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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下三小时，我收到了十二条规则
气瓶压力显示 50bar 的时候，我就知道回不去了。
这是洞穴潜水的铁律——压力低于 50bar 必须返程。
但我没看到来时的入口。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我的头灯照亮前方三米。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悬浮的泥沙像雪花一样在光束中飞舞。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悬浮在水中的金属板，上面用荧光刻着十二行字。
金属板就漂浮在我面前，距离我的面罩不到半米。我伸手想触碰，但指尖穿过了它，像穿过一道全息投影。
欢迎进入折叠空间，请遵守以下规则
规则 1：不能单独行动（如果你看到其他潜水员，不要靠近）
规则 2：气瓶压力不能低于 30bar（否则他们会找到你）
规则 3：不能触碰洞穴壁（壁上有东西）
……
我盯着那块金属板，呼吸调节器发出嘶嘶的声响。
每一口呼吸都变得珍贵。氧气在减少，压力表上的数字每秒钟都在跳动。
50bar……49bar……48bar……
而那块金属板的最后一行字，正在慢慢变化，像有人在水下用东倒西歪深浅不一的字迹书写：
规则 12：不要相信任何穿着红色潜水服的人（包括你自己）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潜水服。
红色。
心脏猛地收缩。
我下意识地想脱掉潜水服，但理智告诉我，在水下脱掉潜水服等于自杀。
150 米深度，水压是地面的 16 倍。
没有潜水服的保护，我的双肺会在瞬间被压扁。
"冷静。"我对自己说，"得先找到出口。"
但出口在哪？
我来时的路，消失了。
像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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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个违反规则的人
我叫林深，职业洞穴潜水员，从业八年，零事故记录。
直到今天。
三个小时前，我和搭档王凯进入这个名为"龙宫"的洞穴系统。官方记录深度 120 米，但我们下潜到 150 米时，发现了一个不在地图上的分支。
"林哥，这边有水流。"王凯的手语在头灯照射下有些模糊，"像是……有人为的。"
我没有同意，但他已经朝里游进去了。
未知的黑暗里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这是规则 1 的第一次违反——不能单独行动。
我和王凯搭档五年，一起经历过无数次险情。他总说"林哥，你的谨慎能救我们的命"。
但今天，他的谨慎没能救他自己。
沉默片刻，我跟了进去。
洞穴通道突然变窄，我的侧挂气瓶擦着岩壁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规则 3：不能触碰洞穴壁（壁上有东西）
我想起来那块金属板上的警告。
但已经晚了。
岩壁上，有什么东西黏在我的手套上。
黑色的，像油，但会动。
我疯狂甩手，那东西却越粘越紧，顺着潜水服的缝隙往里钻。
冰冷，滑腻，像某种活物。
"林哥！"
王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但……不对！
洞穴潜水中，通讯距离最多 50 米。而我们现在相隔才不到 5 米！
这个声音，像是从……我脑袋里传来的。
"林哥，你看前面。"
我抬头。
通道尽头，有一个穿着红色潜水服的人影。
背对着我。
和我穿的一模一样。
那个人影静止不动，像一尊水下雕塑。
我游近了一些，头灯的光束照在他身上。
红色潜水服，没有标志，没有名字。
就像……我的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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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金手指觉醒
我游向那个人影。
理智告诉我应该转身，应该返程，应该遵守规则。
但气瓶压力显示 38bar。
规则 2：气瓶压力不能低于 30bar（否则他们会找到你）
我还有 8bar 的余量。
游到那个人影背后需要 3bar。
返程……我不知道路。
"林哥，别过去。"王凯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不是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通讯器里问。
"因为我……"
声音断了。
通讯器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像有人在水下用砂纸打磨金属。
我伸手，拍向那个人影的肩膀。