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膀胱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敦刻尔克大撤退”山脚下那几辆闪着红蓝爆闪灯的越野车,
已经把他家那个刚刚完成“产业升级”的智能化猪圈围得水泄不通。大喇叭里喊话的声音,
比村口王寡妇骂街还要难听,震得他那几头正在坐月子的母猪焦躁不安,
发出了类似于防空警报般的嚎叫。“完犊子了,这绝对是海豹突击队级别的配置。
”李铁柱趴在草垛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喂猪用的不锈钢大勺,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找到的“单兵作战武器”他转头看向身后那间破旧的木屋,
窗户纸上映出一个纤细却挺拔的影子。那个女人竟然还在干活!都火烧眉毛了,
她居然还有心思给那个纸扎人画眼睫毛?!“祖宗哎,咱们这是要被团灭了,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对面的火力配置?”李铁柱带着哭腔,对着木屋喊道。回答他的,
只有一声冷冷的、带着几分嫌弃的关窗声。1李铁柱觉得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或者是自己昨晚喝的假酒度数太高,出现了严重的战术幻觉。他家门口,
那个平时连收电费的都嫌路远不愿意来的鬼地方,现在热闹得像是刚刚开盘的学区房售楼处。
五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呈现出一种极其专业的“钳形攻势”,
死死地卡住了进山的唯一通道。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戴着墨镜的壮汉。
这帮人手里虽然没拿着AK47,但腰间鼓鼓囊囊的,绝对不是塞了两个肉包子。
“这特么是要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吗?”李铁柱缩在猪圈的围墙后面,
心脏跳得像是在跳踢踏舞。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不锈钢大勺,
又看了一眼对面那群武装到牙齿的暴徒,
深刻地意识到了“冷兵器时代”与“热兵器时代”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领头的一个光头拿着大喇叭,
声音洪亮得像是村口广播站的高音喇叭,“交出白素,我们可以考虑不拆了这个猪圈!
”李铁柱一听这话,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拆猪圈?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是他下半辈子娶媳妇的战略储备基金!“你大爷的!有种你进来试试!
我这猪圈可是按照马奇诺防线的标准修的!”李铁柱扯着嗓子吼了一句,然后迅速缩回脑袋,
生怕被对方的“精确制导打击”给爆了头。就在这时,身后那扇紧闭的木门,
“吱呀”一声开了。白素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
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着,手里还提着一个刚刚糊好的、半人高的纸扎童女。
那童女画着两坨极其夸张的腮红,笑得阴森诡异,在大白天看着都让人后背发凉。
白素的表情很淡,淡得像是刚刚喝了一杯白开水。她看都没看那些壮汉一眼,
只是低头检查着纸人身上的浆糊干没干。“喂!姓白的!你终于肯出来了?
”光头见正主出现,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跟我们走一趟吧,赵老板想请你喝茶。
”白素抬起头,那双眼睛黑得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她瞥了一眼光头,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喝茶,我只喝白开水。还有,你踩到我种的葱了。
”全场死寂。李铁柱捂住了脸。大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家是来绑架你的,
不是来参加“农业种植交流会”的!你关心那几根葱干什么?!
光头显然也被这个回答给整不会了。他愣了两秒,随即勃然大怒:“少特么给我装蒜!
兄弟们,给我上!把人带走,其他的全砸了!”“是!”十几个壮汉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如同一群发了情的野牛,朝着木屋发起了冲锋。李铁柱吓得腿都软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白素身边,试图拉着她往屋里跑。“快跑啊!这帮孙子是真敢动手啊!
”白素却纹丝不动。她轻轻推开李铁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其冷漠的弧度。
“跑?为什么要跑?”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手里那个纸扎童女的脑袋,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小红,家里来客人了,去,招呼一下。”说完,
她手腕一抖。那个轻飘飘的纸扎童女,竟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顺着风,
轻盈地飘了出去,直直地撞向了冲在最前面的光头。2光头看着那个轻飘飘飞过来的纸人,
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装神弄鬼!”他抬起手,准备一巴掌把这个晦气的玩意儿拍碎。然而,
当他的手掌接触到纸人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那根本不是脆弱的纸张,
而是坚硬如铁的竹骨!“砰!”一声闷响。纸人没碎,
光头的手腕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啊——!”光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捂着手腕跪倒在地。那个纸扎童女借着反作用力,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那张画着诡异笑容的脸,正对着后面冲上来的壮汉们。“这……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后面的壮汉们吓了一跳,冲锋的步伐瞬间乱了。“竹篾是用桐油泡过三年的,
韧性比你们的骨头好。”白素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胸,
语气像是在解说一场无聊的产品发布会,“纸是特制的皮纸,刷了七层糯米浆,
硬度堪比防暴盾牌。这是科学,不是玄学。”李铁柱张大了嘴巴,
看着那个战斗力爆表的纸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大姐,你管这叫科学?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好吗!”“别废话。”白素瞥了他一眼,“去,
把猪圈的闸门打开。”“啊?开猪圈?干嘛?”李铁柱一脸懵逼。“放生化武器。
”白素淡淡地说。李铁柱虽然不懂,但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溜烟跑过去,
拉开了猪圈的铁闸门。“哼哼——!”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猪叫声,
十几头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大黑猪,如同一支重装坦克部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从猪圈里冲了出来。它们被刚才的噪音折磨得够呛,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
看到院子里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本能地把他们当成了抢食的敌人。“卧槽!猪!是猪!
”“拦住它们!快拦住它们!”壮汉们彻底慌了。面对这种吨位的“生物战车”,
他们手里的甩棍和电击器简直就是儿童玩具。一头大黑猪低着头,一个“野蛮冲撞”,
直接把两个壮汉顶飞了出去,摔进了旁边的粪坑里。“噗通!
”那两个倒霉蛋瞬间变成了“兵马俑”,只不过材质有点特殊,味道也更加醇厚。
“这就是你说的生化武器?”李铁柱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杀伤力……简直违反日内瓦公约啊!”白素没理他,她转身走进屋,
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帆布包。“走。”“去哪?”李铁柱问。“进城。
”白素把帆布包扔给他,“这些人只是炮灰,正主在城里。既然他们想请我喝茶,
那我就去给他们送点‘土特产’。”李铁柱接过包,只觉得手里一沉。
他偷偷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包里装的不是衣服,也不是钱,
而是满满一包折叠好的、花花绿绿的……纸元宝和纸衣服。“大姐,咱们是去报仇,
不是去上坟啊!”白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关爱智障的慈悲。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两件事,没区别。”3下山的路是一条九曲十八弯的土路,路况之差,
足以让任何一辆豪华越野车怀疑人生。
但李铁柱的座驾——一辆车龄十年、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五菱宏光,却在这里如鱼得水。
“坐稳了!秋名山车神要发车了!”李铁柱一脚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了一声类似于老牛哮喘般的轰鸣,车子像一颗脱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白素坐在副驾驶上,手里依然拿着那把刻刀,正在一块桃木上雕刻着什么。车身剧烈颠簸,
她的手却稳如泰山,每一刀下去,木屑纷飞,线条流畅得像是打印出来的。“后面有尾巴。
”白素头也不抬地说。李铁柱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两辆黑色越野车正紧紧咬在后面,
像是两条甩不掉的疯狗。“这帮孙子还真是锲而不舍!我这车可跑不过他们的涡轮增压!
”李铁柱急得满头大汗。“不需要跑过他们。”白素吹了吹木头上的屑,
“前面是‘鬼见愁’弯道,减速。”“减速?你疯了?减速就被追上了!”“听我的。
”白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李铁柱咬了咬牙,一脚踩下刹车。
五菱宏光在入弯前猛地减速。后面那辆越野车显然没想到前车会突然减速,
司机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想要超车。就在这时,白素突然摇下车窗,手腕一扬。
几张黄色的纸符,顺着风飘了出去,精准地贴在了后车的挡风玻璃上。那不是普通的纸符,
而是白素特制的“障眼符”,上面画着极其复杂的图案,
在高速运动中会产生强烈的视觉干扰。越野车司机只觉得眼前一花,
仿佛看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堵墙。“卧槽!”司机本能地踩死刹车,同时猛打方向。
“吱——!”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越野车失去控制,
像个醉汉一样在路上扭了几下,然后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轰!”车头冒起了白烟。
第二辆车反应不及,直接追尾,两辆价值百万的豪车瞬间变成了废铁。“漂亮!
”李铁柱兴奋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这招‘物理攻击’加‘精神攻击’简直绝了!大姐,
你这符里是不是装了干扰雷达?”“只是利用了人眼的视觉暂留原理。”白素关上车窗,
继续雕刻,“没文化,真可怕。”李铁柱撇了撇嘴:“是是是,你是科学家,我是养猪的。
咱们现在去哪?”“去赵氏古董行。”白素手里的刻刀停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听说今晚他们有个慈善拍卖会,我去给他们捐点东西。”“捐啥?”“寿衣。
”4赵氏古董行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
门口停满了各种限量版豪车。
当李铁柱那辆满身泥点子、保险杠还用铁丝绑着的五菱宏光停在大门口时,
门口的保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哎哎哎!干嘛呢!送快递走后门!这里不能停车!
”保安一脸嫌弃地走过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车门打开。白素走了下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青色布衣,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布鞋,
与周围那些穿着晚礼服、浑身喷着香水的名媛贵妇形成了惨烈的对比。但她身上那股气质,
却让人无法忽视。那是一种常年与死人打交道练出来的、深入骨髓的冷漠。她站在那里,
就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低了几度。“我找赵天霸。”白素看着保安,
语气平静。保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找赵总?你谁啊?有预约吗?看你这穷酸样,
是来讨饭的吧?”李铁柱刚想发作,白素拦住了他。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帖子,
递给保安。“这是我的入场券。”保安狐疑地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根本不是什么请帖,
而是一张用朱砂写的……殃榜人死后记录生辰八字和入殓时间的纸。
上面赫然写着赵天霸的名字,以及……今天的日期。“你……你这是咒赵总死?!
”保安手一抖,帖子掉在了地上。“不是咒。”白素迈步往里走,脚底踩过那张红纸,
“是预告。”保安想拦,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他低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巴掌大的纸人,正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脚踝。纸人抬起头,
对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妈呀——!”保安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李铁柱跟在后面,捡起那张殃榜,摇了摇头:“心理素质太差。这要是在我们村,
连看猪圈都没人要。”两人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衣香鬓影。赵天霸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手里端着红酒,
正站在台上,一脸得意地介绍着今晚的压轴拍品。“各位,这件宝贝,
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位隐世高人手里收来的。传说中的‘九转玲珑塔’,绝对的国宝级文物!
”台下掌声雷动。赵天霸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塔,
其实是他派人从白素家祖坟里挖出来的。只要今晚卖出去,不仅能大赚一笔,
还能把盗墓的罪名扣在白素头上,一箭双雕。就在他准备宣布起拍价时,
大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一阵凄厉的唢呐声,突兀地响起。
“嘀——嗒——嘀——!”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现场优雅的小提琴曲,
直钻人的天灵盖。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大门口,白素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她身后,
李铁柱扛着一个巨大的花圈,花圈正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两边的挽联上写着:“做人不要太赵天霸”“早死早超生”全场哗然。“这是谁啊?
这么嚣张?”“敢在赵总的场子里闹事,不想活了吧?”赵天霸看到白素,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白素!你竟然敢来这里!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别喊了。
”白素走到舞台下,抬头看着他,“你的保安正在和我的朋友们玩游戏。”她打了个响指。
突然,宴会厅的四周,那些原本摆放着的装饰用的假人模特,竟然齐刷刷地转过头,
看向了赵天霸。它们的脸上,不知何时,都被贴上了一张惨白的纸面具。“赵老板,
你偷了我家的东西,还想卖给别人。”白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问过东西的主人答应了吗?”“你……你胡说!这是我买的!”赵天霸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吗?”白素冷笑一声,手指轻轻一勾。台上那个被玻璃罩罩着的“九转玲珑塔”,
突然发出一阵“咔咔”的碎裂声。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价值连城的古董,
竟然像是蜕皮一样,表面的金漆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竹篾和报纸。那根本不是什么古董,
而是一个做工精细的纸扎品!“哎呀,露馅了。”白素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赵老板,
你拿我练手做的失败品当国宝卖,这算不算是……诈骗?”5全场死寂。那种安静,
像是大家集体被掐住了脖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那堆废纸上。
那座曾经金光闪闪、被吹捧为“大明皇家御用”的九转玲珑塔,
此刻正像一个被扒光了的骗子,毫无尊严地瘫软在展示台上。最要命的是,
随着表层金漆的脱落,里面用来填充的报纸露了出来。一行黑体加粗的大字,
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科学养殖:如何做好母猪的产后护理》李铁柱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哎哟喂,赵总,您这国宝……挺接地气啊。”他这一笑,
像是往滚油锅里倒了一瓢凉水。人群炸了。“这是什么东西?!报纸?!
”“我刚才出价五千万,就为了买一堆旧报纸?!”“赵天霸!你竟然敢拿假货糊弄我们!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核桃都捏碎了。赵天霸的脸,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颜色,比李铁柱家发酵了三天的猪饲料还要精彩。
他死死地盯着白素,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成实质。“白素……你阴我!
”白素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她只是淡淡地看着赵天霸,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里的一枚纸钱。
“阴你?”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这个塔,
是我五岁那年练手做的。当时家里穷,没钱买宣纸,就用了村口厕所糊墙的报纸。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派人挖了我家祖坟,
连我小时候的玩具都不放过。赵老板,你这收破烂的业务能力,挺强。”“闭嘴!给我闭嘴!
”赵天霸彻底破防了。他猛地摔碎了手里的红酒杯,玻璃渣子溅了一地。“保安!
都死绝了吗?!给我把这两个人抓起来!打!往死里打!”随着他的咆哮,
宴会厅的侧门被撞开。三十多个手持橡胶棍的黑衣保安,像一群饿狼一样冲了进来。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度混乱成了菜市场。李铁柱看着那乌泱泱的一片人,
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大姐!这人数有点超标啊!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白素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三张黄色的纸符。“撤?
戏还没唱完,观众怎么能走?”冲在最前面的保安队长,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
他挥舞着橡胶棍,带着一股子要把人脑浆子打出来的气势,直奔白素的天灵盖。“臭娘们!
去死吧!”李铁柱吓得闭上了眼睛,手里的花圈都扔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完了完了!
明年今天就是咱俩的忌日了!”然而,预想中的闷响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
是一声清脆的“啪”李铁柱偷偷睁开一只眼。只见白素依然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而那个壮汉,此刻正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他的脸上,
贴着一张黄色的纸符。那纸符像是焊在他脸上一样,任凭他怎么甩脑袋都甩不掉。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高举着棍子,一动不动。“定……定身术?!
”后面的保安吓得一个急刹车,差点撞成一团。“没文化。”白素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她手指微微一动,那张纸符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团蓝色的火焰。
“这是高浓度乙醚混合了神经麻痹毒素的挥发涂层。贴在口鼻处,
三秒钟内阻断中枢神经传导。”她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保安,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智障。
“这是生物化学,不是法术。”话音刚落,那个壮汉“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全场再次死寂。赵天霸在台上看得头皮发麻。他知道白家是做纸扎的,
有点邪门手艺,但没想到邪门成这样!“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她手里没那么多符!
”赵天霸歇斯底里地吼道。保安们互相看了一眼,仗着人多,再次发起了冲锋。这一次,
他们学聪明了,分散开来,试图包抄。白素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她把手伸进帆布包,
抓起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纸钱。“李铁柱,开风扇。”“啊?”李铁柱愣了一下,
随即看到旁边有一台用来制造舞台效果的工业鼓风机。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
但执行力绝对一流。“好嘞!”他冲过去,直接把鼓风机的档位推到了最大。“呼——!
”狂风呼啸。白素手一扬。漫天的纸钱,顺着狂风,如同一场暴雪,
劈头盖脸地朝着保安们卷去。这些纸钱不是普通的纸,边缘都经过特殊处理,锋利如刀。
在狂风的加持下,它们变成了无数把旋转的飞刀。“哎哟!我的脸!”“我的手!割破了!
”“眼睛!我的眼睛!”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保安被纸钱割得皮开肉绽,虽然伤口不深,
但那种密密麻麻的疼痛和漫天飞舞的诡异纸钱,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这……这是什么妖法?!”一个保安崩溃了,扔下棍子转身就跑。有了第一个,
就有第二个。眨眼间,三十多个保安,竟然被一把纸钱给吓退了。白素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看向台上已经吓傻了的赵天霸。“赵老板,这份寿礼,你还满意吗?”6赵天霸虽然怂,
但毕竟是混黑起家的。他看出白素虽然手段诡异,但毕竟只有两个人。“把大门关上!
今天谁也别想走!”他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轰隆隆!”宴会厅的合金大门开始缓缓关闭。
同时,四周的墙壁上,竟然翻转出了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当然,是改装过的猎枪,
但在这种距离下,威力足够把人打成筛子。“卧槽!这老小子玩真的!
”李铁柱看着那些枪口,脸都绿了。“大姐!你那纸人能挡子弹吗?!”“挡不住。
”白素回答得很干脆,“物理防御有上限。”“那怎么办?!”“跑。
”白素一把抓住李铁柱的衣领,拖着他往侧面的落地窗跑去。“那是防弹玻璃!撞不开的!
”李铁柱大喊。“谁说要撞?”白素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上面插着一根引信。
“这是啥?炸弹?!”李铁柱眼睛都直了。“自制定向爆破装置。火药是从鞭炮里拆出来的,
加了点镁粉和氧化铁。”白素掏出打火机,点燃引信,随手往玻璃上一贴。“趴下。”“轰!
”一声巨响。坚硬的防弹玻璃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碎玻璃像雨点一样落下。“跳!
”白素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这里是二楼,下面是酒店的花园。
李铁柱闭着眼睛跟着跳了下去。两人落在了柔软的草坪上,滚了两圈卸力。“车呢?
”白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在……在那边!”李铁柱指着停在路边的五菱宏光。
此时,赵天霸的手下已经追了出来。“别让他们跑了!”李铁柱冲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坐稳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秋名山猪肉王!”五菱宏光发出一声怒吼,一个漂移,
直接冲上了马路牙子。后面,三辆奔驰大紧追不舍。“大姐!他们车比咱好!撞不过啊!
”李铁柱看着后视镜,急得大叫。“往窄路开。”白素冷静地指挥,“去老城区。”“好嘞!
”李铁柱猛打方向盘,车子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这里是待拆迁区,道路狭窄,
两边堆满了杂物。五菱宏光凭借着娇小的身躯,在胡同里左穿右插,灵活得像条泥鳅。
而后面那几辆宽大的大G,却被卡得寸步难行。“砰!
”一辆大的后视镜挂到了路边的电线杆,直接被扯了下来。“哈哈哈!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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