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脏小狗阿渡阿渡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在线免费小说捡到一个脏小狗(阿渡阿渡)

1我在垃圾堆里捡了个瞎眼少年，给他取名阿渡。他总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我，

说："姐姐，我脏。"我笑着揉他头发："洗干净就不脏了。"后来我才知道，

他确实脏——他的血是脏的，手是脏的，连爱都是脏的。可我还是想救他。就像很多年前，

那个雪夜里，有人也曾想救我一样。第一章 垃圾堆里的月亮我第一次见到阿渡，

是在城郊的垃圾场。那年我二十二岁，在殡仪馆做遗体整容师。工作不算体面，

但胜在安静——死人不会说话，不会骗你，也不会突然离开。那天是冬至，

我加完班已经凌晨两点。路过垃圾场时，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喘息声，像某种濒死的动物。

我打开手机电筒，在腐烂的菜叶和碎玻璃之间，看见了一个少年。他蜷缩在一只破纸箱里，

浑身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右眼只剩下一个血窟窿。"还活着吗？"我问。

他动了动手指，算是回答。我蹲下来，看见他右手死死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大冬天，他只穿了一件单衣，露出的手腕上全是针孔。"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他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他们会找到我。""谁？"他没回答，

只是往纸箱里缩了缩，那个血窟窿对着我，莫名瘆人。我叹了口气，脱下羽绒服裹住他。

他僵了一下，然后剧烈颤抖起来，像只终于找到热源的病猫。"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那我给你取一个。"我看着他满身污秽，突然想起一句诗，

"野渡无人舟自横……叫你阿渡吧。"他愣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昏过去了。

然后他说："姐姐，我脏。"我笑了，揉了揉他打结的头发："洗干净就不脏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有多天真。我把阿渡带回了出租屋。房子是老小区的一居室，

月租八百，墙皮脱落，水龙头漏水。但阿渡躺在我的沙发上时，

却露出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你不怕我是坏人？"他问我。"你能坏过我？

"我指了指墙上的工作证，"我是给死人化妆的，天天摸尸体。"他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说："我杀过人。"我手没停，继续给他清理右眼周围的伤口："哦，几个？

""……你不怕？""怕什么？"我抬头看他，"你现在的样子，连只鸡都杀不了。

"他不再说话。我给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喂了粥。他全程顺从，只在碰到他右手时，

他猛地缩了一下。那只手畸形地扭曲着，小指以诡异的角度外翻。"怎么弄的？

""自己掰的。"他说，"他们让我偷东西，我不想偷，就……"就把自己弄残了。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心疼。这种心疼很危险，但我控制不住。"睡吧，"我说，

"明天我带你去看眼睛。""没用的，"他躺在沙发上，用那只完好的左眼望着天花板，

"视网膜脱落，治不好了。""那也得治。""为什么？"他转过头，空洞的左眼对着我，

"姐姐，你为什么救我？"我想了想，说："因为我以前也被人救过。""然后呢？

""然后……"我顿了顿，"我没能救回她。"阿渡没有再问。那夜我失眠了，

坐在窗边抽烟。阿渡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嘴里喃喃念着什么。我凑近听，

发现他在重复两个字："渡我……渡我……"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忏悔。

2阿渡在我家住了三个月。他的眼睛确实治不好了，但身体渐渐好了起来。我教他认路，

从卧室到厨房，从厨房到门口，一共十七步。他很聪明，三天就能自己摸索着做饭。

虽然经常把盐当成糖，把醋当成酱油，但至少不会饿死。"姐姐，"他总这样叫我，

声音软软的，"今天有太阳吗？""有。""那你带我去晒晒。"我牵着他走到阳台，

让他坐在藤椅上。他仰着脸，左眼的眼罩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姐姐，你长什么样？

""很普通，"我说，"单眼皮，塌鼻梁，左边脸上有颗痣。""骗人，"他笑了，

"你声音这么好听，肯定很好看。"我也笑："你倒是会拍马屁。""不是拍马屁，

"他认真地说，"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阿渡，我不是好人。

""那也没关系，"他伸手摸索着找到我的手，紧紧握住，"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他的手心有茧，是常年摸黑走路磨出来的。粗糙，温热，让人舍不得松开。

我开始习惯家里有另一个人。习惯下班时有人摸索着给我开门，

习惯吃饭时有人絮絮叨叨讲他"今天摸到了三只蚂蚁"，习惯深夜加班回来，

看见沙发上缩着的一团黑影。他像只被驯养的兽，小心翼翼地讨好我，生怕被抛弃。

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回来时发现他坐在门口，抱着膝盖睡着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他惊醒，慌乱地摸索着站起来："我、我想等你……""等我干什么？""怕你不回来。

"他低下头，"我以前待过的地方，人走了就不会回来。"我心里一酸，

把他拉进屋里："我不会走。""真的？""真的。"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尽管那只左眼永远看不见了。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说起过去。他说他本来有名字，

叫周予安。父亲是赌鬼，母亲跑了，他七岁开始偷东西，十二岁被打断了腿，

十五岁被"老大"收留，专门在火车站摸包。"老大说，瞎子更好用，"他平静地说，

"因为人们不会防备瞎子。"所以他把自己弄瞎了。不是真的全盲，是半盲。

右眼完全看不见，左眼还能感光。这样既能博取同情，又能看清钱包装在哪里。

"那次我偷了一个女人的包，"他说，"她追着我跑，被车撞了。"我手一抖，

茶杯掉在地上。"她死了吗？""没有，"阿渡的声音很轻的，"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她丈夫来找我，把我按在垃圾场，挖了我的眼睛。"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为什么不报警？""报警？"他笑了，"姐姐，我们这种人，报警就是找死。"我看着他，

突然很想哭。他明明比我小三岁，却好像已经活完了一辈子。那些苦难在他身上结了痂，

硬硬的，一碰就疼。"阿渡，"我抱住他，"以后我养你。"他僵住了，然后慢慢回抱我，

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姐姐，"他闷闷地说，"我会拖累你的。""不会。

""我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不怕。"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说："姐姐，我想变好。""好，"我说，"我陪你。"3变故发生在第四个月。

那天我下班回来，发现阿渡不见了。沙发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

是他用左手写的："姐姐，对不起，我走了。别找我，我会给你带来危险。

谢谢你给我取名阿渡，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的名字。"我疯了似的找他。我去过垃圾场，

去过火车站，去过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没有，哪里都没有。一周后，我在新闻里看见了他。

"火车站持刀伤人案，嫌疑人周某已被抓获……"画面里，阿渡被警察按在地上，满脸是血。

他右手握着一把刀，左手紧紧攥着一个钱包。那个钱包，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连夜赶到派出所，被告知不能探视。办案民警告诉我，阿渡涉嫌抢劫并刺伤一名乘客，

伤者正在抢救。"不可能，"我说，"他眼睛看不见，怎么可能抢劫？""现场监控显示，

他确实参与了，"警察说，"而且我们有理由怀疑，

他涉及一个长期活跃在火车站的盗窃团伙。"我瘫坐在椅子上。原来他从未离开那个世界。

原来这三个月的温顺乖巧，都是装的。原来他每晚睡在我家，心里想的还是怎么回去偷东西。

我像个傻子，被他骗得团团转。三天后，伤者脱离危险，阿渡被取保候审。我去接他，

他站在派出所门口，瘦得像根竹竿，左眼的眼罩脏得发黑。"姐姐……""别叫我姐姐，

"我说，"我担不起。"他僵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那个钱包，"我声音发抖，

"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就用它来装赃物？""不是赃物，"他急切地说，

"那是我自己的钱，我想给你买礼物，我想……""够了！"我打断他，"阿渡，我救你，

是希望你变好。如果你不想变好，当初为什么要跟我走？"他沉默了。风很大，

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只完好的左眼垂下来，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因为我想逃，

"他说，"但我逃不掉。""什么？""他们找到我了，"他抬起头，空洞的右眼对着我，

"老大说，要么回去干活，要么就弄死你。我只能假装配合，然后找机会……""机会什么？

""机会杀了他。"我愣住了。"那天在火车站，我是去赴约的，"他说，"我想杀了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