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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头都不抬：“抢你的呗，我号还没到呢。”
我被拽出银行大门。
阳光刺眼。
警车横了一排。
十几个警察躲在车门后面，枪口对着这边。
有人拿喇叭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双眼皮把我往前一推：“别过来！过来我弄死他！”
警察没动。
我站那儿，脖子上的刀又紧了两分。
喇叭又响：“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不要伤害人质！”
双眼皮喊：“准备一辆车！加满油！不许跟！”
警察没动。
沉默。
沉默了三秒。
双眼皮刀又紧了：“听见没有！车！”
喇叭回：“流程要走！正在申请！”
单眼皮小声说：“哥，电视剧里不都直接扔车钥匙过来吗？”
双眼皮骂他：“那是电视剧！这是现实！”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
九点二十五。
我妈应该起床了。
我问：“能不能借手机打个电话？”
双眼皮瞪我：“你说什么？”
“我妈电话。
“催她打钱。
“再不打，银行下班了。”
单眼皮在旁边插嘴：“哥，要不让他打？反正咱俩也跑不了。”
双眼皮刀抖了抖，没说话。
单眼皮掏出自己手机，递过来：“快点儿啊。”
我接过手机。
按号码。
接通。
我妈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喂？谁啊？大早上打电话？”
“妈，我。”
“哟，儿子！怎么换号了？”
“借的。”
“借谁的？”
“绑匪的。”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妈：“你说什么？”
“绑匪。
“抢劫银行的。
“拿我当人质。”
我妈声音高了八度：“那你还有心思打电话？！还不快跑？！”
“跑不了，刀架脖子上呢。”
“架着你还打电话？！”
“怕您忘了打钱。”
“……”
我妈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双眼皮都急了：“打完没有？打完挂了！”
我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我妈开口了：“儿子，你跟绑匪说一声，我这就去银行。”
“行。”
“两千是吧？”
“对。”
“跟他说别伤害你，妈马上打。”
“好。”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单眼皮。
单眼皮接手机的手都在抖：“你妈……你妈说什么？”
我说她去银行了。
“打钱？”
“打钱。”
“现在？”
“现在。”
单眼皮扭头看双眼皮：“哥，他妈打钱去了。”
双眼皮刀举在半空，表情复杂。
隔着丝袜都能看出来复杂。
警察那边还在喊话，说车批下来了，正在送过来。
我扭头看双眼皮：“你们抢银行，抢多少？”
他瞪我：“关你屁事？”
“问问。”
“……还没抢着。”
“没抢着？”
“刚要动手，你站起来了。”
我指了指自己：“所以你们现在就抢了个我？”
单眼皮点头：“对，抢了你。”
“然后呢？”
“然后警察来了。”
“然后呢？”
“然后你妈打钱去了。”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双眼皮刀慢慢放下来了。
他扯掉头上丝袜，露出三十来岁一张脸，胡子拉碴，眼睛里有血丝。
他把刀往地上一扔。
蹲下去。
抱头。
单眼皮愣了：“哥？”
“蹲下吧。”双眼皮声音闷闷的，“跑不掉了。”
单眼皮没动。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哥，又看看警车那边。
“哥，他妈真打钱去了。”
“打钱又怎样？”
“那他就不算白被抢啊。”
“……”
“咱俩也不算白忙活。”
双眼皮抬起头，瞪着他。
我也瞪着他。
单眼皮挠挠头：“我是说，两千块钱呢，够他交房租的。”
我点头：“够。”
“那咱们也算干了件好事？”
双眼皮腾地站起来：“好事？！咱俩抢劫！好事？！”
单眼皮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
话没说完，我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
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