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子狄戎(我的母亲是和亲公主)全章节在线阅读_(我的母亲是和亲公主)完结版免费阅读

鹞子狄戎(我的母亲是和亲公主)全章节在线阅读_(我的母亲是和亲公主)完结版免费阅读

作者:甜甜糯糯的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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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糯糯的栗子的《我的母亲是和亲公主》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主角狄戎,鹞子在其他,大女主,励志,古代小说《我的母亲是和亲公主》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甜甜糯糯的栗子”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03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2 18:57:4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的母亲是和亲公主

2026-03-02 23:22:51

我的母亲是和亲公主。自繁华的大荣朝而来。她是被自己的亲哥哥,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

亲手送上花轿的。她那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镇远侯世子,在城墙上看着送亲队伍远去,

据说当场呕了血。她的亲生母亲,大荣朝最尊贵的太后,在佛前捻着佛珠,说这是她的命,

也是为了江山社稷。他们所有人,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来历不明的孤女,达成了一致,

把她像一份华丽的礼物一样,打包送来了这苦寒之地。而我的父亲,

是北方草原上最强大的部族——狄戎的王。一个年近五十,妻妾成群,

儿子都比我母亲年纪还大的男人。我是他们“结合”的唯一产物。

一个流淌着一半大荣皇室尊贵血液,一半狄戎野蛮血脉的怪物。在狄戎,

他们叫我“荣奴崽子”。在大荣,如果他们还记得我,大概会称我为“狄戎杂种”。

我今年十六岁,在狄戎王庭活得像个影子。我的母亲,曾经名动京华、惊才绝艳的明华公主,

如今是狄戎王最沉默、最古怪、也最被遗忘的阏氏之一。

她住在王庭最西边一座陈旧但干净的石屋里。不争宠,不出席宴会,甚至很少说话。

她只做三件事:望着南方发呆,摆弄她从故国带来的、早已枯萎的花种,以及教我识字读书。

教我大荣的文字,诗词,礼仪,史书。

教我一切与这莽莽草原、与狄戎的彪悍格格不入的东西。“阿昭,

”她总是用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看着我,手指冰凉地拂过我的额头,“记住,

你不是狄戎人。”“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曾尖锐地问过。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她说:“因为除了这里,天下之大,已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但你要等,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希望?希望是什么?

是南方那个为了孤女抛弃她的哥哥?是那个听说她远嫁就另娶他人的未婚夫?

还是那个在佛祖面前把她命运轻轻揭过的母亲?我嗤之以鼻。但我依旧学。疯狂地学。

因为我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我体弱,不善骑射,如果连脑子都不够用,

就真的离死不远了。我也暗中练武。跟着一个老奴隶学。他是大荣的俘虏,瘸了一条腿,

但手底下的功夫又狠又刁钻。他说这不是战场上光明正大的功夫,是杀人技。“小主子,

你身子骨不行,力量速度都比不上那些狄戎崽子,”他嘶哑着嗓子,眼里有混浊的光,

“所以你得比他们更诡,更毒,更知道往哪里下刀子,能一下子就要了命。”我觉得挺好。

我的存在本身就不够光明正大,用点阴毒的手段,正相配。平静如果算得上平静的日子,

在我十六岁生辰刚过不久,被打破了。狄戎王,我的父亲,

在围猎时被一头受伤的巨熊拍中了。抬回来时,只剩下一口气。王帐里乱成一团。

他的儿子们,那些我同父异母、肌肉发达野心勃勃的哥哥们,眼睛都绿了。

刀光剑影几乎瞬间就从暗处摆到了明处。我的母亲把我叫到身边,关紧了石门。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凝重甚至堪称恐惧的神色。“阿昭,听着,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不要出去,不要卷入,不要让他们注意到你。”“为什么?”我问,

“他们争他们的,关我什么事?”“因为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母亲紧紧攥着我的手,

指甲掐得我生疼,“哪怕只有一半,哪怕他们从不承认,但在王位空缺的时候,

任何一丝可能的血脉,都是威胁。尤其是……你还有大荣的背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带着一丝绝望的嘲讽:“你的舅舅,大荣的皇帝,

他不会愿意看到一个有狄戎血统的外甥拥有继承狄戎的可能,那太不可控了。而你的哥哥们,

更不会允许一个‘荣奴崽子’有资格觊觎王位。”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原来,

无论我如何隐藏,如何像个影子,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当晚,厮杀声就响彻了王庭。

火焰照亮了半边天。母亲的石屋偏僻,暂时还未被波及。但我们都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老奴隶握着一把生锈的刀,守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后半夜,厮杀声渐歇。

但脚步声却朝着我们这边来了。杂乱,沉重,充满了戾气。“砰!”石门被粗暴地踹开。

火光涌入,映出几个浑身浴血、面目狰狞的狄戎武士。为首的是我三哥,乌维。

他是狄戎王最有实力的儿子之一,骁勇善战,也残暴好杀。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母亲苍白的脸,最后落在我身上,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果然在这里,这个卑贱的荣奴和她的杂种儿子。”母亲上前一步,把我挡在身后,

挺直了背。尽管她穿着朴素的狄戎服饰,但那瞬间流露出的仪态,依旧是大国公主的风范。

“乌维,你想做什么?我乃大荣明华公主,他是我的儿子,也是狄戎王的血脉。”“血脉?

”乌维哈哈大笑,充满恶意,“父亲昏迷前最后一道命令,就是清理所有不稳定的因素!

你们这对来自南边的老鼠,就是最大的不稳定!”他挥了挥手:“杀了!把头割下来,

挂在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和亲公主?哈哈哈,不过是我们狄戎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武士们狞笑着上前。老奴隶低吼一声,挥刀扑上,但他太老,腿脚不便,

瞬间就被砍倒在地。血溅了我一脸,温热,腥甜。母亲把我狠狠往后一推,

从袖中抽出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那是她从大荣带来的,

唯一保留下来的、属于公主的物件。“阿昭,跑!”她喊,声音凄厉,

然后握着那把更像个装饰品的匕首,冲向乌维。结果可想而知。

一个养尊处优、幽居多年的公主,怎么可能是一个嗜血战士的对手。乌维甚至没用刀,

只是一脚,就把母亲踹倒在地,匕首脱手飞出。他踩着母亲的背,像踩着一块抹布。“看啊,

这就是大荣最高贵的公主,像条母狗一样趴在我脚下!”他狂笑,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对准了母亲的脖颈。就在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我看到了母亲望向我的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无尽的悲伤,和一丝解脱般的宁静。她甚至对我极其轻微地,

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不要。不要过来。跑。我的血液,一半来自南方的温婉尊贵,

一半来自北方的彪悍狂野,在这一刻,轰然沸腾,然后冷却成冰。

老奴隶教我的那些阴毒招式,那些藏在袖中、靴筒里、从未示人的小玩意,

还有母亲强迫我背下的、那些看似无用的经史子集里的阴谋诡诈,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

跑?往哪里跑?这王庭,这草原,这天下,何处可容我?既然无处可逃。那就不逃了。

乌维的刀落下。我的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我没有像英雄一样冲上去格挡。我只是踉跄着,

仿佛被吓破了胆,软倒在地,恰好倒向母亲脱手的那把宝石匕首旁。

手“无意”地碰到了匕首。然后,在乌维的刀锋即将触及母亲皮肤的前一刹那。

我捏住了匕首柄上一个隐秘的凸起,用尽全身力气,

按照母亲某次偶然提及她以为我忘了的方式,狠狠一拧。“咔哒”一声轻响。

匕首柄端弹开。一蓬细如牛毛、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光泽的针,呈扇形激射而出!

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此出其不意。乌维和离他最近的两个武士,首当其冲。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脸上、脖颈上,瞬间扎满了蓝汪汪的细针。乌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看着自己瞬间变得麻木僵硬的身体,又看向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三王子!”剩下的武士惊呆了。

他们看看地上迅速脸色发黑、没了声息的乌维,又看看我,这个一向懦弱不起眼的“杂种”。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魔鬼。母亲也惊呆了,但她反应极快,猛地翻身起来,

拉住我的手:“走!”我们冲出了石屋,冲进了茫茫夜色和未散的硝烟之中。

身后传来武士们愤怒的咆哮和追赶的脚步声。母亲对王庭的偏僻路径似乎很熟悉,

拉着我在杂乱无章的帐篷和栅栏间穿梭。她的手掌冰凉,但很稳。

我们躲进了一个堆放杂物的破旧羊圈,蜷缩在腐臭的干草堆后。

外面的追捕声、喊杀声、临死的哀嚎声依旧此起彼伏。王位的争夺,还在继续,

并且因为乌维的突然暴毙,变得更加混乱和血腥。没有人会真正在意我们这两个“蝼蚁”了,

至少现在。在浓烈的血腥和羊骚味中,母亲紧紧抱着我,浑身发抖。不是害怕。

是压抑到极致的激动。“那匕首……是……是他给我的。”母亲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在黑暗中飘忽不定,“他说……皇家无情,世道险恶,留着防身。

里面是见血封喉的毒……我从未想过……真的会用……”他。我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镇远侯世子,林晏。原来,那不是一场彻底的背叛和遗忘。至少,

在那份绝望的“礼物”中,他埋下了一线淬毒的生机。“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母亲松开了我,在黑暗中,她的眼睛竟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沉寂了十六年后,重新燃起的火焰。“你杀了乌维,虽然是自卫,但在狄戎,

弑兄是大罪。王庭,草原,乃至整个狄戎部族,都已容不下你。”“大荣……”我涩然道。

那个抛弃她的地方?母亲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大荣也回不去。我那个哥哥,

为了巩固皇权,连亲妹妹都能送出来和亲,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有着狄戎血统的外甥?你回去,

最好的结局是被终身囚禁,更大的可能是‘被病逝’。

”“天下之大……”我重复她当年的话,满是嘲讽。“不,”母亲打断我,

她的手指在地面的浮土上划动,“还有一条路。”“哪里?”“往西。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穿过死亡荒漠,去西域。那里小国林立,

势力交错,远离大荣和狄戎的掌控。那里只看实力,不论出身。那里,或许有我们的生路,

也有……你的路。”“我的路?”“对。”母亲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摸到了我的脸,

手指冰冷而坚定,“阿昭,你不是怪物。你身上流着大荣皇室和狄戎王族的血,

这是你的枷锁,但也可能是你的力量。在狄戎,你学会了弱肉强食,在大荣通过我,

你知道了权谋人心。你要活下去,就不能再当影子。”“你要把这两样,都变成你的刀。

”“然后,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杀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

”“让那些曾经抛弃你、践踏你、视你如草芥的人,将来某一天,不得不抬起头,仰望你,

恐惧你,或者……求你。”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滚烫的恨意与期盼,烫得我心口发疼。

羊圈外,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刻。王庭的厮杀渐渐平息,不知最后是谁赢了。

但这一切,暂时与我们无关了。我和母亲,两个被家国抛弃的人,偷了两匹不算健壮的马,

一些清水和干粮,朝着西方,那片传说中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荒漠,头也不回地驰去。

身后,是渐渐亮起的天光,和依旧笼罩在血雾中的狄戎王庭。前方,是未知的死亡,

或渺茫的生机。我知道,从我用那把淬毒的匕首,将乌维射杀的那一刻起。

那个懦弱、隐忍、像影子一样活着的“荣奴崽子”阿昭,就已经死了。

从荒漠的风沙和未来的血火中爬出来的,会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我握紧了母亲冰凉的手,也握紧了袖中那把已经空了的宝石匕首。心底有个声音,

在微弱地,却顽强地燃烧:我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然后,把这个世界欠我和母亲的,

一点点,讨回来。荒漠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像命运扇来的耳光。但这一次,

我不想再低头了。我们一头扎进了死亡荒漠。黄沙漫天,无边无际,白天热得能把人烤干,

夜里冷得骨髓都结冰。水和食物很快见了底。母亲把最后一点水递给我,嘴唇干裂出血。

“阿昭,喝。”我推开,把水囊凑到她嘴边:“你喝。”她看着我,没再推辞,抿了一小口,

然后仔细地塞好塞子,藏进怀里。“省着点,明天……明天可能就有转机了。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茫茫沙海,转机在哪里?第四天,我们迷路了。太阳是恶毒的独眼,

不分东南西北。两匹马先后倒下,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我们趴在马尸旁,

用匕首割开尚且温热的血管,吮吸那一点点腥咸的液体。母亲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她把那把空了的宝石匕首塞进我手里。“如果……我撑不住了,用这个……给自己一个痛快。

别落在荒漠里……慢慢渴死饿死,那太苦了。”我握紧匕首,没说话,只是把她背起来,

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前走。我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让母亲死在这里。那些抛弃我们的人,

还在各自的宫殿帐房里,锦衣玉食。凭什么?凭什么呢!一股狠戾的劲头撑着我的精神。

沙丘后面,还是沙丘。就在我也即将倒下,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驼铃声。

叮当,叮当……悠远,飘渺。是幻觉吗?我用尽最后力气,爬上眼前最高的沙丘。然后,

我看见了。不是幻觉。一支小小的驼队,正沿着沙脊缓缓行进。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镶着金边。我张开嘴,想喊,却只发出嘶哑的气流声。我举起母亲的头巾,

那抹褪色的、属于大荣宫廷的暗红,在风中拼命摇晃。驼队停了下来。一个人影,手搭凉棚,

朝我们这边望过来。然后,他们调转了方向。……醒来时,我躺在一个帐篷里。

身下是粗糙但厚实的毛毡,嘴里有清水的甘甜,还有淡淡的、奶制品腥膻的味道。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用木勺给我喂一种糊状的东西。“醒了?

”她说着口音古怪的狄戎语,夹杂着西域诸国的音调,“你命大,小子。再晚半天,

你就和你母亲一起,变成沙狼的点心了。”“我母亲!”我猛地要坐起,却浑身剧痛,

跌了回去。“别动,她在那儿。”老妇人指了指旁边。母亲躺在另一张毡子上,

脸色依旧苍白,但胸口平稳地起伏着。我松了口气,这才感到后怕,虚脱般躺倒。

救我们的是一个往来于西域和草原的小商队。首领是个独眼的中年男人,叫阿史那,

有狄戎人血统,也有西域粟特人的精明。“你们从狄戎王庭逃出来的?

”阿史那听了我简略的隐瞒了弑兄的叙述,独眼里闪过精光,“最近那边是听说乱得很,

老王要死了,儿子们杀得天昏地暗。你们是……得罪了哪个王子?”我沉默了一下,点头。

“那就是了。”阿史那灌了一口马奶酒,“王庭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你们往西走是对的,

虽然荒漠危险,但穿过这片死地,到了西域三十六国地界,狄戎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了。

”“多谢救命之恩。”我嘶哑地说,“我们身无长物,无以回报。”阿史那摆摆手,

独眼在我和母亲身上转了转,尤其在母亲即使落魄也难掩的仪态上停留片刻。

“你们不是普通人。这老太太,”他指了指喂我喝糊的老妇人,

“说你们身上有股子不一样的味道,特别是你娘,病成那样,躺着的姿势都跟别人不一样。

”我心里一紧。“别紧张,小子。”阿史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在商队里,

在沙漠上,不问来路,只看眼下。我救你们,一是荒漠里见死不救,骆驼都要跪蹄子,

不吉利;二嘛……”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看你小子,眼睛里有东西。不像个认命的。

你娘,更不是一般人。我阿史那走南闯北,看人准。这笔买卖,我觉得不亏。”“买卖?

”“我送你们过沙漠,安全到西域的楼兰故地。那里现在各方势力杂处,有机会。到了地方,

你们是死是活,是飞黄腾达还是滚进阴沟,看你们自己本事。”阿史那敲了敲空酒囊,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你们真有发达的那天,记得我阿史那这点滴水之恩,还我一桶金,

怎么样?”他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市侩。但我反而松了口气。有所图,

比无所图更让人安心。“好。”我看着他那只独眼,“如果真有那天,我还你十桶金。

”阿史那哈哈大笑,用力拍我肩膀:“痛快!就冲你这句话,这趟护卫,我加派两个人!

”……在商队的照料下,母亲慢慢好转。但她的身体,在狄戎多年积郁,加上荒漠这番折腾,

终究是垮了根基。她不再能长时间行走,时常咳嗽,畏寒。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越来越沉静,像暴风雪过后凝固的冰湖。她开始教我更多东西。不再是诗词歌赋,而是人心。

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判断利弊,如何利用规则,如何隐藏自己,如何一击必杀。

她把大荣宫廷里那些不见血的争斗,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我听。“你外祖母,当年的德妃,

是怎么从一个宫女,爬到四妃之位,又差点扳倒皇后。”“你舅舅,

是怎么在十几个皇子中脱颖而出,最终坐上龙椅。”“林……”她提到这个名字时,顿了顿,

声音几不可闻,“……他们家,镇远侯府,是怎么在几代帝王更迭中,始终屹立不倒,

手握兵权。”“权术,阴谋,制衡,妥协……这些,和你老奴隶师傅教的杀人技一样,

都是武器,阿昭。”“你要活下去,要活得更好,就要学会用这些武器,武装到牙齿。

”我如饥似渴地听着,记着。把那些温文尔雅辞藻下的血腥,和狄戎直来直去的杀戮,

在心里慢慢融合。商队在沙漠中又走了十几天。终于,在一天傍晚,我们看到了绿色。

不是海市蜃楼。是真实的、顽强的、沿着一条浑浊河流生长的胡杨林和灌木。“到了!

”阿史那指着前方,“前面就是白龙堆,过去就是西域南道,楼兰古城废墟就在那边。

不过现在那里不算个国了,就是个大点的镇子,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楼兰。

一个早已湮灭在风沙和历史中的古国名字。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

和依靠着古老河道、挣扎求生的流民、商人、逃犯、冒险者组成的聚落。

破败的土墙、杂乱无章的窝棚、以及空气中混合着香料、牲口粪便和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时,

我知道,我们到了。一个没有过去,也不问将来的地方。一个真正的,亡命之徒的乐园。

阿史那的商队在这里有相熟的落脚点。一个四面透风的大院子,

挤满了各种面孔、各种穿着的人。他给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小隔间,勉强能容身。

“只能帮你们到这了。”阿史那说,“粮食和水,我给你们留一些。其他的,看你们自己了。

记住,”他独眼深深看了我一下,“在这里,心要狠,手要稳,眼睛要亮。仁义道德,

是这里最不值钱的东西。”他带着驼队离开了,去进行他的交易。我和母亲,

站在尘土飞扬的街道上,看着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冷漠或贪婪的目光。我们身无分文,

只有几件破烂衣衫,一点口粮,还有一把空了的匕首,以及满心的仇恨和一点点未熄的火苗。

母亲剧烈地咳嗽起来,我扶住她,感到她瘦骨嶙峋的身体在颤抖。“阿昭,”她咳完了,

抹去嘴角一点血丝,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狂热。

“看,这就是我们的新起点。”“从淤泥里,重新开始。”活下去。必须活下去。第一步,

是解决眼前的饥饿和母亲的药。我把母亲安置在隔间,用最后一点干净水给她喝了。

“在这里等我,别出去。”我揣着那把空匕首,走进了楼兰废墟混乱的街道。这里的人,

眼神大多像狼。我找到一处人流稍多的街角,那里有些人在摆摊卖零碎东西,

也有些人在晒太阳,无所事事。我蹲下来,用匕首的鞘,在沙土地上划拉。

先划出狄戎的文字,又划出大荣的文字。然后,我用狄戎语和生硬的大荣官话,

低声说:“识字,代写书信,解读文书。价钱公道。”这是我能想到的,

最快、最不依赖体力、也最不引人瞩目暂时的谋生方式。一个母亲教的,

一个父亲那边血统带来的语言优势。周围有人看过来,眼神诧异,带着讥讽。“哪来的小子?

瘦得跟鸡仔似的,还识字?”“狄戎话?大荣官话?有点意思。”“喂,小子,

你真认识大荣字?帮我看看这个,从南边商人那儿换来的,写的啥?

”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有刀疤的大汉,扔过来一块脏兮兮的布片,上面有些模糊的墨迹。

我捡起来,仔细辨认。那是大荣边境某镇仓促开具的粗劣路引,已经过期,

而且有几个关键处被污渍遮盖了。我抬起头,用平静的语气,

用狄戎语说:“这是一张过期的路引,原主叫王五,是大荣边境的皮货商人。

上面被污损的地方,原本应该写着允许携带的货物种类和数量,但现在看不清了。这张东西,

现在没什么用了。”刀疤大汉眯起眼睛,盯着我:“过期了?你确定?

那几个黑坨坨原来写的啥?”“看残留的笔画,可能是‘羊皮,贰拾张’。

”我指着污渍边缘。大汉脸色变了变,

旁边几个同样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家伙也交换了一下眼神。“行,小子,有点门道。

”大汉从怀里摸出几个干瘪的、不知是哪国的小钱币,丢在我面前,“赏你的。

”我没去捡钱,看着他说:“你的同伴,袖子里藏着短刀,他后腰那个位置的鼓囊,

像是小型弓弩的扳机部位。你们不是普通的行商或者淘金客。你们是马匪,或者……逃兵。

”大汉和他同伴的脸色瞬间变了。“唰”地一声,几把刀同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周围瞬间空了一片,看热闹的人躲得远远的。我心跳如鼓,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刚来这里,不想惹事。我眼睛不好,什么都没看见。

这钱,算我借的,以后还你。”说完,我弯腰,捡起那几枚钱币,转身就走。步伐稳,

但后背的肌肉绷紧了,耳朵竖着,听着身后的动静。老奴隶教的,任何时候,

把后背留给敌人,都是找死。但此刻,我不能露怯。一步,两步,三步……“等等。

”刀疤大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停下,没回头。“小子,你叫什么?”“阿昭。

”“哪里人?”“没地方的人。”沉默了几秒。“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大汉说,

“有点‘东西’,你给我看看。价钱,好说。”我这才慢慢转过身,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走,

直到拐进一条小巷,才靠着土墙,大口喘气,冷汗湿透了里衣。第一步,算是走出去了。

用一点点文字知识,和更多观察与堵伯。晚上,我用那几枚钱,换回了一块硬邦邦的馕,

一小块风干的羊肉,还有一点治疗风寒的草药。药是给母亲的。馕和肉,我们分着吃了,

很硬,很糙,但很顶饿。母亲喝了药,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她听我讲了白天的经历,

没有责怪我的冒险,只是沉默了很久。“你做得对。在这里,太软弱活不下去,

太张扬死得更快。你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但那些人是亡命徒,与他们打交道,

如履薄冰。”“我知道。”我啃着馕,“我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在这里暂时站稳脚跟,

又能获取信息的渠道。他们,或许就是。”母亲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欣慰,有心痛,

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托付。“阿昭,你长大了。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记住我说的话,

人心,是最锋利也最脆弱的武器。”第二天,我准时去了。刀疤大汉,他自称“老刀”,

果然在那里。他带来了一块残破的皮质地图,上面用几种不同的语言和符号标注着。“看看,

这上面画的啥?特别是这几个鬼画符。”我仔细看。地图很旧,边缘磨损,

描绘的似乎是西域南道一部分的地形,但有些标记很古老,不太常见。那些“鬼画符”,

是两种文字混合。一种是早已消亡的楼兰国本土文字的一些变体,

我在母亲收藏的极冷僻的杂书里偶然见过类似的。另一种,则像是某种暗语或标记。

“这地图很老,很多地方现在可能都变了。这些符号,”我指着那些“鬼画符”,

“一部分是古楼兰文字,大概意思是‘流沙’、‘枯井’、‘危险的’。

另一部分……我看不懂,像是一种约定的标记。”“流沙?枯井?”老刀眉头紧锁,

和旁边一个瘦高个对视一眼。瘦高个压低声音:“大哥,上次黑狐他们那队人,

就是在西边那片失踪的,听说就是遇到了流沙坑……”老刀盯着地图,

又盯着我:“古楼兰文字?你连这个都认得?”“懂一点皮毛。”我谨慎地说。

“皮毛……”老刀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独眼闪烁,“小子,你和你娘,不是普通人。不过,

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你有点用处。跟着我们干吧,帮我们看看文书,

认认路标,出出主意。管你们母子俩一口饭吃,有个地方住,比你在这儿摆地摊强。

”我心脏猛跳了一下。机会来了。危险,但也可能是转机。

“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能让我母亲养病的地方。食物和干净的水。作为交换,

我帮你们看文书,解读地图,分析信息。但我不参与你们的……‘买卖’具体行动。

”我特意强调了“买卖”二字。老刀笑了,带着嘲讽:“怎么,还嫌我们手脏?小子,

到了这儿,谁手上是干净的?行,不让你沾手具体活儿,你就当个‘账房先生’,不过,

眼睛放亮点,该看的看,不该看的,把眼睛闭上,把嘴缝上。懂?”“懂。”就这样,

我和母亲,暂时依附了老刀这一伙人。他们确实是马匪,活跃在西域南道,抢劫小商队,

偶尔也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护送或者黑活。

我们搬进了他们占据的一个稍大的、有完整屋顶的土坯院子。母亲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房间。

我则跟着老刀,处理一些“文书工作”。大多是抢劫来的、看不懂的商信、货单、地图,

偶尔也有从倒霉蛋身上搜出来的身份文件。我需要分辨哪些有价值,哪些是废纸。

哪些信息可以拿来设伏,哪些线索可以追踪肥羊。我做得小心谨慎,

给出的信息往往经过筛选,真真假假,既体现价值,又不至于让他们觉得我无所不能,

更不会触及可能威胁到我和母亲安全的核心。同时,我默默观察。观察这个团伙的人员构成,

各自的脾性,之间的矛盾。老刀是头领,凶狠,多疑,但也有点粗豪的义气。

瘦高个叫“鹞子”,是军师,心机深,眼毒。其他人,各有各的算盘。这里没有绝对的忠诚,

只有利益的捆绑。母亲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安静地看着这片混乱的天地,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坏的时候,咳嗽得撕心裂肺,

整夜无法入睡。我用换来的、偷来的、攒下的钱,

去楼兰废墟里那个唯一像点样子的、由几个西域行脚僧人兼郎中开设的药棚,抓最便宜的药。

僧侣看着我,摇摇头,用生硬的大荣话说:“你母亲,是心疾,郁结多年,又亏损太过,

药石……只能缓解,难以根治。需要静养,安心,不可再劳神忧思。”静养?安心?

在这朝不保夕的贼窝里?我默然,拿着药包离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老刀团伙里,

渐渐有了点不起眼的位置。他们开始叫我“小先生”,带着点戏谑,也带着点利用。

我则利用这个身份,像一块海绵,拼命吸收一切能学到的东西。西域各族的语言,风俗,

势力分布。商路的规律,马匪的行事方式。如何追踪,如何反追踪,如何设置陷阱,

如何销赃。如何从最细微的痕迹判断猎物的多寡和危险程度。我也在悄悄锻炼身体。

按照老奴隶教的方法,结合观察马匪们锻炼的方式,在夜深人静时,在自己狭小的空间里,

锤炼那具并不强壮的躯体。力量依旧不足,但柔韧、敏捷和对时机的把握,在慢慢提升。

那把空了的宝石匕首,被我贴身藏着。这是母亲过去唯一的念想,也是我绝境的最后保障。

偶尔,夜深人静,我会拿出来摩挲。想起狄戎王庭那个血腥的夜晚。

想起乌维死前惊愕的眼神。想起母亲推我时决绝的背影。想起大荣皇宫的朱墙碧瓦,

想起那个素未谋面的舅舅,想起那个为了孤女牺牲妹妹的太后,

想起那个据说呕血却另娶他人的林晏。恨意,是支撑我在这泥潭里没有沉下去的最强动力。

三个月后,发生了一件事。老刀他们盯上了一支从于阗来的商队,

据说携带了不少玉石和金银。但这次踩点的人回来,带来了坏消息。“老大,

那商队护卫很硬扎,不像普通商人雇的,倒像是……于阗国宫廷侍卫出来的好手。而且,

他们路线有点怪,不像是去高昌或者龟兹做买卖,反而在白龙堆附近兜圈子。

”老刀和鹞子眉头紧锁。硬骨头,啃不动可能崩了牙。放弃?到嘴的肥肉又舍不得。

“小先生,你怎么看?”鹞子忽然把目光投向我,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我知道,

这是试探,也是利用。我沉吟了一下,说:“于阗盛产美玉,但近年来西域不太平,

能雇佣前宫廷侍卫护送,且路线诡秘的商队,运送的可能不止是玉石。”“哦?

”老刀来了兴趣。“我前几天,帮你们看那堆废纸时,看到过一张残破的羊皮,

上面有于阗王室的花押印记,虽然大部分字看不清,

但提到了‘礼’、‘尊客’、‘东’几个字。”我慢慢说着,观察他们的反应。“东边?

大荣?”鹞子眼神一凛。“或者是狄戎。”我补充,“于阗是小国,夹在几大势力之间,

需要左右逢源。向强者进贡厚礼,寻求庇护或通好,是常事。”老刀和鹞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是说,这支商队,可能是于阗王派出的秘密使团?护送的是进贡给大荣或者狄戎的重礼?

”“有可能。”我谨慎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护卫森严就说得通了。而且,

价值可能远超寻常玉石。”贪婪的光芒,在老刀等人眼中闪烁。风险大,但收益可能巨大。

“干他娘的一票!”老刀一拍大腿。“但硬拼损失太大。”鹞子比较冷静,“得用计。

”他们开始谋划。我安静地听着,不插嘴。

直到鹞子说:“可以在他们必经的‘一线天’峡谷设伏,两头一堵,瓮中捉鳖。

但需要人提前混进去,或者,把他们准确引到埋伏圈。”“混进去太难,

那些护卫眼睛毒得很。”老刀摇头。鹞子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小先生,你读过书,懂好几国话,

样子也……不像我们这些粗人。你觉得,如果你扮作和家人走散、遭遇沙暴的读书人,

在荒漠里奄奄一息,被他们的商队‘救起’,他们会怀疑吗?”我的心沉了下去。

最危险的活儿,果然还是落到了我头上。“我只是个半大孩子,他们未必信。”我试图推脱。

“就因为你是半大孩子,又瘦弱,看起来没威胁,才更容易让他们放松警惕。

”鹞子不容置疑,“你只需要跟着他们走,沿途留下我们约定的标记。到了‘一线天’附近,

找个机会溜出来就行。事成之后,分你……和你娘一份,够你们舒舒服服过一年。

”老刀也看着我,独眼里没什么温度:“小先生,这几个月,我们供你们吃住,

你娘吃药的钱,也是兄弟们凑的。现在是该你出点力的时候了。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你娘。

”最后一句话,是保证,也是威胁。我知道,我没有选择。不答应,

我和母亲立刻就会失去“价值”,下场难料。答应,是九死一生。

但如果成功了……或许真能获得一笔立足的资本。“好。”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我做。

但我需要一天时间准备,也要告诉我娘一声。”“痛快!”老刀咧嘴笑,“给你一天。

需要什么家伙,跟鹞子说。”回到住处,我跟母亲说了这件事。母亲听完,久久不语,

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剧烈的挣扎,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哀伤和无奈。

“终究……还是把你卷进来了。”她咳嗽着,握住我的手,冰凉,“记住,

一切以保全自己为先。标记可以留,但若事不可为,立刻脱身。

不要相信那些马匪的任何承诺。如果……如果你回不来……”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我不回来,她在这个贼窝,也活不下去。“我会回来的。”我反握住她的手,用力,

“娘,你等我。我们不会一直这样。”我向鹞子要了一把小巧的、便于隐藏的匕首,

一些干粮和水囊,还有一套更破旧但干净的书生袍子。第二天,按照计划,我独自一人,

出现在那支于阗商队可能经过的荒漠边缘。我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袍子撕破,满脸沙土,

躺在背阴的沙丘下,水囊空空如也放在身边。运气不错。傍晚时分,商队的驼铃声响起。

我被“发现”了。如鹞子所料,我的年纪和打扮起到了作用。

商队的首领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于阗中年人,叫哈桑。

他检查了我的水囊和寥寥无几的行囊里面只有两本破书和一点干粮屑,

又用大荣官话、狄戎语和几句于阗话试探了我。

我用流利的大荣官话带着点南方口音和狄戎语回答,自称是随着经商的父亲前往西域,

遭遇沙暴走散,仆从尽没,独自流浪多日。我的说辞,我的状态,

以及我“不经意”流露出的、属于大荣世家子母亲训练的结果的些许仪态,

让他信了七八分。“也是个可怜人。

”哈桑对旁边一个穿着护卫头领服饰、面容冷峻的汉子说,“带上他吧,到了下个绿洲,

让他自己谋生去。”冷面头领打量了我几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认。我“虚弱”地道谢,

被安置在一匹驮货的骆驼旁边。商队继续前进。我默默观察。这支商队规模不大,

但护卫个个精悍,眼神锐利,行走坐卧皆有章法,确实是军中出来的好手。

货物都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捆扎在骆驼背上,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但看骆驼的蹄印深度和护卫的紧张程度,分量不轻。我按照约定,沿途用特殊方法,

在不起眼的路边石头上留下几乎看不见的标记。同时,我也在暗暗记路,

观察商队的护卫换岗规律,人员的分布。哈桑对我还算客气,但警惕心一直有,

不让我靠近核心的几匹骆驼,晚上休息也派人隐约看着我。第三天下午,

商队接近了“一线天”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土黄色山崖,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地势险要,

是绝佳的埋伏地点。我能感觉到,商队护卫们的神经明显绷紧了。

哈桑和冷面头领低声商议着,不时看向峡谷方向。“今晚就在峡谷外扎营,明早天亮再通过。

”冷面头领下了命令。我心中焦急。如果他们不入峡谷,老刀他们的埋伏就白费了,

我也找不到脱身的机会。夜幕降临。篝火燃起。我坐在离哈桑不远不近的地方,

小口啃着干粮,脑子飞速转动。必须想办法让他们进入峡谷,至少,要制造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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