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为兄弟挡刀,他却睡我老婆、占我基地,最后把我扔进尸群喂丧尸。
重生末日降临前,我觉醒了S级血脉——不是操控丧尸,而是能让它们听我唱歌。这一世,
我步步为营,抢在所有人之前搜刮物资、觉醒异能。曾经背叛我的好兄弟跪在我面前:“哥,
我错了,我们不是兄弟吗?”我看着远处涌来的尸潮,笑着递给他一瓶酒:“喝了它,
去帮我稳住尸群——就像当年我为你挡的刀。”当兄弟变成丧尸王向我走来,
我哼起那首熟悉的旋律,百万丧尸齐齐跪下。“现在,谁才是末日的主宰?
”第一章 尸山醒来的男人陈默睁开眼的时候,鼻子里灌满了腐臭。不是梦。
前胸被咬穿的伤口还在流血,左臂只剩半截挂在身上,几根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戳出皮肉。
四周全是行尸,灰白的皮肤、空洞的眼球、流着黑血的嘴巴——它们正在啃食他的身体。疼。
撕心裂肺的疼。但比疼更清晰的,是记忆。他想起了自己被推下围墙的那一刻。
想起了周贤站在墙头,搂着苏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默,”周贤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你放心去吧,嫂子我会照顾好的。”然后是一脚。然后是无尽的坠落。
然后是无数的行尸涌上来,张开嘴,咬进他的肉里。“啊——!”陈默猛地坐起来,
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周围的行尸停止了啃食,齐齐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着,
似乎在确认这个“食物”为什么还会动。陈默喘着粗气,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完整的。
手臂还在。胸口没有血洞。他摸了摸脸,又摸了摸肚子,难以置信地掀开T恤——皮肤光滑,
连道疤都没有。“这……”他抬起头,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不是末日后的荒野,
不是北湖基地的围墙下,而是一间狭小的出租屋。墙上贴着去年的挂历,
桌上摆着半桶吃剩的泡面,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日期——3156年3月6日。
距离丧尸病毒全面爆发,还有七天。“我……重生了?”陈默愣愣地坐在床上,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看了足足三分钟。三分钟后,他笑了。先是低低的笑,
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大笑,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周贤……苏瑶……”他咬着这两个名字,像咬着仇人的骨头。
“这一次,老子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在这时,
陈默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位置涌出,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瞬间流遍全身。皮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纹路,像血管里的血液在发光,
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在皮肤下苏醒。疼。比被行尸撕咬还疼。陈默咬紧牙关,
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捏得发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什么东西改造,骨骼在重组,
肌肉在撕裂又愈合,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消退。陈默瘫在床上,
浑身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因为脑海中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不,应该说,是属于他血脉的记忆。盘古血脉。
S级。觉醒能力:声波操控。他可以用声音控制行尸。不是杀死它们,不是驱赶它们,
而是……让它们听他的话。唱歌也好,说话也好,只要是他发出的声音,
行尸就会把他当成同类,甚至是……王。陈默愣住了。前世他觉醒过异能吗?没有。
前世他一直到死,都是个普通人。被周贤推下围墙的时候,他只是个没有异能的废物队长,
一个被兄弟和老婆联手背叛的可怜虫。但这一世,他重生了。而且觉醒了。
“原来如此……”陈默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他被咬的时候,
浑身的血都快流干了。可能正是因为濒死,才触发了血脉觉醒的条件。只可惜,
觉醒得太晚了——他刚觉醒就被咬死了,根本没机会用。但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
他提前七天重生。这七天,就是他和所有人之间的差距。陈默爬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小区安静祥和,老头老太太们在花园里遛弯,年轻人们匆匆忙忙赶着上班,
几个小孩在滑梯上打闹。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人知道,七天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默看着窗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周贤,”他轻声说,“这一世,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拼命想抢走的一切,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拿回来的。”他转过身,
拿起手机,拨通了第一个电话。“喂,老陈?”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男声,
“你小子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请吃饭啊?”陈默听到这个声音,鼻子一酸。老丁。
丁大力。前世跟了他五年的兄弟,为了给他找药,一个人冲进尸群,再也没出来。
那时候陈默已经被周贤架空,手里没几个人,老丁是他唯一信得过的。结果老丁死的那天,
周贤说“节哀顺变”,转头就带着苏瑶进了卧室。“大力,”陈默深吸一口气,
“你现在在哪儿?”“工地上搬砖呗,还能在哪儿?咋了?”“别干了。来我这儿,
有事找你。”“啥事啊?工资还没结呢,这个月白干啊?”“我让你来你就来。
”陈默顿了顿,“顺便,把你妹妹也带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哥,
”丁大力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实话。”陈默笑了。
前世也是这样。老丁看着粗犷,其实心思最细,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察觉。“是出事了,
”陈默说,“大事。天大的事。你来了我告诉你。”“行,我马上到。”电话挂了。
陈默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有点冷:“陈默?什么事?
”“许姐,我有个活儿,干不干?”“什么活儿?”“帮我搞一批货。清单我一会儿发你,
三天之内,能搞到多少搞多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翻纸的声音:“陈默,
这批货的量可不小。药品、罐头、压缩饼干、纯净水、汽油、发电机……你这是要开超市?
”“比开超市刺激。”陈默说,“许姐,咱俩认识十年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你没坑过我,但你也没这么大手大脚过。”许轻语的声音依然很冷,“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就是,”陈默顿了顿,“三天之后,你手里的钱,就真的只是废纸了。
”“什么意思?”“许姐,你信我吗?”沉默。良久,许轻语说:“地址发我,我过去找你。
”陈默挂了电话,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许轻语。前世末日第三年,
她组建了青屿最大的幸存者基地,手下三千多人,连军方都跟她合作。
但那时候陈默已经在北湖基地窝着,只是听说过她的名字,没见过真人。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他要提前把这个女人拉到自己船上。他需要她。
不是因为她的能力——虽然她的能力确实很强——而是因为,前世她杀了周贤。
在末日第六年,周贤带人偷袭青屿基地,想吞并许轻语的势力。结果被许轻语反杀,
砍了脑袋挂在围墙上示众三天。可惜那时候陈默已经死了两年,没能亲眼看见。这一世,
他要亲手把周贤踩在脚下。至于许轻语——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她确实有能力。
接下来三天,陈默像个疯子一样,把能调动的所有资金全部砸出去,换成一车又一车的物资。
他前世活了三十多年,攒下八十多万,加上信用卡套现、网贷撸口子,凑了两百多万,
全部买了东西。药品。最贵的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成箱成箱地搬。食物。
罐头、压缩饼干、脱水蔬菜、能量棒,堆了半个仓库。水。纯净水、矿泉水,
能买多少买多少。工具。
发电机、汽油、柴油、太阳能板、蓄电池、净水器、对讲机、夜视仪……武器。这个最难搞,
但他通过许轻语的关系,从黑市上弄了一批军用的匕首、砍刀,还有两把复合弓,两百支箭。
陈默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终于松了一口气。足够了。至少够他撑过第一年。
而第一年,是他翻盘的关键。丁大力站在仓库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陈哥……”他结结巴巴地说,“你这是……抢银行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力,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很难相信。但你听完之后,
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让丁大力坐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把自己重生的事,
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前世末日怎么爆发的,讲他组建北湖基地,
讲周贤怎么一步步爬上来的,讲苏瑶是怎么跟周贤搞在一起的,讲他是怎么被推下围墙,
被行尸撕碎的。讲到老丁的时候,他顿了顿。“前世,你为了给我找药,一个人冲进尸群,
再也没出来。”丁大力愣住了。“那天我去给你收尸,只找到半截胳膊。
你手里还攥着那瓶药。”丁大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
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他说,“这一世,咱哥俩一起活。”陈默看着他,
眼眶有点发酸。“好。”丁小晚从里屋探出脑袋:“哥,陈哥,你们说完没有?我都饿死了!
”她是丁大力的妹妹,今年才十九,扎着马尾辫,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陈默看着她,想起前世她是怎么死的。末日第三年,北湖基地缺粮,
周贤让她带人去搜集物资。她走了就没回来。后来陈默才知道,
周贤是故意派她去送死的——因为她太亲近陈默,周贤早就想除掉她。“小晚,”陈默说,
“过来,哥教你个本事。”“什么本事?”“开枪。”三天后,许轻语来了。她开着辆皮卡,
后斗里装得满满当当。“你要的最后一批货,”她下车,把清单拍在陈默手里,
“两百箱罐头,五十箱压缩饼干,还有你要的净水器和太阳能板。”陈默接过来看了看,
点点头:“谢了,许姐。”“别谢我。”许轻语靠在车门上,掏出烟点上,“陈默,
你告诉我实话,你到底要干什么?”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许姐,你信有前世吗?
”许轻语挑了挑眉。“如果我说,我是从末日之后重生回来的,你信吗?”许轻语抽了口烟,
吐出烟雾,没说话。陈默继续说:“七天之后,这种病毒就会在全球爆发。
被咬的人会变成行尸,只会吃人的行尸。没有解药,没有疫苗,没有军队能救你。
”“然后呢?”“然后你会组建青屿基地,成为三千多人的领袖。你会杀很多人,
也会救很多人。最后你会杀了一个叫周贤的人,砍了他的脑袋挂在围墙上。
”许轻语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认识我?”“前世不认识,只听人提起过。这一世,
我提前找上门了。”许轻语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行,我信你。”这下轮到陈默愣住了。
“你就……这么信了?”“我许轻语能在道上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看人的眼光。
”她看着陈默,眼神锐利,“你这几天做的事,不像正常人。
正常人不把全部身家砸进一堆罐头里。”陈默笑了。“许姐,欢迎加入。
”第二章 兄弟第七天,末日降临。电视里播放着新闻,
主持人脸色苍白地报道着“不明病毒”“感染者失控”“请市民不要外出”。
画面切换到城市街道,行尸在疯狂地撕咬路人,血流成河。然后信号中断了。屏幕变成雪花。
陈默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远处的城市升起浓烟,听着隐约传来的尖叫和枪声。
丁大力站在他旁边,脸色发白。丁小晚躲在他身后,攥着他的衣角,不敢吭声。
许轻语坐在皮卡驾驶座上,抽着烟,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公交。“开始了。”陈默说。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带着他们窝在仓库里,一步没出去。仓库是他提前租好的,位置在城郊,
远离人口密集区。三层楼高的厂房,铁门加固过,窗户封死,楼顶可以瞭望。里面堆满物资,
足够四个人吃三年。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第一周,电力断了。第二周,自来水停了。
第三周,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偶尔有人经过仓库,看到铁门紧闭,敲几下,喊几声,没人应,
就走了。有几个试图撬门,被丁大力用复合弓射穿大腿,惨叫着跑了。
陈默每天都在楼顶观察,记录行尸的习性和活动规律。他发现行尸对声音极度敏感。
稍微大点的响动,就能把方圆几百米的行尸全部引来。但行尸对气味不敏感,只要不出声,
哪怕隔着十米,它们也发现不了你。他还发现,自己的血脉能力,是真的。第一次尝试,
他对着远处一只落单的行尸哼了两句歌。那只行尸停下脚步,转过身,歪着脑袋“看”着他。
浑浊的眼珠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困惑?然后它朝他走过来,不是攻击的那种扑咬,
而是慢慢悠悠地,像散步一样。走到他面前三米的地方,停住了。陈默屏住呼吸,继续哼歌。
行尸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丁大力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陈、陈哥……你这是……驯兽师?”陈默没理他,
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行尸没动。他又走了一步,直接走到行尸面前,伸手去碰它的肩膀。
手刚碰到,行尸突然动了——它转过身,跟着他往前走。就像被驯服的狗。陈默停下哼歌,
行尸立刻又变得茫然,站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漫无目的地走开了。“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陈默若有所思,“声音一停,效果就消失。而且距离不能太远,超过五十米就失控。
”许轻语在旁边看着,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你这个能力,”她说,
“如果用在尸潮上……”陈默点点头。“那就是无敌的。”第四周,仓库来了一群人。
陈默在楼顶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被一群行尸追着跑。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
跑得七零八落,眼看就要被追上。丁大力爬上来,问:“救不救?”陈默没吭声,
盯着那群人看了很久。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周贤。哪怕隔着一公里,
哪怕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他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那个前世睡了他老婆、抢了他基地、把他推下围墙的人。陈默的手指慢慢攥紧,指节发白。
“大力,”他轻声说,“开门。”“啊?”“开门,让他们进来。”丁大力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跑下楼。陈默站在楼顶,看着远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周贤。好久不见。这一世,咱们好好算账。门打开的时候,那群人几乎是滚进来的。
丁大力把铁门关上,插上门闩,外面立刻传来行尸撞门的声音,砰砰砰的,震得铁屑往下掉。
“谢、谢谢……”领头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汗,
“太谢谢了……”其他人也瘫了一地,有的在哭,有的在吐,有的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陈默从楼梯口走出来,目光扫过这群人。十个。六男四女,其中一个女人抱着孩子,
孩子还在襁褓里,居然没哭。然后他看到了周贤。周贤站在人群最后面,半靠着墙,
也在喘气。他比前世年轻,比前世干净,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脸上没什么伤,
只是有点脏。他也看到了陈默。“陈哥!”周贤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陈哥,真的是你!
我刚才在外面看到这个仓库,就觉得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他伸手想拍陈默的肩膀。
陈默侧身躲开了。周贤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堆起笑:“陈哥,
你咋了?不认识我了?我是周贤啊,咱们大学一个寝室的,四年兄弟啊!”陈默看着他,
没说话。四年兄弟。是啊,四年兄弟。毕业后他帮周贤找工作,借钱给他创业,
甚至替他扛过黑锅。周贤出事那次,他二话不说冲上去挡刀,后背被砍了十几厘米的口子,
缝了三十多针。结果呢?结果前世末日第三年,周贤睡了他的老婆。结果前世末日第五年,
周贤抢了他的基地。结果前世末日第六年,周贤把他推下围墙,喂了行尸。四年兄弟。
真是好兄弟。“陈哥?”周贤被他看得发毛,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你……你没事吧?
”陈默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事。进来吧。”周贤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其他人往里走。
经过陈默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陈哥,那个领头的叫老赵,路上救的,不太熟。
其他人都是路上捡的。你提防着点。”陈默侧头看他一眼。前世也是这样。
周贤永远是最贴心、最会替人着想的那一个。什么话都跟你说,什么事都替你考虑,
让你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值得信任的人。然后在你最信任他的时候,一刀捅进你心脏。
“知道了。”陈默说。周贤点点头,跟了进去。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慢慢攥紧了拳头。别急。这一世还长。慢慢来。第三章 暗流新来的人安顿下来后,
陈默把老赵叫到一边。老赵叫赵德柱,末世前是个包工头,手底下带着一帮兄弟干活。
末世爆发后,他带着老婆孩子和几个工友跑出来,路上又捡了些人,凑成现在这个队伍。
“陈老弟,”赵德柱满脸堆笑,“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收留,
我们这群人今天就交代在外面了。”陈默没接话,看着他:“赵哥,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打算?”赵德柱愣了一下,“这个……不瞒老弟说,我也没想好。
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太乱了,我们就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躲。老弟你要是方便,
能不能让我们在这儿多待几天?”陈默看着他,没吭声。赵德柱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连忙说:“当然,不白待!我们人多,可以帮忙干活,巡逻、放哨、搬东西都行!
吃的我们自己带了些,不用麻烦老弟……”“赵哥,”陈默打断他,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开门吗?”赵德柱愣了愣:“这个……老弟心善?”陈默笑了。心善。
末世里心善的人,死得最快。“因为你们十几个人,被几十只行尸追,
还能跑出两公里一个没死。”陈默看着他,“说明你们有脑子,有体力,
知道怎么在末日里活下来。”赵德柱没说话。“我缺人手。”陈默说,“真缺。
光靠我们四个,守不住这么大的仓库。你们要是愿意留下,帮我干活,我可以分你们物资。
不愿意,待几天就走吧。”赵德柱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点头。“老弟够爽快。
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我们愿意留下。”两人谈妥了条件,陈默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
周贤已经等在屋里了。“陈哥。”周贤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一脸关切,
“那个老赵跟你谈什么了?”陈默看着他,没说话。周贤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但还是继续说:“陈哥,我跟你说,那个老赵你得提防着点。他在路上救我们的时候,
我就觉得不对劲。他那些工友都听他的,跟亲兄弟似的,但他对我们这些路上捡的,
就是另一副嘴脸。刚才他还跟那几个工友嘀嘀咕咕的,
不知道在商量什么……”陈默打断他:“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周贤愣了一下:“啊?
”“我仓库里十几个人,你为什么偏偏来找我?”周贤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变成苦笑:“陈哥,你这话说的……咱们是兄弟啊!我不来找你找谁?”兄弟。
又是这两个字。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他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明天我安排你干活。”周贤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那一眼,
陈默看得很清楚。不是感激。是打量。就像猎人打量猎物。门关上后,陈默靠在椅子上,
闭上眼睛。前世也是这样。周贤一开始对谁都好,见人就喊哥喊姐,干活最勤快,话最多,
最会来事儿。所有人都喜欢他,都觉得他是队伍里最可靠的兄弟。然后他一步步往上爬,
一步步拉拢人心,最后把陈默踩在脚下。这一世,他还想走同样的路。但他不知道,这条路,
陈默已经走过一遍了。陈默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周贤,”他轻声说,“这一世,
咱俩慢慢玩。”接下来的日子,陈默开始有意识地训练队伍。他把人分成三组,
轮流放哨巡逻。一组负责白天,一组负责晚上,一组机动待命。每次出门搜集物资,
必须三人以上,必须带对讲机,必须定时汇报。规矩很严,但没人有怨言。
因为陈默给的物资够多。每天两顿干的,每周发一次罐头,
小孩和老人还有额外的奶粉和药品。这在末世里,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
赵德柱那几个工友最听话,干起活来不要命,很快就成了主力。
许轻语带着几个女人负责做饭和物资管理,仓库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连瓶水放在哪儿都记得清清楚楚。丁大力和丁小晚兄妹俩负责武器和训练。丁大力力气大,
能开最重的复合弓,一个人顶三个人用。丁小晚学得快,几天就学会了射箭和用刀,
胆子也越来越大。只有周贤,陈默一直没安排固定岗位。他让周贤跟着各组轮换,
今天跟赵德柱出去搜集物资,明天跟许轻语在仓库帮忙,后天又跟丁大力巡逻。哪里缺人,
他就去哪儿。周贤一开始还很高兴,觉得陈默信任他。干了两周,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他什么都干,什么都学,但什么都没摸透。今天跟赵德柱出去,老赵带他走东边的路,
告诉他哪些地方危险、哪些地方能搜。明天跟许轻语在仓库,许姐让他搬东西、记物资,
但从不告诉他仓库的物资总量是多少、藏在哪儿。后天跟丁大力巡逻,
大力带着他在围墙上转了一圈,什么话都没多说。三周下来,周贤对仓库的了解,
跟刚来的时候差不多。他开始有点急了。这天晚上,他敲开陈默的门。“陈哥,
”他一脸苦相,“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陈默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我感觉你不太信任我。”周贤低着头,“咱们是四年兄弟,你怎么安排我都行。
但我看你对他们都比对我亲,那个老赵,还有那个许姐,你跟他们说话都笑呵呵的,
跟我说话就……”他说不下去了,抬头看着陈默,眼圈都红了。陈默看着他,
心里忽然有点想笑。前世也是这样。周贤最擅长的就是示弱。
他永远让你觉得他委屈、他可怜、他付出了那么多却得不到认可。你心一软,
就什么都给他了。“周贤,”陈默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轮岗吗?”周贤摇摇头。
“因为我想让你什么都学会。”陈默说,“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接我的班。
”周贤愣住了。“这个仓库,我一个人守不住。我需要有人能帮我。”陈默看着他,
“你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不教你教谁?”周贤的眼睛亮了。“陈哥,你说真的?
”陈默点点头。“当然是真的。”周贤看着他,忽然重重地点头:“陈哥你放心,
我肯定不让你失望!”陈默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东边的药房。”陈默说,“缺药了,得去一趟。”周贤走后,
陈默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前世周贤杀他之前,也是这么说的。“陈哥你放心,
我肯定不让你失望。”结果呢?结果他被失望的,是自己的命。第二天一早,
陈默带着周贤和两个赵德柱的工友出门了。东边的药房离仓库不远,步行二十分钟。
但路上要穿过一片居民区,行尸不少,得绕路。陈默走在前头,手里握着把砍刀,
走得稳稳当当。周贤跟在后面,左顾右盼,一脸的紧张。那两个工友殿后,一人拿刀,
一人拿弓,都是陈默训练过的。快到药房的时候,陈默突然停下脚步。
周贤差点撞上他:“陈哥?怎么了?”陈默没说话,盯着前面的路口。路口拐角处,
蹲着几只行尸。但它们不是在游荡,而是围成一圈,正在啃食什么。人。陈默看到了那条腿。
女人的腿,穿着红裙子,已经只剩下骨头和碎肉。周贤脸色发白,后退半步。
陈默盯着那几只行尸,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这个时候,他还没觉醒血脉。为了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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