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我姑这个人》,讲述主角阿珍张浩的爱恨纠葛,作者“息壤的中华民族”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张浩,阿珍,老郑的男生生活,无限流,救赎,现代全文《我姑这个人》小说,由实力作家“息壤的中华民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24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1:59:1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姑这个人
第一章 电话里的寒气一我蹲在电梯口,眼前发黑。那种黑不是慢慢暗下来的,是猛地一下,
像有人把灯关了。心跳砰砰往嗓子眼撞,耳朵里嗡嗡响,跟电视雪花点那个声儿似的。
我蹲下去,手撑着地。水泥地被太阳晒了一天,烫得手心发疼。我说:“我岔气了,缓一下。
”我姑站在电梯门口,背着光,脸我看不太清。但她开口了,声音不大,
一个字一个字砸过来:“装什么装。”电梯门开着,里面空调的凉气往外冒,
从我身边掠过去,吹到她那边。六月的天,我汗还往下淌着,但心里那点热乎气,
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她说完,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我还蹲在那儿。这是装修的第五天。
我姑来的第二天。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话真能让人在六月天里浑身发冷。
这事得从头说。二房子是今年春天定的,城郊的老小区,六层没电梯,我买的五楼。
六十五平,首付掏空了我工作五年的积蓄,月供占工资一大半。为啥买这儿?便宜。
同样的钱,往城里挪三站地,面积少十平。我想得开,不就是多骑十分钟电动车么,
就当锻炼身体。装修是六月初开始的。为了省钱,我选的半包,主材自己买,垃圾自己清。
装修公司的人说,你要是全包,这些都不用管。我说不用,我年轻,能扛。
其实心里算过账:自己清运垃圾,能省两千块钱。两千块,够买台新洗衣机了。
老郑和阿珍是装修公司派来的工人,两口子,从安徽来的,在省城干了二十年。老郑话少,
干活的时候嘴里叼根烟,烟灰老长老长也不掉。阿珍话多,一边贴砖一边跟我说东说西,
说她儿子也在省城,在什么职业技术学校读书,暑假在肯德基打工,一小时十五块。
第一天见面,我正往蛇皮袋里装碎砖。老郑看了一眼,说:“你放着,这活我们来。
”我说不用,我自己来。阿珍在旁边笑:“你们读书人,哪干过这个。”我也笑,
说读书人也是人,能干。那天我干到晚上七点,装了十几袋,
推着二轮车往垃圾站跑了七八趟。垃圾站在小区最里头,从我家楼下推过去,要经过三栋楼,
一个花坛,再拐个弯,总共得走五六分钟。路是柏油路,但年头久了,坑坑洼洼,
车轮轧上去一颠一颠的,袋子里的碎砖跟着响。老郑收工的时候过来看了一眼,看我满头汗,
没说别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来。我说不抽。他就自己点上,叼着烟走了。阿珍追出来,
塞给我两个粽子,说家里包的,还热着。我接过来,粽叶还烫手。三装修第三天晚上,
我妈打电话来。照例先问吃没吃,再说天热注意身体,然后话锋一转:“你姑听说你装修了,
说要来帮忙。”我说:“不用吧,我自己能行。”我妈说:“你姑一片好心,你让她来。
她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去给你搭把手。”我没再说什么。我姑叫林秀英,今年五十二,
在县城小学当后勤,管收发报纸、打扫卫生那些事。姑父走得早,十几年前就没了,
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叫张浩,比我小八岁,大专在读,在省城另一个区,
离我不算远。从小到大,我妈老跟我说,你姑不容易,你以后要记得人家的好。我记得。
小时候过年,姑姑给过我压岁钱,二十块。后来我妈跟我说,
那二十块她后来都加倍还回去了,亲戚之间的人情,不能欠着。但我还是记得那份心意。
挂了电话,我给姑姑发微信:姑,你要来提前说,我去车站接你。她回:好。四第四天,
我等了一天。早上八点,姑姑没到。我打电话,她说有点事,下午来。下午三点,没到。
再打,说在做饭,晚点。晚上七点,天都快黑了,她说今天不来了,明天一早肯定到。
我说好。那天我一个人又干了半天,手上磨出两个水泡。水泡破了,疼得我龇牙咧嘴。
阿珍看见了,找来一副劳保手套递给我:“你这孩子,咋不知道心疼自己。”手套太大,
我手指头空着一截,但戴上确实好多了。我去垃圾站倒最后一车的时候,
看门的老头盯着我看了半天。这老头我见过几次,六十多岁,瘦,黑,
天天坐在垃圾站旁边那个破藤椅上,手里捏个茶杯,也不怎么说话。听老郑说,他姓顾,
以前是小学老师,儿子在北京,一年回来一次。那天他开口了。“小伙子,
这垃圾是你一家人的?”我说:“就我一个人的,装修。”他说:“一个人干这么多天,
家里人没来帮?”我说:“我姑要来,还没到。”他笑了一下,低头喝他的茶。
那个笑我后来想了很久才明白——那不是嘲笑,是那种“我见得多了”的笑。五第五天中午,
姑姑到了。我去小区门口接她,她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进门先看了一圈,
从客厅看到卧室,从卧室看到厨房,然后站在阳台上往外瞅。“这房子小了点啊,”她说,
“月供多少?”我说三千多。她咂咂嘴:“三千多,你工资够还吗?”我说还行。
她说:“你们年轻人就是逞能,买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够住就行了呗。”我没接话。
她参观完了,在唯一的小马扎上坐下来,开始说家长里短。说张浩在学校多不容易,
生活费涨了,这孩子懂事,知道省着花。说谁家孩子结婚了,女方要了二十万彩礼。
说谁家老人住院了,儿女轮流伺候,累得够呛。我一边听一边继续干活。把碎砖装袋,
把袋子扎紧,拖到电梯口,等电梯,下楼,装车,推去垃圾站。姑姑坐在那儿,
看我进进出出,偶尔说一句“慢点”“小心”。老郑从旁边过,看了我姑一眼,又看看我,
没说话。下午两点多,姑姑站起来,拍拍裤子:“几点了?”我说快两点半。
她说:“我得回去做饭了,张浩晚上回家吃。”我说那你回吧。她又坐下来:“我再待会儿,
不能白来一趟。”我说好,继续干活。过了二十分钟,她又看表:“真得走了。
”我说那你走啊。她又没动。这么来回折腾了三回,我开始有点急了。
我想着她要赶回去做饭,就加快速度,装袋装得猛了,推车推得快了,节奏全乱。最后一趟,
我拖着袋子进电梯,汗淌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电梯下到一楼,门开,我把袋子拖出来,
弯腰去提——眼前就黑了。我蹲下去,手撑着地,说:“我岔气了,缓一下。
”然后我听见那句话。“装什么装。”第二章 等来的心寒一我姑走了以后,
我在那儿蹲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后来是阿珍来找我。“小林子!水泥不够了,
你去买——哎呀你怎么了!”她跑过来,看我脸白得吓人,赶紧扶我起来,
到楼下阴凉地儿坐着。又用湿毛巾敷我额头上,凉飕飕的。老郑去买藿香正气水,
一边数落我:“说了你不能这么干,不听。你们读书人就是犟,犟得要死。”我喝那药,
又苦又涩,差点吐出来。但喝着喝着,眼泪就下来了。不是委屈。是觉得荒诞。
陌生人在照顾我,亲人在伤害我。这话说出来像电视剧,但真摊上了,就这个感觉。
阿珍在旁边坐着,也不问,就看着我。等我喝完药,她才说:“你姑走了?”我点点头。
她说:“她说什么了?”我没回答。她没再问,只是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二晚上,
我躺在毛坯房里,睡不着。地上铺着张草席,旁边是没拆封的瓷砖和水泥袋子。窗外有虫叫,
吱吱吱的,吵得人心烦。手机亮了一下。家族群里,姑姑发了条消息:“今天去帮林远装修,
累得腰疼。这孩子也不知道心疼人,就让我一直干活,也不说让我歇歇。”下面一堆回复。
二姨说:“你辛苦了,林远不懂事。”三叔说:“读书读傻了,不知道感恩。
”表哥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我看着那些字,一个个往下翻,翻到最后,
我妈私信我:“你姑那么大老远跑去帮你,你要知道感恩。她说你让她一直干活,是真的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头悬在键盘上,不知道回什么。说真的?说她坐了一下午,
就扶了一次车把,说了一句“装什么装”?说了有用吗?我妈会信吗?我打了几个字,
又删了。最后回了一句:“知道了,妈。”然后把手机扔一边,睁着眼看天花板。三第二天,
我继续干活。姑姑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老郑和阿珍也没问。成年人就这样,
有些事你不说,人家就不问,给你留着脸面。下午去倒垃圾,老顾还在那儿。他看见我,
点点头,说:“昨天那女的是你姑?”我说对。他说:“你姑对你不错。
”我愣了一下——这是在说反话?但他接着说:“她大老远跑来,说明心里有你。
但她心里有她自己的账,你明白吗?”我说不明白。他喝了口茶,慢慢说:“我给你讲个事。
”四老顾说,他儿子在北京,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他都提前三天开始准备。买菜,
炖肉,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儿子到的那天,他做一桌子菜,从中午等到晚上。儿子进门,
吃两口菜,看手机。吃完就说要走了,朋友约了吃饭。他说你刚到家就走?儿子说爸,
我难得回来,朋友都等着呢。他说那你明天还回来吃吗?儿子说看情况。第二天没回来。
第三天走了。“我以前也觉得他不孝顺,”老顾说,“后来想通了。他不是不孝顺,
是他有自己的日子了。北京那地方,你也知道,活着多不容易。他忙着挣钱,忙着还房贷,
忙着应付领导,哪有心思管我?”他看着我说:“你姑也一样。她有她自己的日子,她儿子,
她自己的生活。她对你好,是在她日子过得顺的时候。不顺的时候,她顾不上你。
”我说:“那她为什么要来?”老顾说:“来,是因为她觉得应该来。不来,怕人说闲话。
来了,就得让你记着她的好。这是人情,你懂吗?”我说不太懂。他说:“慢慢就懂了。
”五那天晚上,我又想起姑姑那句话。“装什么装。”我当时蹲在那儿,汗往下淌,
心跳得乱七八糟,她站在电梯门口,背着光,脸上是什么表情?我现在努力回想,
只能想起一种感觉——不耐烦。不是担心,不是着急,就是纯粹的、不带掩饰的不耐烦。
像看一个耽误她时间的陌生人。我想起我妈说过,姑姑年轻时吃过很多苦。姑父走的时候,
张浩才五岁,她一个人上班带孩子,硬是把孩子拉扯大。那几年,亲戚们没少帮她,
我妈也帮过,给她送过钱,送过吃的,帮她看过孩子。所以她觉得,现在该你们回报我了。
这个逻辑,我懂。但我不懂的是,人情这东西,是这么算的吗?你帮我,我记着。你有难处,
我帮回去。这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变成了一笔账,变成了“我来帮你,
你就得感激涕零,你就得任劳任怨”?我帮她干活,我乐意。但她坐了一下午,
我累得眼前发黑,她说我装。这笔账,怎么算?第三章 干活的算计一装修第八天,
老郑和阿珍的活干完了。那天下午,我请他们吃饭。小区门口有家小饭馆,做家常菜的,
便宜,量大。我要了三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酸辣土豆丝,
一人一碗米饭。阿珍说:“你请我们吃饭干啥,又不是外人。”我说应该的,
这么多天麻烦你们了。老郑不说话,闷头吃。吃了几口,抬头看我一眼,
说:“你姑后来没来?”我说没来。他说:“那就好。”我问什么意思。他说:“没意思。
”阿珍在旁边笑:“他就是这德行,不会说话。”吃完饭,我去结账,四十八块钱。
老郑抢着要给,我没让。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街上灯都亮了。阿珍说:“以后有事说话,
我们就在城里。”我说好。老郑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他的手糙得像砂纸,握得我手疼。
他们骑电动车走了。我站在饭馆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人群里,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二装修第十五天,硬装基本完事。剩下的就是清垃圾。之前清的差不多了,
但最后还有些零碎的,水泥袋子、瓷砖边角料、包装纸盒什么的。我一个人慢慢弄,
一天弄一点,不着急。我妈打电话来,问我装得怎么样了。我说快了。
她说:“你姑说张浩想找实习,你们公司要不要人?”我说我们公司招人很严,
我不一定能说上话。她说:“你问问呗,问都不问?”我说我问了,没有实习岗。
她沉默了一下,说:“那你跟你姑说一声,别让她等着。”我挂了电话,给姑姑发微信:姑,
我问过了,我们公司没有实习岗。她没回。过了两天,家族群里有人发消息,
说现在大学生找工作真难,张浩那么好的孩子都找不着实习。下面有人接话说,可不是嘛,
这年头有关系都不一定行,没关系更没戏。我看着那些话,没吭声。三装修第二十天,
我去垃圾站倒最后一车垃圾。老顾还在那儿。一个多月了,他天天坐在那个破藤椅上,
茶杯不离手,见谁都点点头,但话很少。我推着车过去,把垃圾倒进大铁皮箱里。倒完了,
我把车停一边,走到他跟前。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他看了一眼,说:“软中华?
你发财了?”我说没发财,就是感谢你这些天陪我说话。他笑了,是真笑,眼角皱纹堆起来。
“我哪陪你说话了,都是你听我说。”我说听也是陪。他接过烟,拆开,抽出一根,点上。
深吸一口,吐出来,烟雾在太阳底下慢慢散开。他说:“以后不来了?”我说不来了,
装完了。他说:“那以后去哪儿倒垃圾?”我说小区有垃圾桶。他点点头,说:“去吧。
”我站着没动。他看我一眼,说:“还有事?”我说:“老顾,你儿子过年回来吗?
”他愣了一下,说:“应该回吧,谁知道呢。”我说:“你怪他吗?”他没回答,抽着烟,
看着远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怪啥。他有他的日子,我有我的日子。能见就见,
见不着就拉倒。活着不就这点事么。”四搬进新房那天,是七月中旬。头一晚,
我躺在自己床上,听着窗外的车声,睡不着。这个小区靠着马路,白天夜里都有车过,
轰轰的响。但那天晚上,我觉得那声音挺好听,像有人陪着。我给家里打电话,我妈接的。
我说我搬进去了。她说好,住着习惯吗。我说习惯。她说你姑前两天还问你呢。我说问什么。
她说问你现在怎么样,工作忙不忙。我没说话。我妈停了一下,说:“小远,
你姑那天去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说没事。她说:“你别瞒我。”我说真没事,妈。
她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有事都憋着。”我说憋着挺好,
憋着就不难受了。她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困了,想睡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新刷的,白得晃眼。我盯了一会儿,闭上眼。
那一夜,睡得特别沉。第四章 客套的关系一九月的时候,姑姑又打了一次电话。
那天是周末,我在家躺着看手机。电话响,一看是她,我接起来。“小远,你最近怎么样?
”我说还行。她说:“张浩实习找着了,在一家广告公司,一个月八百,不给交社保。
”我说那挺好的,能学东西。她说:“好什么好,八百块钱够干什么的。
你们公司不是大公司吗,怎么连个实习都安排不了?”我说我们公司确实没有实习岗,
都是正式招聘。她说:“那你不早说,让张浩白等那么久。”我没接话。她说:“算了算了,
你们城里人,都这样。”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一边,继续看天花板。那段时间,
我经常看天花板。新房子,新刷的墙,新安的灯,什么都新,就是人还是原来的我。
有时候我会想,到底什么是“城里人”?我身份证上的地址还是老家的县城。
我在省城租房住了五年,现在买了房,有了自己的家。但回老家,亲戚们叫我“城里人”,
带着那种说不清的语气。是羡慕?是嫉妒?是觉得我忘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城里也好,
乡下也好,人还是那些人。该算计的照样算计,该冷淡的照样冷淡。二十月底,
我回了一趟老家。我妈过生日,六十一,说不大办,就家里人吃顿饭。
饭在县城一家酒楼吃的,订了个包间,坐了两桌。姑姑来了,张浩也来了,
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亲戚,有些我都不太认识。姑姑坐我对面,隔着圆桌,中间是转盘,
上面摆着菜。她跟我妈说话,跟旁边的人说话,就是不怎么跟我说话。偶尔目光对上,
她点点头,我也点点头。饭吃到最后,服务员端上来一碗长寿面。我妈许愿,吹蜡烛,
大家鼓掌。姑姑站起来给我妈敬酒,说嫂子你辛苦了,把孩子拉扯这么大不容易。
我妈笑着喝了。我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远。不是距离的远,
是那种——明明坐在同一个包间里,明明有血缘关系,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听得到,
但触不着。吃完饭,大家散场。姑姑要走,我送到门口。她穿一件暗红色的外套,
头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一对金耳环。以前没见她戴过,可能是新买的。
她说:“在城里好好干。”我说好。她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走了。
张浩跟在后面,朝我挥挥手,也走了。我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天有点冷,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我缩了缩脖子。三回省城以后,我去看了一趟老顾。
垃圾站还是老样子,旁边那棵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老顾还坐在那个藤椅上,
裹着一件军大衣,茶杯还捧着。他看见我,有点意外:“你怎么又来了?装新房子?
”我说不是,路过,来看看你。他笑了:“看我干啥,我又不是女的。
”我说你是男的我也看。他哈哈笑起来,笑得咳嗽。咳完了,说:“你小子,学会贫嘴了。
”我在他旁边蹲下,从兜里掏出烟,给他一根,自己一根。点上,两个人对着抽。
他说:“咋样,住新房子习惯不?”我说习惯。他说:“一个人住,不冷清?”我说还好,
习惯了。他点点头,没再问。抽完烟,我站起来,说:“老顾,我走了,过年再来看你。
”他说:“过年我回老家。”我说那你儿子呢?他说:“他说今年回来过年。”我说那挺好。
他笑了笑,没说话。我走出几步,回头看他。他还坐在那儿,军大衣裹着,茶杯捧着,
背对着下午的太阳。四腊月二十七,我回老家过年。火车上人多,挤得满满当当。
我靠窗坐着,看外面灰扑扑的田野往后退。地里没什么庄稼,光秃秃的,偶尔有几棵杨树,
叶子早掉光了,枝丫伸向灰白的天。到站的时候天快黑了。我爸骑电动车来接我,
后座绑着个棉垫子,说怕我冷。到家,我妈在厨房忙活,油烟机轰轰响,飘出炸丸子的香味。
我爸把行李拎进屋,说洗洗手,准备吃饭。桌上摆了一桌菜。
红烧肉、炸带鱼、炖鸡汤、凉拌黄瓜,还有我最爱吃的韭菜盒子。
我妈一个劲儿往我碗里夹菜,说多吃点,外面哪有家里吃得好。我埋头吃,
她就在旁边看着我吃。晚上,我躺在家里的床上,听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鞭炮声。老家的床硬,
但暖和,我妈晒过的被子有股太阳味儿。手机响了,
是姑姑发来的微信:“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我回了个“好”。五第二天中午,
我去姑姑家。她家在县城老城区,一个六层的老楼,她住三楼。楼道里黑,
感应灯坏了也没人修,我摸黑爬到三楼,敲门。姑姑开的门,围裙还系着,手湿漉漉的,
说快进来。屋里热,暖气烧得足。客厅不大,沙发茶几电视柜,挤得满满当当。
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糖,电视开着,放什么春晚彩排的新闻。张浩在沙发上躺着看手机,
见我进来,坐起来叫了声哥,又躺下了。姑姑在厨房忙,我过去问要不要帮忙。她说不用,
你坐着,马上就好。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她系着那条旧围裙,蓝底白花,边都磨毛了。
灶上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冒热气。她拿勺子撇沫,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做饭的人。
她说:“你妈说你一个人住,自己做饭不?”我说做,但做得少。她说:“那怎么行,
老在外面吃,不健康。”我说有时候也做,煮个面什么的。她回过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让我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她还没这么老,头发还没白这么多,
看我做作业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有点嫌弃,但又有点关心。饭做好,端上桌。四个菜,
排骨炖豆角、西红柿炒蛋、凉拌木耳、炒青菜。米饭冒着热气,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姑姑招呼我坐下,说吃吧。张浩从沙发上起来,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吃。姑姑拍他一下,
说等人齐了再动。他不理,继续吃。姑姑坐下,给我夹了块排骨,说:“尝尝,
我炖了一上午。”我咬一口,烂了,入味。她说好吃不?我说好吃。她笑了,
笑起来眼角皱纹更深了。那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姑姑问这问那,问我工作累不累,
问我房子住得惯不惯,问我有没有对象。我都一一回答,像回答一个普通的亲戚。吃完饭,
我帮着收拾碗筷。姑姑不让,说你是客,坐着。我坚持,她就没再拦。收拾完,我要走。
姑姑送到门口,说路上慢点,有空常来。我说好。下了楼,走出单元门,冷风扑面而来。
我裹紧羽绒服,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三楼窗户亮着灯,
能看见人影晃动。第五章 过日子一过完年回省城,生活又回到原来的轨道。上班,下班,
做饭,睡觉。周末偶尔和朋友聚聚,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待着。新房住习惯了,
每个角落都熟悉,哪儿放什么,灯开关在哪个位置,闭着眼都能走。有天晚上加班,
到家快十点。开门,开灯,换鞋,洗手,热饭——一套流程走了五年,闭着眼都能做完。
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我妈发的语音:“睡了吗?”我回:“刚下班,吃饭呢。
”她发过来:“这么晚才吃,对身体不好。”我说知道了。她又发:“你姑问张浩想换工作,
你们公司招人不?”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张浩年前在那家广告公司干了三个月,
说不干了,太累,钱少。后来找了几家,都不满意。现在说想换,要找个正规公司,
交五险一金的。我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回:“妈,我们公司招人都是走流程,
网上投简历,笔试面试,我插不上手。”她回:“那你跟他说说,让他投投试试。”我说行。
我把招聘网站链接发家族群里,附一句:“我们公司在招人,感兴趣的可以投简历。
”群里安静了五分钟。然后二姨发了个大拇指表情。姑姑没说话。二过了几天,
我妈打电话来。她说:“你姑说张浩投了你们公司,简历过了,让去笔试。”我说那挺好,
让他好好准备。我妈说:“你能帮上忙不?”我说帮不上,笔试都是统一阅卷。
她说:“那面试呢?”我说面试也是好几个面试官一起打分,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她沉默了一下,说:“那行吧,让他自己考。”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
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旁边的同事探头过来:“咋了,发什么呆?”我说没事。
不过是借过(陆景深苏柚)在哪看免费小说_已完结小说推荐不过是借过陆景深苏柚
扔掉婚戒后,我在巴黎画展成名周宴臣姜黎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扔掉婚戒后,我在巴黎画展成名(周宴臣姜黎)
前男友成了泌尿科医生,问我竹马你挺会玩啊?(宋焰江辰)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小说前男友成了泌尿科医生,问我竹马你挺会玩啊?(宋焰江辰)
婆婆说我是灾星,把我的卫生巾拿去辟邪(王俊张翠花)好看的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婆婆说我是灾星,把我的卫生巾拿去辟邪王俊张翠花
我砸了家里的暖气管后,我妈疯了林阳赵秀兰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免费小说我砸了家里的暖气管后,我妈疯了(林阳赵秀兰)
我被老板骂哭后,网恋对象把公司买下了陆沉张伟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热门小说我被老板骂哭后,网恋对象把公司买下了(陆沉张伟)
赵秀兰林辉(我妈偷我暖气给弟弟,我把全家赶出家门)_《我妈偷我暖气给弟弟,我把全家赶出家门》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辞微》苏轻瑶萧玦已完结小说_辞微(苏轻瑶萧玦)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