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鲁迅同名小说改编---人物表周树人“我”:四十岁左右,漂泊在外的知识分子,
老屋闰土少年/中年:从活泼勇敢的农家少年到麻木沧桑的中年农民水生:闰土的儿子,
十一二岁,瘦弱腼腆宏儿:周树人的侄儿,八九岁,天真活泼周母:七十余岁,
周树人的母亲,慈祥坚韧杨二嫂“豆腐西施”:五十多岁,
一九二一年一月——十二月淡入1. 外景 北京街头 - 冬日黄昏一九二一年一月。
北京。灰蒙蒙的天空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抖动。街上的行人裹紧棉袍,匆匆而过。
一间简陋的寓所窗前,周树人四十岁,穿着半旧的棉袍,面容清瘦,眼神沉静望着窗外。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画外音周树人:我冒了严寒,回到相隔二千余里,
别了二十余年的故乡去。切入2. 内景 周树人的寓所 - 黄昏周树人展开信纸,
轻声念出:周母的信画外音:“你搬家的事,我已经想定了。只是你离家多年,
这次回来,总该多住几天。还有,老屋要卖了,你回来一趟罢。还有闰土,他每到我家来时,
总问起你,很想见你一回面。我已经将你到家的大约日期通知他,他也许就要来了。
”周树人放下信,望向窗外。窗外的天色渐暗。
周树人喃喃:闰土……二十多年了……他的眼神变得迷离,仿佛看见了别处的东西。
闪回开始3. 闪回 外景 乡村 - 夏日午后一九零零年左右。一个夏日的午后。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少年闰土——站在瓜田里。他紫色的圆脸,头戴一顶小毡帽,
颈上套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咧嘴笑着,
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少年闰土对着画外招手:迅哥儿!快来!
镜头拉开——少年周树人十一二岁,穿着绸衫正站在田埂上,羡慕地望着闰土。
少年周树人:闰土,你爹说你会装弶捉鸟雀?少年闰土得意地:那当然!下了雪,
我扫出一块空地来,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鸟雀来吃时,
我远远地将缚在棒上的绳子一拉,那鸟雀就罩在竹匾下了。什么都有:稻鸡,角鸡,鹁鸪,
蓝背……少年周树人眼睛发亮:我也要捉!少年闰土摇头:你们城里人不行。
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也不知道鸟雀爱吃什么。少年周树人不服气:那你教我!
少年闰土笑:好。等你过年再来,我带你去。
闪回4. 闪回 外景 海边沙地 - 黄昏少年闰土和少年周树人站在一片瓜田边。
西瓜地里,圆滚滚的西瓜躺在地上。少年闰土指着远处:迅哥儿你看,月亮底下,你听,
啦啦的响了,猹在咬瓜了。你便捏了胡叉,
轻轻地走去……少年周树人紧张地:它不咬人么?少年闰土:有胡叉呢。走到了,
看见猹了,你便刺。这畜生很伶俐,倒向你奔来,反从胯下窜了。
它的皮毛是油一般的滑……少年周树人听得入了神。少年闰土:我们沙地里,
潮汛要来的时候,就有许多跳鱼儿只是跳,都有青蛙似的两个脚……少年周树人:跳鱼儿?
有脚?少年闰土笑:嗯。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
闪回5. 闪回 外景 乡村 - 离别之日 - 黄昏少年闰土站在村口,
眼圈红红的。少年周树人也哭得厉害。闰土的父亲——一个老实的农民——拉着闰土的手。
闰土的父亲:走了,要回家了。少年闰土被拉着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从颈上取下那个银项圈,跑回来,塞在少年周树人手里。
少年闰土哽咽:给你……留着……少年周树人摇头:不行,
这是你爹给你打的……少年闰土:我……我还有。你拿着。他转身跑了。
少年周树人握着银项圈,望着闰土远去的背影。
闪回结束6. 内景 周树人的寓所 - 夜周树人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轻轻叹了口气。
周树人自言自语:闰土……二十多年了……他还记得我么?窗外飘起雪花。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望着飘落的雪。周树人:该回去了。
淡出---7. 外景 回乡路上 - 阴天一九二一年二月。阴晦的天气。
一艘乌篷船在河道里缓缓前行。两岸是萧索的荒村,几棵光秃秃的树,
偶尔有几间破旧的瓦房。没有活气。周树人坐在船头,望着两岸。
他的同伴——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船舱里。回乡同伴兴奋地:快到了!快到了!
周树人没有应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周树人低声:阿,
这不是我二十年来时时记得的故乡?他想起记忆中故乡的样子——那是一片金黄,
是满天的霞光,是跳跃的鱼儿,是瓜田里的月光。但现在,眼前只有灰黄的天,萧索的村,
和刺骨的寒风。回乡同伴看出他的异样:怎么了?周树人摇头:没什么。
只是……变了很多。船继续前行。两岸的景物缓缓后退。
切入8. 外景 周家老屋 - 日一座老宅院。黑漆的大门,斑驳的墙壁,
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松动。门前的石阶上长着青苔。周树人站在门口,
望着这座即将易主的老屋。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周树人:母亲!
9. 内景 周家堂屋 - 日堂屋里,周母正坐在八仙桌旁做针线。听见声音,她抬起头,
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针线,站起来。周母激动地:你回来了!她快步走过来,
周树人迎上去,母子俩握住手。周母的眼睛红了。周母:路上可好?周树人:都好。
周母:瘦了。周树人笑:母亲也老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里屋探出头来,
怯生生地看着周树人。那是宏儿,周母的孙子。周母招手:宏儿,快来叫大伯。
宏儿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小声地:宏儿:大伯。周树人蹲下,看着宏儿。周树人:宏儿,
几岁了?宏儿:八岁。周树人:认得字么?宏儿点头:认得几个。周树人摸摸他的头,
站起来。周母:坐下说话。我让厨房准备饭。
10. 内景 周家堂屋 - 日母子俩坐着说话。宏儿坐在门槛上,玩着一个小木偶。
周母:房子的事,你都知道了。交屋的期限是三月,也没几天了。
周树人:我谋事处的寓所已经租定了,家具也买了几件。这里的东西,能卖的卖,能带的带。
周母:也好。我已经托人去叫收旧货的,过几天来估价。周树人:闰土呢?他来过么?
周母:还没来。我通知他了,他应该会来的。周树人点头:嗯。周母:你不知道,
闰土这些年……唉,不容易。儿女多,收成不好,年年不够吃。他爹也过世了,
就剩他一个人撑着。周树人沉默着。周母:你休息两天,去拜望拜望亲戚本家,
我们便可以走了。周树人:好。
淡出---11. 外景 周家老屋 - 清晨几天后的一个清晨。阳光照在老屋上,
但没有什么温度。周树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树还在,但叶子都落了,光秃秃的。
大门外传来尖锐的女声:杨二嫂画外:哎呀呀,你道是哪一个?是我!杨二嫂!
周树人转身。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已经跨进门槛——凸颧骨,薄嘴唇,两手搭在髀间,
没有系裙,张着两脚,正像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杨二嫂高声:哈!
这模样了!胡子这么长了!周树人愣了一下,才认出来。周树人:杨……二嫂?
杨二嫂笑:可不是我!你还认得我?我老了,不中看了。你阔了,搬出城了,
自然认不得我们乡下人了。周树人客气地:哪里的话。杨二嫂请坐。
杨二嫂不坐:不坐不坐。我是来道喜的。听说你要搬走,发大财了!
周树人摇头:哪里有什么财,只是换个地方住。杨二嫂凑近,压低声音:你瞒我。
你放了多少东西?那些木器,那些瓷器,总得值几个钱。还有那些字画,我听说值大钱呢!
周树人无奈:那些都是旧的,不值什么。杨二嫂撇嘴:你不说实话。
我还不知道你们?越是有钱,越是不肯露富。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东张西望。
杨二嫂:这些木器,你都要卖?卖给我罢!我出个公道价。周树人:已经叫了收旧货的,
过几天来估。杨二嫂不满:那些人,压价压得狠。不如卖给我。我出五块洋钱,
这些木器我全要了。周树人苦笑——那些木器,随便一件都不止五块。周树人:杨二嫂,
这……杨二嫂打断他:怎么?嫌少?再加两块!七块!周树人:不是钱的事。
等收旧货的估了价,再说罢。杨二嫂脸色一变:哼!我晓得。你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好东西只肯卖给城里人。她说着,忽然看见墙角放着一副手套——那是周树人路上戴的,
旧的,有破洞。杨二嫂走过去拿起手套:这副手套,你还要不要?周树人:那是旧的,
破了。杨二嫂塞进自己袖子里:破的我也要。你们城里人,破的也比我们乡下的好。
周树人不知说什么好。杨二嫂走到门口,又回头:你搬走的时候,那些破碗破罐,
不要扔了,给我留着。我再来拿。她说完,扭着身子走了。周树人站在院子里,
望着她的背影。切入12. 内景 周家堂屋 - 夜周树人坐在灯下,周母在纳鞋底。
周树人:杨二嫂……变了。周母叹气:她也不容易。男人死得早,
一个人撑着那个豆腐店。日子难过,人就变了。以前她年轻的时候,人称“豆腐西施”,
生意好得很。现在老了,没人买她的豆腐了,就靠捡些破烂过活。周树人沉默。
周母:她来要东西了?周树人:嗯。拿走一副旧手套。周母:由她去罢。她不来要,
别人也会来要的。淡出---13. 外景 周家老屋门前 - 日几天后。天气阴沉,
刮着风。周树人正在院子里整理东西,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
一个人影走进来。那人很高,很瘦,灰黄的脸,眼睛周围肿得通红。他头上是一顶破毡帽,
身上只一件极薄的棉衣,浑身瑟索着。手里提着一个纸包和一支长烟管。周树人愣住了。
那人也站住了,看着他。周树人不确定地:闰……闰土哥?
那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欢喜,凄凉,犹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
闰土低声:老……老爷……周树人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周树人快步上前:闰土哥,
你——别这么叫我。我们是小时候的朋友,你还叫我迅哥儿罢。闰土摇头。
闰土:那不行……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你是老爷,我是……他没说完,只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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