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第一个除夕夜,妹妹程雪闹着要去山顶的普济寺上头香。爸妈拗不过她,
我却因为“体质弱,冲撞了神佛不好”被留在了家里。凌晨一点,
爸妈带着程雪和哥哥程阳回了家。他们说山上大雪封路,只好提前返回。为了守岁,
他们还兴致勃勃地拉着我一起打麻将。可就在我即将输掉第七把的时候,
手机上却弹出了本地新闻。城郊高速发生特大连环车祸,
一辆黑色奔驰上的所有乘客无一生还。我认出了那是我家的车,指尖瞬间冰冷。
闺蜜也在这时发来消息。微微!快跑!你爸妈哥哥还有程雪,
四个小时前就在高速上出车祸死了!千万别给他们开门!……第一章“微微,
发什么呆呢?出牌啊。”妈妈王秀兰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可我却听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猛地抬起头,麻将桌对面的三个人,
我的爸爸、妈妈、哥哥,正齐刷刷地看着我。他们的脸上都挂着一模一样僵硬的微笑,
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我面前的牌。客厅里的老式挂钟,时针和分针重合,指向了“2”。
凌晨两点。距离他们进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们已经死了。四个小时前,
就在高速上,无一生还。闺蜜秦川发来的消息,连同一个血腥的车祸现场视频,
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视频里,那辆我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奔驰,
被挤压成了一团废铁。红色的,白色的,模糊的人体组织,溅得到处都是。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怎么了,微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坐在我上家的爸爸程建国“关切”地问,他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此刻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却红得诡异。我死死掐住掌心,尖锐的刺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清醒。“没……没事,
就是有点困了。”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摸了一张牌。“发财。”我打出发财,
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已经知道了。秦川说,
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小时前,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这里,
准备守岁打麻将时,秦川给我发的最后一条信息。他说他爷爷是玄学大师,叮嘱过他,
遇到这种事,活人只要假装不知情,鬼魂就不能直接害你。它们只能“诱导”。诱导你,
让你自己走向死亡。就像现在这场诡异的麻将。我已经连输了六把。
每一把我都输得莫名其妙,仿佛他们的眼睛能看穿我的牌。而每输一把,
客厅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度。现在,冷得像冰窖。我穿着厚厚的毛衣,
牙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碰!”坐在我对面的哥哥程阳,猛地推倒了手里的牌。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带起一阵阴风,吹得我脖子后面汗毛倒竖。“清一色,杠上开花,糊了。
”程阳咧开嘴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一样。“微微,你又输了哦。这是第七把了。”第七把。头七。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妈妈王秀兰笑着从我面前拿走筹码,她的指尖冰冷,
划过我的手背,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哎呀,我们微微今晚手气可真差。”她一边说,
一边将一枚用朱砂画着诡异符文的平安扣,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没关系,
这是妈妈特意从普济寺给你求来的,能转运。”冰凉的触感贴着我的皮肤,那平安扣上,
散发着一股混杂着泥土和血腥的铁锈味。我低头,看到平安扣的正中央,
用蝇头小楷刻着我的生辰八字。这不是转运符。这是……这是索命牌!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尖叫出来。爸爸程建国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像铁钳。“好了,既然第七把打完了,也该办正事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而诡异的神情。“微微,小雪一个人在下面孤单,你这个做姐姐的,
去陪陪她吧。”第二章“小雪?”我装出茫然的样子,心脏却缩成了一团。程雪,
那个被程家抱错,占了我十八年人生的假千金,她也死了?她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在房间里休息吗?妈妈王秀兰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你妹妹她……福薄,
在回来的路上,突发心梗,没抢救过来。”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哥哥程阳也附和道:“是啊,医生说没救了。我们只好先把她带回来,停在她的房间里。
”他们的谎言说得如此自然,仿佛排练了千百遍。如果不是秦川的消息,我恐怕真的会信了。
他们在撒谎!车祸现场的照片里,明明有四具尸体!程雪也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他们之所以这么说,是想骗我进那个房间。那个为程雪精心布置的公主房。
里面一定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怎么会这样……”我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我不是在为程雪哭。我是在为自己哭。
为那个被他们忽视、利用、甚至此刻还想拉去当替死鬼的自己哭。我的眼泪是真的,
但恐惧和愤怒也是真的。看到我“悲痛欲绝”的样子,他们似乎很满意。
妈妈王-秀兰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她的身体僵硬而冰冷,像一块人形的墓碑。“好孩子,
别哭了。你去看看她吧,送她最后一程。小雪生前最喜欢你这个姐姐了。”最喜欢我?
真是天大的笑话。程雪最喜欢做的,是抢走我的一切。我的房间,我的衣服,
我父母的爱,甚至是我暗恋多年的男生。她会在爸妈面前装乖卖巧,
一转头就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说我这种乡巴佬就不该被找回来,破坏她幸福的家庭。
现在,她死了,还要拉我一起下地狱。“好……好,我去看看她。”我哽咽着答应,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必须去。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程雪的房间。每走一步,走廊里的光线就暗一分。
那扇粉色的房门,此刻在我眼里,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我深吸一口气,拧动了门把手。
“吱呀——”门开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照进来。
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是程雪最喜欢的百合香薰。但这香味之下,
却掩盖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尸臭味。房间中央,那张柔软的公主床上,躺着一个人形轮廓。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双手交叠在腹部,面容安详。是程雪。只是,她的脸白得像雪,
嘴唇却涂着鲜艳的口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床头柜上,没有遗像,而是摆着我的照片。
一张我刚被接回程家时,局促不安的一寸照。照片被放在一个简陋的相框里,
旁边还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烛火幽幽,照得我的脸忽明忽暗。冥婚。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中炸开。这不是简单的让我陪葬。他们要用我的命,
去给程雪配冥婚!第三章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心脏。我几乎要窒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秦川。微微,稳住!你听我说,他们是地缚灵,
被困在车祸现场和家里,无法离开。冥婚是他们找到的替死仪式,想让你代替程雪,
被那个‘男方’带走!那个男方,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我瞳孔骤缩。背后,
传来爸妈和哥哥的脚步声。他们堵在了门口,切断了我所有的退路。“微微,你看,
小雪穿上婚纱多漂亮。”妈妈王秀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痴迷。
“这可是我们精挑细选的,那个男方家里很有势力,小雪嫁过去,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
”爸爸程建国接话道:“本来这门亲事是给你的。但你刚回来,很多规矩不懂,
怕冲撞了贵人。还是让小雪去比较稳妥。”又是这样。所有好的东西,
都理所当然地是程雪的。现在连做鬼的机会,都要分个高低贵贱。我内心冷笑,
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悲伤又顺从的表情。“爸,妈……你们是说,要给小雪配冥婚?
”我颤抖着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不解。“是啊。”程阳走了进来,
他绕着床走了一圈,满意地看着程雪的“睡颜”。“对方可是个大人物,
我们家公司最近的几个大项目,都是他帮忙才拿下的。可惜啊,天妒英才,前几天意外死了。
他家里人就想给他找个伴儿。”我瞬间明白了。程家公司最近确实起死回生,
拿下了几个不可能的项目。原来,是程建国卖了女儿换来的。他原本打算卖掉我。可没想到,
一场车祸,把他们四个全都送上了西天。现在,他们死了,却还不忘拉着我,
去完成这场肮脏的交易。“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么做,真的好吗?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有什么不好的?”程建国冷哼一声,彻底撕下了慈父的伪装。
“程微,我们养了你两年,现在是你报答程家的时候了。你代替小雪嫁过去,我们一家人,
才能安息。”他的声音阴森森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只要你躺到小雪身边,穿上这件喜服,仪式就算完成了。
”他指了指床边衣架上挂着的另一件一模一样的婚纱。那件婚纱,在月光下,
泛着死人般的惨白。不能穿。穿上就等于签了死亡契约。我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
“爸,妈,我愿意。”我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为了这个家,
我什么都愿意。只是……我能不能先去上个厕所?我……我有点紧张。”我说着,
捂住了肚子。程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最终,
贪婪战胜了怀疑。“快去快回,别耍花样。”程建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如蒙大赦,
转身就往外跑。冲进卫生间,我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机屏幕亮着,秦川的消息还在不断传来。他们怕光,怕外界阳气重的东西,
比如警察、外卖员。天就快亮了,一定要撑到天亮!天亮?我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半。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我怎么可能撑得住?就在我绝望之际,
我看到了洗手台上,我白天用来通下水道的——一瓶高浓度的管道疏通剂。强碱性。
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形。第四章我没有立刻行动。
我知道,他们就在门外听着。我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我细微的动作。
我将那瓶管道疏通剂揣进睡衣宽大的口袋里,然后冲了厕所,装作一切正常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他们三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我出来,程建国立刻命令道:“别磨蹭了,
快去换衣服。”“爸,”我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害怕。
”“怕什么?这是你的荣幸!”程建国厉声道。“我不是怕那个……”我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是怕,我配不上那位贵人。我从小在乡下长大,粗手粗脚的,
万一惹得贵人不高兴,迁怒了我们家怎么办?”我的话,似乎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王秀兰和程阳的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他们生前就迷信这些,死了之后,
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怕的,不是我受委屈,而是怕我这个“次品”搞砸了交易,
影响到他们“安息”的大计。我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不如……不如还是让妹妹去吧。
妹妹从小就是人上人,又有福气,肯定能让贵人满意的。我……我可以在旁边,
为妹妹念经祈福。”我这番“顾全大局”的言论,让他们陷入了沉思。
程雪是他们精心培养的“商品”,而我,只是个意外回收的“废品”。
用废品代替正品去交易,确实有风险。“你说的,有点道理。”程建国摸着下巴,
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打量。“那你说,怎么办?”机会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我的计划。
“我听说,冥婚最讲究心甘情愿。如果能让妹妹‘亲口’答应,那这门婚事就万无一失了。
”“亲口答应?她都死了,怎么答应?”程阳皱眉。“我……我以前在乡下,
跟一个婆婆学过一点通灵的法子。”我开始胡说八道,将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恐怖故事,
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只要用她的贴身之物,加上我的血,就能让她短暂地回魂,
跟我们说几句话。”我说得煞有介事,他们三个鬼,竟然真的被我这个活人给唬住了。
“真的?”王秀兰的眼睛亮了。“嗯。”我重重地点头,“不过,这个法子对环境要求很高。
不能有光,不能有声音,而且……需要绝对的安静。”我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道:“最重要的是,施法的时候,你们三个必须背对着我,
心里默念妹妹的名字,不然……不然就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冲散她的魂魄。”他们是鬼,
却也怕比他们更“不干净”的东西。这是所有鬼怪故事里的通用逻辑。果然,
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就按你说的办!”程建国当机立断。
我们再次回到了程雪的房间。这一次,我主动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关掉了所有的灯。房间里,
瞬间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两根白色的蜡烛,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我让他们背对着床,
站成一排。然后,我从程雪的梳妆台上,拿起她生前最喜欢的一把梳子。接着,
我咬破了手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白色的梳子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将梳子放在程雪的胸口,然后盘腿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念的,
是我胡编乱造的咒语。身后,是三只鬼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他们在期待。
期待着程雪“回魂”。而我,也在等待。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就是现在!我猛地睁开眼,
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管道疏通剂,拧开盖子,将整瓶高浓度的强碱液体,
尽数泼向了床上程雪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第五章“滋啦——”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在死寂的房间里骤然响起。紧接着,
是浓烈的白烟和刺鼻的化学品气味。程雪那张原本“安详”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溶解、溃烂。白色的婚纱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和已经出现尸斑的组织。“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从程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床上那具“尸体”,
猛地坐了起来!她脸上的皮肉正在一块块地往下掉,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和黑洞洞的眼眶。
她“看”向我,或者说,是她空洞的眼眶朝向我。
“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她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划过,尖锐而刺耳。
“谁让你想拉我下地狱呢?”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恐惧。当愤怒和求生欲压倒一切时,
恐惧便无处容身。背对着我的三只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猛地转过身,
看到了程雪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模样。“小雪!”王秀兰发出一声惊呼,就要扑过去。
“别碰她!”我厉声喝道,“她现在怨气冲天,谁碰谁倒霉!”我的话,
成功地让王秀兰停住了脚步。他们虽然是鬼,但显然,程雪此刻的状态,比他们更可怕。
她被强碱腐蚀,被毁了容,这对于生前最爱美的她来说,是比死还痛苦的折磨。这股怨气,
让她瞬间变成了厉鬼。“程微!你这个贱人!你做了什么!”程建国反应过来,
面目狰狞地朝我扑来。他的指甲变得又黑又长,带着一股浓烈的尸气。我早有防备,
在他扑过来的瞬间,迅速抓起床头柜上我的那张照片,连带着相框,
狠狠地砸向了那两根燃烧的蜡烛!“砰!”相框碎裂,烛台倒塌。火苗瞬间点燃了窗帘!
那是我特意挑选的,最易燃的纱质窗帘!熊熊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啊!
”程建国、王秀兰、程阳三只鬼,在火光亮起的刹那,同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在火光下变得半透明,甚至冒起了黑烟。果然,他们怕光,更怕火!火,
代表着阳气,是至阳之物,天生克制这些阴邪的东西。趁他们被火光所摄,我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就往门外冲。“拦住她!”程建国怒吼着。程阳离我最近,他忍着被灼烧的痛苦,
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他的手,冰冷、僵硬,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我。我一个踉跄,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想跑?没那么容易!”程阳狞笑着,一点点地将我往房间里拖。
房间里,火势越来越大。而被毁容的程雪,已经从床上爬了下来,四肢并用,
像一只扭曲的蜘蛛,迅速地朝我爬来。她的嘴里,还在不断地发出“咯咯”的怪笑。
“姐姐……留下来……陪我……”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前有厉鬼,后有追兵。我,
死定了。第六章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不是震动,是响亮的,甚至有些刺耳的来电铃声!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摇滚歌曲,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节奏。在这死寂诡异的氛围中,这铃声,就像一道划破黑夜的惊雷!
抓住我脚踝的程阳,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手,发出一声惨叫。另外三只鬼,
也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们似乎非常惧怕这种来自现代科技的、充满阳气的、毫无规律的噪音。
我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是秦川!我立刻按下了免提键!“薇薇!你怎么样了!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再撑一会儿!”秦川焦急的声音,通过扬声器,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警察”这两个字,像是有着某种魔力。四只鬼的动作,齐齐一顿。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情。他们怕警察。怕警察身上代表的国家正气,
怕那身制服所蕴含的秩序与法则。那是凌驾于他们这些孤魂野鬼之上的,更强大的规则之力!
“不……不能让警察来……”王秀兰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闭嘴!
”程建国厉声喝止她,但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慌乱。机会!我抓住这个机会,
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房间!我没有跑向大门。我知道,
大门肯定被他们用鬼力封死了,我打不开。我冲向了阳台!客厅连接着一个半开放式的阳台,
那里,是整个屋子里,离外界最近的地方!“拦住她!她要引阳气入宅!
”程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着追了上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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