带着几分探究和兴味。“顾总,您好。”我在他对面坐下,将文件放在桌上,姿态从容。
服务生走过来,顾景深看向我:“喝点什么?”“一杯美式,谢谢。”他向服务生点了点头,
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苏小姐,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他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笑了笑:“顾总也比传说中,要平易近人。”“传说?”他挑了挑眉,“传说中,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冷酷,无情,不近人情,极度难搞。”我毫不避讳地说道。
顾景深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共鸣,
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看来,苏小姐在见我之前,做了不少功课。”“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毕竟,我需要为我的方案,争取到最大的机会。
”咖啡很快送了上来。我抿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苏小姐,
我很欣赏你的坦诚。”顾景深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了一个谈判的姿态,
“我们说正事吧。你的方案,我看过了。很大胆,也很有创意,
但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深邃的目光紧紧地锁着我。我知道,考验来了。“但是,
风险也很高。”我接过了他的话,“您担心的是,方案中提到的‘沉浸式场景营销’,
投入成本巨大,且效果无法预估,一旦失败,盛世集团将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和经济损失。
”顾景深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了。“没错。苏小姐既然能想到这一点,
想必也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当然。”我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做的风险评估和备用方案。方案A是我们主打的沉浸式体验,如果市场反馈良好,
我们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品牌声量。如果效果不达预期,我们将立刻启动方案B,
转为线上虚拟社区互动,将前期的投入转化为社区流量,同样可以达到宣传效果,
只是周期会长一些。”我侃侃而谈,将所有的细节、数据、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
都一一阐述清楚。这些,都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反复推演的结果。顾景深一边听,
一边翻阅着我给他的文件,表情从最初的平静,到后来的专注,再到最后的惊讶。等我说完,
他合上文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
或者说,高手遇到知音时,才会有的,带着灼热温度的欣赏。“苏小姐,你……”他顿了顿,
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你让我非常惊喜。”“惊喜的还在后面。”我微微一笑,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顾总,我的方案,配得上我的野心。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这次合作。”“哦?”顾景深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盛世集团未来三年,所有新媒体渠道的独家运营权。”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出了我的最终目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顾景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严肃。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
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彻底看穿。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我知道,
我在赌。赌他是一个真正的野心家,一个敢于打破常规的决策者。也赌我自己的能力,
值得他下这么大的注。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苏小姐,你的胃口,
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因为我的能力,配得上我的胃口。”我毫不退让。“好。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三年的独家运营权,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顾总请说。”“这个项目,
我不想通过你们公司。”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带着你的方案,来我的公司。
我给你成立一个独立的项目组,给你最高的权限,和最丰厚的报酬。”他在挖我。
当着我还没离职的面,光明正大地挖我。这无疑是对我能力的最大肯定。但我却摇了摇头。
“顾总,恐怕要让您失望了。”顾景深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为什么?以你的能力,
待在那样的公司,太屈才了。”“因为,我还有一些私事,需要在那家公司处理干净。
”我看着窗外,眼神变得有些幽深,“有些账,总要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顾景深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我们公司的大门口。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去。没过多久,林曼被人从里面抬了出来,她面色惨白,
似乎是晕了过去。而陆泽宇,则像一条丧家之犬,抱着一个纸箱,
被保安“请”出了公司大门。他站在门口,茫然四顾,脸上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当他的目光扫到咖啡厅时,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对面,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以及更加浓烈的嫉妒和怨恨。他大概以为,
我和顾景深,也是像他和林曼那样的关系。我靠着出卖自己,才换来了今天的一切。
我冲着他,遥遥地举起了手中的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然后,我转回头,
看向顾景深。“顾总,现在您明白了吗?”顾景深看着门口那场闹剧,
再看看我云淡风轻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低沉地笑了。“明白了。看来,
苏小姐不仅方案做得好,清理垃圾的效率,也很高。”他没有再坚持挖我,
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既然如此,合作方式可以改一下。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项目还是以我们两家公司的名义进行,但你,是唯一的负责人。所有决策,
你只需要向我一个人汇报。”这相当于,给了我一把尚方宝剑。我在公司,
将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多谢顾总。”我收下名片。“我只有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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