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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奔向白月光，他死在了旧巷
我遇见江叙的那年，真的狼狈到了极点。
那会儿刚听说白月光林屿出国念书，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我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天天泡在酒吧里喝得烂醉。
喝到最后直接瘫在冰冷的街边上，抱着膝盖掉眼泪，连家都懒得回。
是江叙把浑身酒气、邋里邋遢的我捡回去的。他穿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熨得平平整整，身上飘着淡淡的雪松味，闻着特别安心。
他眉眼温温柔柔的，蹲下来小心翼翼扶我，指尖碰到我胳膊时都轻得很，生怕把我碰坏了似的，轻声问我：“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那时候我压根没正眼瞧过他，只当他是我失意时随手抓的一根浮木，用得上就抓着，没用了就扔一边。
我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闪闪发光的林屿，他是我少女时候所有的念想和盼头。
至于江叙的好，在我眼里平平无奇，半点都入不了我的心，更别提让我动心了。
我甚至还觉得，他对我这么好，就是刻意讨好，配不上我，显得特别卑微。
江叙这个人，实在太会照顾人了，好到甚至有些卑微。他把我宠成了什么都不用做的小公主，自己却默默扛着所有琐碎的事，还有他的病。
他明知道我心里装着林屿，却从来不多问一句，也从不闹脾气，就安安静静守着我，把我的日子打理得妥妥当当，一点纰漏都没有。
他记着我不吃香菜，就连路边买个煎饼，都要让老板把碎末挑得干干净净，自己啃剩下的边边角角。
我熬夜想林屿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陪着，不开灯也不说话，默默煮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递到我手里，指尖凉凉的，却能暖到我手心里。
我生理期疼得缩在床上，脸色惨白，他笨手笨脚地给我揉肚子、暖热水袋，忙得一头汗，自己都咳得肩膀发颤了，还强撑着一遍遍问我是不是还疼。
我随口说喜欢一样东西，他能省吃俭用好几个月，瞒着我打两份工，熬得眼底全是红血丝，就为了买给我，还轻描淡写说刚好碰到，顺手买的。
他的爱，细细腻腻的，又不声不响，像春雨似的，慢慢渗进我的生活里，把我所有的空缺都填满了。
身边朋友都劝我，说江叙是难得的真心人，让我好好珍惜，别总揪着遥不可及的人不放。
可那时候我被对林屿的执念迷了心窍，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走了的人，对江叙的好，视而不见也就算了，还觉得是累赘，是他死缠烂打给我的枷锁。
我总天真地以为，江叙会一直在我身边，不管我怎么任性、怎么冷落他、怎么对他冷暴力，他都不会走。
他就像我的退路，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头，他都安安稳稳站在那里。
所以我才敢肆无忌惮地消耗他的爱，践踏他的真心，从来没想过，再热的心，也会被伤透，再能扛的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个身体康健的人。
江叙身体不好，我早就知道，只是从来没往心里去，只当是不值一提的小毛病。
他动不动就突然咳嗽，不是轻轻咳两下，是那种憋在嗓子里、撕心裂肺的咳。
咳得弯下腰，脸从惨白憋得通红，手紧紧攥着衣服角，浑身都抖，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他包里总装着个小药盒，白的黄的药片，一到点就默默拿出来，就着温水吞下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可那时候我半点都没察觉。
哪怕他咳得直不起腰，我也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皱着眉让他离我远点，别吵我。
转头就继续刷林屿的动态，完全没看见他眼里的光瞬间暗下去，没看见他捂着嘴强忍着咳嗽的样子，更没看见他转身时，偷偷擦掉嘴角血丝的小动作。
他每次都乖乖退到阳台或者卫生间，背对着我，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过来，好久才平复。
回来的时候眼底带着落寞，还轻声跟我道歉，说抱歉打扰到我了。
接着就转身去厨房给我熬汤，好像我刚才的冷落和嫌弃，他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那时候的我，真的太自私了，眼里只有自己的爱恨，从来没留意过他越来越瘦。
原本合身的衬衫，穿在身上慢慢变得宽松，肩胛骨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在意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