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7年,大坍缩纪元第三十七年。第三次能源战争的余波,
在地球身上刻下了永不愈合的伤口。核聚变反应堆的连环爆炸撕碎了臭氧层,
放射性尘埃如灰色的帷幕,终年笼罩着地表每一寸土地。昔日的蓝色星球,
沦为了灰黄色的废土,海洋酸化,植被枯死,百分之九十的陆地失去了宜居的可能。
人类文明,在崩塌中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云端浮空城邦,是胜利者的乐园。
七座巨型浮空城依托反重力技术悬浮在平流层之上,隔绝了辐射与尘埃。
那里有恒温恒湿的生态舱,有无尽的清洁能源,有能修复基因损伤的医疗技术,
更垄断了人类最顶尖的星际航行科技。浮空城的居民自称为“天族”,将地表视为蛮荒之地,
将生活在那里的人贴上“劣化种群”的标签,
制定了严苛的《升空禁令》——地表人终生不得踏入天空半步,星空,是天族独有的特权。
地表拾荒者,是幸存者的挣扎。他们蜷缩在废弃城市的废墟里,在辐射尘与饥饿中艰难求生。
没有干净的水,没有安全的食物,没有有效的医疗保障,
辐射尘肺病、基因突变是最常见的死亡原因。他们的一生,似乎只有一个主题:活下去。
为了一口压缩营养糊,为了一片辐射屏蔽贴,为了在废墟里找到一块能换物资的金属,
他们可以在满是尖锐废铁的垃圾堆里翻找一整天,甚至不惜以命相搏。新沧城,
曾是东部沿海的繁华都市,如今只剩一片连绵的钢铁废墟。锈蚀的摩天大楼半截埋在黄沙里,
像一具具死去的巨人骨架;断裂的公路上铺满了碎石与电子垃圾,
偶尔有野狗拖着瘦弱的身躯匆匆跑过;简易的铁皮屋沿着废墟的边缘搭建,
组成了拾荒者的聚居地,昏黄的应急灯在沙尘里忽明忽暗,是这片死寂土地上仅有的烟火气。
有人说,地表的人,早已被尘埃埋掉了眼睛,看不见希望,更看不见星空。但总有一些人,
即使身处最深的泥沼,依然会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沙尘遮蔽的天空。他们的心里,
藏着一团不灭的火,藏着对星空最执着的向往。大坍缩纪元的风,吹过废土,吹过废墟,
吹向那片遥不可及的星空。故事,就从这片尘埃里,开始。
1 废土拾荒者晨光穿透厚重的辐射尘,在新沧城废墟上投下一片灰黄的微光,
像是被蒙了一层磨砂玻璃的灯,微弱,却足以唤醒这片沉睡的土地。
林野蹲在一栋倾颓的写字楼废墟里,指尖正小心翼翼地划过一块嵌在混凝土里的芯片。
他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腹与指节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与厚厚的茧,
那是常年与废铁、芯片、导线打交道留下的印记。十九岁的少年,
身形比同龄人还要瘦削一些,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废墟里倔强生长的野草,
在贫瘠与恶劣中,依旧保持着向上的姿态。他的右眼上,
戴着一副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自制扫描目镜。
目镜的主体是从报废的军用侦查终端上拆下来的,镜架用细铁丝弯制而成,
边缘还缠着绝缘胶带,镜面上贴着一层薄薄的防辐射膜,正散发着淡淡的淡蓝色微光。
这是林野花了三个月时间,从无数电子垃圾里拼凑、打磨、调试出来的宝贝,
也是他在这片废土里最锋利的武器。目镜的扫描功能正在运转,
淡蓝色的光屏在他的视野里展开,
养糊 / 0.3块高能电池适配设备:小型终端、简易探测器林野的指尖轻轻一撬,
用随身携带的扁平螺丝刀将芯片从混凝土里取了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尘与沙砾,
小心翼翼地放进挂在腰间的帆布包中。包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几根还能使用的铜导线,
一枚破损的电容,半片引擎叶片,还有几节电量残存的普通电池,
没有一件是能直接换食物的,却都是他视若珍宝的宝贝。在这片废土里,
拾荒者的生存法则简单而残酷:捡能换物资的东西,活下去。
大多数拾荒者都会优先寻找高能电池、压缩营养糊、辐射屏蔽贴、净水片这些刚需物资,
电子垃圾里的普通芯片与零件,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占地方的破烂,不值一提。
但林野不一样。他捡这些别人看不上的“破烂”,已经捡了九年。九岁之前,林野的生活,
并非如此。那时,他的父母还在,他们住在新沧城废墟边缘的一间还算坚固的集装箱屋里,
不是靠拾荒为生,而是靠修理各种机械与终端。林野的父母,
曾是浮空城“星门计划”的底层工程师,他们懂量子物理,懂引擎制造,懂星际航行,
手里握着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科技知识。可就是因为这份知识,他们被流放了。
浮空城的高层,想要将“星门计划”据为己有,想要垄断星际航行的技术,
想要让星空永远成为天族的特权。他们提出了“地表人口优化计划”,想要用辐射与药物,
慢慢抹去地表人的智慧与反抗意识,让他们永远成为供天族驱使的底层劳动力。林野的父母,
拒绝参与这个残忍的计划,甚至试图向地表人揭露浮空城的阴谋,
最终被剥夺了浮空城公民身份,流放到了这片废土之上。他们没有抱怨,没有颓废,
只是在集装箱屋里,为林野搭建了一个小小的实验室,教他读书,教他认图纸,
教他拆解与组装机械,告诉他人类的未来,在星空。可这份平静的生活,只持续了一年。
十岁那年,辐射尘肺病,夺走了父母的生命。弥留之际,
父亲将一铁皮箱的工程图纸与一本泛黄的《星际航行基础动力学》塞到林野手里,
母亲则用最后一点力气,在一块金属板上刻下了一句话:别让尘埃埋掉你的眼睛,
星空永远在你头顶。父母走后,集装箱屋被觊觎物资的拾荒者洗劫一空,
林野只能搬到更简陋的铁皮屋里,靠着拾荒与修理小机械勉强糊口。但他从未忘记父母的话,
从未放弃过那些图纸与知识。他捡别人看不上的芯片与零件,拼凑能用的工具,
自学父母留下的资料,在无人理解的日子里,悄悄为自己的梦想铺路。他的梦想,很遥远,
也很疯狂:造一艘飞船,飞向星空。“林野!林野!你小子又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粗哑的喊声从废墟的顶端传来,带着一丝焦急与无奈。林野抬头,
看到阿凯正站在半截断裂的楼板上,冲他挥手。阿凯比林野大一岁,身材壮实,
皮肤是常年暴晒后的古铜色,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明显,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样子。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麻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应该是捡了不少高能电池。
阿凯是林野在废土里唯一的朋友。他们从小一起在废墟里长大,
阿凯看着林野从一个活泼的孩子,变成如今这个沉默寡言、只知道捡破烂的少年,
也看着他一次次对着图纸发呆,一次次拼凑那些没用的机器。他不理解林野的梦想,
却始终守在他身边,默默照顾着他。“马上就来。”林野应了一声,
将最后一块能使用的电阻放进包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着倾斜的楼板,
慢慢爬到了阿凯身边。阿凯低头看了一眼林野的帆布包,撇了撇嘴,
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我说你小子,天天捡这些破芯片、破导线,能当饭吃?
能当水喝?今天可是老秃鹫收物资的日子,你要是再交不出三块高能电池,
他就要把你从铁皮屋赶出去了!你忘了上回那个被赶出去的老头,才三天,
就死在辐射区里了!”老秃鹫,是这片聚居地的物资贩子,也是铁皮屋的管理者。
他心狠手辣,唯利是图,靠着垄断物资与住房,在聚居地里作威作福。
所有住在铁皮屋的拾荒者,每个月都要向他上交一定数量的高能电池或营养糊,
否则就会被赶出聚居地,流落到辐射更强的无人区,那几乎等同于死亡。
林野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他的指尖攥了攥帆布包的带子,轻声道:“我知道,
我今天在废墟里找了一块七代军用芯片,能换两块高能电池,再加上我之前攒的一块,
刚好够。”“七代军用芯片?”阿凯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你小子可以啊!
那玩意儿可不好找!不过你留着不是能造你的破飞船吗?怎么舍得换电池了?
”林野的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他当然舍不得。那块芯片,
是他昨天在一栋深埋在黄沙里的军用建筑废墟里找到的,能极大地提升探测器的导航精度,
是他造飞船的关键零件。但他更清楚,活下去,才是实现梦想的前提。如果被赶出聚居地,
连命都没了,谈何造飞船,谈何飞向星空?阿凯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下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行了,我懂你的心思。等我以后捡多了高能电池,
分你几块,你就不用把宝贝零件换出去了。走,先去老秃鹫那儿交物资,别晚了。
”林野抬头,看向阿凯,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谢谢。”“跟我客气什么。
”阿凯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后背,“走!”两人并肩走下废墟,向着聚居地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与废铁,灰黄色的沙尘被风吹起,打在脸上,
带着粗糙的颗粒感。道路两旁,是连绵的铁皮屋,屋前的空地上,
拾荒者们正忙着整理自己的收获,有人在打磨金属,有人在拆解电子垃圾,有人在交换物资,
嘈杂的说话声、金属的碰撞声、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废土上最真实的生活图景。
就在这时,林野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女孩,
正蹲在聚居地边缘的一堆军用机器人残骸旁,专注地拆解着什么。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有些磨损的防护服,防护服的帽子摘了下来,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的身形纤细,背影挺得笔直,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蹲姿,也透着一股利落与冷静。
林野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在这片聚居地生活了九年,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阿凯注意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女孩,撇了撇嘴,
低声道:“那女的,半个月前刚来的,叫苏晚。独来独往的,不爱说话,怪得很。
听说她懂机械,懂代码,还能拆解军用机器人,前两天还帮着老秃鹫修好了他的私人终端,
老秃鹫对她倒是挺客气的。”苏晚。林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目光依旧停留在女孩的身上。只见她的指尖飞快地在机器人残骸上移动,
手里的工具灵活地拆解着螺丝、线路与零件,动作娴熟而精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与鼻梁的弧度,她的皮肤很白,
在这片灰黄的废土里,显得格外耀眼,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白玉,没有被尘埃沾染半分。
她的眼神很专注,也很冷静,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
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林野的扫描目镜,不自觉地对准了她手中正在拆解的零件,
能电池 / 10单位营养糊适配设备:军用探测器、小型星舰导航系统林野的心头,
猛地一震。浮空城七代军用主控芯片。这种芯片,是浮空城军方的核心技术之一,严格保密,
别说地表的拾荒者,就算是浮空城的普通居民,也很难接触到。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女孩手里?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苏晚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朝着林野的方向望来。四目相对。林野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她的眼睛,
真的很亮。漆黑的瞳孔,像是盛着漫天的星子,在灰黄的晨光里,闪烁着清澈而坚定的光芒。
只是那光芒深处,又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带着一丝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冷漠,
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苏晚的目光,在林野的脸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移开了,
没有丝毫的停留,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低下头,继续拆解手中的芯片,
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转身便朝着聚居地深处的一间铁皮屋走去,背影决绝,没有回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铁皮屋的拐角,林野才回过神来,指尖微微有些发麻。“看什么呢?
魂都被勾走了?”阿凯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打趣道,“那女的可不是好惹的,独来独往,
脾气也冷,你可别招惹她。”林野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低声道:“没什么。
”只是,他的心里,却始终记着那个女孩的样子,记着她那双藏着星子的眼睛,
记着她手中的那枚浮空城军用芯片。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废土里的女孩,
将会在他的生命里,掀起怎样的波澜。他更不知道,这个女孩,将会成为他逐梦路上,
最坚定的同行者,最温暖的光。2 第一次坠落时间,在废土的沙尘里,匆匆流逝。
半年的时光,转瞬即逝。林野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每天去废墟里拾荒,
依旧收集那些别人看不上的芯片与零件,依旧在狭小的铁皮屋里,对着图纸与机器,
埋头苦干。只是,在这不变的生活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苏晚,
成了聚居地里一个特殊的存在。她依旧独来独往,依旧只捡最高级的电子核心与军用零件,
依旧很少与人交谈。但她的技术,却让所有拾荒者都为之折服。她能修好最复杂的军用终端,
能拆解最先进的机器人残骸,能调试最精密的芯片,甚至能破解浮空城的初级加密信号。
老秃鹫对她格外器重,给了她一间最好的铁皮屋,还免了她每月上交物资的要求,
只求她能随时为自己修理设备。聚居地里的人,对她既敬畏,又疏远。有人羡慕她的技术,
有人觊觎她的物资,有人好奇她的来历,却没有人真正靠近过她。只有林野,
与她有过几次交集。大多是在废墟里拾荒时偶遇,两人只是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便各自忙碌。偶尔,林野在拆解复杂的零件时遇到难题,苏晚会默默走上前,
用指尖在零件上点一下,指出问题所在,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解释,
也没有邀功的意思。林野会按照她的提示去尝试,往往都能顺利解决问题。次数多了,
两人之间,便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不需要语言,不需要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便足以理解彼此。林野知道,苏晚懂他。懂他对机械的执着,懂他对科技的向往,
懂他藏在心底的那个疯狂的梦想。而苏晚,也知道,林野是这片废土里,
唯一能与她并肩的人。这半年里,林野的进度,快得惊人。他用捡来的零件,
拼凑出了简易的车床与打磨机;用苏晚无意间提示的方法,
修复了数块关键的芯片;用父母留下的图纸,结合自己学到的知识,
设计出了第一台单人探测器的完整方案。他把自己所有的时间与精力,
都投入到了探测器的制造中,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啃着最廉价的营养糊,却依旧精神饱满,
眼里闪烁着执着的光芒。阿凯看着他没日没夜地忙碌,心疼又无奈:“林野,
你都快把自己熬成干了!不就是造个探测器吗?至于这么拼命吗?就算造出来了,
又能怎么样?还能真的飞上天?”林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阿凯不懂。
不懂他对星空的执念,不懂他想要打破命运的决心,不懂他活着的意义,
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半年后的一天,深夜。新沧城废墟深处,一处废弃的地铁隧道里,
灯火通明。这里,是林野秘密搭建的工作室。地铁隧道深入地下,辐射值低,隐蔽性强,
而且空间足够大,能容纳他的探测器。隧道的墙壁上,
贴满了探测器的设计图纸与各种数据公式;地面上,摆放着各种工具与零件;隧道的中央,
一台两米长、流线型的单人探测器,已经初具雏形。探测器的机身,
是用数十块回收的合金钢板拼接、焊接而成的,表面坑坑洼洼,漆皮剥落,
露出了里面银灰色的金属底色,看起来粗糙而简陋,像是一块随时会散架的铁皮子弹。
但机身的内部,却藏着林野所有的心血:他用两块修复的军用离子引擎核心,
组成了双引擎系统;用破解的卫星芯片,搭建了简易的导航模块;用多层防辐射材料,
制作了生命维持舱;用废旧的能源电池,拼凑出了能源供应系统。这是他的第一台探测器,
他为它取名——初星号。初升的星星,代表着希望,代表着开始,
代表着他对星空的第一次尝试。今晚,是初星号的试飞之日。林野站在初星号前,
反复检查着每一根线路,每一个零件,每一个接口,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他的手心微微出汗,
心跳有些急促,既紧张,又兴奋,还有一丝不安。这是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你造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隧道入口处响起。林野猛地回头,看到苏晚站在那里,
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防护服,手里拎着一个背包,正静静地看着他的初星号。她的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带着一丝探究与审视。林野没有想到,苏晚会来。更没有想到,
她会找到这个秘密的工作室。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嗯,我造的。”苏晚缓步走上前,绕着初星号走了一圈,
指尖轻轻划过机身的焊接处,又低头看了看引擎与能源系统,眼底的探究,
渐渐变成了一丝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引擎推力不足,
设计负荷只能支撑到三百米高度。”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字字精准,
“能源管路的壁厚不够,承受不了高速升空时的压力,会发生爆裂。
导航模块没有接入稳定的信号源,升空后会失去方向。还有,机身的防辐射涂层没有做好,
穿越尘雾层时,辐射会直接侵入驾驶舱。”她的话,一针见血,
指出了初星号所有的致命缺陷。林野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他知道,苏晚说的都是对的。
这些问题,他也发现了,只是他没有更好的零件,没有更先进的技术,没有更多的时间,
只能勉强将就。他太想证明自己了,太想飞上天了,太想看看那片被沙尘遮蔽的星空了。
他不想等了。“我知道。”林野抬起头,看向苏晚,眼里带着一丝倔强,“但我必须试。
”苏晚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执着,
看到了他眼里的不甘,看到了他眼里的绝望,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父母离世的那一刻,想起了自己从浮空城逃出来的艰辛,想起了自己藏在心底的执念。
那一刻,她的心里,掠过一丝心疼。“阿凯呢?”苏晚问。“我没告诉他。”林野道,
“我不想让他担心。”苏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隧道的一侧,靠在墙壁上,
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他。她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会阻止他,也不会帮助他,只会在这里,
看着他尝试。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与紧张,走到初星号的驾驶舱前,打开舱门,
坐了进去。驾驶舱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各种按钮与仪表盘挤在一起,显得有些杂乱,
却都是林野亲手布置的,他对每一个按钮的功能,都了如指掌。他系好安全带,
戴上自制的通讯器,双手放在操控杆上,深吸一口气。“初星号,启动。”他轻声说道,
按下了启动按钮。嗡——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在隧道里响起,震得隧道的墙壁微微颤抖,
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初星号的引擎,缓缓运转起来,淡蓝色的离子火焰,
从引擎尾部喷射而出,照亮了漆黑的隧道。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个个亮起,
全部显示为绿色。
引擎:正常能源:87%导航:校准中生命维持:正常林野的心跳,
越来越快。他缓缓推动操控杆,初星号的机身,缓缓离地,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摇晃,
没有异响。成功了!林野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他再次推动操控杆,初星号猛地加速,
朝着地铁隧道的出口飞去,冲破厚重的水泥盖板,冲上了地面。灰黄色的沙尘,
被引擎的气流卷起,漫天飞舞。初星号笔直地向上攀升,速度越来越快,离地面越来越远。
林野透过驾驶舱的舷窗,看着脚下的废墟越来越小,
看着聚居地的铁皮屋变成一个个小小的光点,看着灰黄色的地表,
渐渐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那是辐射尘与水汽形成的尘雾层,也是地表与天空的分界线。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初星号的高度,不断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米,穿过了尘雾层。
林野的眼前,突然一亮。他看到了,蓝天。不是灰黄色的,不是浑浊的,是真正的,清澈的,
淡蓝色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温暖而耀眼,照在他的脸上,
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离星空,又近了一步。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
突然在驾驶舱里响起!警告!引擎过载!核心温度突破临界值!警告!能源管路破裂!
压力骤降!警告!机身失控!即将坠毁!仪表盘上的指示灯,瞬间全部变成了红色,
疯狂地闪烁着。初星号的机身,猛地一震,右侧的引擎,突然熄火,
淡蓝色的离子火焰瞬间消失。机身失去了平衡,开始剧烈地旋转,像一颗断了线的风筝,
笔直地朝着地面坠落。林野的心脏,瞬间揪紧。他拼命地操控着操控杆,试图稳住机身,
却无济于事。探测器的所有系统,都已经瘫痪,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
离死亡越来越近。他看到了,地面上的废墟,正在飞速放大。他看到了,自己半年的心血,
即将化为泡影。他看到了,自己的梦想,即将破碎。不甘。真的,好不甘。
他还没有看到真正的星空,还没有打破浮空城的封锁,还没有完成父母的遗愿,
还没有……轰——!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天地。初星号重重地砸在废墟的地面上,
机身瞬间变形、碎裂,金属零件与玻璃碎片四散飞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一切,
都结束了。不知过了多久,浓烟渐渐散去。林野从变形的驾驶舱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糊住了眼睛;左臂被尖锐的金属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防护服,
滴落在地上,染红了灰黄色的沙土;肋骨像是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他的身上,沾满了灰尘、油污与鲜血,狼狈不堪,像一只被遗弃的受伤的野兽。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那堆扭曲、冒烟的废铁,看着自己半年的心血,
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垃圾,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灰暗。“林野!
”焦急的喊声传来,阿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是听到爆炸声赶过来的,看到眼前的景象,
脸色瞬间惨白,冲过来扶住林野,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是不是疯了!
我就说你不行!你偏要试!现在好了!探测器毁了!你也差点没命!”林野靠在阿凯的怀里,
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堆废铁,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灵魂。周围,
渐渐围来了一些听到爆炸声的拾荒者。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狼狈不堪的林野,
看着那堆破碎的探测器,脸上露出了各种表情。有同情,有惋惜,有庆幸,更多的,
却是嘲讽与讥笑。“我就说吧,一个拾荒者,还想造探测器飞上天?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跟浮空城的人比?真是自不量力!”“这下好了,
探测器毁了,人也伤成这样,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异想天开!”“活该!自找的!
”刺耳的嘲讽声,像一把把尖刀,插进林野的心里,让他原本就破碎的心,更加支离破碎。
他低下头,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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