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叫做《宫女的我,靠验尸在宫斗里杀疯了》,是作者小张吃白菜的小说,主角为小张沈昭宁。本书精彩片段:主角沈昭宁在宫斗宅斗,爽文,古代小说《宫女的我,靠验尸在宫斗里杀疯了》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小张吃白菜”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57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5 02:40:3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宫女的我,靠验尸在宫斗里杀疯了
我是被充入宫中的罪臣之女。 入宫第一天,冷宫发现无名女尸,所有人避之不及。
我蹲在尸体旁,用一根银簪剖开了死者的胃。 第二天,
贵妃娘娘亲自来请我:“妹妹这手验尸的本事,本宫买了。” 后来,
后宫的每一具尸体都在替我说话。 直到那具最不该死的人,死在我面前—— 我才发现,
这深宫里最大的案子,是我家的灭门案。第一章 充宫女永安六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十月刚过,京城便落了一场大雪。凤藻宫的飞檐上积了半尺厚的雪,
宫人们踩着吱呀作响的雪地,低眉顺眼地穿梭在各处殿宇之间。没有人敢抬头,
也没有人敢说话。因为今儿个是新一批罪臣女眷充入宫中的日子。这种事情,
搁在往年不过是一道寻常的旨意——犯了事的官员,家眷充入浣衣局、针工局,干几年苦役,
命好的或许能熬到放出宫去。可今年不一样。今年这批罪眷里,有个人的名字,
让整个后宫都侧了侧目。沈昭宁。三个月前还是刑部侍郎沈珣的嫡女,京中出了名的才女,
据说一手仵作的本事比她父亲的判案还准。沈珣办过的大案要案,
十件里有八件是这姑娘在后衙悄悄验的尸。这事原本没人知道,直到沈家出事后,
刑部的老仵作跪在午门外喊冤,说沈侍郎办的都是铁案,那些尸格都是他女儿亲自填的,
绝无冤假错案。喊也没用。沈珣的案子是皇上亲自定的——私通北狄,图谋不轨,铁证如山。
满门抄斩,女眷充入宫中为奴,永不起用。沈昭宁是怎么活下来的,没人知道。
只知道她入宫那天,穿着半旧的青布棉袄,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押送的太监推了她一把,她就往前走一步,不哭不闹,也不喊冤。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就这儿了。”领路的婆子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前停下脚,
拿钥匙开了门上的铜锁,“冷宫后头的柴院,平日里没人来,你自个儿住着。
每日卯时去浣衣局领差事,酉时回来。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看的东西别看。在宫里,
多活一天是一天。”沈昭宁点了点头,跨进门槛。身后,门“哐”的一声关上,落了锁。
她站在院中,环顾四周。柴院不大,三间矮房,一间堆着劈好的柴火,一间空着,
一间是住处。院墙很高,墙头上覆着厚厚的雪,看不见外头的天。
她抬头望了望那方逼仄的天空,忽然想起父亲临刑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宁儿,你要活着。
活着才能知道,咱们家究竟得罪了谁。”沈昭宁垂下眼睫,把这句话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她推开了住处的门。里头阴冷潮湿,一张木板床,一床薄被,一个豁了口的陶盆。
墙角结着蛛网,地上有老鼠屎。她没嫌弃,从包袱里取出火折子,先把炕烧上,
又把陶盆端出去盛了雪,架在火上化水。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手很稳。父亲教过她,
人死之后,尸体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活着的人也是一样。你得先活着,才有机会知道真相。
水烧开了,她倒了一碗,捧在手里慢慢喝。外头的雪还在下。她望着窗纸上透进来的灰白光,
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是卯时去浣衣局,那今晚呢?今晚她可以安安稳稳睡一觉吗?
不知道。她喝完了水,把碗放下,坐在炕沿上,开始闭目养神。
这是她在刑部大牢里练出来的本事——随时能睡,随时能醒,睡的时候耳朵也竖着,
醒的时候脑子最清醒。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昭宁睁开眼,没有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门口停下。有人敲门,三下,很轻。“沈姑娘在吗?
”是个女子的声音,带着点急切。沈昭宁站起身,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谁?
”“奴婢是冷宫的洒扫宫女,叫阿蘅。”外头的人压低了声音,“姑娘,
求您帮帮忙……冷宫后头有个人……死了。奴婢不知道该找谁,
听说您会验尸……”沈昭宁的手按在门上,没有立刻回应。冷宫。那是宫里最阴森的地方,
住着失宠的妃嫔和犯了错的宫人。据说每年冬天都有人死在那儿,
冻死的、饿死的、病死的、上吊的。死了就拖出去烧了,没人问,没人查。可现在,
有人来敲她的门,说冷宫死了人,求她去验尸。为什么?一个洒扫宫女,
怎么会知道她会验尸?又怎么会知道她今晚刚住进柴院?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问了一句话:“是谁让你来的?”门外沉默了一息,
然后那个叫阿蘅的宫女说:“是……是死人让奴婢来的。”沈昭宁的眉心跳了一下。“死人?
”“奴婢不敢骗姑娘。”阿蘅的声音带着哭腔,“奴婢今儿傍晚去冷宫后头收衣服,
看见地上趴着个人,还以为是哪个姐姐喝醉了。走近一瞧,脸都青了,已经硬了。
奴婢吓得往回跑,跑了几步,听见身后有个声音说——去找沈昭宁。奴婢回头,什么都没有。
”沈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推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脸色惨白,
眼睛哭得红肿,浑身抖得像筛糠。沈昭宁看着她,问:“你听真切了?那声音说的是什么?
”阿蘅拼命点头:“真真切切!说的就是‘去找沈昭宁’!奴婢不知道沈昭宁是谁,
挨个院子打听,打听了半个时辰才打听到姑娘住这儿……”沈昭宁没说话。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有人想让这个宫女来找她。谁?为什么?她抬头看了看天。雪还在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个时辰,宫里各处都该落锁了。如果她现在跟着这个宫女去冷宫,
就注定要在外头过夜。一个刚入宫的罪眷,夜里不归,被人发现就是死罪。
可她更想知道的是——那个“让死人说话”的人,究竟想让她看见什么。“带路。”她说。
阿蘅愣了一瞬,然后拼命点头,转身就往外跑。沈昭宁跟在后面,脚步不快,却很稳。
雪越下越大,她的青布棉袄很快就湿了半截。可她顾不上这些,
只是跟着阿蘅穿过一道又一道夹巷,绕过一座又一座宫殿,最后停在一扇破旧的朱红门前。
门上挂着块匾,字迹已经模糊,隐约能认出两个字:冷宫。阿蘅推开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很大,荒草丛生,积雪覆盖着残破的石阶。
几间屋子的窗户纸都破了,黑洞洞的,像是张着嘴的死人。“在……在后头。
”阿蘅牙齿打着颤,指了指院子的深处。沈昭宁跟着她绕到后院。后院更荒凉,
围墙塌了一半,外头就是宫城的死角。雪地里趴着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宫装,脸埋在雪里,
看不清模样。沈昭宁走近,蹲下身。她先看了看那人的手——手指发青,指甲泛紫,
是窒息而死的迹象。她又把那人翻过来,看了看脸——三十来岁的女子,面容浮肿,
嘴角有白沫,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勒痕是死后才有的。沈昭宁的目光凝在那道勒痕上,
心里迅速过着各种可能。这个人不是勒死的。勒痕是伪装。真正的死因在嘴里——她伸手,
捏开死者的下颌。一股腥臭的气息冲出来,阿蘅吓得后退两步。沈昭宁却像没闻到一样,
借着雪光往死者喉咙里看了一眼。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卡着。她从发间拔下那根木簪,
探进去,轻轻一拨。一块东西滚落出来,落在雪地里。阿蘅凑近一看,
险些晕过去——那是一截手指,齐根咬断的手指,指甲上还染着蔻丹。沈昭宁看着那截手指,
忽然笑了。她抬起头,望向黑暗中的某处。“阁下费了这么大周折引我来,就给我看这个?
”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没有人回答。可她知道,有人一定在看着。在深宫高墙的某处,
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风雪,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沈昭宁站起身,把那截手指用帕子包好,
揣进袖中。“回去吧。”她对阿蘅说,“今儿晚上,你什么都没看见。”阿蘅拼命点头,
连滚带爬地跑了。沈昭宁独自站在雪地里,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死者是谁?
喉咙里的手指是谁的?那个“让她来”的人,究竟想告诉她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案子,她接定了。因为在她看清那截手指的瞬间,
她看见了指甲上残留的一点朱砂。那种朱砂,是刑部专用的验尸朱砂。
只有办大案的时候才用。三个月前,她父亲办的最后一桩大案,用的就是这种朱砂。
雪越下越大,很快盖住了尸体。沈昭宁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她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这深宫里的第一具尸体,已经开始替她说话了。
第二章 贵妃有请沈昭宁回到柴院时,天已经快亮了。她脱下湿透的棉袄,
坐在炕上把那截手指又看了一遍。手指是被生生咬断的,齿痕很深,
咬断它的人当时一定很用力——要么是疼到了极点,要么是恨到了极点。
指甲上的朱砂已经干涸,但颜色依旧鲜艳。这种朱砂掺了特殊的矿物,遇水不化,遇火不褪,
是刑部专供。父亲跟她说过,整个大齐,只有刑部的案子能用这种朱砂。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死在冷宫后头的宫女,喉咙里怎么会有一截刑部验尸官的手指?
沈昭宁把手指包好,塞进炕洞的暗格里。外头传来开锁的声音。“沈昭宁!卯时了!
浣衣局的差事要迟了!”是昨儿那个婆子。沈昭宁应了一声,穿上一件还算干的旧袄,
推门出去。婆子上下打量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沈昭宁跟在后头,穿过长长的夹道,
往浣衣局的方向走。路过一处宫殿时,她听见里头有人说话。“……昨儿夜里冷宫又死人了?
听说是咬断了舌头死的……”“什么咬断舌头,我听说是被人勒死的……”“别瞎说,
小心掉脑袋……”沈昭宁脚步不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婆子回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浣衣局在皇宫西北角,地方偏僻,屋子低矮。沈昭宁一进门,
就看见几十个宫女蹲在一排排水盆前,手里搓着成堆的衣裳。热气蒸腾,皂角味混着汗味,
熏得人睁不开眼。管事的嬷嬷上下打量她一眼,撇了撇嘴:“罪眷?”“是。”“认得字吗?
”“认得。”“那正好。”嬷嬷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去那儿记账。
每日送来的衣裳、洗好的衣裳、损耗的皂角,都得记清楚了。少一件,拿你是问。
”沈昭宁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有厚厚一摞账本,墨迹新旧不一。她翻开最近的一本,
一页一页看过去。浣衣局的账记得很细——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宫送来衣裳多少件,
某某宫取走衣裳多少件。沈昭宁翻着翻着,手指忽然停在一处。十月十七,冷宫,衣裳三件。
十月十七,就是昨天。冷宫那种地方,怎么会有人送衣裳出来洗?住冷宫的妃嫔宫人,
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衣裳可换?沈昭宁抬起头,想找那个管事嬷嬷问一句,却见门帘一掀,
进来两个穿绸衫的宫女。浣衣局里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齐齐跪了下去。
“给贵妃娘娘请安。”沈昭宁愣了愣,也跟着跪下。那两个宫女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径直走到管事嬷嬷跟前。“哪个是今儿新来的罪眷?”管事嬷嬷一哆嗦,
指向沈昭宁:“回姑姑,就是她。”那宫女走到沈昭宁面前,低头打量她。“你叫沈昭宁?
”“是。”“昨儿夜里,你在哪儿?”沈昭宁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回姑姑,
在柴院歇着。”宫女笑了一声。“歇着?歇着能把冷宫后头的死人翻来覆去看个遍?
”整个浣衣局静得落针可闻。沈昭宁抬起头,对上那宫女的眼睛。宫女的目光锐利,
嘴角却带着笑,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事。“走吧,”那宫女说,
“贵妃娘娘要见你。”沈昭宁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跟着那宫女往外走。身后,
浣衣局里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抬头。沈昭宁被带进了凤藻宫。
这是她头一回进贵妃的寝宫。殿内燃着上好的银炭,暖意融融,熏炉里飘出袅袅的沉水香。
地上铺着织金地毯,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字画,每一样东西都贵得让人不敢多看。
贵妃斜倚在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正翻着本书。沈昭宁跪下行礼。贵妃没让她起来,
也没说话,只是翻了一页书。沈昭宁就跪着,一动不动。过了很久,贵妃把书合上,
往榻边一搁。“抬起头来。”沈昭宁抬起头。贵妃看着她,忽然笑了。“是个好看的。
”她说,“比画像上好看。”沈昭宁没接话。贵妃从榻上坐起身,挥了挥手。
殿内的宫女们鱼贯退下,只剩那个领路的宫女守在门边。“昨儿夜里,冷宫死了个人。
”贵妃说,“你知道是谁杀的?”沈昭宁沉默了一瞬,道:“回娘娘,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贵妃挑了挑眉,“你不是会验尸吗?那具尸体你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就看出个‘不知道’?”沈昭宁垂下眼帘:“那具尸体,不是勒死的,是噎死的。噎死之前,
咬断了谁的手指。手指上有刑部验尸用的朱砂。别的事,奴婢不知道。”贵妃看着她,
目光里闪过一丝异色。“有意思。”她说,“你家被刑部定了罪,你爹被砍了头,
你居然还认得刑部的朱砂?”沈昭宁没说话。贵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本宫问你一句,你想不想知道,你爹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昭宁的指尖微微蜷缩。她抬起头,对上贵妃的眼睛。“娘娘肯告诉奴婢?”贵妃笑了。
“本宫肯告诉你,但有条件。”她转身,走回榻边,从枕下取出一样东西,递给沈昭宁。
那是一枚玉牌,巴掌大小,上头刻着一个“凤”字。“从今天起,你不在浣衣局了。
”贵妃说,“你在本宫的凤藻宫当差。本宫给你一间屋子,一日三餐,每月二两银子。
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些笑意:“这宫里头再死人,
你替本宫去看。看完了,回来告诉本宫,谁杀的,怎么杀的。”沈昭宁接过玉牌,握在手心。
玉是暖的,带着贵妃的体温。她抬起头。“娘娘就不怕奴婢看错?”贵妃看着她,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错了不要紧。”她说,“错了,本宫替你圆回来。
对了——”她俯下身,凑近沈昭宁耳边,压低了声音:“本宫要的,
是那个让‘死人说话’的人,亲口告诉你——你爹的案子,到底是谁做的。
”沈昭宁的瞳孔骤然收紧。贵妃已经直起身,摆了摆手。“带她去歇着。明儿个,
咱们宫里还得再死个人呢。”那个领路的宫女走过来,对沈昭宁道:“姑娘,请。
”沈昭宁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脚。她回头,看着贵妃。“娘娘,
昨儿夜里那个死人,您知道是谁杀的?”贵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团扇。
“明儿个你就知道了。”沈昭宁迈出门槛,外头的雪还在下。她握紧手里的玉牌,
一步一步往凤藻宫后头的厢房走去。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一个浣衣局的罪眷了。
她是贵妃的人。可贵妃要的,不是她这个人。贵妃要的,是借她的手,
查清楚这深宫里每一具尸体背后的秘密。而那些秘密里,藏着让她家破人亡的真相。
第三章 第二个死人沈昭宁住进了凤藻宫后头的厢房。屋子不大,却很干净,有炕有桌有柜,
还有一面小小的铜镜。宫女送来新的被褥和衣裳,又端来热饭热菜。沈昭宁坐在炕沿上,
看着那碗白米饭和那碟红烧肉,忽然想起刑部大牢里的日子——那些天,
她和母亲分着吃一碗馊了的稀粥,母亲把稠的都给她,自己喝汤水。母亲没能活着出来。
她端起碗,一口一口吃完了那顿饭。吃完饭,她坐在窗前,望着外头的雪。
贵妃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明儿个,咱们宫里还得再死个人呢。”什么意思?
贵妃知道明天会有人死?还是说……沈昭宁没往下想。天黑之后,她合衣躺在炕上,闭着眼,
却没有睡。子时刚过,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急。有人敲门。“沈姑娘!沈姑娘在吗?
”沈昭宁睁开眼,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小太监,脸色惨白,嘴唇都在抖。“沈姑娘,
出事了……丽景轩……丽景轩死人了!”沈昭宁心里一跳。丽景轩。那是淑妃的寝宫。
她套上棉袄,跟着小太监往外跑。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头露出一角,照得满地银白。
沈昭宁一路小跑,穿过好几道宫门,最后停在一处灯火通明的殿宇前。
丽景轩外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太监,有宫女,有穿甲胄的侍卫。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穿杏黄宫装的女子,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淑妃。沈昭宁正要跪下,
淑妃已经看见她了。“你就是贵妃娘娘新收的那个?”淑妃的声音很冷,“进去看看。
”沈昭宁点点头,从人群中挤过去,推开了丽景轩的门。殿内很暖,熏着香。
地上躺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宫女,穿着藕荷色的比甲,脸朝下趴在地上。沈昭宁走过去,
蹲下身,把人翻过来。宫女的脸色发青,嘴角有白沫,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
她掰开宫女的嘴往里看——没有异物。她又扒开宫女的眼皮——瞳孔已经散了,
死亡时间大约在两个时辰之前。沈昭宁的目光往下移。宫女的衣裳整整齐齐,
没有挣扎的痕迹。可她的手……沈昭宁抓起宫女的手,翻过来看。指甲缝里,有血。
不是她的血。沈昭宁抬起头,环顾四周。殿内陈设华丽,桌上摆着茶具和点心,
屏风后头是床榻。她站起身,走到屏风后头,看见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
她蹲下身,往床底下看了一眼。床底下有东西。她伸手进去,摸出来一团揉皱的帕子。
帕子上绣着兰花,沾着血迹。沈昭宁把帕子展开,就着烛光细看。
帕子角上绣着两个字:惜月。惜月。这是那个死去宫女的名字。那帕子上的血是谁的?
她把帕子收进袖中,又回到尸体旁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她在宫女的领口内侧,
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根头发。很细,很长,漆黑发亮,
不像是死者的头发——死者的头发是棕色的。沈昭宁把那根头发小心地拈起来,对着光看。
发梢有一点干涸的血迹。她把头发也收好,站起身,推门出去。淑妃还站在外头,
看见她出来,问:“查清楚了?”沈昭宁点点头。“谁杀的?”沈昭宁沉默了一瞬,
道:“回娘娘,奴婢还不能说。”淑妃的脸色变了。“什么叫不能说?”沈昭宁抬头,
看着淑妃的眼睛。“因为凶手还没死。”淑妃愣住。沈昭宁没再说话,
转身往凤藻宫的方向走去。她走得很快。因为她知道,那根头发的主人,
现在一定很着急——着急想知道,自己留下的证据,有没有被人发现。那根头发,很长,
很黑,发梢有血。整个后宫,有这种头发的女人,不超过五个。而其中有一个,
今晚来过丽景轩。她是谁?沈昭宁回到凤藻宫时,天已经快亮了。她推开自己屋子的门,
正要进去,却看见门槛上放着一张纸条。她捡起来,借着月光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明天午时,冷宫后头,一个人来。”沈昭宁捏着那张纸条,站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推门进屋。炕还热着,她却没睡。她坐在窗前,
望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今天午时,冷宫后头,一个人来。去不去?当然去。
因为这深宫里,有人知道她想知道的事。而她,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第四章 冷宫的秘密午时三刻,沈昭宁如约来到冷宫后头。昨夜的雪还没化,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她踩着雪,一步一步往后院走,路过那具尸体被发现的的地方时,
她停了停。雪已经盖住了所有的痕迹。可她知道,那具尸体喉咙里的秘密,还活着。
她继续往里走。后院尽头的墙角,站着一个穿灰色斗篷的人。那人背对着她,身形瘦削,
看不太出是男是女。沈昭宁走近几步,停下脚。“我来了。”那人转过身。一张陌生的脸,
三十来岁,眉眼间带着疲惫。是个女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布巾包着,像个粗使的婆子。
可她开口说话时,沈昭宁就知道自己猜错了。“沈姑娘。”那人的声音很平,
“你比我想的来得早。”沈昭宁没接话,只是看着她。那人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我叫阿蕙。”她说,“十五年前,我是刑部侍郎沈珣办的第一个案子的证人。
”沈昭宁的瞳孔微微收紧。“你是……”“你爹救过我的命。”阿蕙说,“那年我才十二岁,
被拐子卖进青楼,你爹破案的时候救了我,又给我寻了门路,让我进宫当差。他说,
宫里虽然苦,好歹是条活路。”沈昭宁没说话。她不知道这件事。父亲从来没跟她提过。
阿蕙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你爹是个好人。”她说,“可他太好心了,
好心到……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沈昭宁的心跳快了一拍。“谁?”阿蕙没有回答,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是一个账本,很旧,边角都磨破了。沈昭宁接过来,
翻开。账本上记的是一笔一笔的银子,数额很大,日期从十年前一直到今年。
每一笔银子后头,都跟着一个名字——人名,也有官职名。她看着看着,手指开始发冷。
因为她认出了其中几个名字。那些名字,都是这三年里被抄家灭族的官员。包括她父亲。
“这是什么?”她抬起头,看着阿蕙。阿蕙的声音很轻。
“这是刑部这些年办的每一桩大案的‘底账’。哪桩案子是谁递上去的,
哪桩案子是为了谁办的,哪桩案子收了谁的银子,全都记在上头。”沈昭宁的手在抖。
“你怎么会有这个?”阿蕙沉默了一会儿。“你爹临死前,托人带出来的。”她说,“他说,
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就让人把这个账本交给你。他说你聪明,能看懂。
”沈昭宁的眼眶发热。她死死握着那个账本,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那个死人……”她抬起头,看着阿蕙,“那个喉咙里有手指的死人,是你杀的吗?
”阿蕙摇了摇头。“不是我杀的。但我认识她。”“她是谁?”“她叫采萍,
原本是刑部的一个仵作。”阿蕙说,“你爹教过她验尸。你家的案子,她验过尸。
她知道一些事,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沈昭宁的心往下沉。“她知道了什么?
”阿蕙看着她,目光里有悲悯,也有无奈。“她知道,你爹是被冤枉的。”风卷起雪沫,
打在沈昭宁脸上。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阿蕙继续说下去。“采萍说,你爹那个案子,
所谓的‘铁证’,全都是伪造的。通敌的信件是假的,北狄的密使是假的,
就连那个告密的人,也是被人收买的。她验过那封信,信纸的质地不对,墨迹的年代不对,
根本就不是你爹能接触到的东西。”“可她什么都没说。”沈昭宁的声音很哑,
“她什么都没说,看着我家被满门抄斩。”阿蕙叹了口气。“她不敢说。说了就是死。而且,
她以为那封信的真相,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可她没想到,
有人比她更早发现她知道了这件事。”“谁?”阿蕙看着她,没有回答。沈昭宁懂了。
是那个让她喉咙里多了一截手指的人。“她现在在哪儿?”沈昭宁问。阿蕙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的尸体被发现之后,就被人抬走了。按规矩,这种没名没姓的死人,
直接烧了,不留痕迹。”沈昭宁捏紧手里的账本。烧了。连同那截手指上的秘密,一起烧了。
可她不会让那些秘密消失。她抬起头,看着阿蕙。“你为什么帮我?”阿蕙笑了笑。
“因为我欠你爹一条命。”她转身,往后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沈姑娘。
”她头也不回地说,“你爹那个账本,只是开始。真正的秘密,在你手里那截手指上。
那个手指的主人,现在还活着。找到他,就能找到害死你爹的人。”说完,
她消失在墙角后头。沈昭宁站在原地,握着账本,很久很久没有动。雪又开始下了。
她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父亲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宁儿,仵作这行当,
最难的不是验尸,是验了尸之后,还要让死人开口说话。可死人开口了,活人就会想杀人。
”父亲说得对。死人开口了,活人就会想杀人。可现在,
她要让那些活人知道——死人开口的时候,活人,就该闭嘴了。
第五章 赌局沈昭宁回到凤藻宫时,贵妃正在用膳。满桌的珍馐美味,她只动了几筷子。
看见沈昭宁进来,她搁下筷子,挥了挥手。宫女们鱼贯退下,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查清楚了?”贵妃问。沈昭宁点点头。“淑妃宫里那个宫女,是谁杀的?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道:“是淑妃自己。”贵妃的眉毛微微扬起。“哦?
”沈昭宁从袖中取出那根头发,放在贵妃面前。“这是死者领口内侧找到的头发。很长,
很黑,发梢有血。”她说,“整个后宫,有这种头发的女人,只有五个。淑妃是其中之一。
”贵妃拿起那根头发,对着光看了看。“就凭一根头发?”“不止。
”沈昭宁又取出那方帕子,“这是在淑妃床底下找到的。帕子上绣着‘惜月’两个字,
是死者的东西。帕子上沾着血,血迹的形状,是被人攥在手里擦过什么东西之后留下的。
”“擦什么?”“凶器。”沈昭宁说,“掐死一个人,需要两只手。那两只手上,
沾了死者的皮屑和血迹。凶手掐死她之后,用什么东西擦过手。那东西,就是这方帕子。
”贵妃看着她,目光里有些欣赏。“还有呢?”“还有。”沈昭宁说,“死者死的时候,
衣裳整整齐齐,没有挣扎的痕迹。这说明,凶手是她认识的人,
而且是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动的手。”“淑妃是她的主子,她不会防备淑妃。”“对。
”沈昭宁说,“可还有一个问题——动机。”贵妃靠在榻上,等着她说下去。
“淑妃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宫女?”沈昭宁看着贵妃的眼睛。“因为那个宫女,知道一件事。
一件事,可以让淑妃万劫不复的事。”贵妃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你知道那件事是什么吗?”沈昭宁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
淑妃现在很怕——怕我知道那件事是什么。”贵妃看着她,目光深不可测。“你想怎么做?
”沈昭宁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奴婢想请娘娘帮一个忙。”贵妃挑了挑眉。“说。
”“请娘娘放出话去,就说奴婢已经查清了惜月的案子,明日午时,
要在凤藻宫公开说出凶手是谁。”贵妃的眼睛亮了。“你想引蛇出洞?”沈昭宁点点头。
“淑妃会沉不住气。她会来阻止我。”“怎么阻止?”沈昭宁沉默了一瞬,道:“杀了奴婢。
”贵妃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有意思。”她说,“本宫入宫这么多年,
头一回见到你这么有意思的人。”她站起身,走到沈昭宁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自己在赌什么吗?”沈昭宁点了点头。“赌命。”贵妃笑了。“好。”她说,
“本宫陪你赌。”“如果淑妃真的来了,你想怎么办?”沈昭宁抬起头,
眼睛里有一种让贵妃都感到心惊的东西。“娘娘放心。”她说,
“奴婢不会让她活着走出凤藻宫。”贵妃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沈昭宁的肩。“沈昭宁,”她说,“本宫忽然有点喜欢你了。”沈昭宁垂着眼帘,
没有接话。她不需要贵妃喜欢。她只需要贵妃帮她,把那些害死她全家的人,一个一个,
送到她面前。第六章 一箭三雕消息放出去的当天晚上,凤藻宫就来了客人。不是淑妃。
是皇后。沈昭宁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皇后坐在上首,端着茶盏,慢慢吹着茶沫。
“你就是沈昭宁?”“回娘娘,是。”皇后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你查清了淑妃宫里那桩案子?”沈昭宁的心跳快了一拍。“回娘娘,
奴婢只是略知一二。”皇后笑了一声。“略知一二?略知一二就敢放话出去,
说要在凤藻宫公开凶手?”沈昭宁没有说话。皇后把茶盏搁下,看着她。“本宫问你,
惜月那个案子,你查到什么了?”沈昭宁沉默了一瞬,道:“回娘娘,明日午时,
奴婢自然会说出来。”皇后的目光冷了下来。“你是在威胁本宫?”沈昭宁伏在地上,
声音却很稳。“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凶手既然敢杀人,就该敢认。”皇后看着她,
许久没有说话。殿内静得可怕。过了很久,皇后站起身。“沈昭宁。”她说,
“你知道这后宫里,死得最快的是什么人吗?”沈昭宁没有回答。皇后自己说了下去。
“是聪明人。”她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明日午时,
本宫会来凤藻宫。”她说,“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门帘落下,
殿内恢复了安静。沈昭宁跪在地上,慢慢抬起头。皇后来过了。淑妃呢?淑妃什么时候来?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明天午时之前,淑妃一定会来。因为淑妃比皇后更怕。
怕她说出那件事。那件足以让淑妃万劫不复的事。那件事是什么?沈昭宁不知道。
可她有一个猜测。那个猜测,是她从惜月的尸体上看出来的。惜月的指甲缝里有血。
血不是她自己的。那血是谁的?沈昭宁想过很多可能。最后,她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
淑妃流过产。那孩子,不是皇帝的。那孩子是谁的?没人知道。
可如果淑妃宫里的宫女知道呢?如果那个宫女,用这件事威胁过淑妃呢?那淑妃杀她,
就说得通了。沈昭宁站起身,走到窗前。外头的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头露出来,
照得满地银白。她望着那轮月亮,心里想着明天的事。明天午时,她会说出凶手是谁。
可她不会说出全部真相。因为那个真相,她还要留着,跟淑妃做一笔交易。
她要的东西很简单——淑妃知道的,关于她父亲那个案子的一切。
第七章 夜访淑妃来得比沈昭宁预想的更早。亥时三刻,凤藻宫后头的厢房外头,
响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沈昭宁没有睡。她坐在炕上,就着一盏油灯,
翻着阿蕙给她的那个账本。账本上的名字,她一个一个记在心里。脚步声停在门口。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沈姑娘睡了吗?”是个陌生的声音,听不出是谁。沈昭宁放下账本,
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斗篷的人,帽兜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那人侧身进来,关上门,
取下帽兜。淑妃。沈昭宁没有行礼,只是看着她。淑妃的脸色很差,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你知道本宫会来。”淑妃说。沈昭宁点点头。
淑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很苦。“你比本宫想的聪明。”她说,
“聪明到本宫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沈昭宁没有接话。淑妃走到炕边,坐下。“说吧。
”她说,“你想要什么?”沈昭宁看着她。“娘娘知道奴婢想要什么?”淑妃点了点头。
“你爹那个案子。”她说,“本宫知道一些事。”沈昭宁的心跳快了一拍。“什么事?
”淑妃沉默了一会儿。“你爹那个案子,是有人故意做的。”她说,“那个‘有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他们想要你爹死,因为你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什么东西?
”淑妃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一桩二十年前的案子。”她说,“那桩案子里,
死了一个人。那个人,是现在宫里某个人的亲娘。”沈昭宁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二十年前。
宫里某个人。亲娘。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当今皇上,是太后亲生的吗?不是。太后无子。
皇上的生母,是一个早已失宠的妃子,死的时候,皇上才三岁。那妃子是怎么死的?
没人知道。据说,是病死的。可如果……沈昭宁抬起头,看着淑妃。“淑妃娘娘,”她说,
“您说的那个人,是皇上?”淑妃没有回答。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沈昭宁的心往下沉。
如果那个案子里死的人是皇上的生母,
如果她父亲查到的真相是皇上生母的死有蹊跷——那想让她父亲死的人,是谁?太后。
只能是太后。沈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淑妃看着她,叹了口气。“本宫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她说,“现在,你该告诉本宫,惜月那个案子,你查到什么了?”沈昭宁沉默了一瞬。
“惜月是娘娘杀的。”她说,“因为惜月知道娘娘的秘密。”淑妃的脸色变了。“什么秘密?
”沈昭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三个月前,娘娘流掉的那个孩子,不是皇上的。
”淑妃的脸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沈昭宁继续说下去。
“惜月知道这件事。她威胁过娘娘。所以娘娘杀了她。”淑妃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指甲缝里的血。”沈昭宁说,“惜月的指甲缝里有血。
那血不是她的。是谁的?”淑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沈昭宁也看见了。“娘娘掐死她的时候,她抓过娘娘的手。”她说,“那些抓痕,
现在还留着。”淑妃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昭宁。“你想怎么样?
”沈昭宁摇了摇头。“奴婢不想怎么样。”她说,“奴婢只想要娘娘帮奴婢一个忙。
”淑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什么忙?”沈昭宁凑近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淑妃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点了点头。“好。”她说,“本宫帮你。
”沈昭宁看着她,忽然笑了。淑妃帮的不是她。淑妃帮的是自己。
因为沈昭宁给她的承诺是——明天午时,沈昭宁说出的凶手,不会是淑妃。
第八章 午时已到午时三刻,凤藻宫正殿。贵妃坐在上首,慢悠悠地喝着茶。
皇后坐在她左手边,脸色冷淡。淑妃坐在右手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内还坐着其他几位妃嫔,各有各的神色。沈昭宁跪在殿中央,低着头,一动不动。
“沈昭宁。”贵妃开了口,“人都到齐了,你可以说了。”沈昭宁抬起头,
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坐在角落里,
穿着不起眼的衣裳,低着头,像是不想被人注意到。沈昭宁看着她,开了口。
“惜月那个案子,凶手是谁,奴婢已经查清楚了。”殿内安静下来。沈昭宁继续说下去。
“凶手不是淑妃娘娘。”淑妃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皇后皱起眉头。“那是谁?
”沈昭宁的目光,还是盯着角落里那个人。“凶手是——”她顿了顿,
“是太后娘娘宫里的一个嬷嬷。”殿内一片哗然。角落里那个人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沈昭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位嬷嬷,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手上,
有惜月抓出来的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人。那嬷嬷站起身,嘴唇哆嗦着。
“你……你血口喷人……”沈昭宁从袖中取出那根头发。“这根头发,
是在死者领口内侧找到的。”她说,“发梢有血。整个后宫,只有一个人,
有这种又长又黑、发梢染血的头发。”她看着那嬷嬷。“您是不是染过头?
”那嬷嬷的脸更白了。沈昭宁又取出那方帕子。“这方帕子,是在淑妃娘娘床底下找到的。
”她说,“帕子上沾着血,血迹的形状,跟凶手的指纹对得上。
奴婢已经比对过了——”她顿了顿。“跟嬷嬷您的手,一模一样。”那嬷嬷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皇后站起身,脸色铁青。“来人!
把这个贱婢拿下!”几个太监冲进来,架住那嬷嬷。那嬷嬷拼命挣扎,嘶声大喊。“冤枉!
冤枉!我是太后娘娘的人!你们不能动我!”皇后冷冷地看着她。“太后娘娘的人,杀了人,
就不用偿命吗?”那嬷嬷愣住了。皇后挥了挥手。“带下去!严刑拷问!本宫倒要看看,
她背后还有谁!”那嬷嬷被拖了下去。殿内安静下来。皇后转向沈昭宁,目光复杂。
“沈昭宁,你这案子,查得不错。”沈昭宁低下头。“多谢娘娘夸奖。”皇后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笑了。“贵妃娘娘,你收了个好奴才。”贵妃慢悠悠地喝着茶。“皇后娘娘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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