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三甲医院妇产科主任,一睁眼成了个受精卵,这找谁说理去?我的首要任务,
就是保住我妈这条咸鱼贵妃的命,顺便干掉所有想让我“意外流产”的竞争对手。
皇后端来安胎药,笑得温婉:“妹妹,这是本宫特地为你求来的,快喝了吧。
”我直接在我妈肚子里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用尽全身力气把那碗药踹翻!我妈吓白了脸,
我却听见了皇后袖子里传来的,另一道微弱的心跳声。1.“哐当!”一声脆响,
黑色的药汁溅了满地,也溅上了皇后萧氏明黄色的凤袍。我妈,万贞儿,
当朝最受宠的咸鱼贵妃,此刻正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每一次震动都通过羊水传递给我。我,赵樱,
前世是妇产科一把刀,现在只是个在她肚子里刚刚成型的胚胎。我累得够呛。刚才那记飞踹,
几乎耗尽了我积攒的所有力气。但我必须这么做。那碗所谓的“安胎药”,
隔着肚皮我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那是“牵机”的改良版,剂量很小,
不会立刻要了我妈的命,但足以让我这个尚未成型的胎儿瞬间化为一滩血水。好毒的计。
皇后萧氏脸上的温婉笑容僵住了,她垂眼看着自己袍角上的污渍,再抬眼时,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已经结了冰。“妹妹这是做什么?”“信不过本宫?”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淬了毒的钢针,一根根扎在我妈的心上。我妈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金砖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臣妾不敢!是……是肚子里的孩子,他……他刚才踢了臣妾一下,
臣妾手滑了!”这个理由很烂,但却是唯一的解释。一个连四肢都还没长全的胎儿,
怎么可能有力气踹翻一个碗?没人会信。我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
那些宫女太监们投来的怀疑、审视、幸灾乐祸的目光。我妈完了。我也完了。
就在这死寂的压抑中,皇帝来了。“这是怎么了?”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像天降神兵,
瞬间打破了僵局。我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帝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帝扶起她,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眉头紧锁。
皇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陛下,臣妾只是心疼贵妃妹妹有孕辛苦,
特地将自己当年怀大公主时喝的安胎药方求来,亲自为妹妹熬了药。谁知……”她欲言又止,
眼圈泛红,演技堪称一绝。皇帝的目光落在我妈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我知道,
只要我妈说错一句话,我们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我集中精神,用尽最后的力气,
狠狠地撞了一下我妈的肚皮。我妈吃痛,发出一声闷哼,顺势捂住了肚子。“皇上,
臣妾也不知为何,这孩子……今日格外闹腾,许是不喜欢这药味。”她急中生智,
把锅甩给了我这个不会说话的胎儿。皇帝的疑虑消减了几分,他将手掌覆在我妈的小腹上,
也就是我的“房顶”上。“哦?朕的皇儿这般有脾性?”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那是一种与我妈截然不同的,带着绝对权威和力量的温度。这是我爹。
一个决定我们母子生死的男人。我安静如鸡,一动不动。皇帝等了片刻,没等到任何动静,
便笑了。“看来是累了。”他拍了拍我妈的手,语气温和下来。“皇后也是一片好心,
既然孩子不喜欢,那便不喝了。都散了吧。”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我妈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皇后敛去眼中的不甘,恭顺地行礼告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将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了起来。然后,我听见了。
在皇帝、我妈、以及周围宫人们嘈杂的心跳声中,
有一道微弱的、急促的、不属于任何人的心跳。那声音,来自皇后宽大的凤袍袖子里。
2..那道心跳声,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砰砰砰,快得异常。它绝对不属于一个成年人。
我悬着的心又提了起来。皇后袖子里藏着什么?一个活物?为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但我没有答案。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皇后,
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踹翻毒药,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战争,现在才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日子,皇后没有再明着送药,但她的手段却无孔不入。今天,
是御膳房送来的燕窝粥里,多了一味活血化瘀的红花。我立刻在我妈肚子里翻江倒海,
让她把刚喝下去的粥吐了个干干净净。明天,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安神香里,
掺了足以让胎儿神经发育迟缓的麝香。我拼命制造胎动,让我妈头晕恶心,
根本无法在点了香的寝殿里多待一刻。后天,是她派人送来的锦缎,
上面用了一种罕见的植物染料,长期接触会导致孕妇皮疹,甚至毒素渗透。
我只能让我妈觉得浑身发痒,看都不想多看那匹料子一眼。
我用尽了我一个妇产科主任的全部知识储备,去对抗那些阴险的毒计。可我妈,万贞儿,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的孕期反应格外剧烈,怀的这个孩子,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她被我折磨得日渐消瘦,原本就尖的下巴更尖了,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诊脉的结果永远都是:贵妃娘娘思虑过重,孕期反应剧烈,并无大碍。
他们只会开一些温和的安神方子,那些东西对我妈的身体无益也无害,
但对我面临的真正危险,毫无用处。我妈抱着肚子,唉声叹气。“我的儿啊,
你到底要折腾为娘到什么时候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我听着,
心里一阵阵发酸。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想折腾你。我是在救我们俩的命啊。可这些话,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我吞噬。我能预知所有的危险,
却无法开口告诉任何人。我像一个被困在玻璃罩子里的先知,眼睁睁看着灾难一步步逼近,
却只能用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发出微弱的警告。皇帝来看我妈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或许还宠爱着她,但他更需要一个健康活泼的皇子。我妈如今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显然让他失望了。而皇后,则趁着这个机会,将后宫的权力牢牢抓在手里。
她变得更加贤良淑德,侍奉太后,体恤嫔妃,将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人人称颂。她的声望,
如日中天。而我妈,则渐渐被人遗忘,成了后宫里一个无足轻重的“病秧子”。我能感受到,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皇后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给我们母子致命一击。
我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将感知力提升到极限,像一个最警惕的哨兵,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知道,只要我错漏一个细节,我们就会万劫不复。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
是宫里的一场大宴,庆祝边疆大捷。我妈作为贵妃,即便再不情愿,也必须盛装出席。
宴会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我却感到一阵阵心悸。不对劲。空气里有一种甜腻的香气,
很淡,被酒肉和熏香的味道掩盖,但我还是捕捉到了。是合欢花。少量能催情,
但孕妇闻多了,极易引起宫缩。我立刻开始躁动,提醒我妈。我妈脸色发白,捂着肚子,
想提前离席。可皇后却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妹妹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可是身子不适?”她靠得很近,那股甜腻的香气更浓了。
我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娘娘关心,臣妾只是有些头晕。”“哦?那可要当心。
”皇后说着,状似无意地抬手,扶了一下我妈的手臂。就在那一瞬间,
一个挺着肚子的低阶嫔妃,尖叫着从我妈身边冲了过去,然后,直挺挺地摔倒在地。鲜血,
瞬间染红了她身下的裙摆。3.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我妈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甚至还维持着被皇后扶着手臂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泊和那个痛苦挣扎的嫔妃。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那个叫林常在的嫔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整个宴会厅瞬间乱成一团。皇帝脸色铁青地冲了过来,太医们也蜂拥而至。
林常在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很快,一个太医面如死灰地跪下。“启禀陛下,
林常在……小产了。”皇帝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我妈。“万贞儿!你做什么了!
”我妈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倒在地。“不是我!皇上,真的不是我!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可这时,林常在身边的一个宫女,哭着指认。“就是贵妃娘娘!
奴婢亲眼看见,是贵妃娘娘推了我们主子!”另一个宫女也跟着附和。“没错!
贵妃娘娘就是嫉妒我们主子也怀了龙裔!”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妈。
皇后一脸震惊和痛心。“妹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本宫知道你怀着皇子,心里紧张,
可……可也不能对旁人下此毒手啊!”她的话,字字诛心。既“点明”了我妈的动机,
又“坐实”了她的罪行。我妈百口莫辩,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不是我”。可她的辩解,
在“人证”和皇后恰到好处的“引导”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皇帝的耐心耗尽了。
他看着我妈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怒,变成了彻底的失望和冰冷。“万贞儿,你太让朕失望了。
”“来人!将贵妃万氏禁足于冷宫,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若她腹中是公主,
便母女一同殉葬!”最后那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雷,劈得我妈魂飞魄散。她瘫软在地,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泞,打在冷宫破败的窗户上。
我妈被两个粗鲁的太监拖拽着,像扔一件垃圾一样,扔进了这间阴暗潮湿的屋子。门,
被“砰”的一声锁上了。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和死寂。我能感受到我妈彻骨的寒冷和绝望。
她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完了。一切都完了。皇后这一招,太狠了。
她用另一个皇嗣的命,来给我们定罪。皇帝在盛怒之下,根本不会去深究其中的蹊跷。
而冷宫,就是一座活死人墓。进来的人,就别想再出去。更何况,
皇帝还下了那道“生女殉葬”的圣旨。这等于直接宣判了我们的死刑。因为我,赵樱,
是个女孩。我这个妇产科主任,对自己身体的判断,绝不会错。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我以为我带着现代医学知识重生,就能改变命运,就能保护我妈。可我错了。
在绝对的皇权和恶毒的阴谋面前,我一个连话都说不了的胎儿,什么都做不到。冷宫的日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每天只有一顿馊掉的饭菜,有时候甚至连馊饭都没有。
屋子里没有炭火,到了晚上,寒气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我妈的身体迅速垮了下去。
她开始发低烧,整日整夜地咳嗽。她的营养跟不上,我的发育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我开始变得嗜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有时候,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临近。那种生命体征一点点变弱,
身体器官逐渐衰竭的感觉,我再熟悉不过。前世,我在手术台上见过太多次。没想到,
这一次,轮到了我自己。我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我不想死。
我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叫我妈一声“妈妈”。可我能怎么办?
我被困在这小小的子宫里,就像被困在冷宫里的我妈一样,无处可逃。绝望,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我以为,我们母女俩真的要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时,转机出现了。
那天晚上,一个脸生的老太监,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打开了冷宫的门。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贵妃娘娘,这是陛下念着旧情,特地赏的。”他的声音尖细,
带着一丝怜悯。我妈已经饿得神志不清,闻到香味,挣扎着就要去接。可我,
却在闻到那股人参味的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这是最后的机会!是生是死,
在此一举!4.那碗参汤,是救命的稻草,也是传递信息的唯一媒介!
我不能让我妈立刻喝掉。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外面的人!
我忍着极度的虚弱,调动起全身最后的力量,开始在我妈的肚皮上动作。一下,两下,
三下……短促而有力。我妈正要去接碗的手顿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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