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程牧她死那天我正在婚礼上收份子钱最新章节阅读_沈念程牧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第一章 请帖林知微跳楼那天，我正在酒店后楼梯口抽烟。手机震了十七次，

全是司仪催我入场。我把烟头摁灭在消防栓上，

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咧嘴笑了一下——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新娘是城建集团董事长的独女，

婚礼预算六百万，到场的宾客非富即贵。我得笑得好看点。第三次整理领结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司仪，是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那头是嘈杂的风声，

混着断断续续的女声：“程牧……我在君临国际……”我听出是谁了，

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林知微，我今天结婚，有什么事改天说。”“天台。

”她声音很轻，被风刮得支离破碎，“你上来，还是我下去？

”后楼梯的铁门在我身后哐当响了一声。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化妆间的门开了条缝，

我老婆沈念穿着拖地婚纱探出半个脑袋，冲我比口型：快进来，要开始了。“你喝多了？

”我压低声音，往楼梯间深处走了两步，“今天别闹行不行，算我求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见她在笑，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什么东西在撕裂。

“程牧，你抬头。”我下意识往上看。楼梯间的天窗透进来灰白色的光，

有什么东西从上面划过——速度太快，快到我以为是眼花了。然后我听见一声闷响。很闷，

像装满水的袋子砸在地上。就在楼梯间外面，酒店后门的卸货区。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

屏幕碎成蛛网状，通话界面还在计时，数字一跳一跳的。我推开门走出去。

卸货区的水泥地上，她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白裙子。裙摆铺开，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她的脸侧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看着我这边。后脑勺下面，红色的东西在慢慢往外爬。

我想跑过去，但腿迈不动。我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像被掐住。我就那么站在原地，

听见身后酒店大门被推开，司仪的声音传过来：“程先生！

新娘问你那包中华烟放哪了——”司仪的声音卡在一半，然后变成了尖叫。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被架回婚礼现场的。只记得沈念用湿巾帮我擦手上溅到的血，

一边擦一边抖，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我帮你处理好了，没人知道是你打电话”。

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我说不认识她。我说我已经三年没见过她了。我说我们早就分手了。

笔录结束，我在走廊里碰见林知微的妈妈。她站在太平间门口，手里攥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从女儿身上取下来的遗物。一部碎屏的手机。一张揉皱的请帖。

请帖上印着我和沈念的婚纱照，时间是三天前，背面有一行字，圆珠笔写的，被水洇过，

但还能看清：“程牧，你说过，你结婚那天，会来接我。”我把那张请帖翻过来。

寄件地址是我家。是我亲手寄出去的。“她房间里找到的。”林知微的妈妈声音哑得像砂纸，

“放在枕头底下，压了三天。”我不知道怎么离开医院的。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坐在车里，

方向盘上全是手汗。我点开手机通讯录，往下翻到“L”，林知微的名字还在，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生日快乐，程牧。”我没回。往上翻，是她发的年夜饭照片，

她妈包了饺子。我没回。再往上翻，是前年圣诞节，她在商场门口拍圣诞树，

说这里离我家只有两公里，问我能不能出来一下。我回了三个字：不方便。

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发动车子，没开回家，开到了君临国际楼下。

卸货区的血迹已经被冲干净了，只剩一圈粉红色的水渍。我蹲在那个位置，

用手指蹭了蹭地砖，蹭下一层薄薄的水泥灰。“监控看了吗？”身后有人说话。我回头，

是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相机包。“什么？”“你是她前男友吧？

”他蹲下来，跟我平视，“我是她同事，她让我帮忙拍东西，约的就是今天下午三点，

在这儿碰头。”“拍什么？”年轻人从相机包里掏出个信封，递给我。

“她让我拍你结婚的样子。说隔着马路拍就行，不让你发现。她说就想看看，

你穿西装是什么样。”我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隔着酒店旋转门的玻璃，

我站在签到台旁边，笑着收份子钱。旁边站着沈念，她挽着我的胳膊，正偏头跟谁说话。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戳：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七分。距离林知微跳楼，还剩十三分钟。

“她拍的？”我声音发飘。“我拍的，她付了钱。”年轻人指了指卸货区上空，

“她当时坐在那个平台边上，腿悬在外面。我拍了这张，跑过去想把照片给她看，

就看见她接了个电话。然后——”他没说下去。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也有字，

是林知微的笔迹：“他笑得真好看。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对我笑。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被我拉黑三年的号码——林知微的手机号。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第一句话是：“程牧，你来天台接我好不好？我好冷。

”---第二章 录音“程牧，你来天台接我好不好？我好冷。

”那个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钉在原地。林知微的妈妈刚把遗物袋交给我，

说“这孩子最后想见的还是你”，转身进了太平间。我站在医院走廊里，听见这个电话，

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你他妈是谁？”我对着手机吼。电话挂了。再打回去，关机。

我冲到护士站，问林知微的手机在哪儿。护士翻了半天记录，说遗物已经全部交给家属了，

就那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有什么？”我问。“碎屏手机一部，请帖一张，发卡一个，没了。

”“手机开机了吗？”护士摇头：“屏幕碎成那样，开不了机。”我低头看手里的透明袋。

那部手机屏幕碎成蜘蛛网，根本不可能打出电话。那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的？

我在医院停车场坐了一夜，天亮才回家。沈念没睡，坐在客厅等我，

茶几上放着碗凉透的馄饨。“去哪儿了？”“处理点事。”“林知微的事？”她盯着我，

“警察今天来过了，问你和她最后联系是什么时候。我说你们三年没联系。

”我点点头：“知道了。”“程牧。”沈念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死那天，

你接的那个电话，后来我帮你删了通话记录。警察如果调通话清单——”“不会的。

”我打断她，“她妈说她是自杀，有遗书，没提我。”“那她死前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我没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那十七秒的通话，

除了“我在君临国际”“你上来还是我下去”，她到底还说了什么？我当时太急，

急着挂电话，急着回婚礼现场，急着扮演一个好新郎。根本没听。

第二天我去了君临国际的天台。天台门没锁，铁链虚挂在门把手上。我推门出去，风很大，

刮得人睁不开眼。平台上有一圈矮墙，高度不到一米二，坐上去腿就能悬空。

矮墙边缘有烟头烫过的痕迹。我蹲下来，看见矮墙内侧刻着一行字：“程牧，

今天我入职一周年。”是她的笔迹。我沿着矮墙走，每隔一段就有一行字：“程牧，

今天我升职了。”“程牧，今天下雨，我没带伞，想你来接。”“程牧，今天是我生日，

你猜我在哪儿？”最后一行的位置，就在她跳下去的那个缺口正上方：“程牧，今天你结婚。

我在这儿看着你。”我趴到矮墙上往下看。卸货区的水泥地，粉红色的水渍已经干了，

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印子。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人很小，地很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像无数只手在推后背。她站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回到物业办公室，

说要查三天前的监控。保安翻出记录，指着屏幕说：“你要的那段时间，天台监控坏了。

”“坏了？”“对，坏了一个月了，还没修。”我盯着屏幕上的黑屏，

心里有什么东西往下一沉。监控坏了。偏偏是这个时候坏了。

“那这一个月天台的监控都没有？”“没有。”保安摇头，“怎么了？”我笑了笑说没事，

转身要走，他突然叫住我：“哎，你要看别的监控不？那个女的进大楼的监控，我们有的。

”我停下脚步。监控画面不太清晰，但能认出来是她。三点差十分，林知微走进大厅，

穿着那件白裙子，手里攥着手机，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开，她走进去。

然后她突然回过头，往监控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我后背发凉。她在看什么？

我让保安把画面定格，放大。她的视线方向不是对着摄像头，是偏左，对着大厅的休息区。

我顺着那个方向找，看见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个人，穿着深色外套，低着头看手机，

看不清脸。“这个人是谁？”我问保安。保安凑近屏幕，摇头：“看不清，这监控像素不行。

”“能查到他什么时候走的吗？”保安调了另一个监控。十分钟后，那个人站起来，

走向大门口，经过监控范围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这次看清了。是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寸头，脸上有道疤。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他身上的外套。那件深色夹克，

左胸口绣着金色的小logo，是我和林知微一起逛街时，她非要给我买的那件。

我说太贵了，她说好看，必须买。最后刷的是她的卡。那件衣服，后来被我扔了。

扔在我们分手那天。可它怎么会穿在别人身上？保安看我脸色不对，问要不要报警。

我说不用，拷贝了那段监控，开车回家。一路上，我把那十七秒通话听了无数遍。

录音是我从运营商调出来的，花了点钱，托了点关系。“程牧，你来天台接我好不好？

我好冷。”这是第一句。之前我接到的电话里，没有这句。之前那个十七秒的通话，

只到她说完“你上来还是我下去”就断了。那这句是什么时候说的？我猛地把车停在路边，

重新播放录音。背景里有风声，有远处的车流声，还有——还有电梯开门的声音，

“叮”的一声，很轻。她打完那个电话之后，并没有立刻跳下去。她坐电梯下来了。

电梯门打开，监控拍不到的位置，有人站在那里等她。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那个陌生号码。我接通，电话那头不是林知微的声音，是个男人的，

很平静：“程先生，你老婆现在在我手里。想听她说话吗？”然后我听见沈念的尖叫。

---第三章 筹码“程牧——！”沈念的尖叫从手机那头炸过来，刺得我耳膜生疼。

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过地面，门撞在墙上，最后是“砰”的一声，

所有声音突然消失。电话没挂。那边只剩下呼吸声，很轻，很平，像一个人在安静地等待。

“你要什么？”我问。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男声开口了：“程先生，

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林知微为什么和你分手？”我没说话。“她不让你碰她手机，

不让你看她电脑，每次你靠近她就紧张。你以为她外面有人，跟她吵了三个月，

最后她承认了，说喜欢上别人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骗你的。

”那头的呼吸声靠近了一点，像是在贴着话筒说话：“她手机里有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存着三百七十二条短信，都是同一个人发的。那个人不让她告诉你，她就真的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