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侯世子的心上人,带人砸了我名下的贤和楼。她踩着掌柜的脸,
叫嚣着让我这个太傅嫡女滚过去见她。世子护在她身前,指责我仗势欺人、心思歹毒。
我笑了,甩出退婚书和侯府贪墨的账本。“既然你们情比金坚,
那就一起去流放地双宿双飞吧。”第1章仆人连滚带爬扑进暖阁,膝盖磕在青石砖上,
发出一声闷响。“小姐!贤和楼出事了!”我正握着紫毫笔临帖,笔尖顿住,
一滴墨汁砸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迹。“冬青、冬青姑娘说,小姐不去就砸了招牌,
不让我们做生意了……”仆人趴在地上,肩膀抖如筛糠,额头贴着地面,连气都不敢喘匀。
我放下笔,紫毫落在白玉笔洗旁,发出一声脆响。贤和楼是我薛家的产业,京城第一酒楼。
冬青这个名字,我略有耳闻。平南侯世子陆璟养在外面的外室,一个出身教坊司的贱籍女子。
陆璟与我指腹为婚。平南侯老来得子,我父亲薛太傅与他有些旧交,便定下这门亲事。
“备车。”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金线牡丹。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贤和楼外。
长街上围满了人,指指点点。酒楼的红木招牌被劈成两半,斜倒在台阶上。
金漆大字“贤”字从中间裂开,木屑散落一地。我踩着脚踏下车,鞋底碾过碎木片,
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大堂内一片狼藉。上好的汝窑瓷盘碎成千万片,
陈年竹叶青的酒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掌柜王叔被两个护院按在地上,
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往外渗着血丝。大堂中央的太师椅上,
坐着一个穿水红软缎罗裙的女子。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茶盏,指甲涂得猩红,
鞋尖漫不经心地踢着王叔的肩膀。“薛知安怎么还不来?她莫不是怕了我,
躲在太傅府里做缩头乌龟?”女子声音娇俏,透着毫不掩饰的张狂。“冬青姑娘好大的威风。
”我跨过门槛,声音不大,却让大堂瞬间陷入死寂。冬青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我。
她上下打量我一圈,目光在我头上的点翠凤簪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就是薛知安?长得倒是一副狐媚子样,
难怪死皮赖脸缠着世子爷不放。”王叔挣扎着抬起头,
吐出一口血水:“大小姐……老奴无能,没护住酒楼……”我没看冬青,径直走到王叔面前。
两个护院见我走近,下意识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扶王叔起来,去请大夫。
”我侧头吩咐身后的侍女画眉。冬青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白玉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飞溅,擦过我的裙摆。“我让你动他了吗?”冬青指着我的鼻子,拔高音量,
“薛知安,你以为你是太傅嫡女就了不起?世子爷说了,他心里只有我一个!
你识相的就赶紧退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看着地上的碎瓷片,视线一点点移到她脸上。
“掌嘴。”我语气平淡。画眉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脆响,
结结实实扇在冬青脸上。冬青被打得偏过头去,发髻散乱,
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尖叫出声:“你敢打我?世子爷都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啪!”画眉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我家小姐名讳?”画眉甩了甩手腕,冷冷开口。
冬青身后的护院见状,拔出腰间的短棍就要冲上来。“我看谁敢动!”一道男声从门外传来,
透着气急败坏的焦急。陆璟大步跨进酒楼,玉冠微斜,锦袍的下摆还沾着泥点。
他一眼就看到捂着脸痛哭的冬青,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将人护在怀里。“青儿!
你怎么样?”陆璟声音发颤,捧着冬青的脸,眼底满是心疼。冬青顺势倒在他怀里,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肩膀一抽一抽的:“世子爷……青儿只是想来看看薛小姐的酒楼,
谁知薛小姐二话不说就让人打我……青儿好疼……”陆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
胸口剧烈起伏:“薛知安!你心思竟如此歹毒!青儿柔弱不能自理,你有什么冲我来,
为何要为难她一个弱女子?”我看着眼前这对鸳鸯,嘴角微微勾起。“陆璟,你眼瞎,
脑子也进水了吗?”我指了指满地的狼藉,又指了指满脸是血的王叔,“她砸了我的酒楼,
打伤了我的人,你问我为何为难她?”陆璟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不过是砸了几个破碗,
伤了一个奴才!你薛家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东西?你分明就是嫉妒青儿得我宠爱,
故意借题发挥!”“破碗?”我走到那块裂开的招牌前,脚尖踢了踢木屑,“这块招牌,
是先帝御赐的。”此话一出,陆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2章酒楼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陆璟的喉结上下滚动,抱着冬青的手臂僵硬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那块断成两截的招牌,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冬青显然不知道“御赐”两个字的分量,她从陆璟怀里探出头,
扯着他的袖子撒娇:“世子爷,不就是一块烂木头吗?大不了你赔她十块八块的,
你快帮我教训她啊!”“闭嘴!”陆璟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嘶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冬青被甩得一个踉跄,跌坐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
手掌被瓷片划破,鲜血涌出,她疼得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陆璟:“世子爷,你凶我?
”陆璟没有理她,他的视线从招牌移到我脸上,强装镇定:“薛知安,你少拿先帝来压我!
这招牌挂在外面风吹日晒,早该换了。青儿不过是不小心碰倒了,不知者无罪。
”我看着他强词夺理的模样,只觉得荒谬。“不知者无罪?”我上前一步,逼近陆璟,
“大魏律例,毁坏御赐之物,轻则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重则斩立决。陆世子,
你打算替她扛哪一条?”陆璟后退半步,后背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开始躲闪:“你……你少吓唬人。薛伯父与我父亲是至交,
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贱婢,坏了两家的情分?”“情分?”我轻笑一声,声音淬了冰,
“你纵容外室砸我薛家产业,打我薛家掌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两家的情分?
”我转头看向画眉:“拿笔墨来。”画眉动作麻利,
很快从柜台后找来一套未被砸毁的笔墨纸砚,铺在唯一一张完好的八仙桌上。我走到桌前,
提笔蘸墨,手腕翻转。“薛知安,你要干什么?”陆璟瞳孔收缩,死死盯着我的动作。
“退婚。”我头也不抬,笔走龙蛇,“既然陆世子对冬青姑娘情深意重,
我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今日,我薛知安与你陆璟解除婚约,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最后一笔落下,我捏着纸张的一角,轻轻吹干墨迹。陆璟大步冲过来,一把按住桌子,
指骨泛白:“薛知安!你疯了?退了婚,你就是个弃妇!满京城谁还敢娶你?
”我将退婚书拍在他胸口,力道大得让他后退了一步。“我是薛太傅嫡女,我薛家门楣,
不需要靠联姻来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倒是你们平南侯府,没了薛家的庇护,
还能在这京城撑几天?”陆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捏着那张薄薄的宣纸,手背青筋暴起。
想撕碎,又不敢,手停在半空。他以为我只是在拿乔,想逼他低头。“好!退就退!
”陆璟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薛知安,你别后悔!等你嫁不出去的时候,
别哭着来求我!”“画眉,拿着退婚书,去顺天府报案。”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转头吩咐,
“平南侯府世子之外室,毁坏御赐招牌,打伤百姓,数罪并罚。让顺天府尹立刻拿人。
”冬青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顾不上手上的伤,连滚带爬地扑向陆璟,
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世子爷救我!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流放!”陆璟下意识想护住她,
但一想到那块御赐招牌,动作又僵住了。顺天府的捕快来得极快。
带头的捕头看到地上的招牌,吓得脸色惨白,二话不说就让人拿锁链套住了冬青的脖子。
“陆璟!你救救我啊!”冬青凄厉的惨叫声在长街上回荡。陆璟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眼睁睁看着冬青被拖走,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我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世子,好戏,才刚刚开始。”第3章太傅府的书房内,
地龙烧得极旺,带着淡淡的沉香气。父亲端坐在黄花梨木大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古籍,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平南侯站在书案前,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搓着手。
他头上的玉簪有些歪斜,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太傅大人,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
那退婚书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平南侯赔着笑脸,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
像一个干瘪的橘子。父亲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清脆的沙沙声。“侯爷此言差矣。
小女虽不才,但也是我薛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她既然写了退婚书,那就是薛家的意思。
”父亲声音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平南侯脸色一僵,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砸在衣襟上。“太傅大人,璟儿他知道错了!他就是一时糊涂,被那个狐媚子迷了心窍。
男人嘛,三妻四妾本是常事,等知安过了门,那贱婢任由她打发,璟儿绝无二话!
”平南侯急切地辩解,试图用世俗的规矩来压制。我站在一旁的屏风后,听着这番话,
嘴角泛起一丝冷意。“砰!”父亲将手中的古籍重重砸在桌案上。平南侯吓得浑身一哆嗦,
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我薛家的女儿,还不至于沦落到去跟一个娼妓争风吃醋!
”父亲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案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平南侯,“你平南侯府算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女儿受这等委屈?”平南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似乎忘了,
薛太傅是三朝元老,连当今圣上都要尊称一声“老师”,御前赐座免跪。
他一个靠着祖荫度日、连上朝都只能站在末尾的闲散侯爷,在父亲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太傅息怒……这、这娃娃亲是当年……”平南侯还想搬出旧情。“当年老侯爷于我有恩,
这门亲事,是我薛家报恩。”父亲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但这恩情,
这些年薛家在朝堂上替你平南侯府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早就还清了。从今往后,
薛家与平南侯府,恩断义绝。送客!”管家立刻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侯爷,请吧。
”平南侯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我从屏风后走出来,给父亲换了一杯热茶。
“安儿,委屈你了。”父亲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父亲言重了。能看清陆璟的真面目,
是女儿的福气。”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是,平南侯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父亲冷哼一声:“跳梁小丑,翻不出什么风浪。你只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为父顶着。
”我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另一边,顺天府的大牢里,阴暗潮湿,
老鼠在角落里窜来窜去。冬青蜷缩在草堆上,身上的水红软缎罗裙沾满了泥污和血迹。
她头发凌乱,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放我出去!我是世子爷的人!你们敢抓我,
世子爷不会放过你们的!”冬青抓着铁栏杆,声嘶力竭地尖叫。狱卒走过来,
用刀鞘狠狠敲在铁栏杆上,震得冬青双手发麻。“闭嘴!毁坏御赐之物,那是杀头的死罪!
你还指望世子爷救你?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狱卒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冬青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陆璟确实在四处奔走。他拿着银票,
敲开了一个又一个官员的大门。“张大人,您当年受过我父亲的恩惠,
求您在府尹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李大人,只要您肯帮忙,
平南侯府必有重谢……”无一例外,所有的门都在他面前紧紧关闭。“世子爷,
您就别为难下官了。那可是薛太傅的千金,谁敢去触薛家的霉头?”陆璟站在寒风中,
手里捏着厚厚的银票,指节泛白。他终于意识到,离了薛家,平南侯府在这京城里,
连个屁都不是。他红着眼眶,转头看向太傅府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薛知安,
你逼我的……”第4章天色阴沉,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刮在人脸上生疼。
太傅府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那对汉白玉石狮子冷冷地俯视着长街。陆璟一身素衣,
头发未束,披散在肩头。他手里牵着一根麻绳,绳子的另一端,
绑着刚刚从大牢里被保释出来的冬青。冬青披头散发,身上的囚服散发着酸臭味,
手腕上还戴着沉重的木枷。她每走一步,木枷就摩擦着锁骨,渗出丝丝血迹。“薛知安!
你出来!”陆璟站在台阶下,仰着头,声嘶力竭地大喊。周围的百姓很快聚拢过来,
指指点点。“那不是平南侯世子吗?怎么这副打扮?”“听说他为了一个外室,
跟薛太傅的千金退婚了,现在估计是来求原谅的。”陆璟听着周围的议论,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拔高了音量:“薛知安!你仗着太傅府的权势,将青儿折磨成这样!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我今日就带着她跪死在你门前,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
你薛家是如何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他说着,一把将冬青按在地上。
冬青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世子爷,
我好疼啊……”冬青哭喊着,试图去抱陆璟的腿。陆璟一把甩开她,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薛知安!你出来!”门内,我端坐在花厅里,
手里捧着一个掐丝珐琅的手炉。画眉气得脸色铁青:“小姐,陆璟简直欺人太甚!
他自己不要脸,还要拉着我们薛家下水!奴婢这就带人去把他乱棍打出去!”“打出去?
那岂坐实了我们仗势欺人的罪名?”我轻轻拨弄着手炉里的炭火,火星迸溅,
映亮了我的眼底。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去会会他。”大门缓缓打开,
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陆璟看到我,
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和快意。他以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为了薛家的名声,
必然会妥协。“薛知安,你终于肯出来了!”陆璟咬着牙,指着地上的冬青,
“你看看你把她害成了什么样!你若还有一丝慈悲之心,就立刻去顺天府撤案!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陆世子口口声声说我仗势欺人,草菅人命。
”我声音清冷,穿透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你可知,
你身边这个女子的身份?”陆璟一愣,冷笑:“青儿出身教坊司,虽是贱籍,
但也是清白人家被连累的!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清白人家?”我笑了,
笑声中满是嘲讽。我从袖中掏出一份盖着官印的文书,手腕一扬,文书在风中展开。
“顺天府查明,冬青,原名阿史那燕,乃是北狄安插在京城的细作!她潜伏在教坊司,
借机结交权贵,刺探大魏军情!”全场哗然。百姓们看向冬青的眼神变了,
从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厌恶和恐惧。“北狄细作?我的老天爷,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陆世子居然把细作养在外面,还为了她跟薛家退婚?这是被吸干了脑子吧!
”陆璟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冬青,
嘴唇颤抖:“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青儿怎么可能是细作?”冬青浑身一震,
眼中的惊恐掩饰不住。她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的!世子爷,她诬陷我!
我不是细作!我是你的青儿啊!”“诬陷?”我将文书扔在陆璟面前,
“这是顺天府从她住处搜出的北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平南侯府的城防布阵图!陆世子,
你还要继续护着她吗?”陆璟低头看着那份文书,上面的字迹像是一根根淬毒的针,
狠狠刺进他的眼睛。他猛地推开冬青,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陆璟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他引以为傲的真爱,
竟然是一个要拉他全家下地狱的细作!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顺天府的人马上就到。陆世子,通敌叛国,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你还是留着力气,
去诏狱里跟锦衣卫解释吧。”话音刚落,一队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拨开人群,
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第5章锦衣卫的绣春刀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寒意。
带头的百户面无表情地走到陆璟面前,刀鞘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平南侯世子陆璟,涉嫌勾结北狄细作,奉旨拿问!带走!”两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陆璟的肩膀。“放开我!我是平南侯世子!我没有通敌!我是被冤枉的!
”陆璟拼命挣扎,发髻彻底散乱,像个疯子一样嘶吼。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双眼赤红,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薛知安!是你!是你陷害我!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站在台阶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画眉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冷冷地看着他:“死到临头还敢攀咬我家小姐,掌嘴!”锦衣卫百户看了我一眼,没有阻止。
其中一个锦衣卫直接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陆璟脸上。“啪!”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陆璟的嘴角瞬间撕裂,混着血水吐出两颗牙齿。他被打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冬青早就吓得瘫成了一滩烂泥,连哭都哭不出来,
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看着两人被拖走,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通敌叛国的畜生!
”“薛小姐真是火眼金睛,没被这人面兽心的东西骗了!”我转身走回府内,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父亲在书房等我。“查实了?”父亲放下茶盏,
抬眼看我。“查实了。平南侯府私底下克扣军饷,将兵器倒卖给北狄。那份城防图,
也是平南侯亲手交给冬青的。”我将一叠厚厚的账本和密信放在书案上。
这就是我掌握的里层信息差。陆璟以为我只是在拿捏他的婚事,
平南侯以为我只是个受宠的深闺千金。他们根本不知道,薛家掌控着大魏最严密的情报网。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勾当,早就在我的监视之下。父亲翻开账本,越看脸色越沉,
最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里的水溅了出来。“国之蛀虫!死不足惜!”父亲怒喝一声,
“安儿,此事你做得好。明日早朝,为父便将这些证据呈交皇上。”我垂下眼帘,
掩住眼底的冷光:“父亲,平南侯不会坐以待毙。他若知道陆璟被抓,必然会狗急跳墙。
”“他能翻出什么浪花?”父亲冷笑。“平南侯在京郊有一处私庄,里面养了三百死士。
”我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他若知道事情败露,定会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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