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犯罪心理主播林薇正在直播分析经典案件,一条弹幕飘过:“我在你对面的楼里杀人,
每一条弹幕决定TA的生死。”她嗤笑出声,直到窗外传来尖叫,对面公寓的窗后,
一个人影缓缓倒下。警方封锁大楼,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更诡异的是,
直播间里的每一条弹幕,
都在精准操控着凶手的动作——“砍掉左手” “掀开窗帘”凶手不是一个人。
是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第一章 弹幕林薇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
87362。这个数字还在跳,每秒钟涨几百。今晚的直播数据不错,
弹幕刷得她几乎看不清自己的脸——镜头里的她正靠着椅背,一条腿搭在桌上,
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厅。“谢谢‘今天也想吃瓜’的办卡,
谢谢‘薇姐什么时候嫁我’的飞机。”她念ID的时候眼皮都没抬,“嫁你不如嫁棺材,
棺材至少不会半夜打呼噜。”弹幕炸了。
死我了前面那个被扎心了吗薇姐:单身贵族本贵林薇拿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润了润嗓子。今天是周四,常规直播日,
按惯例她会挑一个近期发生的真实案件做犯罪心理侧写。
团队在后台已经准备好了素材——上周邻市那个碎尸案,刚破,细节解禁了。
她正准备切入正题,余光扫到一条弹幕。弹幕飘得很慢,像故意要让她看清。
我在你对面的楼里杀一个人。每一条弹幕,决定TA的生死。林薇顿了一下。
她干这行三年,什么牛鬼蛇神的弹幕没见过。有人发遗书,有人发割腕视频,
有人发自己杀猫的照片。平台审核每次都要封一批号,但总有漏网之鱼。
这种中二病式的发言,她见得多了。“行行行,你杀你杀。”林薇嗤笑一声,“记得开美颜,
死相拍好看点。”弹幕又笑成一片。主播心态真好这要是换我早吓尿了对面楼:?
??我招谁惹谁了林薇没再理那条弹幕,点开团队准备好的资料,开始讲案件。
“……凶手是个三十七岁的男性,独居,有稳定的工作,表面上看是社会的中坚力量。
邻居对他的评价是‘安静’‘有礼貌’‘见面会点头打招呼’——标准的连环杀手画像。
”她说话的节奏很稳,语气里有种见惯了血腥的淡漠。这是她的风格,
也是粉丝喜欢她的原因——不矫情,不煽情,把最残忍的东西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你听,
像在讲一道菜的做法。“他选择碎尸的原因很有意思。从心理学的角度讲,
分尸行为通常有两种动机:一种是为了毁灭证据,
一种是对受害者的彻底物化——”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尖叫。很尖,很脆,
像玻璃划过铁皮。林薇的话停住了。她下意识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窗帘拉着,
什么都看不见。弹幕还在刷:什么声音?
好像是外面楼下有野猫打架吧林薇没动。
她是那种在危险来临时会先愣住的人——大脑高速运转,身体静止不动。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先观察,再反应。尖叫声没有再响起。她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讲,
手机震了。是助理发来的微信:薇姐,看窗外。她没问为什么。她放下了搭在桌上的腿。
窗帘拉开的那一刻,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弹幕还在刷,
但林薇感觉自己的耳朵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对面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和她这栋隔着一个窄窄的巷子。两栋楼离得太近,
近到她能看清对面每扇窗户里的灯光。其中一扇窗户,灯是亮的。窗帘半拉着,
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有个人。那个人正对着窗户站着,脸贴在玻璃上,
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尖叫,却发不出声音。他的两只手按在玻璃上,
手掌的位置留下两道血痕。然后他倒了。像一袋水泥,直直地往后倒下去,消失在窗帘后面。
林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播间炸了。卧槽卧槽卧槽卧槽那是什么???
有人看见了吗有人看见了吗妈呀是不是摔下来了报警啊快报警林薇没报警。
因为她看见了另一件事。对面那扇窗户的玻璃上,贴着什么东西。是一张纸。
纸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四个字——看着弹幕。第二章 围观警察来得很快。
林薇被带到楼下的时候,那栋居民楼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红色的警灯一圈一圈地转,
照在围观群众脸上,每个人都举着手机。有人在直播。“家人们看到了吗,就是对面那栋楼,
刚才真的有人死了……”林薇认出那是另一个主播,她没见过,但对方的镜头正对着她拍。
她垂下眼,跟着警察进了楼。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周,市刑侦支队的。
他走在林薇前面,步子很快,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你什么时候看到对面有人的?”“晚上九点十七分。”林薇说,“我在直播,
当时在看弹幕。”“弹幕?”“有人发了一条弹幕,说他在对面杀人,
每一条弹幕决定受害者的生死。”周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他看人的眼神很直,
直得像在打量一件证物。林薇被这种眼神看过太多次了——警察、记者、同行,
所有人第一次见她都是这个表情。一个做犯罪心理的女主播,长得不丑,说话不怂,
本身就够可疑的。“那条弹幕你记得内容吗?”“记得。”林薇说,
“我在你对面的楼里杀一个人。每一条弹幕,决定TA的生死。”周队沉默了两秒,
转身上楼。六楼。出事那户的门开着,里面全是人——技术科的,法医的,
还有几个穿便服的刑警。屋子里灯全开着,照得亮堂堂的,像在拍电视剧。
林薇站在门口往里看。客厅很小,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是普通人家会有的东西。
茶几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头。电视开着,但静了音,画面里是一个购物频道,
正在卖一款去污能力超强的拖把。没有血。没有人。周队在里面转了一圈,
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人不在。”林薇愣了一下。“我看到他倒下去的。
”“我知道。”周队说,“窗户上那张纸我们也看到了。但屋子里没人。”林薇没说话。
她走进客厅,绕过那些正在采证的警察,站到了那扇窗前。就是这扇窗户。
她隔着巷子看到的,就是这扇。窗帘是半拉的,和她当时看到的一样。玻璃上有两道血痕,
手印的位置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张纸还贴在玻璃上——看着弹幕。红色的字,
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林薇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林小姐。”有人在背后叫她。
她回过头,是周队。“你得跟我回趟队里。”“做笔录?”“算是。”周队的语气有点奇怪,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什么?”周队看了她一眼。“你的直播,”他说,
“到现在还没关。”林薇的脑子嗡了一声。她下意识去摸口袋,手机不在。
刚才出门的时候太急,手机落家里了。“你的直播还在继续,”周队说,“你自己不知道?
”“不可能。”林薇说,“我没点结束——”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她想起了那条弹幕。
看着弹幕。第三章 遥控林薇家的门是敞着的。她走进去的时候,手机架还在原来的位置,
镜头对着她空着的椅子。
了对面楼什么情况啊有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主播是不是被抓了林薇走过去,
拿起手机。镜头晃了一下,她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来了薇姐薇姐你没事吧刚才那是真的假的啊求告知求告知林薇看了一眼弹幕,
又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324109。比她出门的时候翻了快四倍。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刚才对面楼确实出了点事。警察已经到现场了,
具体什么情况等官方通报。今晚的直播先——”话没说完,一条弹幕飘过。他死了。
林薇的话顿住了。那条弹幕像是有意在等她看到——飘得很慢,很稳,颜色是鲜红色的。
你们害死了他。弹幕又飘过一条。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变了。???
什么鬼这谁啊在说什么别理他,估计又是蹭热度的林薇没动。
她盯着那条红色的弹幕,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运转。“你是谁?”她问。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回复来了。你不是正在看我吗?林薇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对面窗户上那张纸——看着弹幕。想起那个人贴在玻璃上的脸,那张大的嘴,
那双按在玻璃上的手。“那个人,”她说,“是你杀的?”不。是你们杀的。
弹幕又开始刷了,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这人有病吧主播别理他把他踢出去但那个红色ID还在继续发。
刚才那五分钟,弹幕发了多少条?林薇没回答。3867条。
你们在讨论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在猜他是什么人。在刷“主播看看对面”。
在发“吓死宝宝了”。没有一条弹幕是报警的。你们都在看。都在等。
等他真的死给你们看。林薇的后背有点凉。她做了三年犯罪心理直播,
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她知道围观者是什么样的——隔着屏幕,隔着距离,
任何残忍的事情都可以变成消遣。但她从来没有被这样指着鼻子说过。被一条弹幕。
被一个——凶手。“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弹幕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回复来了。
让你看看真正的犯罪心理。不是你在直播间里讲的那种。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
你不是很擅长分析凶手吗?那现在分析一下我。林薇盯着屏幕。
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凶手在对面那栋楼布置了一个现场,制造了一起“谋杀”,
然后通过弹幕和她对话。他用了红色ID,用了特殊的字体,确保她能一眼看到。
这说明他了解直播间的规则。他可能是个老用户,或者——你在想我是不是老用户。
林薇的瞳孔缩了一下。不用猜。我可以告诉你。我第一次看你的直播,是三个月前。
那期你在讲“旁观者效应”。林薇想起来了。那期节目她做得很用心,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旁观者效应不是人性的缺陷,是机制的缺陷。
当所有人都以为别人会行动的时候,行动就永远不会发生。
她当时说:“真正可怕的不是围观,是围观的人觉得自己没有责任。”弹幕在那一刻刷爆了。
薇姐yyds人间清醒现在这个红色的ID在弹幕里问她:你觉得现在的他们,
有责任吗?林薇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第四章 人偶周队是在凌晨两点把林薇叫醒的。她被安排在支队旁边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说是“配合调查需要”。林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是这起案子的关键证人,
也可能是嫌疑人。“有新发现。”周队在电话里说。二十分钟后,
她坐在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对面那栋楼的,那间屋子的,那张贴在玻璃上的纸的。
周队站在白板前,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戴眼镜,看起来没睡醒。
“我们在那间屋子里提取了二十三组指纹。”周队开口,“你猜怎么着?”林薇没猜。
“全是受害者的。”周队说,“没有第二个人。”林薇皱起眉。“那间屋子他租了三个月。
”周队继续说,“房东说他是一个人住,平时没什么动静。邻居也没见过有别人进出。
监控显示,今天下午五点半,他一个人进了楼,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可是我看见——”“你看见他倒在窗户后面。”周队打断她,“我们看到了。
直播回放里也看到了。但那间屋子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林薇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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