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我终于在无数个深夜里确认了一件事——我嫁的不是一个家,
是一对把我当外人、当保姆、当出气筒的母子。我和我老公周明宇,是经亲戚介绍认识的。
相亲那天,他穿着干净的衬衫,说话温吞,看起来老实、稳重、不油滑,
是长辈眼里最靠谱的那种男人。我那时候年纪不小了,工作稳定,性格也不算强势,
就想找个踏实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我从没想过,老实人最大的问题,不是笨,是愚孝。
更没想过,他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妈,
会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会搅事、最双标、最能装、最不讲理的女人。结婚前,
婆婆拉着我的手笑得一脸慈祥,说:“闺女,你放心,我就一个儿子,我把你当亲闺女疼,
以后咱们娘俩好好处,绝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信了。我傻得真的信了。
婚房是他家付的首付,写的周明宇名字,贷款婚后一起还。我家陪嫁了一辆十几万的车,
还有十万块现金,外加全套家电家具,几乎把半个家都搬了过去。
我爸妈反复叮嘱我:“嫁人了要懂事,要孝顺公婆,别任性,好好过日子。”我全记在心里。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懂事,在婆婆眼里就是好欺负;我的退让,在她看来就是理所应当。
婚后第一个月,矛盾就开始了。婆婆以“照顾你们饮食起居”为由,没跟我商量,
直接拎包入住。我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笑着接纳了。我想着,老人住一起能帮衬点,
我上班忙,家里有人收拾也省心。可我很快发现,她不是来帮忙的,她是来当女主人的。
我的工资比周明宇高将近一倍。我在私企做运营,加班是常态,提成、奖金、年终奖加起来,
一年收入是他的两倍多。家里的房贷、水电燃气、物业费、日常买菜、日用品,
绝大多数都是我在花钱。周明宇那点工资,除了留一部分自己抽烟、加油、跟朋友喝酒,
几乎存不下来。我从来没计较过钱。我觉得夫妻一体,谁赚得多谁多承担一点,没什么。
可婆婆不这么想。她每天坐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看电视、跳广场舞、跟老姐妹聊天,
回来就对我指手画脚。我下班晚十分钟,她就坐在沙发上,阴阳怪气拖长音调:“哎哟,
这娶回来的哪是媳妇啊,是祖宗,天天半夜才回家,家都不要了,男人也不管,像话吗?
”周明宇就在旁边玩手机,头都不抬,轻飘飘一句:“妈,你少说两句。”没有维护,
没有解释,没有一句“她上班累”。等同于默认我有错。我忍着,
换鞋、洗手、进厨房给他俩热饭。我喜欢干净,衣服每天换,内衣内裤手洗,
床单被罩一周一换。婆婆看见我洗衣服,就站在卫生间门口念叨:“现在的年轻人真娇气,
衣服穿个两三天怎么了?浪费水浪费电,洗衣液不要钱啊?我这辈子都没你这么讲究。
”可她自己呢?袜子能穿一个星期不洗,扔在沙发缝里发臭;外套沾了油渍也不脱,
往床上一坐,油印子印一片;厨房台面永远油腻腻,她做完饭从来不擦,说“反正还要用”。
双标到极致。我做饭,她挑三拣四。盐放少了,她说“没味道,跟吃草一样”;盐放多了,
她说“想咸死我啊,安的什么心”;炒青菜,她说“没肉,抠门”;炖排骨,她说“油大,
不健康,浪费钱”;我做我爱吃的辣菜,她立刻捂鼻子咳嗽:“哎哟,我胃不好,不能吃辣,
你故意的吧?想辣死我?”我不吃香菜,每次买菜都特意挑干净。她明明知道,
却每次包饺子、炒菜都大把大把放香菜,然后笑着说:“我觉得香菜香啊,人要适应别人,
不能总让别人适应你。”反过来,她不吃葱姜蒜,我做饭一丁点都不敢放,
放一点她就摔筷子,说我不孝顺。最让我恶心的是,她随便翻我东西。
我的梳妆台、衣柜、抽屉、包包,她想翻就翻,从来不敲门,从来不问我。我新买的护肤品,
她拆开就用,用一半说不好用,扔在一边;我妈给我买的真丝睡衣,她直接穿在身上,
在客厅晃来晃去,尺码小,勒得她难受,还骂我:“你买的什么破衣服,勒死人,
不会买大点?”我藏在抽屉里的零食、巧克力、面膜,她看见就拿,拿了也不跟我说,
等我问起,她还理直气壮:“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吃你点东西怎么了?这么小气!
”我放在包里的现金,有时候取个两三千备用,转眼就少几百。我问周明宇,他说他没拿。
我再问婆婆,她立刻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哎哟喂,你冤枉我!我是那种偷钱的人吗?
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栽赃我!我不活了!”周明宇立刻冲过来护着他妈,
冲我发火:“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妈一辈子老实本分,怎么可能拿你的钱?
你丢了钱自己不小心,反倒怪老人?你有没有良心?”我百口莫辩。从那以后,
我再也不敢把现金、贵重物品放在家里明处。婆婆的控制欲,不止在家里。
她还要插手我的工作、我的朋友、我的一切。我加班,她给我打电话,
一接通就骂:“加什么班?一个女人家天天在外边抛头露面,跟男同事男领导待在一起,
像话吗?我告诉你,赶紧回来,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我跟朋友出去聚餐,女的,
她也不愿意。我晚上八点回家,她就堵在门口:“跟谁出去了?男的女的?去哪了?
花了多少钱?是不是背着我们家明宇搞小动作?”我买衣服,超过一百块,
她就要抢过吊牌看价格,然后对着周明宇叹气:“你看看你媳妇,真会败家,
一件衣服顶我一个月生活费,娶这样的媳妇,迟早把家败光。”我花的是我自己赚的钱,
没花她一分,没花周明宇多少,她照样管。周明宇抽烟喝酒、跟朋友打牌输钱,她一句不说,
还说:“男人在外边应酬,花点钱应该的。”我给我爸妈买东西,她更不愿意。母亲节,
我给我妈买了一套护肤品,花了八百块。婆婆知道了,在家摔盆砸碗,哭了一下午:“哎哟,
我这命苦啊,娶了媳妇忘了娘,给亲妈买那么贵的,给我什么都没有,白眼狼啊!
”我没办法,只能也给她买一套一模一样的。她收下了,嘴角都笑歪了,
转头就跟她老姐妹说:“我媳妇孝顺,知道给我买好东西,都是我教得好。”丝毫不说,
是她逼的。更过分的是,她还插手我和我娘家的关系。我周末回娘家吃饭,她不让,
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天天往娘家跑,是不是把我们家的东西往娘家搬?
”我爸妈来家里做客,她表面热情,背地里甩脸子。我妈帮我收拾厨房,
她站在旁边指手画脚:“哎哟,你别这么擦,擦不干净,浪费抹布。”我爸坐沙发上看电视,
她把电视声音调得巨大,故意吵人。等我爸妈走了,她立刻跟周明宇告状:“你看你岳父母,
在咱们家多随便,一点规矩都没有,以后少让他们来。”周明宇点点头:“嗯,妈你说得对。
”那一刻,我心凉得彻底。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婆家,不仅不把我当家人,
连我父母都要被他们贬低、嫌弃。真正让我绝望的,是后面一件件突破底线的事。
婆婆特别爱装病。只要我稍微不顺她的意,她立刻头疼、腰疼、胃疼、心口疼,往床上一躺,
哼哼唧唧,一副快不行了的样子。我让她去医院,她不去;我给她拿药,
她不吃;就等着周明宇回来,对着儿子哭:“儿子,我快被你媳妇气死了,
她天天给我脸色看,骂我,欺负我,我活不下去了。”周明宇不问青红皂白,
就冲我发火:“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
你就不能让着她点?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解释,他不听;我争辩,他说我顶嘴;我沉默,
他说我默认。有一次,我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躺在床上动不了。婆婆看见,不仅不心疼,
反而故意在客厅砸东西、大声说话、开着音响跳广场舞。我疼得冒冷汗,
让周明宇跟他妈说一声小声点。周明宇不耐烦:“你怎么这么矫情?来例假谁没有?
我妈高兴跳就让她跳,你别事多。”那天,我疼到晕厥,自己爬起来吃了止痛药,
眼泪无声地流湿了枕头。我第一次萌生了离婚的念头。可我还是心软。我想着,再忍忍,
也许慢慢会好;我想着,夫妻一场,别轻易散了;我想着,外人知道了会笑话。我的心软,
换来的是婆婆得寸进尺。她开始打我工资的主意。一天晚上,她坐在客厅,
郑重其事跟我说:“媳妇,你把工资卡交给我保管。你们年轻人不会存钱,乱花钱,
我帮你管着,以后给你们养孩子用。”我当时就懵了。我的工资,我自己赚的钱,
凭什么交给你保管?我当场拒绝:“妈,不用了,我自己能管好。”婆婆立刻变脸,
拍着大腿哭:“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好好过?是不是想把钱都贴补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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