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寂灭的星盘云梦泽,天衍宗,观星阁。此地是宗门禁地,
亦是宿老灵虚子的闭关之所。阁楼呈八角形,以万年星辰石铺就穹顶,白日里幽光沉沉,
入夜后便化作一片璀璨星海,与九天之上的真实星河交相辉映。
阁中常年燃着安神静心的百草香,气息清雅,能让最浮躁的修行者心神澄澈。然而今日,
观星阁内弥漫的,不再是往日的静谧,而是死一般的沉寂。墨尘站在人群的末尾,
一身朴素的青色弟子袍,让他与周围几位气息渊渟岳峙的长老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目光,
越过众人的肩膀,牢牢锁定在阁楼中央那个盘坐于蒲团之上的身影上。那是他的师尊,
灵虚子。师尊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祥和,
双目紧闭,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他仿佛只是在一次入定中睡去,
下一刻就会睁开眼睛,用那双看透世间万物的眸子,温和地唤他一声“尘儿”。可墨尘知道,
师尊再也醒不过来了。为首的苍崖长老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搭在灵虚子的手腕上,片刻后,
又以灵力探其心脉。整个过程,他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最后,他收回手,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苍老而沉重:“脉象已绝,灵根枯萎,
魂火熄灭……皆是寿元耗尽之兆。灵虚师弟,是大限已至,功德圆满,羽化登仙了。
”此言一出,阁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师尊!”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沉寂。
人影分开,月姬跌跌撞撞地扑到灵虚子身前,她一身白衣胜雪,此刻却因悲伤而浑身颤抖。
她跪倒在地,将脸埋在师尊的膝上,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悲切,闻者无不动容。
“师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您答应过姬儿,
要看着我结成金丹的……”墨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寿元耗尽?不,
不对劲。作为灵虚子唯一的亲传弟子,墨尘与师尊灵魂之间的联系,远比旁人要紧密。
他师尊精通魂之律则,其灵魂律动如深海潮汐,沉稳、浩瀚而又充满生机。纵然年事已高,
那份生命力的核心也从未有过衰败的迹象。就在三天前,他还通过师尊传来的魂律回响,
感受到了那份熟悉的、磅礴的力量。可现在,那份潮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诡异而空洞的寂静。墨尘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后退一步,
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看着苍崖长老等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后事,
看着宗主亲自赶来,对着灵虚子的遗体默哀致意,看着月姬被几女师姐扶起,哭得梨花带雨,
几近昏厥。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天衍宗的宿老灵虚子,德高望重,修为通玄,
最终在观星阁内安详坐化,这无疑是一段佳话,一个符合他身份的结局。但墨尘不信。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逻辑的链条一环环扣紧。师尊的身体没有任何外伤,
灵力没有紊乱的迹象,确实符合自然死亡的特征。可魂之律则的层面,
却暴露了一个致命的破绽。待到众人逐渐散去,阁楼内只剩下几位核心长老处理遗物时,
墨尘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灵虚子的遗体旁,假装最后一次瞻仰师尊遗容。
他微微低下头,乌黑的眼眸中,一抹极淡的幽蓝色光芒流转开来。
这是他天赋异禀的魂律之术,能让他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感知到残留的灵魂波动。
他的指尖在距离师尊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下,没有触碰,精神力却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
在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世界里,灵虚子的灵魂残响本应如退潮后的海滩,
留下温暖而湿润的印记,缓缓消散。但墨尘“看”到的,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片灵魂的海滩上,有一个窟窿。一个微小、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声音的“空洞”。
它就位于灵魂核心最柔软、最隐秘的地方,
周围残存的魂律波动都以一种极不自然的方式绕开它,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涟漪。
这绝不是灵魂自然消散该有的样子,更像是……一块完整的美玉,被人生生凿掉了一小块,
留下的那个缺口,冰冷、刺眼,充满了违和感。
“空心之人……”一个尘封的词汇猛地从墨尘的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那是师尊在教导他魂之律则时,无意中提到的一种上古禁术的受害者。据说,
有一种禁术可以剥离人的记忆与情感,受害者不会死亡,却会永远失去那部分自我,
变成一个活在躯壳里的“空心之人”。而这种禁术唯一的痕迹,
就是灵魂深处那个无法愈合的“空洞”。一股寒意从墨尘的脊椎直冲天灵盖。是谁?
是谁敢在天衍宗的心脏地带,对一位宿老施展如此歹毒的禁术?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
收敛了魂律之术,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木讷的模样。他抬起眼,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站在不远处,红着眼圈,默默流泪的月姬。四目相对的刹那,
月姬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悲痛所掩盖。她避开了墨尘的视线,
低声啜泣道:“墨尘师弟,师尊他……真的走了……”墨尘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师尊身边的陈设。阁楼内的物品大多保持原样,只是在整理遗物的过程中,
被挪动了位置。一张矮几上,放着师尊平日里喝茶的青瓷茶杯,旁边是一叠摊开的经卷。
一切都显得那么日常,那么安详。然而,当墨尘的目光触及角落里的一件东西时,
他的心猛地一跳。那是一只水晶星盘。这是师尊最钟爱的法器,
用整块“星辰水晶”雕琢而成,不仅能够推演天机,更能与观星阁穹顶的星辰石产生共鸣,
是师尊参悟魂之律则的辅助工具。墨尘记得很清楚,这只星盘平日里总是散发着温润的星辉,
宛如掌中宇宙。可现在,它碎成了七八块,零落地散在地上,光芒黯淡,如陨落的星辰。
碎裂的星盘之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墨尘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过去。他找了个借口,
说想为师尊再擦拭一次蒲团,获得了默许后,他缓缓地走近那个角落。他蹲下身,
假装整理碎片,手指却悄然在地面拂过。就在这时,一缕极其淡漠、却又异常清晰的气味,
钻入了他的鼻腔。那不是百草香,不是任何一种天衍宗丹药或熏香的味道。它清冽、空灵,
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甜腻。这气味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若非他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几乎就要忽略过去。他敢肯定,这股异香,
绝不是天衍宗内任何一种已知的物质。一个灵魂的“空洞”,一件破碎的星盘,
一缕神秘的异香。三件毫不相干的事物,在此刻却构成了一个清晰的逻辑指向。师尊的死,
绝非寿元已尽那么简单。这是一场被完美掩盖的谋杀,一场针对魂之律则的精准犯罪。
墨尘将一块最大的星盘碎片握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他站起身,
深深地看了一眼师尊安详的遗容,心中一个声音愈发坚定。师尊,您的死,绝不简单。
弟子,定要查明真相,为您奏响这曲悲歌最后的真相。哪怕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第2章 失窃的遗物观星阁内的沉寂如同一块厚重的铅,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墨尘最后望了一眼师尊灵虚子安详 yet 诡异的遗容,那丝萦绕在鼻端,
若有若无的异香,仿佛是凶手留下的无声嘲讽。他悄然退出人群,融入了肃穆的夜色里。
夜风微凉,吹动着天衍宗山上万顷松涛,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脚步沉重,言语间尽是悲戚与敬畏。他们谈论着宿老的功德,叹惋着天人永隔,唯独墨尘,
心中翻涌的却是冰冷的疑云。寿终正寝?一个修炼到灵虚子这般境界的宿老,
灵魂的“回响”本该如晚钟般悠扬圆满,逐渐归于虚无。可墨尘感知到的,
却是一段在寂灭主律下,极其不和谐的音符——一个细小、尖锐,
仿佛被强行剜去一块的“空洞”。那是“窃忆”禁术最独特的烙印。
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一枚星盘碎片,冰冷的棱角硌着掌心。他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答案。而在整个天衍宗,或许只有一个人,知道师尊最近的真实状况。
——月姬,他的师姐。灵虚子的静室坐落在宗门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坳里,名为“忘尘居”。
这里远离喧嚣,唯有流泉与山鸟相伴。当墨尘踏上青石小径时,
远远便看到了月光下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月姬正倚在门框上,望着天边那轮残月,
清冷的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银辉,让她看起来美得不似凡人,
却也带着几分易碎的孤寂。听到脚步声,月姬转过身,原本空洞的眼神在看到墨尘时,
泛起一丝微光。“师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你……也来看师尊吗?
”墨尘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师姐,师尊他……近来,
可有什么异常?”这句话本是他深思熟虑后的试探,却像一根针,
瞬间刺破了月姬紧绷的伪装。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与抗拒:“异常?
师尊仙逝,我们都很难过,你现在问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长老们的判断有误吗?
师尊他只是寿元耗尽了!”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完全不像一个只是沉浸在悲痛中的弟子。
墨尘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我没有怀疑长老们。”墨尘放缓了语速,
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我只是觉得……师尊走得太突然了。作为弟子,
我想多了解一些他的近况,也算是一种……告慰。”这番话恳切且合乎情理,
月姬激动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躲闪。她避开墨尘的视线,偏过头去,
声音低了下去:“没什么异常……师尊他……他只是在为大劫将至参悟星轨,耗费了些心神。
我们都劝过他,可他不听……”她说着,眼眶又红了,似乎在为自己的无力而悲伤。“是吗?
”墨尘追问,“师尊闭关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特别的举动?”月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令她恐惧的事。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喃喃道:“特别的举动……没有……真的没有……”然而,
她越是否认,墨尘的疑心越重。他的魂力感知何其敏锐,他已经捕捉到,
在月姬提到“特别的举动”时,她自身的灵魂律动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那是强烈情绪冲击下的必然反应。她在说谎。墨尘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角度:“师姐,
我刚才在观星阁,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异香,似乎是某种安魂的香料。师尊的丹房里,
似乎从未有过这种香。”月姬的肩膀猛地一僵。她猛地转过头,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胡说!哪里有什么异香!师尊房间里除了他常用的檀香,
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悲伤过度,产生幻觉了?”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反而欲盖弥彰。
墨尘没有再继续逼问,他知道,再问下去也只会是同样的结果。他环顾了一眼静室内部,
陈设一如往常,只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架上。那里,空了一块。
一个专门用来放置一卷玉简的位置,此刻正空空如也。墨尘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师尊灵虚子毕生研习魂之律则,心得与感悟皆记录在一部名为《魂典》的手稿中。
那并非功法,而是他对灵魂法则最本源的见解和一些零散的实验记录。其中一卷,
是师尊近半年的最新手稿,平日里就放在书架那个固定的位置,从未取下过。
墨尘快步走上前,伸手在空置的格子上抚过。指尖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说明的东西不久前还在那里。“《魂典》的手稿呢?”他回过头,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冷意。月姬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她嘴唇哆嗦着,
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魂典》……手稿?
我……我不知道……或许……或许是师尊自己收起来了?”“不可能。”墨尘断然否定,
“那里的禁制只有我和师尊能解开,若是他自己收起,绝不会不留下任何灵力印记。师姐,
你最后一次看到手稿是什么时候?”这不再盘问,而是质问。墨尘的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要将月姬所有的伪装都剥离开来。在这样强大的气场下,月姬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捂着脸,崩溃地哭喊起来,
“师尊他……他只是很烦恼很烦恼……他总是在看月亮,对着那轮残月发呆,
嘴里念叨着……念叨着要‘修补一片破碎的月影’……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不知道!”“修补一片破碎的月影……”墨尘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心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月影”……“月姬”……这两者之间,
是否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他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师姐,心中百感交集。悲伤的师姐,
反常的言行,失踪的《魂典》,
还有那句意义不明的“修补月影”……所有的线索都像蛛网一样,将她缠绕在中央。
《魂典》手稿的失踪,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彻底粉碎了墨尘心中关于“外敌侵入”的最后一丝侥幸。能悄无声息地进入此地,
避开所有弟子的耳目,精准地拿走师尊最重要的心得手稿……这个人,
只可能最熟悉师尊和天衍宗布局。而天衍宗内,最有可能,
也最有动机去触碰那些禁忌魂律的,似乎只剩下眼前这个藏着太多秘密的师姐了。
墨尘缓缓闭上眼睛,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他不能再被表象所迷惑,师尊的死,
绝不是情感用事的时候。他必须找到更确凿的证据,一个能揭开所有谜团,直面真相的证据。
他转过身,不再看泪流满面的月姬,声音平静得可怕:“师姐,你好自为之。”说完,
他迈步走出了忘尘居。屋外,月光依旧清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师尊,
弟子不愿怀疑任何人,尤其是不愿怀疑她。但真相,绝不会因为我的不忍而改变。
《魂典》手稿的丢失,让调查陷入了死胡同。然而,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却在墨尘的脑海中浮现。如果手稿不在,那师尊留下的信息,
是否还有其他的形式?他想起了观星阁里那堆破碎的星盘碎片,想起了那缕萦绕不散的异香。
真相的钥匙,或许就藏在那破碎的星辰之中。而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它拼凑完整。
第3章 影中之客翌日清晨,天衍宗的晨钟依旧准时响起,悠远而肃穆。只是那钟声里,
似乎也染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悲戚。墨尘一夜未眠。灵虚子静室内的那缕异香,
月姬闪烁其词的眼眸,以及那本不翼而飞的《魂典》手稿,三件事如三根缠绕的藤蔓,
紧紧勒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他本想直奔观星阁,对那堆破碎的星盘做些什么,
但宗门内弥漫的压抑气氛,以及无处不在的、同门们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
让他决定暂时离开。他需要一片清静的天地,来梳理这团乱麻。宗门外的山道蜿蜒向下,
通向凡人聚居的山麓市集。沿途林木葱郁,山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
多少冲淡了宗门内的沉闷。行至半山腰,有一处简朴的茶寮,供来往的香客与修士歇脚。
墨尘拣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粗茶。茶寮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凡人客商低声交谈,
茶博士正忙着添水。墨尘望着窗外云雾缭绕的山峦,
心绪却依旧盘旋在灵虚子死去的那个夜晚。他拿起茶杯,
杯中澄澈的茶水倒映出他沉静而布满血丝的双眼。他真的要怀疑月姬吗?
那个自幼与他一同长大,情同手足的师姐?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背升起。茶寮内原本嘈杂的人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瞬间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的风都停止了流动。墨尘猛地回神,
只见茶寮的门口,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袭黑衣,衣料在日光下非但不亮,
反而像是能吸收光线,沉郁如墨。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一种冰雪般的冷感。
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茶博士手里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惊恐地望着来人。墨尘心中一凛。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并非天衍宗任何一派的功法,
那是一种混杂着血腥与阴影的、纯粹而霸道杀伐之气。影阁!
这个名词在墨尘脑海中一闪而过。作为天衍宗在云梦泽最大的竞争对手,影阁行事诡秘,
手段狠辣,是所有正道宗门讳莫如深的存在。黑衣男子似乎对周围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径直走到墨尘的桌前,拉开对面的木椅坐下,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天衍宗的魂律师,墨尘?”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没有些许温度。
墨尘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平静地抬起眼眸,直视对方:“你是何人?”“萧夜。
”男子言简意赅,自报家门。影阁少主,萧夜。墨尘心中掀起了波澜。
此人竟是影阁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传说他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宗师境,手段之酷烈,
连其父影阁阁主都自叹不如。他来天衍宗做什么?萧夜没有解释来意,
而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审视着墨尘,缓缓开口:“我闻到了禁术的味道。”一句话,
让墨尘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禁术?”墨尘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心已是巨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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