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脑瘤那天，我听见姐姐在装病程渡程月白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阅读无弹窗确诊脑瘤那天，我听见姐姐在装病程渡程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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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会所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厚得能把脚脖子吞进去。走上去没声音，像踩在凝固的血块上。
我端着托盘，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一层死白。托盘里六瓶威士忌，年份酒，一瓶抵我送三个月外卖。口罩勒得耳朵根疼，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镜子里看过，这双眼睛最近总是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像两口枯井，底下两团青黑，怎么睡都消不掉。
经理刚才在后台拍着我的肩膀，指甲缝里夹着黑泥，语气意味深长：“程渡，888 包厢是大客户，手脚干净点，别让人认出来。要是出了差错，你这月的工资就别想要了。知道你现在缺钱。”
我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嗓子眼里全是灰，咽口唾沫都喇得慌。
走到 888 包厢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笑声，还有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女人尖细的笑。我抬手准备敲门，手指刚触到门板，里面的对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月白，你这渐冻症都装了三年了，差不多了吧？”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带着笑意，还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我听了三年，熟悉得刻进骨子里。唐馨，我姐姐程月白最好的闺蜜。
托盘在我手里晃了一下，酒液在瓶子里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我贴在墙边，呼吸屏住，心脏猛地收缩，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是差不多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温柔，虚弱，带着那种常年病患特有的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是我姐姐，程月白。
“你弟为了给你治病人都快熬干了，你还真忍心？”唐馨的声音里带着调侃，吐出一口烟圈的味道似乎都能透过门缝闻见。
“要不是程渡太自私，骂了子辰一句让他心情不好，我也不至于装这么久。”姐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子辰在国外玩了三年，最近心情终于好了点，已经答应原谅程渡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我后脑勺敲了一下。子辰，林子辰，那个三年前被我们家收养的孤儿。
“等挑个适当的机会，我会让医生给我制造康复的机会。到时候程渡就能恢复程家大少爷的身份，也算他为自己的任性赎罪了。”
“渐冻症是绝症，怎么可能康复？程渡能信吗？”
“那个傻小子，只要是我说的，哪一句没信过？”姐姐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刀子刮过玻璃，刺耳得让人牙酸，“经过这次教训，想必他也认识到了错误。子辰是养子，本就缺乏安全感，他做哥哥的更应该让着弟弟。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等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他的。”
“补偿？拿什么补偿？拿他的命？”
“他命硬，死不了。”
托盘从手里滑下去。
“哐当！”
酒瓶砸在地上，碎了一地。酒液溅到裤腿上，一股甜腻腻的味，混着玻璃渣子的冷冽，瞬间浸透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
门被猛地拉开。
唐馨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紧身裙，勒出一身肉痕，看见满地的碎片和酒液，脸一下子黑了。“你他妈端个酒都端不稳？”
她一脚踹在我腿上。我没站稳，膝盖磕在碎玻璃上。疼。钻心的疼。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地毯，那种暗红色吸了血，变得更黑。
但最疼的不是这里。是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漏风。
包厢里走出来一个人。
她穿着我从来没见过的裙子，料子泛着光，腰身收得刚刚好。头发盘起来，露出细长的脖子，耳朵上戴着亮闪闪的钻石耳环，晃得人眼晕。化了妆，踩着细高跟，从我身边走过去。
没有看我。眼睛从我脸上掠过去，像看一块地板，像看一团空气，像看一堆垃圾。
“月白——"唐馨追出来，“你怎么就走了？”
“子辰回来了，我去接他。”姐姐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让经理处理吧。一个送酒的，能值几个钱。”
声音越来越远。
我跪在碎玻璃里，手心的血把地毯洇红了一块。想笑。嘴角扯了扯，没扯动。眼泪先掉下来了，砸在手背上，混着血，温热又粘稠。
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