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倾尽心血助乡亲脱贫,却遭全村人诬陷为“诈骗犯”,要求夺我账号。面对冰冷的贪婪,
我当众销号,誓与旧情断绝。当他们深陷泥沼悔不当初,我已在都市开创亿万商业帝国,
让这群白眼狼知道,何为真正的自食恶果!第1章大巴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
终于停在平安村村口。我拎着掉漆的行李箱下车。深秋的风带着凉意,钻进我单薄的外套里。
村口的歪脖子树下,堆着成山套着网套的红苹果。几个老人蹲在果堆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里,没人说话。“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老板周默回来了吗?
”大姑尖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磕着瓜子,眼皮一掀,目光从我空荡荡的手里扫过,
最后落在我那双沾满黄泥的旧球鞋上。“大姑。”我叫了一声。大姑撇了撇嘴,
把瓜子皮吐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在城里发大财了吧?怎么连个车都没买?
你表弟上个月进厂,都贷款买了个二手桑塔纳呢。你这读了大学的,就是不一样,讲究低调。
”我没接话,手指抠着行李箱的拉链头。铁片冰凉。“村里这苹果,今年算是全砸手里了。
”大姑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愁苦,反而透着股看热闹的劲儿,“收购商压价,
两毛钱一斤都不收。你这大老板回来,不打算帮乡亲们想想办法?”她这是在点我。
全村人都知道我在城里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灰溜溜地逃回来了。她不是真指望我,
她只是想看我的笑话。我看着那堆红透了却无人问津的苹果。
果香混着泥土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我试试。”我松开拉链头,把行李箱换到左手。
大姑愣了一下,瓜子磕到一半停在嘴边。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你?你拿啥试?
拿你那张破产的脸去城里要饭换钱啊?”她回过神,语气更刻薄了。我没理她,径直往家走。
老屋的门锁生了锈,我用钥匙捅了半天才拧开。屋里一股霉味。我放下行李,
掏出兜里屏幕碎了角的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二十。我点开短视频软件,
看着里面那些带货主播声嘶力竭的画面。我懂运营,懂流量。在城里那几年,
我给别人做过嫁衣,知道怎么把一堆烂铜废铁包装成金疙瘩。只是我自己创业时,
没熬过资金链断裂的寒冬。现在,我什么都没了。但我有时间,有满山的苹果。第二天一早,
我扛着个破三脚架上了山。深秋的果园露水重,裤腿很快湿了半截。我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
把手机架上,按下录制键。“大家好,我是周默。这里是平安村。你们看这苹果,脆甜,
汁水多。但是,卖不出去。”我咔嚓咬了一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风一吹,有点冷。
我没开美颜,没写剧本。我就拿着手机,在果园里走。拍烂在树上的果子,
拍愁眉苦脸的果农,拍那些长满老茧的手。晚上,我坐在漏风的屋子里,
借着昏黄的灯泡剪视频。手机卡得发烫,我只能把屏幕贴在冰凉的床沿上降温。
连着发了三天视频,点赞加起来不到五十个。去村口小卖部买泡面的时候,
我听见有人在背后嘀咕。“周家那小子疯了吧?天天举个破手机在山上转悠,能当饭吃?
”“城里混不下去了,脑子受刺激了呗。”我撕开泡面调料包,手抖了一下,
粉末撒在柜台上。我用袖子抹干净,付了钱,转身出门。夜里,风刮得窗户哐当响。
我咬着没泡开的面饼,盯着手机屏幕。我把最后五十块钱充了进去,买了推广流量。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第2章流量投进去的第二天晚上,我开了第一场直播。
直播间只有个位数的人。我坐在果堆里,一遍遍重复着苹果的口感和价格。嗓子冒烟了,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十块钱,三斤,包邮。刨去纸箱和快递费,
一单我只能赚不到五毛钱。但这五毛钱,能让村里的果子不烂在树上。凌晨两点,
我关了直播。成交单数:三单。其中一单,还是我用小号自己买的。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胃里一阵抽搐,饿的。就这样熬了半个月。我白天拍视频,晚上开直播。
眼底的乌青越来越重,颧骨也凸了出来。转机出现在一个周末的晚上。
我正在直播间里削苹果,手一滑,刀刃划破了虎口。血滴在鲜红的苹果皮上。我没停,
随便拿纸巾裹了一下,继续对着镜头说:“大家看,这果肉多白。我们平安村的土质好,
种出来的东西不骗人。”弹幕里突然有人问了一句:“主播,你的手流血了,不疼吗?
”我愣了一下。“疼。”我看着镜头,“但果子烂在地里,更疼。”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谁。
直播间的人数突然开始往上跳。一百,五百,一千。公屏上滚动的字越来越快。“主播真诚,
下单了。”“看着果农不容易,支持一下。”后台的订单提示音叮叮叮响个不停。那声音,
比过年的鞭炮还响亮。我盯着屏幕,眼眶酸胀。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一晚,我卖出了两千单。第二天,快递公司的货车开进了平安村。村长叼着烟袋锅子,
站在村口,看着一箱箱苹果被搬上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拿着一沓现金,
挨家挨户去结账。走到大姑家门口,她正端着盆脏水往外泼。看见我手里的钱,
水盆咣当掉在地上。“默子,这……这都是卖苹果的钱?”她结巴了。我数出八百块,
递过去。“大姑,这是你家那几棵树的钱。过秤了,一分不少。
”大姑在围裙上使劲蹭了蹭手,一把抓过钱。她数了两遍,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默子啊!大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城里没白待!中午别走了,大姑给你杀鸡去!
”我摇摇头。“还得去下一家。”我转身离开。身后,
大姑的嗓门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看见没!我侄子!大老板!
”我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张零钞,那是我的利润。不多,但足够我吃顿饱饭了。
第3章我火了。准确地说,是平安村的苹果火了。那个粉丝数不到五万的账号,
成了村里的摇钱树。每天都有货车进出,乡亲们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但我的日子,
却没好过多少。早上六点,我家大门就被拍得震天响。“默子!默子开门!”我顶着鸡窝头,
拉开门。李婶提着一篮子鸡蛋挤进来。“默子啊,婶子家那几棵梨树也熟了。你今天直播,
先卖婶子的梨呗?”我还没说话,隔壁王叔也凑了过来,手里拎着两瓶散装白酒。“默子,
叔家的核桃也不错。你给安排安排。这酒你留着喝。”院子里很快挤满了人。七嘴八舌,
全是要插队的。我揉了揉太阳穴。“各位叔伯婶子。”我提高音量,“咱们得按顺序来。
果子熟的程度不一样,我得保证发出去的东西不坏。大家都有份,别急。”“哎哟,默子,
你现在是大网红了,说话就是硬气。”人群里不知道谁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村东头的二流子赵强。“强子哥,这不是硬气,是规矩。
做买卖得讲诚信。”我盯着他。赵强撇撇嘴,吐了口唾沫。“什么规矩?
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谁知道你背地里抽了我们多少水钱。”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几道怀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我再说一遍。”我放慢语速,
看着所有人的眼睛,“苹果十块钱三斤,快递费三块,纸箱一块,平台抽成五毛。
我一单只赚五毛钱辛苦费。你们谁觉得我赚黑心钱了,现在就可以把货拉回去。”没人吭声。
李婶干笑两声,把鸡蛋往我怀里一塞。“哎呀,强子瞎咧咧啥。默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
能坑咱们吗?默子,你先忙,婶子先回了。”人群散了。我把鸡蛋放在桌上,
看着那两瓶劣质白酒,胃里一阵翻腾。下午,我去村委会借打印机打快递单。
刚走到窗根底下,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村长,你算算这笔账。”是大姑的声音,
压得很低,但透着兴奋,“他一天卖两千单,一单就算赚一块钱,一天就是两千块!
这一个月下来,好几万呐!”“那是人家默子自己有本事。”村长磕了磕烟袋。
“什么他自己的本事!那是卖咱们村的苹果!没有咱们的果子,他对着空气卖去?
”大姑急了,“那直播账号上写着平安村助农,这号就该是咱们全村的!
凭啥钱都进他一个人的口袋?”我站在窗外。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叶。我突然觉得很冷。
比刚回村那天还要冷。我没进去,转身回了家。那天晚上的直播,我破天荒地没有说话。
我只是默默地打包,贴单。弹幕里有人问:“主播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对着镜头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是有点累。”是真的累。不仅是身体,还有心。
第4章纸包不住火。大姑那套账号归全村的理论,像瘟疫一样在平安村蔓延开来。
去地里收果子的时候,乡亲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感激,而是防备,甚至带着点算计。
“默子,听说网上那些大网红,光是一个账号就值几百万呢。”赵强蹲在田埂上,
斜着眼看我。我正往筐里装苹果,动作顿了一下。“那都是大主播。我这个号,不值钱。
”我把筐搬上三轮车。“糊弄谁呢!”赵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你大姑都打听清楚了。人家说了,你这叫粉丝经济。这几万粉丝,
都是冲着咱们村的苹果来的。也就是说,这号有咱们全村人的一份!”我转过身,看着他。
“强子哥,账号是我用身份证注册的。网费是我交的。视频是我熬夜剪的。
客服是我一个人当的。你们除了提供苹果,还干了什么?”“你这话啥意思?嫌弃咱们了?
”赵强扯着嗓子喊起来。周围几个干活的村民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默子,
你这话就不中听了。没有咱们的苹果,你能火?”“就是,年轻人不能忘本啊。赚了钱,
得大家分。”七嘴八舌的指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我罩下来。我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庞。
李婶,王叔,还有那些我曾经叫着爷爷奶奶的人。他们粗糙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理直气壮的贪婪。我深吸一口气,把三轮车的车门拉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钱,我是按约定结给你们的。一分没少。至于账号,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不卖,也不分。
”我说完,跨上三轮车,拧动油门。“周默!你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赵强在后面跳脚大骂。我没回头。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屋里。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是大姑发来的语音。“默子,你别不知好歹。明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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