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再辜负(林秀英叶修)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重生之不再辜负林秀英叶修

重生之不再辜负(林秀英叶修)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重生之不再辜负林秀英叶修

作者:孤独的茶叶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重生之不再辜负》,是作者孤独的茶叶的小说,主角为苏婉林峰。本书精彩片段:第一章:前世之殇我叫林峰,曾是一个对爱情充满憧憬的男人。前世,我深爱着我的妻子苏婉,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然而,我却未曾料到,这份深情最终却成了她利用我的工具。苏婉是个美丽而聪明的女人,但她却有着不为人知的贪婪和野心。她背着我欠下了大额债务,而这些债务的来源,竟是她和一个小男友的共同挥霍。为了还清债务,她设下了一个陷阱,让我误以为她遇到了困难,需要我伸出援手。我毫无防备地跳进了她的陷阱,倾尽所有帮她还...

2026-02-25 22:51:46

重生回来的叶修,满心都是对过往的悔恨。再次睁眼,正好看见前世被自己逼入绝境的妻子。

上一世,他嗜赌成性,逼得妻子跳河自尽,女儿早早辍学。重来一次,

叶修颤抖着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转身拿起猎枪进了山。从第一只野兔开始,

他带着妻女一步步改写命运。后来,全村人都想知道,那个当年差点家破人亡的赌鬼,

是怎么变成首富的。---第一章 醒来叶修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那哭声很轻,

像是怕被人听见,闷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往外溢。他听得心里发堵,想翻身,

却觉得浑身沉得厉害,眼皮像被胶水粘住,怎么也睁不开。哭声还在继续,

伴随着细碎的说话声。“妈,你别哭了……”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怯怯的。

“妈没事。”另一个声音响起,沙哑,疲惫,却努力撑出一点平静,“你去看看你爸醒了没,

锅里给他留着粥。”叶修的心脏猛地抽紧。这个声音——他认识。不,不只是认识。

这个声音在他梦里响了十几年,在他喝醉酒的夜里,在他输光最后一分钱的时候,

在他无数次想死又不敢死的日子里,这个声音一遍遍地问他:叶修,你后悔吗?他后悔。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可他回不去了。“妈,我不敢去……”小女孩的声音又响起来,

“爸爸醒了会不会又打你?”叶修的眼皮剧烈地跳动起来。打?他打过她?他记不清了。

上辈子喝了太多酒,输太多次钱,日子过得像一团浆糊,很多事情都模糊成一团。

他只记得那天回家,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有人说“捞上来了”,有人说“造孽啊”,

他挤开人群,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湿淋淋的,脸色青白,眼睛还睁着。那是他妻子。

林秀英。他的秀英。“你爸不会打我了。”林秀英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

还是那样沙哑,那样疲惫,却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他以后都不会打我了。

”叶修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低矮的房顶,黑漆漆的木头梁,糊着旧报纸的墙。

窗户上蒙着一层塑料布,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把塑料布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发出噗噗的声响。这是他的家。三十年前的家。叶修盯着那层塑料布看了很久,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慢慢抬起手,举到自己眼前——那只手还很年轻,没有老年斑,

没有颤抖,指节粗大,掌心有茧,是常年干活的痕迹。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破旧的秋衣,洗得发白的蓝色秋裤,露着脚趾头的袜子。他愣愣地坐着,

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还在继续。“妈,你真的要走吗?”“嗯。”“带我吗?”“……带你。

”“那爸爸呢?”沉默。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叶修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这具身体太年轻了,年轻得他有点不习惯。

上辈子最后那几年,他走路都要拄拐棍,膝盖疼,腰疼,浑身上下哪儿都疼。他扶着墙,

一步一步往外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穿过黑漆漆的堂屋,走到灶房门口。灶房很小,

土灶台上蹲着一口黑铁锅,锅盖边上冒着白气。灶膛里还有火,

橘红色的光映在蹲着的那个人身上。她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柴火。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用一条旧围巾包着,露出一小截后颈。她的背对着他,

瘦得能看见肩胛骨的形状。旁边站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根细细的羊角辫,

脸黄黄的,瘦瘦的,眼睛却很大,黑亮黑亮的,像两粒葡萄。那是他的女儿。叶小禾。

上辈子,她十四岁就出去打工了,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站了十几年,嫁了个人,后来离了,

又回去站流水线。他死之前,听说她得了什么病,没钱治,拖着。他没去看她。他没脸去。

“妈。”叶小禾先看见了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林秀英身后。

林秀英回过头来。叶修看见她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她太年轻了。才二十多岁,

脸上却已经看不出年轻的样子。瘦,黄,颧骨高高凸起,眼睛下面两团青黑。嘴角有淤青,

红紫红紫的,肿着,像是刚打过不久。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那种眼神叶修见过。上辈子,村里有个女人,被男人打了十几年,后来喝农药死了。

她死之前,就是这种眼神——不是恨,不是怕,是空了。什么都空了,就剩下一具壳子,

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醒了?”林秀英说,“锅里给你留着粥。”叶修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发不出声。林秀英转回头去,继续往灶膛里添柴。灶火映在她脸上,

一跳一跳的。她没再看叶修。叶小禾缩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叶修。

叶修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想起上辈子的事。那天他回来,

看见门口围着那么多人,挤进去,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湿淋淋的,眼睛还睁着。

她穿着出门时那件碎花棉袄,头发上挂着水草,脸泡得发胀,嘴角的淤青还没消。他跪下去,

嚎啕大哭。可是她已经听不见了。他后来去找过女儿,在那个脏兮兮的出租屋里。

叶小禾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看见他来,眼睛动了动,没说话。他在床边坐了很久,

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她说:“我想喝我妈熬的粥。”他妈熬的粥。

他连她妈熬的粥是什么味道都记不清了。叶修往前走了一步。林秀英的肩膀微微绷紧,

没回头。他又走了一步。“秀英。”他喊出这个名字,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又干又涩。

林秀英没应声,手却顿了一下,添柴的动作停了一秒。叶修走到她身后,蹲下来。

他看见她的后颈,很细,很白,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以前干活时划的。他看见她的耳朵,

冻得通红,耳垂上有两个耳洞,什么都没戴。他看见她的手,手指细长,指节粗大,

手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他想起这双手曾经多好看。刚结婚那会儿,他最爱握她的手,

细细的,软软的,指尖带着茧,那是做姑娘时攒下的。他妈说,秀英是个好姑娘,手巧,

能干,娶了她是你小子的福气。他那时候也觉得是福气。后来呢?后来他把这福气作没了。

“秀英。”他又喊了一声。林秀英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她看着叶修,不躲不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粥在锅里。”她说,

“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去集上。”叶修知道她在说什么。去集上,就是去赌。那几年,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爱去集上赌。推牌九,炸金花,摇骰子,什么都赌。叶修是那里的常客,

赢了就喝酒,输了就打人。他把家里的钱输光了,把地里的收成输光了,

把林秀英陪嫁的那对银镯子也输光了。“我不去。”叶修说。林秀英愣了一下,

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随你。”她说,转回头去继续添柴。叶修蹲在那里,

看着她。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垂着眼睛,睫毛很长,

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嘴角抿着,抿成一条细细的线,嘴角的淤青在那条线旁边,

显得格外刺眼。叶修忽然抬起手,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林秀英吓了一跳,

猛地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看着他。叶小禾吓得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叶修没管她们,又扇了自己一巴掌。啪。啪。啪。他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脸很快就肿起来,

嘴角渗出血丝。他不停手,继续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混着血,滴在地上。

林秀英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疯了?”她喊。叶修停下来,

看着她。他的脸肿得老高,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还在流。他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年轻的脸,看着她嘴角的淤青,看着她眼里的惊恐和茫然。“秀英。”他说,

声音抖得厉害,“我对不起你。”林秀英抓着他手腕的手僵住了。“我不是人。”叶修说,

“我是畜生。我打你,我骂你,我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我把你陪嫁的镯子都输了。

我不是人。”林秀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叶小禾躲在墙角,看看她妈,又看看她爸,

眼睛瞪得溜圆。“你……”林秀英终于找回声音,“你喝酒了?”“没喝。”叶修说,

“我没喝酒。我醒了。秀英,我醒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林秀英的手在他掌心里,细细的,凉凉的,手背上全是裂开的口子。他握着她,

像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我不赌了。”他说,“我再也不赌了。从今天起,

我挣钱养家。你等着看。”林秀英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他还喝了酒,回来嫌她没给他留饭,

一脚踹在她腿上,把她踹得摔在地上。今天早上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自己扇自己巴掌,

说不赌了,说挣钱养家。她不信。她不敢信。这话他以前也说过,说过很多次。每次打完她,

他都跪在地上求她原谅,说下次再也不打了,再也不赌了。她每次都信,每次都给他机会,

然后下次他照打不误,照赌不误。她已经不信了。可是他的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通通的,肿着,流着泪,却亮得出奇。不是喝酒后的那种亮,是另一种亮,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眼神。“你先放开我。”她说。

叶修松开手。林秀英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一点。她拉着叶小禾的手,

把女儿护在身后。“你说不赌了?”她问。“不赌了。”叶修说。“那往后日子怎么过?

”叶修没马上回答。他看了看灶房,看了看那口黑铁锅,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几样家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门后。门后挂着一杆猎枪。那是他爹留下的,老式的单管猎枪,

枪托上裂了一道口子,用铁丝缠着。他以前用这枪打过兔子,打过野鸡,后来懒得去山里,

枪就挂在门后落灰。他站起来,走过去,把枪摘下来。林秀英的身子绷紧了,

把叶小禾往身后又拉了拉。叶修没注意到她的动作。他端着枪看了看,拉开枪栓,

里面空空如也。他把枪管凑到眼前瞄了瞄,枪膛里锈迹斑斑。“明天我去趟县城。”他说,

“买点火药铁砂,进山打点东西。”林秀英愣住了。“打东西?”“嗯。

”叶修把枪放回门后,“快过年了,山货好卖。打个几只兔子,几只野鸡,拿到集上换点钱。

”林秀英看着他,眼神里的复杂又多了几分。叶修知道她不信。他也不指望她信。

上辈子他把她伤得太深,深到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做,一件一件地做,做给她看。

“粥在锅里?”他问。林秀英点点头。叶修走过去,掀开锅盖。锅里是小米粥,

稀得能照见人影,飘着几片红薯。他盛了一碗,端着蹲在灶边,呼噜呼噜地喝。

林秀英看着他,看着他把那碗稀粥喝得干干净净,又去盛了一碗。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以前他喝粥,嫌稀,嫌没油水,喝两口就摔碗,骂骂咧咧地出门找酒喝。今天他喝了两碗,

什么话都没说。叶小禾从她妈身后探出脑袋,偷偷看她爸。叶修喝完粥,把碗放到灶台上,

抹了抹嘴。“小禾。”他喊。叶小禾吓了一跳,又把脑袋缩回去。叶修蹲下来,朝她招手。

“过来,让爸看看。”叶小禾不肯动,抓着林秀英的衣角。林秀英低头看了看女儿,

又看了看叶修,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叶小禾的背。“去吧。

”叶小禾这才一步一步地挪过去,走到叶修跟前,低着头,不敢看他。叶修看着她。瘦。

太瘦了。小脸黄黄的,头发又细又黄,像秋天地里的草。身上的棉袄明显是改过的,

旧得发白,袖口磨破了,露着棉絮。脚上的棉鞋也旧了,鞋底快磨穿,露出里面垫的厚纸板。

这是他女儿。上辈子他从来不管的女儿。“冷不冷?”叶修问。叶小禾摇摇头,

还是不敢抬头。叶修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叶小禾往后一缩,躲开了。叶修的手悬在半空,

僵了一下,慢慢收回来。“爸明天去县城。”他说,“给你买双新鞋。”叶小禾这才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里,有害怕,有好奇,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叶修冲她笑了笑。脸肿着,嘴角还带着血,这一笑,有点吓人。叶小禾又低下头去,

往后退了一步。叶修站起来,看着林秀英。“还有钱吗?”林秀英的眼神闪了闪。“有。

”她说。“多少?”“……三十。”三十块钱。叶修知道这是家里的全部家当,

是林秀英攒了多久才攒下的。她平时舍不得花,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就指着这点钱应急。

“给我二十。”叶修说。林秀英没动。“我去买火药铁砂。”叶修说,“买了就进山。

最多三天,我回来。要是没打到东西,这钱就当白花了。要是打到了,咱们过年就有肉吃。

”林秀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一层一层打开,

露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她数出两张十块的,递给叶修。叶修接过来,折好,

揣进贴身的口袋。“我这就走。”他说,“去县城的班车还有没有?

”林秀英看了看外面的天。天快黑了,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儿已经擦黑。“没了。”她说,

“最后一趟三点半就开了。”叶修皱皱眉。“那我明天一早走。”他看了看灶房,

又看了看林秀英。“晚上我睡灶房。”他说。林秀英愣了一下。以前他们睡一屋。

后来他不常回来,回来也喝得醉醺醺的,倒头就睡。再后来,她不敢跟他睡一屋,

他回来她就带着女儿躲到灶房来,把门闩上。“你……”“我睡灶房。”叶修说,

“你带小禾睡里屋,把门闩上。”他说完,从墙角抱了一捆柴草,在灶边铺开,躺上去。

林秀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叶小禾扯了扯她的衣角。

“妈……”林秀英低下头,看了女儿一眼。“走,睡觉去。”她拉着女儿进了里屋,

把门闩上。躺到床上,叶小禾缩在她怀里,小声问:“妈,爸爸怎么了?”林秀英没说话。

她也想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了。灶房里,叶修躺在柴草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顶。

灶膛里还有一点火星,忽明忽暗地闪着。他盯着那点火星,想着明天要去县城,

要买火药铁砂,要进山打猎。山里有兔子,有野鸡,有獾子,说不定还有狍子。

上辈子他年轻时打过,后来懒得动了。再后来,山被承包了,不许随便进,

他也就再也没摸过枪。这辈子不一样。这辈子他要打。他要挣钱养家,要让秀英过上好日子,

要让小禾穿上新鞋,吃上肉,念上书,再也不用去电子厂站流水线。他要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这辈子,一定。他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个声音——“叶修,你后悔吗?”后悔。

他后悔。所以这辈子,他绝不重蹈覆辙。第二章 进山第二天天还没亮,叶修就起来了。

灶房冷得像冰窖,他裹着那件破棉袄,蹲在灶前生了火。火烧起来的时候,里屋的门开了,

林秀英披着衣服走出来。“起这么早?”“嗯。”叶修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去县城赶早班车。”林秀英没说话,走过去揭开锅盖,添了水,下了把米。她蹲在灶前,

和叶修并排坐着,盯着灶膛里的火。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火烧得噼啪响,

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林秀英的脸被火映得红红的,嘴角的淤青淡了些,但还是看得出来。

她垂着眼睛,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阴影。叶修看着她,忽然问:“还疼不疼?

”林秀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她抬手碰了碰嘴角,没说话。叶修也没再问。

有些话不用说,他心里有数。粥熬好了,林秀英盛了两碗,一碗给叶修,

一碗端进里屋给叶小禾。叶修就着咸菜把粥喝完,抹了抹嘴,站起来。“我走了。

”林秀英从里屋出来,看着他。“火药铁砂在土产公司买。”她说,“往东走,

过了百货大楼就是。”“嗯。”“山路不好走,别往深里去。”“嗯。”“最多三天,

你要是不回来……”“我会回来。”叶修打断她,“三天,一定回来。”他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秀英,等我回来。”林秀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叶修摘下门后的猎枪,

背在身上,推门出去。外面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冷得刺骨。村里的土路冻得硬邦邦的,

踩上去咯吱响。他裹紧棉袄,往村口走去。走到村口的时候,碰见一个人。那人骑着自行车,

迎面过来,看见他,刹住车,跳下来。“哟,叶修,这么早?”是村里的王老六,

跟他一起赌过钱的。叶修点点头,没停步。“去哪儿啊?”王老六追上来,

“今天集上有人开赌局,去不去?我听说有大户,带了不少钱……”“不去。

”叶修脚步不停。王老六愣了一下,追上去拉住他。“怎么了?没钱?没钱我借你,

赢了分我点就成……”叶修甩开他的手,站住,转过身看着他。“王老六,我说了不去。

以后也不去。你找别人吧。”王老六看着他,又看看他背上的猎枪,一脸狐疑。

“你这是……打猎去?”“嗯。”“打那玩意儿能挣几个钱?还不如上桌推两把,

运气好一把就赢个大的……”叶修没理他,转身走了。王老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嘀咕了一句:“这人……有病吧?”叶修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不在乎。

他到村口等了没多会儿,班车就来了。破旧的中巴车,挤满了人,他挤上去,站在过道里,

一只手抓着扶手,一只手护着枪。车晃晃悠悠地往县城开。窗外的田野灰扑扑的,

盖着一层薄霜。地里的庄稼早就收完了,只剩下一片片枯黄的秸秆。

偶尔有几棵树从窗外掠过,光秃秃的,枝丫像伸开的手指。叶修看着窗外,

脑子里想着山里的情况。这山他熟。上辈子年轻时打过几年猎,哪儿有兔子窝,

哪儿有野鸡窝,他都门儿清。后来不打了,但那些地方还记得。他记得有个地方,在山沟里,

背风,向阳,草长得密,兔子特别多。还有个地方,在半山腰,有一片灌木丛,

野鸡喜欢在那儿做窝。这两处,他打算先去碰碰运气。车到县城,他下了车,直奔土产公司。

土产公司在东街,一排矮房子,门口堆着麻袋和竹筐。他进去,找到卖火药的柜台,

买了二斤火药,一斤铁砂,一包炮仗捻子。又买了几个夹子,几根铁丝,花光了那二十块钱。

他把东西装进布袋,背在身上,出了县城,往山里走。县城离山不远,走了两个多钟头,

就到了山脚下。山叫青石山,连绵几十里,最高的地方有几百米。

山上的树早就砍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灌木丛和野草。再往里走,林子密一点,有松树,

有柞树,有野核桃树。叶修沿着山路往上走。天冷,山路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不陷脚。

他走得快,不到晌午就到了半山腰。他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来,歇歇脚,吃点东西。

干粮是林秀英给他装的,两个窝头,一块咸菜。他啃着窝头,看着山下的村子。村子很小,

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他能看见自家的房子,灰瓦土墙,矮矮地缩在一排房子中间。

屋顶上飘着炊烟,细细的一缕,在冷空气中慢慢散开。那是秀英在做饭。他看着那缕炊烟,

心里忽然很软。上辈子,他从来没注意过这缕烟。他眼里只有赌桌,只有牌九,只有输赢。

他不知道秀英每天什么时候做饭,做什么饭,够不够吃。他什么都不知道。这辈子,

他要好好看看。吃完干粮,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里走。走了半个多钟头,

到了那片山沟。山沟很深,两面是坡,沟底有一片枯草,长得比人还高。草被风吹得簌簌响,

偶尔有动静,不知道是兔子还是野鸡。叶修放轻脚步,端着枪,慢慢靠近。他在沟边蹲下来,

仔细观察。枯草丛里有几道细细的兽道,是兔子踩出来的。兽道上的草被踩得东倒西歪,

有些地方还有新鲜的粪便。他捡起一粒粪蛋,捏了捏,还软着。有兔子,刚过去不久。

他沿着兽道慢慢往前走,走到一处草丛特别密的地方,停下来。这里有个洞。洞口不大,

被草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周围有新鲜的脚印,还有被啃过的草根。是兔子窝。

叶修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洞口。洞不止一个,边上还有两个,是兔子的逃生通道。他想了想,

从布袋里拿出夹子,选了个洞口,把夹子下好,用草盖上。然后他退到远处,找了棵矮树,

爬上去,藏在树枝后面。等。兔子白天不怎么出窝,但有时候也会出来晒太阳。他得等,

等到兔子出来,或者等到天黑。天很冷,风从山沟里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脸。

他缩在树枝上,把棉袄裹紧,一动不动。等了不知道多久,太阳开始偏西了。

他正要换个姿势,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他屏住呼吸,盯着那个洞口。

草动了动,然后探出一个灰扑扑的脑袋。是兔子。那兔子探出脑袋,竖起耳朵,左听听,

右听听,没发现动静,慢慢钻出来。它蹲在洞口,晒着太阳,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叶修慢慢举起枪。他没动。他在等。兔子晒了一会儿太阳,开始往边上走,去吃草。

它走得很慢,一蹦一蹦的,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草丛里藏着夹子。它走到夹子跟前,停下来,

闻了闻。叶修的心提了起来。兔子又闻了闻,似乎没发现什么,抬起前爪,

往前一迈——咔哒!夹子弹起来,夹住了兔子的后腿。兔子惨叫一声,拼命挣扎,

想把腿抽出来。夹子上的铁丝勒进肉里,越挣扎越紧。叶修从树上滑下来,跑过去。

兔子还在挣扎,看见他过来,挣扎得更厉害了。他蹲下来,一只手按住兔子的身子,

一只手捏住它的脖子,使劲一拧。兔子蹬了蹬腿,不动了。叶修把它提起来,掂了掂。不小,

足有三四斤。他把兔子装进布袋,收起夹子,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

接下来他又下了几个夹子,打了第二只兔子。天快黑的时候,他往那片灌木丛走,

想去碰碰野鸡的运气。还没走到,就听见灌木丛里传来咯咯的叫声。是野鸡。他放轻脚步,

悄悄靠近。灌木丛里,几只野鸡正在刨食。有公有母,公的花花绿绿的,尾巴长长的,

很好看。叶修蹲下来,端起枪。枪是老式的单管猎枪,一次只能装一发。他装了火药,

装了铁砂,压紧,瞄准其中一只公的。砰!枪声在山谷里回荡。野鸡惊飞起来,

扑棱棱地四散逃窜。有一只扑腾了几下,栽了下去。叶修跑过去,捡起来。是只公的,

毛色鲜亮,足有两斤多。他看了看天,快黑了。不能再往里走了,得找个地方过夜。

他找了处背风的山崖,底下有个浅浅的石洞,能容一个人躺下。他捡了些干柴,生起火,

把一只兔子剥了皮,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火烤得人暖洋洋的,兔子肉滋滋冒油,

香气飘出去老远。他一边烤一边翻,烤得差不多了,撕下一块塞进嘴里。烫,香,有点硬,

但很好吃。他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上辈子最后那几年,牙都掉得差不多了,

只能喝粥,吃肉都得剁碎了煮烂。现在这口肉,嚼得他满口生香。他一口气吃了半只兔子,

剩下半只留着明天吃。然后他靠在石壁上,看着火堆发呆。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再往外就是黑漆漆的山林。风在山谷里呼啸,吹得树枝呜呜响。偶尔有夜鸟叫一声,瘆得慌。

叶修不怕。他年轻时常在山里过夜,知道怎么对付野兽。这山里有野猪,有獾子,有狐狸,

但没有狼,没有熊,没什么能要人命的东西。他看着火堆,想着家里的秀英和小禾。

不知道她们这会儿睡了没有。里屋的门闩上了吗?秀英有没有害怕?小禾有没有想他?

他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他又打了三只兔子,两只野鸡。第三天,

他运气好,碰上一头野猪。那野猪不大,百十来斤,正在拱一棵老树根找吃的。

叶修看见它的时候,心跳都快停了。他打过兔子,打过野鸡,但从没打过野猪。野猪这东西,

皮厚,力气大,发起狂来能把人撞死。他端着枪,手都在抖。他想了想,没敢开枪。

他退到远处,爬上树,等着。野猪拱了一会儿,往林子里走。他悄悄跟在后面,

跟了半个多钟头,跟到一片密林里。野猪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开始刨坑。叶修举着枪,

瞄准它的脑袋。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砰!野猪嚎了一声,猛地蹿起来,往林子里跑。

叶修心跳如擂鼓,手忙脚乱地装火药,装铁砂。他不知道打中了没有,只看见野猪跑得飞快,

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他追上去,追了几十米,看见地上有血。打中了。他顺着血迹追,

追了半个多钟头,追到一处灌木丛里。野猪倒在灌木丛里,还在喘气,眼睛瞪着他,

挣扎着想站起来。叶修离它七八米远,不敢靠近。他装上火药,装上铁砂,瞄准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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